作者:烟雨莽苍苍
華雄停下腳步,不再向前。
望着淳于瓊道:“淳于將軍,之前不曾見過華雄嗎?”
淳于瓊搖搖頭道:“我以往多在洛陽任職。
華雄一個邊地匹夫,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自是不會與他有什麼交集。
因此也不曾見過他。
方纔距離太遠,那廝逃的太快,只看到了一個背影,不曾見到華雄真容。
只聽人說,這廝長得人高馬大。
平日裏多使一柄三尖兩刃刀。”
華雄將包裹起來的三尖兩刃刀握在手中,望着淳于瓊笑道:“那淳于將軍,想不想見見?”
淳于瓊聞言一愣,有些沒有弄明白華雄什麼意思。
“華雄都已經跑遠了,還怎麼去見?”
華雄將繩索一抽,再用力一抖,那包裹着三尖兩刃刀的東西,便層層而開。
三尖兩刃刀露出的瞬間,就架在了淳于瓊脖頸上。
“這不是就見到了嗎?”
氣氛瞬間凝固……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逐虎過澗,典韋現身!
三尖兩刃刀那冰冷的刀鋒,接觸着淳于瓊的脖子。
似乎隨時都要將他的脖頸割破。
令得他那裏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他整個人的身子,也在瞬間就僵硬了。
似乎是被刀鋒之上,傳遞而來冰冷與鋒寒給凍結了一樣。
看看華雄。
再保持身子不動,努力的將眼睛往下斜,去看那架在自己頸處的三尖兩刃刀。
只覺得整個人的腦袋,都是嗡嗡作響。
眼前的事情,轉折的實在太快!
快到了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
自己剛剛還在說,自己做的夢是真靈驗。
在滿是歡喜的慶祝,自己這裏將華雄打的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奔逃。
憑藉此戰,自己這裏立下了大功勞。
結果轉眼之間,自己就被華雄給劫了??
滿心懵的同時,他又想起了自己不久之前所做的那個的夢。
對於自己此時的遭遇,忽然間就有些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
原來,一切都是有預兆的!
只是自己之前沒有領悟到!
經常有人說,夢都是反着的。
自己之前做夢,大展神威,將華雄打的落荒而逃。
原來所預兆的,並不是自己真做出了這些事。
而是需要將這事情給調一個纔行!
一念及此,頓覺夢境這東西,深不可測。
也爲自己的愚蠢懊悔的要死。
自己若是能夠早點領悟,早一點逃走,也不至於會落到現在這一步!
唯心的東西,就是這樣的隨意。
只要想要往上聯想,很容易就可以得到各種各樣想要的,主觀臆斷的聯繫。
又想起自己方纔和華雄談笑風聲,並不斷的罵華雄之類的,淳于瓊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其實這裏,最爲呆滯,腦瓜子最爲嗡嗡作響的,不是淳于瓊,而是守將王成。
此時,王成的脖頸上,也多處了一柄刀。
這刀的刀柄在許褚手中。
不過此時他的主要注意力,並不在這柄刀上。
眼前的張郃張將軍,忽然之間亮出了三尖兩刃刀,搖身一變,成爲了華雄。
那……那不久之前,被自己等人殺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而走的華雄,又是誰?
這……
他望着華雄,結巴着問出了這個問題。
華雄一手持刀,一手握着牛角號,奮力的吹響。
蒼涼而又悠遠的號聲響起,聲音朝着遠處傳遞。
不待聲音落下,遠處就有號聲傳來,作爲回應。
華雄放下號角,望着王成笑了笑。
說實話,他對這人的觀感很是不錯。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華雄不介意回答他的問題。
“你想得沒有錯,那個人就是張郃。”
“嗡!”
華雄的聲音落下,王成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也開始嗡嗡作響了。
遠比淳于瓊的更嚴重。
也就是說……就是說自己之前的時候,不僅僅給真正的華雄留着城門,讓華雄進來,將前來報信的真正的張郃,給好一番的大罵罵走了。
更爲重要的,自己……自己竟還跟着真正的華雄,帶兵前去追殺真正的張郃?
而且還打的暢快淋漓?!
與華雄一起,拎着張郃那邊將士的首級而還??
這……
這它女良的是什麼事啊!!
王成徹底的被整懵掉了。
自己之前還覺得,有了這一次的戰鬥,自己必然是要名揚天下。
現在來看。
這裏的戰事,在之後被傳揚開了,自己也確實是要名揚天下了!
只不過,卻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名揚天下……
“你……你……這……”
王成嘴巴張了幾張,都沒有說出一句囫圇話。
一直期待着這些人,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後反應的許褚,以及那幾十個西涼鐵騎。
見到此景,一時間都是忍不住的滿臉笑容。
心裏面的那種感覺,別提有多舒爽。
就算是華雄,此時都有種忍不住想笑的衝動。
這次是事情,陰差陽錯之下,實在是太過於意外,過於好玩……
于禁王遠,帶着西涼鐵騎一路疾馳,滾滾而來。
有些擔心他們的主公,會翻車,遇到意外。
雖然昨日的時候,他們的主公在寶臺糧倉那裏,做出了令人極其震動的事情。
但打仗這種事情,充滿了諸多的不確定性。
誰也不敢保證,上一次打的好,下一次也能打的出彩。
再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柳洞糧倉前面的景象,再次被狠狠的震動了。
顯得很是呆滯。
幾十個人,不僅僅將柳洞糧倉拿下了,更是將其守將淳于瓊等一袑㈩I,以及卸嗟谋R,都給拿了下來。
幾十人,俘虜三千人??
這主公當真是神了!
接下來在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于禁王遠等人,更是覺得目瞪口呆起來。
明明這是極其嚴肅的打仗,是動輒就會身死的、真刀真槍的拼殺。
可此時,卻硬生生的讓一些人,憑實力給弄得這樣歡快。
這當真是意想不到……
……
張郃帶着不足一百人的部下打馬而行,灰頭土臉的。
分外狼狽。
以前的時候,不論他如何想,都絕對想不到,自己有一日竟然是遭遇這等離奇的事!
說出去都覺得鬧心,並讓人覺得分外不可置信……
再想想自己丟了糧倉,來到柳洞這裏,又喫了如此丟人的敗仗,張郃的心中,就變得更加忐忑和難受。
只怕自己這一次,不會有太好的結果,必然會得到不輕的責罰……
想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去做些針對華雄的事情,去將功贖罪。
想想自己這兩日的遭遇,再回頭看看自己身後那少的可憐的兵馬。
張郃實在是鼓不起這個勇氣。
如此垂頭喪氣的往前行了一程,前方有騎兵奔馳而來。
張郃喫驚,瞬間警覺。
第一時間就在想,是不是華雄那個傢伙又來了?
他此時都被華雄的一系列操作,都給弄出心理陰影了。
哪怕是見到來的人少,且打着的旗號,是袁紹那裏而來的使者,也一樣是不太相信。
他立刻帶着人,做出一些安排,將來人給擒下。
經過一番詢問,並驗明瞭文書之後,纔算是確認了這些人的身份。
知道這些人,是袁紹那裏派往柳洞那裏,傳遞消息的使者。
並通過使者之口,知道了汜水關那裏,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
才導致華雄這個傢伙,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帶着人來到了陳留這個大後方燒糧倉。
兄T侯聯手擺下大殺陣陰華雄,反而被華雄一路極其強勢的衝殺出去。
陣斬張超,張邈兩路諸侯,並斬文丑,方悅等大將……
這等於是一個人將袁紹等人,按在地上,使勁的摩擦……
張郃得知了這些消息之後,呆愣了半晌。
然後……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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