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扶貧三年,這是大秦? 第312章

作者:毛神大大

這老頭說什麼周,可西周東周,全都已經沒了。

而朕說大秦,當下的天下,不就是大秦的嗎?

第395章 稱霸是爲了仁?那是屁話!

“只不過……”

趙龍說着,話音一轉,“拿西周的分封制讓秦朝朝廷接受,那既不現實,也不划算。西周那時候施行分封是爲啥?因爲當時蠻荒之地多啊,所以,看似是分封,實際上是放養!

那些異姓諸侯是怎麼起來的?直接被放到了四周都是蠻夷戎狄的據點,靠着歸化和征服蠻夷纔起來的!

所以人家和周王室什麼關係?只是簡單純粹的名義附屬,地盤是人家自己打的,憑啥心裏真的尊崇你?

所以爲啥齊桓公敢第一個尊王攘夷?因爲自己腰桿硬了,可以打周天子的牌,冒周天子的名號來行征伐了!”

“唉?非也!”

淳于越聽罷,忍不住道,“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桓公雖霸,乃是出於仁義!”

“呵呵……”

趙龍聽了一笑,“寸老師還真是博學啊!”

“呵呵,那是自然。”

淳于越聽了,一陣得意,捋着鬍鬚說道,“聖人之言,老夫從來都是銘記於心,常熟於口。”

“呵呵……可惜,說的不對!”

趙龍一笑,搖頭說道。

“恩?不對?”

淳于越一愣,“卻是爲何?聖人之言,焉能不對?”

“聖人之言,也未必都對,就比如孔子說齊桓公和管仲這件事。”

趙龍笑道,“孔子誇桓公和管仲沒錯,但是,齊國稱霸是爲了周王室?那就錯了!

你想想,平王東遷之後,首先就是被春秋小霸鄭莊公欺負,然後,王畿的地盤被分了又分,最後只能弱小到任人擺佈。

那尊王攘夷,最後周王室得到什麼了?齊國又得到什麼了?最後諸侯是去朝齊國,還是朝周王室?自然是朝齊!”

“這,這乃是諸侯心中並無君臣之禮,違背天道綱常!”

淳于越聽罷,忍不住辯解說道。

“與其說諸侯心裏沒有君臣之禮,那倒不如說,不是什麼天道綱常,是制度都有缺陷,只是時間和大小的問題!”

趙龍說道,“人,永遠都是這樣,古代的時候是這樣,現代其實也是這樣。影響他們的,就三點!

第一,受到的教育理念,古代講君權神授,現在講天賦人權,區區幾千年,人身體和腦子發生鉅變了嗎?沒有!都是被灌輸的知識的問題!你讓馬老闆去古代,那也得該磕頭還磕頭!

對諸侯國來說,隨着分封制的開始和進行,他們從周王室得到的好處是一次性的,或者,根本是自創的基業,能給後代灌輸感恩周王室的理念嗎?人的懷舊都是會淡化的!”

說着,趙龍繼續說道,“這第二嘛,就是客官環境問題!環境對人的影響是巨大的,甚至一個環境,能把一個好人,徹底變成壞人,反之,也能把一個壞人,徹底變成好人!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爲人本身就是個一個比較羸弱渺小的生物,他那點思想和判斷,在大環境的面前,永遠不可能正面抗爭,也未必能給你曲線抗爭的時間和機會!所以,隨波逐流,乃是幾百萬年幾千萬年的生物本性!

當週王室強大的時候,沒有別的選擇,不敢有別的選擇,所以,諸侯王全都是恭順無比,誰敢出來蹦躂,那就是死!

比如齊哀公,因爲別人對周天子的一句讒言,直接人都沒了!那時候,齊國敢說什麼嗎?不敢!

但,當週王室逐漸變弱,乃至於突然變弱的時候,那諸侯王的選擇多樣性就出來了!

我可以對周王恭順無比,我也可以尊王攘夷,我更可以把他的話當放屁,甚至,彼可以取而代之!”

“是也!”

聽到趙龍的話,嬴政點頭,深以爲然道,“天下法則,弱肉強食,自然是彼可取而代之了!”

只不過,不知爲何,嬴政感覺這話聽着有些怪怪的。

“那先生,這第三,乃爲什麼?”

嬴政繼續問道。

“第三,就是偶然性了,也叫機會,或者,在很多的時候,也可以稱之爲,危機判斷,或者說,是反環境因素。”

趙龍說道,“這個其實理解起來不難,比如管仲就是第一個提出尊王攘夷的人,比如鄭莊公是第一個敢射周天子的諸侯,比如楚國第一個稱王,比如第一個給諸侯挖墳掘墓鞭屍的伍子胥,還有第一次農民起義稱王的陳勝等等。”

“對對,還有,秦始皇第一個稱帝!”

嬴政聽了,一甩袖子,笑着接話說道。

“呵,是啊。”

趙龍笑着說道,“第一個敢做的人,那都是做前人沒做過,且未必知道能做得成的。

他們在外人看來,是在犯傻,在古代更是在找死!

但是,如果不是這些第一個喫螃蟹的人,那歷史是不會進步的,環境也是不會主觀改變的!”

第396章 胡亥:我不行?

“可……”

一旁,淳于越聽了說道,“如是這些人不做,則道義環境,不就可以亙古不變了嗎?”

“寸老師,守舊不是萬全之策啊!”

趙龍笑道,“所謂古法不可變,那都是屁話!因爲人的創造力相對於整個自然整個世界來說,那還是過於的渺小了!現代都是如此,更何況古代呢?

嚴格來講,人真的創造過什麼東西嗎?除了語言和文字之外,所謂的高科技發展,其實相當於自然來說,不都是理解了些許自然規律,然後順應着進行物質的粗加工嗎?改變什麼了嗎?物是人非,都在流動,其實是世界的週而復始罷了。

人自認爲什麼都沒變,但是世界卻是在變化的!今天一個洪災,明天一個瘟疫,後天一個颱風海嘯的,你因循守舊一成不變,那不是在保護什麼,是在殺人,是在毀滅啊!

普通人看不透乃至於自取滅亡,當幹部當什麼領導的看不透,那就會害死一羣百姓,我們教育者,更得懂得這個道理!”

“這……”

淳于越聽了,張了張嘴,卻也並未再反駁。

“所以說……”

趙龍笑道,“這世上哪有什麼天道綱常,是人自己在古代還沒辦法創造最完美最完善的制度!分封制,也是如此!他能解決他當下的問題已經不錯了,要他一口氣解決萬世的問題,難,甚至絕對不可能。

比如你要登山,你怎麼上?是跑上去還是爬上去,亦或者是人揹你上去,抬你上去,那都可能會走一段彎路,那是不得不走!而且,走了是利於自己當下的目的的。

分封制也是這樣,爲了穩固自己當時的統治,還有應對四周廣佈蠻夷戎狄的情況,分封制就是最優解!

可秦朝的時候就不同了,至少,他和西周的內部環境和外部環境都不一樣了,還因循守舊,那不是幫他,是害他!”

“是也!”

聽到趙龍的話,嬴政深以爲然的點頭說道,“商君說,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正是此理。”

“嘿,是啊,天道有常也無常,人得聰明點,或者靈活點,一成不變,其實本質是懶,是怕。”

趙龍笑着說道,“人得在能接受且能掌控的範圍內,多多嘗試,你一開始瞭解和理解的那麼少,你還一成不變,那你不被淘汰,誰被淘汰?

道德作爲人類最低的共存標準,幾千年來都在改變,更何況是所謂的綱常呢?你讓現代人一下子完全去接受古代的君權神授那可能嗎?除非自己是受益者的角色當皇帝,否則,幾個人願意天天卑躬屈膝的磕頭,還給自己製造不公平和不自在的?可能嗎?除非腦子有泡是吧?”

“這……呵……”

嬴政聽了,乾乾一笑,“那,如是先生這麼說,人到了古代,也不服皇帝嗎?”

“這個,就得辯證看了。”

趙龍笑着說道,“就算你帶着一腔熱血,什麼民主啊,什麼自由啊,什麼共和啊,要是直接站起來鼓吹反對皇權,那就是其蠢如豬!頂多,算你是個曾經出現過力圖改變歷史進程的炮灰!”

“炮灰?”

“是啊,可不就是炮灰嘛。”

趙龍笑着說道,“人是多了脆弱的生物,從小受到的理念,不可能瞬間完全改變,你強迫他們改變,他們不但成不了你想要的結果,反而,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災難,說不定人家還恨你呢!

所以,真要做什麼,需要量變決定質變。你要是真的爲民,那就先改變民谢A的生活水平,然後,再想辦法把過於沒人性的制度改善改善,解放生產力,然後再解放思想。

你心理再不服,那也不能直接表露出來啊!否則,那你就是爲民的事一件沒成,害民的事,你是一件都不錯過了!”

“呵呵,先生說的話,還真有意思啊。”

嬴政聽了,轉頭看了眼章邯和扶蘇,隨即,呵呵一笑。

“那如先生這麼說,秦若是順應時代,化解矛盾,而不會產生貽害,又該如何施行分封呢?”

嬴政又馬上問道,“該立何人爲王,方是上策?”

“實際上,照我說的話,不在人,在制度。”

趙龍說道。

“不在人,在制度?”

嬴政一愣,“何人都可?”

“也不是這麼說,而是,你這個制度要是夠好的話,一個單獨的人,能造成的意外破壞,就不會那麼高。”

趙龍笑着說道,“當然,要是秦始皇封王,最好別有胡亥!”

恩……恩?

我特麼?

聽到趙龍的話,此時正還在刷盤子的胡亥,瞬間一個手抖,手裏的盤子,直接落地。

啪嗒!

稀碎!

伴隨着胡亥的心,全特麼都稀碎了。

最好別有我?

爲啥啊?

胡亥忍不住一陣悲憤,心說就算你說過我是什麼秦二世,那我不是還麼做的嗎?

既然是這樣,幹嘛不給我機會呢?

當然,這一點,趙龍也不知道啊……

所以,本着對歷史的瞭解,趙龍自然是不可能認同胡亥的。

“恩?咋回事?”

聽到聲音,趙龍一愣,馬上問道,“沒人受傷吧?”

“回稟先生,卻是無人受傷。”

一個店員聽了,卻是馬上說道。

“沒事就好……”

“是趙忷吧?”

嬴政聽了,卻是問道。

第397章 可行也不可行

嗯?

啥?

聽到嬴政的話,那店員一怔,只見胡亥瘋狂擺手示意,然而,那店員還是恭敬小心的說道,“是,村長,小公子是不小心才碰到的。”

“朕就知道!”

嬴政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聽到這話能有這反應的,那估計就是他沒錯了。

“哎,誰不是都有失誤的時候嘛……再說了,區區一個盤子,不至於不至於……”

趙龍笑着擺了擺手,“無所謂啦。”

失誤?

他那是失誤?

嬴政聽了心說,他那是害怕,是不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