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左良玉聞言苦笑道:“我們都是輕裝上陣,過來剿滅流寇,誰有閒心帶這個鐵疙瘩?若是有此物,我先前就不會受了敗兵之辱了。”
腥苏谑譄o策、無計可施之時,突然一個嗓音尖銳的聲音響起來:“若是有了這紅夷大炮,是不是就能夠消滅這股倏芰耍俊�
腥颂ь^一看,卻是一個白面無鬚的近侍。這是崇禎皇帝派過來監督鄧玘、左良玉等人的宦官。
鄧玘、左良玉一聽,心中瞭然,連忙問道:“公公可有門路?”
“門路沒有!”那宦者尖銳的笑道,“辦法倒有一個!”
“京營王樸正帶領禁軍前來助戰,我們何不趕快書信與他,讓他多攜帶京師紅夷大炮,以之破伲 �
鄧玘、左良玉、馬鳳儀和湯九州聞言大喜,連忙書信一封,派人快馬加鞭北上送往京師,以期解決義軍火炮的優勢。
且不說官兵這邊如何算計,那邊義軍營地卻是喜氣洋洋。張順既然擔了三十六營盟主的名義,也小氣不得。
反正金銀珠寶手中也有不少,張順乾脆也拿出一些來,賞賜了有功之士。
論起功來,李十安火炮建功,功列第一。“革裏眼”探查明白,又阻止了官兵騎兵衝擊炮兵陣地,功列第二。其餘劉成、“左金王”、“八大王”、“活曹操”和“亂世王”各有封賞。
只是張順這銀錢卻不好拿,他堅持讓義軍上報各自英勇善戰之輩,另有封賞。
“八大王”、“活曹操”和“亂世王”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嘛,感情你真把自個當“皇帝”來着。
可是他們也沒有辦法,畢竟他們三個拱火人張順負起盟主的責任,那就怪不得張順以盟主身份分化瓦解他們麾下的將領了。
且不說,他們心思如何,張順終究穩住了陣腳,擊敗了官兵,一時間風頭無兩。
只是遂後,任憑義軍如何挑戰,官兵都閉門不出,一門心思在那裏偷偷加固營地。
這使得張順頗爲頭疼,他明面上聲稱要“破三府,擒三王”,實際上想消滅這一股官兵,緩解義軍軍事壓力,提升自己的威望罷了。
張順只得調來李十安用火炮轟擊營地設施,只是這火炮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和後世火炮威力差遠了。
官兵營地即使被擊毀一截,義軍仍然無法衝進去。到了第二天,又被官兵及時修補完畢,又得重複前一天的手法。
如此折騰了幾天,李十安受不住了,連忙跑過來報告道:“將軍,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我們的火炮還成,其他義軍的火炮已經有炸膛之事發生,若是統統炸了,我無法向其他義軍頭領交代啊!”
“更何況義軍之中,使用火器不多,所攜帶火藥也用去了五成。如此長久以往,到關鍵時刻沒了火藥,反倒對我軍不利。”
張順聞言便有試圖以撤向懷慶府吸引官兵來攻,結果由於雙方距離太近。當義軍剛剛離開營地的時候,官兵竟然趁機攻打義軍原本營地,還差點佔據了哪裏。
張順沒有辦法,只得掉頭打退了鄧玘等官兵,重新佔據義軍營地,與官兵對峙。結果如此,一來二去,張順還沒來得及打開局面,手中的糧食卻要漸漸沒了。
好在張順早有準備,到了六月初九那天,張慎言、徐子淵終於送來消息,那李百戶果然守信用,已經送來糧食五千石。
但是,這李百戶只有一個要求,要前來見一見張順。張順被人看了,又不會少塊肉,如何不肯?便同意了。
你道這李百戶這次如何能輸哌@麼多糧食?原來他回到陳州以後,變賣家產,然後去南直隸購買了糧食之後,一路走水路咻數街煜涉偂�
然後改走陸路,咻斨咙S河邊,由“河神”黃守才召集卸啻b一路咻數轿溱炜h內。
這時候蔣禾早已帶領麾下五百人馬等候許久了,他接了李百戶的隊伍以後,便一路過修武、獲嘉至輝縣。
鄧玘、左良玉等人還在望眼欲穿的苦苦等待王樸攜紅夷大炮過來,哪裏注意到義軍缺糧之事?他只道“流寇”以掠食爲生,沒有後勤可言,是以沒有防備。
這使得李百戶在蔣禾的護送下,輕輕鬆鬆到達了張順的營地。張順爲了鼓舞士氣,特意在辛x軍觀看之下,讓士卒搬呒Z食。
這邊糧食如何交接,早已由宋獻策代爲接手,張順便親自將李百戶迎入自己大帳之中。
兩人分坐一定,喝了幾口茶水,那李百戶東張西望了一番,感慨道:“將軍果然是做大事之人,如今掌管上萬人生死,營帳之中還如此簡陋,又沒家眷侍女看護,實在是高風亮節,甘於清貧吶!”
張順一聽這味兒不對,便知道李百戶應該是又提他女兒之事,便假裝不知地問道:“李百戶的意思是?”
第305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我老啦,你們還年輕!”李百戶聞言感慨道,“我膝下無子,也無人繼承家業,算是絕了戶!我自己呢,這輩子是喫也不愁了、喝不愁了,你說我沒事做這殺頭的買賣作什麼?”
張順聽了,不由心想:難道你不是被我的王霸之氣所吸引嗎?你做都做了,現在才問爲什麼?
當然,李百戶可聽不到張順的吐槽,只是自問自答道:“爲什麼?還不是爲了我那寶貝女兒!”
“老夫年輕時風流倜儻,也娶了幾房妻妾,也多次流連於煙花之地。可憐我本事雖好,卻是光開花不結果。到了臨老了纔有這麼一個寶貝孩子,結果還是個丫頭片子!”
“丫頭也罷,怎麼着也是親生的,總比連個崽子都沒有強一些。我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飛了。”
“不怕你笑話,也不怕你介意。別家大戶人家的姑娘大多數到了四五歲就開始裹腳,我們家姑娘裹了幾次怕疼,我就也由他去了。”
“古人云: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我這溺愛過了,到了適婚的年齡,也生怕她尋不得如意郎君,便由着她性子挑選。”
“結果不是嫌棄人家太過風流,就是嫌棄人家沒有學問。好容易找了一個老實本分學問也是一等一的老學究,她又嫌棄人家老。就這麼一來二去,就成了一個老姑娘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這個心裏急啊。說實話,上次您住在我們家,我還真起了招你爲婿的打算,才故意讓姑娘偷偷見你一見。結果呢,她回來給我說什麼‘長得還行,就是好喫懶做,沒有學問’,這事兒就這麼耽擱下來。”
“最終呢,她這遠近十里八鄉的未婚男子被她褒貶了個遍,愣是沒有一箇中意的。把我氣急了,纔來了句‘還不如當初來咱們家打秋風喫閒飯的漢子’,我這沒有辦法,只好舍了老臉,又求到你這裏來了。”
張順一聽,這李百戶囇Y呱啦把自家姑娘老底賣了個底朝天,也不由哭笑不得。
他張順雖然十七八歲年紀,正是處在一股邪火無處可撒的泰日天時期。可是他已經有了兩房四女,房事和諧,甚至到了他開始考慮補一補營養的地步了,又何必再多招惹其他女子呢?
更何況看這女子,挑挑揀揀,也是挑剔的狠,自己一個匪徒,哪裏配得上人家。想到此處,張順苦笑道:“老丈倒是好實眨讨g把自己女兒賣的乾乾淨淨。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張某已經有了妻室,如何能停妻再娶?此非爲人之道也。”
李百戶聞言挑了挑眉頭,笑道:“張哥兒,你休得誆我。我早探得明白,你有了兩房女子,都是上不得檯面之人,算什麼妻室?”
“再說我李家也頗有資產,女兒也出落的水靈靈的,怎滴還能辱沒了張哥兒不成?更何況如今正是用糧之時,若非我鼎力相助,張哥兒又怎能如此安生?”
張順聞言大窘,居然被人揭了老底,也不知道是哪個嘴沒把的泄露了風聲。那李百戶更是趁機提出來糧食之事,暗暗威脅自己,左右自己賺了便宜,張順還矯情什麼?
張順只得苦笑道:“老丈您這是何必呢?我也不過是個兕^罷了,做的是殺頭的買賣。令愛跟了我,擔驚受怕不說,恐怕也過不上安生的日子!”
李百戶見張順口風有所鬆動,便一咬牙,實話實說道:“張哥兒,您是做大事之人,之前我有眼無珠,誤了時機。若是聽從那馬道長自言,如今你我已經是翁婿之親。如今我一失再失,不可三失了。”
“我實話跟您說,自從你和馬道長走了以後,那陳州知州疑我貪了輸糧的財資,多次爲難與我。又不知從何處得知我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更是想將我女兒納爲妾室,準備進一步吞併我李家數代積蓄。”
“錢財乃身外之物,暫且不提。我那寶貝女兒青春年華,如何空耗在一個乾癟老頭子身上?他願意喊我一聲岳父,我還聽着噁心呢!如今這大明天下之大,我卻也是無路可走了。”
“咱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如今,我已經是變賣家產,闔家趕來。這事兒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了。不然,我們父女兩人就沒活路了!”
“更況且我也不求你甚多,只有兩點要求,你若答應了,我這數萬家產,外加這條老命便一起送給你便是。”
張順聽到這裏,也不由動容:這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吶,一個優柔寡斷的老父親爲了女兒的一生幸福,連造反之事都敢沾染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呢?
想到這裏,張順乾脆利落的抬起手示意道:“您請講,但凡不過分,我無有不依!”
“第一,我女兒嫁與你之後,要和你現在的兩房女人有同等待遇。若是你沒有其他人選,優先選擇我女兒作爲正房。”
“沒問題,我張順一碗水端平還是能做到的。”張順一口應道。
“第二,日後若你發達了,多子多福。若有那不成器,不遭喜歡或者犯了錯的孩子,請您過繼到我李家一個。我有個外孫子繼承香火,也不算絕了後了!”
張順一聽,嗐!感情你還惦記着我沒出生的孩子呢?不過這時代也沒有計劃生育,更沒有生孩子警告,自己年輕氣盛,生個七個八個的也屬應當。左右是他女兒生,多了過繼他一個也不是不成,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李百戶見事情圓滿成功,不由樂開了花,連忙就要命下人將“小姐”喊過來,跟了張順。
這把張順嚇了一大跳,你這到底是有多擔心自家女兒嫁不出去了,莫非長相很醜不成?不應該啊,當初驚鴻一瞥,感覺長相身段也頗爲出醒剑�
張順便連忙勸阻道:“如今身在軍營,非是女兒情長之所。不若此番大戰結束,我們再行同房不遲!”
第306章 小姐與丫鬟
“你的意思還準備八抬大轎不成?”李百戶聞言樂道。
好了,張順這下無話可說了。正所謂“八抬大轎,明媒正娶”,若是張順真要如此,就代表取的是正室,那不清不楚的紅娘子和李三娘非要跟自己拼命不可。
“你們什麼時候圓房我是管不着了,我就等着抱外孫子就成。”李百戶一邊調笑道,一邊命令僕人趕快把“小姐”喊過來。
好嘛,丫鬟進了主人屋裏,還要開了臉。您這倒好,就直接上杆子送上門了。
張順莫名其妙的想起前世美團外賣小哥的“黃袍加身,餐餐大魚大肉相伴”的段子了。莫非這宋獻策給自己下得“真命天子”的批語其實不是說自己要當皇帝,而是說自己要像皇帝一樣,娶了個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可是自己也不是那好色之人,滿打滿算也不過娶了三房夫人而已,實屬正常好吧?
張順正在思緒亂飄之時,只見賬內光線一暗。他抬頭一看,只見進來一人。
先進來那人身材風流、模樣俊俏,一張小臉似喜非喜,一雙美眸似閉非閉,一張小嘴似嗔非嗔,端的是一等一的好模樣。
張順好歹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了,結果一雙眼睛如同鐵針遇到磁石一般,被吸的挪也挪不開。
感情這便是李家小姐吧?張順心中想到。只是這事情如此尷尬,任憑張順如何老練,一時間也手足無措,不知道應當如何應對纔好。
結果沒想到那女子進得屋來,反倒轉身向外,伸手一扶,又扶進來一位女子。她身着紅色嫁衣,頭蓋紅色蓋頭,文文靜靜的走了進來。
張順觀察了一下她模樣,只見她身材高挑,婀娜多姿,雖然不見其相貌,亦有一番“平天下”的雄心壯志。
這下子張順冷汗就下來了,感情這還是“買一送一”,差點就錯把丫鬟當小姐了。
李百戶將手中摺扇一指,本待介紹一番。好在他突然意識到這場面着實有點尷尬,自己做事也太過心急了,連忙乾咳一聲道:“你們先聊,老夫便告辭了!”言畢竟揚長而去,把這個爛攤子丟給了張順。
張順撓了撓頭,這個怎麼聊?又不是大晚上,有很多姿勢可以聊。好在張順臉皮夠厚,便連忙說道:“兩位先請坐,軍營之中,條件簡樸,還請見諒!”
那李家小姐沒有吭聲,反倒那丫鬟應了一句:“女婢只敢站着,老爺有什麼要求吩咐便是。”
見有人搭話,張順尷尬之意稍去,便自嘲道:“你們看這事兒辦的,我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都不知道怎麼說好了。”
“哼!”不曾想那李家小姐聞言不滿道,“我是大姑娘上架頭一回,夫君已經娶了兩房夫人了,怎麼還能說頭一回呢?”
得了,我知道爲什麼你這麼大都沒有把自己嫁出去了。張順差點沒被這婆娘噎個半死。他原來的兩位婆娘,李三娘是百依百順,紅娘子是溫柔多情,沒有一個人給人使臉色的,結果如今他卻遇到了對頭。
張順只得打哈哈道:“坐坐,都坐!我張順也不是什麼好色之徒,只是事出有因,不得不如此。”
“爺!今天是你和我家小姐大喜的日子,這話可是有點過了。”那丫鬟聞言突然說道。
呃……沒一個可愛的,張順暗暗吐槽道。原來張順是想解釋一下李三娘和紅娘子的事情,結果他說完發現這話好像有點像諷刺這李家小姐“送貨上門”了。
果然那李家小姐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氣衝道:“小愛,咱們走!既然人家看不上咱,咱們還眼巴巴過來幹什麼?”
張順連忙將她們攔住,口中賠禮道:“是我不是,是我不失言,娘子請坐。我們聊點別的吧,不說這個了!”
那李家娘子猶自胸脯起伏,氣憤難平,倒是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張順也不懂這到底是什麼規矩習俗,便試探地問道:“娘子息怒,這紅蓋頭是現在揭了好,還是晚上再揭?”
“你想什麼時候揭就什麼時候揭!”李家娘子餘怒未消道。
這時候她身邊丫鬟,拼命給張順使眼色。她的一雙眼睛倒是很大,睫毛長長,只是習慣性半閉眼睛,反倒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兒。
張順見她嬌憨可愛,心想:不管這小姐長相如何,但看這丫頭已經血賺了。想我張順前世在工地辛苦,連母的都很少有機會見到,如今能夠得享齊人之福,這輩子也是值了。
那丫鬟見張順毫無反應,不由嗔怪他木呆,連忙用手示意一下。張順笑了笑,便走過去伸手把那李家小姐的紅蓋頭揭了下來。
卻是露出一張亦嗔亦喜的臉來。只見她眉目含情,眼珠黑白分明,尖下頜,高鼻樑。張順竟然就這麼活生生揭了一隻“狐狸精”出來。
一時間張順不由癡了,這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錐子臉吶!
那李家小姐見張順死死地盯着她看,怒氣早丟到爪哇國去了,不由嗔了一句:“呆貨!”
張順如夢初醒,連忙笑道:“娘子暫且安坐,爲夫爲你沏茶去!”
“不敢煩勞夫君大駕!”李家小姐連忙阻攔道,“小愛,你去沏茶去吧,別把自己當外人!”
小愛應了一聲,便去了。張順不便阻攔,便也坐下來笑道:“爲夫姓張名順,字逆取,乃是大明的逆伲骺艿念^目!娘子你怕也不怕?”
“妾身姓李,閨名一個香字,乃是有家難回之人,又得罪了從五品大官,夫君你是敢也不敢收留我們?”李香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哈,你倒是個嘴硬的婆娘,爲夫連封疆大吏一省巡撫都陣斬了,更何況一個小小的知州?說出來我的名號,崇禎小兒都要抖三抖,他還輪不上號!”張順笑道。
那李香聞言也不由一臉震撼。俗話說“不怕官就怕管”,她家得罪了知州之後,她父親是早晚嘆息,夜不能寐。沒想到這麼難對付的人物,在這個“兕^”跟前什麼都不是。
當初父親提議她嫁給張順,還不是正室,她心中還覺得辱沒了自己。如今見張順威風凜凜,天不怕地不怕,早把那點委屈拋之腦後了。至於可能存在的殺身之禍,連殺雞都美意見過的富家小姐,怎麼會意識到其中的嚴重性呢?
第307章 堂下妾
當張順和李香、小愛在賬內聊天的時候,李百戶已經走出了賬外。他出了大帳,正好看到“馬道長”在那裏指揮卸車,便走了過去,問了一聲:“馬道長,好久不見,真是刮目相看吶!”
“原來是李百戶啊,如今我已經還俗,本家姓宋名獻策,萬萬不可再用舊稱了!”宋獻策擺擺手道。
“啊?”李百戶倒是喫了一驚,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似的應道,“好說,好說!宋先生真是世外高人吶,當初我若是聽從了你的建議,我女兒估計也就成了正房夫人了!”
宋獻策多麼精明的人物,一聽便知曉這廝試圖奪取正室地位失敗了,便乜斜了他一眼,心想:就你女兒還想當皇后?怕是不瞭解另外三個婆娘的厲害!
不過,他嘴上卻笑嘻嘻地說道:“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有莫強求!令愛有貴人之命,終歸不會錯過貴人之福。”
“謝謝,道長吉言了!”李百戶樂呵呵的一拱手。
“哈,難道你就這麼有自信自家女兒受寵?”宋獻策見他老神在在,完全沒有女兒沒能夠佔據正室位置的失望情緒,不由好奇地問道。
李百戶聞言一臉猥瑣的低聲笑道:“男人嘛,不就那點心思。我上次離了義軍營地之後,去南直隸賣糧的時候,正好去松江府逛了逛。遇到一位名妓,那身段那氣度,真是一流的人物。”
“然後,你就納了她?”宋獻策調笑道。
“哪能啊!我這歲數就是有那心也無那力啊。我這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她竟然是內閣首輔周登道的下堂妾,因爲頗受周登道寵愛,等到周登道死後,不容於後宅,便被趕了出來,困頓難以生活。”
“於是,我就花了一千八百兩紋銀將其賣了下來,爲我女兒充當丫鬟。我聽說將軍前兩位夫人皆有通房丫頭幫襯,可如何比得上我這‘宰相下堂妾’?她定然能助我女兒獨寵閨房,奪那正室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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