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對啊,就是這句!”鄧玘一拍大腿道,“我卻是心生一計!”
“此話怎講?”袑⒁宦牐挥筛吲d地問道。
“諸位都是老於兵事之人,可否聽聞這攻城之事,能夠頃刻而下的道理?”鄧玘笑着反問道。
“若是有了防備,哪怕幾百士卒,也能守上十天半月。”腥寺勓孕Φ溃皩Π。侨绱恕D菓褢c府常有流寇出沒,多次遭遇攻城,都不曾破城,足見其防守嚴謹。如今偃藙萘﹄m盛,也不能旦夕而下。”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我們坐視不理,一旦有變,我等罪無可恕啊!”湯九州連忙提醒道。
“坐視不理?爲何要坐視不理?”鄧玘哈哈大笑道,“剛纔我卻是失了分寸,其實此事易耳。我等只需黏上去,敵進我隨,敵攻我守,距離其主力不過半日路程。量他也不敢不管不顧,直接攻城。”
“若是偃四懜夜コ牵业戎恍璧人孔湫傅。瑑韧鈯A擊,一鼓作氣,破了這股佘姟H羰琴人不敢攻城,我們便耗着他們,直到他們糧草用盡,自會不戰自敗!”
袑⒙勓约娂姶笙策^望,連誇鄧玘是“諸葛再世,留候重生”,鄧玘也不臉紅,頗爲自鳴得意。
原來這用兵之法,除了戰守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稱爲“貼上去”或者“黏上去”。這是實力不濟,或者不便於決戰的時候,所採用的一種辦法。
這種手法如同虎豹捕獵一般,時時刻刻緊盯着敵人,一旦敵人漏出破綻,便撲上去擊敗敵人。
但是與此同時,你盯着敵人的時候,敵人也緊盯着你,若是你自己漏出破綻,也很容易被敵人擊敗。
這種手法非常考驗將領的膽氣和機警,若是將領無膽,則不敢“貼上去”,很容易導致敵人溜走;若是將領不夠機警,又很容易被敵人抓住破綻,一戰而敗。
到了第二日,張順果然收到了鄧玘的書信,聲稱要張順等待一天,準備和張順一決雌雄。
說實話,張順接到這封書信以後,真是有點懵。他本以爲鄧玘、左良玉等人進退兩難,沒想到對方如此果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於是,張順連忙將麾下諸將召集過來,在中軍大帳先行召開了一個小會議。
雖然張順天縱奇才,軍事天賦不錯,奈何經驗太少,有沒有高人指點,只靠幾本兵書和自己瞎捉摸,終究還是有幾分缺陷。而張順麾下的其他人更不要說了,連張順的水平都沒有。
腥寺犃藦堩樦v述以後,頓時也面面相覷,大家都覺得這其中必然有詐,卻不知詐從何出。
宋獻策沉吟良久,見別人多沒有發言,便站出來說道:“主公,以我等估量,那鄧玘、左良玉本該進退兩難,回覆遲緩纔是。如今卻出人意料,回覆果決,其中必有所恃。”
“以宋某之見,所恃者不外乎以下幾條:一、則是外有援兵,可能從別處調集官兵,合擊我軍;二、則是斷我糧草,我們義軍素來掠食而來,掠食而去,無有積蓄,彼輩想必準備從此處着手;三、則是藉助外力罷了,要麼水火二力,要麼紅夷大炮。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宋獻策說了半天,其實都是廢話,好在卻安撫了人心。張順思量了一番,覺得官兵黔驢技窮,應對之法也不外乎如此而已,心中稍安。
想到此處,張順便笑道:“若真是如此,倒是很好應對。若外有援兵,不外乎山西曹文詔和河南巡撫的兵,曹文詔這塊我下令讓‘闖將’和李信加強防守和巡查,以免爲其所趁。河南巡撫那塊兵馬不堪使用,只需探的明白,騎兵一個突襲便能分出勝負出來。”
“糧草之事,本就頗爲機密,當不爲人所知。既然事出反常,以防萬一,還是小心謹慎爲要。我會下令張慎言、徐子淵小心行事,並及時派人前去支援。”
“至於藉助外力之事,我軍營寨駐紮在高處,又臨近河流,不虞有水災和缺水之事。營寨外面的柵欄等物容易着火,我一會兒便下令諸義軍塗上泥漿,以防官兵火攻。”
“至於紅夷大炮,威力巨大,不可不防。我早已命令陳長梃前往武安、林縣等地結交當地義軍,騷擾官兵後路,若果然又紅夷大炮出現,應當早通報與我。”
“可是若是官兵從別處邅恚瑓s是不可不防。我一會召開義軍統領會議,會提出將義軍手中大炮聚在一起使用,以便壓制可能出現的紅夷大炮。”
袑⒙犃耍憧纯次遥铱纯茨恪堩樅退潍I策考慮周全,卻是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補充了。
遂後,張順便散了會議,召集義軍諸將前來議事。果然,張順一提出來官兵可能有了對策,“亂世王”便陰陽怪氣地說道:“就這?就這還要和人決戰,怕不是壽星公上吊,活不耐煩了!”
第299章 對陣
張順聞言大怒,隨即對“左金王”使了個眼色。“左金王”前番跟着張順立了大功,頗爲識趣,連忙站出來呵斥道:“‘亂世王’,我看你還是個英雄,有事說事便是,在那裏陰陽怪氣作甚?像個婆娘似的,不甚爽利!”
“亂世王”聞言不由又羞又惱,見一個小字輩也敢辱罵自己,當場就要動怒。
結果被“活曹操”伸手拉住了,“亂世王”正要掙脫,卻聽到“活曹操”低聲說道:“第一莫要做,第二莫要休。你既然已經跟着‘舜王’過來了,又何苦挖苦他來着?白白給他賣了命,又不落好,腦袋有恙嗎?”
“亂世王”聞言不吱聲了。他假裝掙扎了兩下,見掙不開,便坐了下去。
張順見擺平了炸刺的“亂世王”才繼續說下去。結果諸將聽了以後,一樣一臉茫然,不知官兵打的什麼鬼主意。
張順無奈,只好示意宋獻策把原話敘述一遍,張順自己再把應對之策說了一回。
辛x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捨不得把手中的大口徑火炮調到張順麾下使用。
逼急了,宋獻策只好站出來說道:“瞧你們那點出息,若說用炮,誰人能比得上舜王麾下的炮手?那些大炮放在你們手中,也就是個大號的爆竹罷了,放在舜王手裏纔是真正的威震天!”
“更何況舜王用你們的炮那是白用的嗎?你們手下的炮手學上一招半式的,也夠受用一輩子了!”
還是“活曹操”機警,他連忙陪笑道:“既然如此,我們焉有不依之理?舜王用炮最爲出名,往日我們欲求一觀亦不可得,如今能得舜王麾下炮手指點,我們感激不盡,不敢違逆!”
其他人見有“活曹操”帶頭,便紛紛同意了張順的提議,張順才得以將義軍上下手中的大口徑火炮聚集起來。
一切準備停當,到了第二天。果然鄧玘、左良玉、湯九州和馬鳳儀四營人馬盡起大軍,離了輝縣縣城,一路向義軍營地進發過來。
這次值班巡邏的乃是“革裏眼”,頓時雪花似的塘報飛向了義軍中軍大帳。
張順召集袑ⅲ戳颂翀螅灰娚厦鎸懙溃骸班嚝^、左良玉、湯九州和馬鳳儀四營人馬一萬一千人。鄧玘爲主將,左良玉爲先鋒,湯九州居左,馬鳳儀居右,正將廝殺過來,或將午時趕到。”
張順讓左右看了,問道:“諸位何以教我?”
這事早就計議已定,有什麼可以“教不教的”,大夥齊聲應道:“官兵數敗,不足爲懼,既然前來送死,當成全之!”
張順遂盡起營中兵馬一萬二千餘人,列陣於營寨之前,以待官兵。
張順所列陣型與前番無疑,第一列從左往右分別是“八大王”、“活曹操”和“亂世王”人馬,第二列乃是“破甲錐”和“九條龍”,第三列爲劉成和“左金王”,張順自帶中軍在後面壓陣。其中“革裏眼”部騎兵,因爲輪值巡邏,在外面充當斥候遊蕩。
等到張順按時列陣不久,鄧玘率領着麾下萬餘大軍也趕到了張順陣前。
張順親自爬上了三丈高的望樓,遠遠望去,只見官兵旗幟招展、陣型整齊,頗有一股殺氣迎面撲來。
張順再低頭看看自家義軍,卻是軍容整肅,威武雄壯,不下官兵半分。
正所謂“人一過萬,無際無邊”。張順望着下面人山人海一般的軍士,生命皆操於自己之手,他心中也不由一股豪氣湧了上來:“大丈夫當領百萬雄兵,一統四海八荒,掌管九天十地,方不枉重生一場!”
張順看得真切,官兵果然如“革裏眼”塘報所言,佈陣半點不差。他便下了望樓,命令前陣向前緩行百步,以壓迫官兵氣勢。
“咚咚”的鳴冤鼓響了起來,沉重而又有力。義軍諸統領也算久經戰陣之人,早已對過指揮口令。
他們聽聞了中軍鼓聲響起,便依令敲起了小一號戰鼓,命令士卒向前。
士卒們踏鼓而行,三步一喝,五步一呼,如牆而進,聲勢震天。
鄧玘遠遠望到義軍陣型,也不由憂心忡忡。他暗想:這舜王到底是何許人物?本來一盤散沙似的流寇,怎麼到他手中卻有了幾分官兵的氣象?若是此次不能剿滅此僚,他日定然威震天下,成爲一方巨寇!
由於官兵被義軍數挫其鋒芒,鄧玘心憂官兵士氣。連忙看了一下麾下士卒狀況如何,果然見麾下官兵皆面帶懼色。
鄧玘也連忙下了擂鼓助威,使士卒高喊“虎虎虎”,以漲氣勢,對抗義軍的威壓。雖然官兵仍然被義軍壓過了風頭,好歹驅散了心中的一些陰霾。
這時候,雙方的斥候已經開始交上手了。中國傳統軍陣多少大型方陣,不到接戰之時,不輕易展開陣型。
由於陣型第一列的遮蔽,雙方很難從正面探得對面陣型虛實,這就需要雙方斥候繞過陣型正面,到側面甚至是陣型後面去觀察對方陣型如何佈置,以便主將猜度敵人接戰以後如何變化陣型。
前次左良玉派人來到陣前挑戰的時候,之所以被張順鑽了空子,繞到背後發起了突襲,就是未來得及探尋明白張順的陣型。
當時雙方接近以後,面前都是人山人海,看不到陣後有什麼變化。張順便趁機帶領陣後騎兵從側面繞了過去,打了左良玉一個措手不及。
鄧玘這一次雖然打定主意,不與張順進行決戰。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打仗這事也不是一廂情願之事。你不欲戰,若敵人發起進攻,未有守住,方可不戰。
所以,鄧玘利用手中的書信拖延了一天,便是讓麾下士卒準備拒馬、車輛等物去了。
等到鄧玘大軍到達預定地點以後,距離張順營地尚有一里左右,便停下了腳步,讓士卒取出備用的拒馬等物擺放着軍陣前面和兩側,以作防禦之用。
而鄧玘中軍這時候早分出兩千人馬,帶着藏於陣中的車輛於陣後半裏左右的位置佈置起來。
這些車輛都是用普通的太平車改裝的偏廂車,所謂“偏廂車”是相對於“正廂車”而言。正廂車除了車把處,三門設板,而偏廂車唯有正面和一個側面設板,專門爲了列陣而制。
鄧玘爲了在此設營,以便黏着張順義軍,早已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這邊鄧玘偏廂車圍出營地雛形,那邊“革裏眼”早已彙報到張順手中。張順接到塘報,不由皺着眉頭,心中還在納悶鄧玘這廝到底要做什麼。
好在宋獻策反應較快,趕快提醒道:“主公,這鄧玘看樣子是想在跟前立營吶!”
“立營做什麼?”張順下意識問道。
“以爲持久之計!”宋獻策雖然不懂兵法,更不懂什麼“貼上去”“黏上去”之類的概念。好在他是個明白人,見對方立營,便知道官兵肯定不會想迅速和義軍分個勝負。
這時候張順也反應過來了,感情鄧玘這廝要和自己打“持久戰”?張順本就負責義軍一半糧草,心疼錢糧的緊,哪裏容得下他如此“坑人”?
於是,他連忙下令道:“命令全軍,向前推進,壓迫官兵大陣。‘左金王’率麾下騎兵出擊,繞到官兵陣後,騷擾官兵立營。劉成率麾下騎兵接應,視情況或遮蔽戰場,或支援‘左金王’!”
第300章 騎兵出擊(上)
官兵也非酒囊飯袋之輩,見“左金王”騎兵越過大陣,試圖攻擊官兵大陣身後正在安營的士卒,鄧玘連忙命令麾下參將陶希謙帶領騎兵阻止“左金王”。
這陶希謙本是河南巡撫派遣過來支援左良玉的遊擊將軍,因爲前番救了左良玉性命,被左良玉撥付了一些首級充當謝禮,才得以升爲參將。
上次帶領騎兵作戰的遊擊將軍越效忠因爲膽怯後退,導致官兵大敗,鄧玘和左良玉商議之後,乾脆將官兵手中的騎兵交給新任參將陶希謙帶領。
這陶希謙新官上任,果然有幾分膽略。他見“左金王”帶兵繞了過來,硬着頭皮便迎了上去。
好在“左金王”沒有張順親臨一線的監督,也不想玩騎兵對沖的把戲。
畢竟自家大好性命只有一條,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大家都不捨得輕擲。
若是像張順親自監督的時候那般玩“死亡對沖”,一個衝鋒下來,不論勝負,兄弟們也要十停去了二停,着實不換算。
於是,“左金王”和新任參將陶希謙各帶領麾下五百騎士,相互遊走、站位、射擊、纏鬥起來,一時間也無法分出勝負出來。
那劉成緊隨其後,也帶領五百騎士出陣。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萬年的妖,玩什麼聊齋吶!那劉成一看就看出“左金王”沒有竭盡全力,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伴君如伴虎”,張順到底什麼心思,劉成也琢磨不透。若是輕易枉言,反倒做了小人。
張順哪裏想得到,麾下人馬一多,就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了。他一旦不能親臨戰場,麾下不少武將就開始“划水”起來。
這也是張順能夠僅憑坑蒙拐騙過來的千餘災民能夠立足的原因之一。雖然當初張順麾下人馬武器鎧甲不齊,好在沒有染上老兵油子的毛病,還是能夠敢打剛衝,這便是好兵!
而官兵和其他義軍,卻是打爛仗多了,兵也油了。一旦打起仗來,統帥先懈怠了三分,遂後將官再懈怠三分,士卒更是再懈怠三分,大家僅憑一分力氣,與張順麾下使了五分力氣的士卒作戰,焉能不敗?
如今張順麾下人馬多了起來,張順不能親力親爲,就保不齊其他將領“划水”、懈怠。
張順處於中軍,雖然站在高處,由於雙方士卒的遮擋,張順只望見“左金王”與官兵你追我趕,時不時還被官兵陣角遮擋了視線,看的不甚真切。
這時候,又看到劉成率領麾下騎兵沒有去助那“左金王”,反倒騷擾其官兵大陣的側面起來。
“左金王”和劉成的位置正處於義軍大陣右側,也就是官兵大陣的左側。正是義軍中的“亂世王”和官兵中的湯九州對陣之處。
雙方步卒距離尚遠,還沒開始接陣。劉成就開始用三眼銃、快槍和弓箭對湯九州的昌平軍進行射擊。
騎兵對步卒射擊,並非傻傻的與之對射。因爲步卒腳踏實地,所用火銃、弓箭威力往往更勝騎兵,射擊時的穩定性亦好於騎兵。好在騎兵勝在機動性高,劉成本就是騎兵宿將,用兵頗有章法。
他命令麾下騎兵排成縱隊,如同一支利箭,斜插向湯九州昌平軍軍陣一角。
湯九州的昌平軍所列軍陣正是常見的方陣,這種陣法正面對敵最強,側面雖然稍弱,也可以及時轉向,面朝敵軍。
但是,當劉成麾下騎兵從陣角發起衝鋒的時候,昌平軍的指揮便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混亂。因爲指揮者也無法確定讓方陣的正面對騎兵射擊還是方陣的側面對騎兵射擊,甚至還是兩面一起對沖鋒而來的騎兵進行射擊。
因爲一線人員沒有及時得到命令,只好自行其是,胡亂射擊一通完事。
有的距離二百步道一百五十步之間就把彈丸、箭支射了出去,有的着急忙慌,還沒準備好攻擊,劉成的騎兵便殺到了跟前。
然而劉成並不準備直接衝陣,騎兵直接衝擊陣型完好的軍陣,很容易遇到“硬茬子”,導致騎兵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等到劉成麾下的騎兵距離湯九州昌平軍陣角十餘步的時候,便側着掉轉馬頭,和昌平軍方陣側面平行,然後橫掠而過,順便將手中的箭支、彈丸射擊出去。
昌平軍猝不及防,頓時被劉成麾下的騎兵打死打傷了二三十人。
這時候,湯九州已經反應過來了,亡羊補牢猶未爲晚。他連忙命令右排的士卒向左進了幾步,充填被義軍殺死殺傷的官兵,來維持陣型的完整性。
結果,湯九州這邊才整頓好陣型,劉成麾下的騎兵已經調整好陣型和角度,再次如法炮製,繞了過來。這一次湯九州麾下的昌平軍再次損失了二十餘人。
這下子湯九州坐不住了,他身爲昌平副總兵,也算和蒙古、女真騎兵打過交道。
宣大薊遼的騎兵本就不弱於前兩者,往往還能夠佔據優勢,讓對方嘗一嘗被騎兵騷擾的憋屈,哪裏想到今天自己會喫這種虧。
他連忙派信使彙報給主將鄧玘,要求調撥從他們昌平軍抽調出來的騎兵回去,遮蔽陣型側面。
可是由於川兵皆以步卒爲主,官兵萬餘士卒,僅有昌平軍帶來的一千二百騎,弱於義軍。
如今爲了阻止義軍對陣後營地建設的騷擾,鄧玘已經派出去五百騎兵。若是再爲了遮蔽大陣左側,放出另外五百騎兵,那鄧玘手中便只有二百騎兵可用。這對萬人規模的會戰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
可是正當鄧玘猶豫不定之時,劉成覷得湯九州虛實,便趁機試探性衝擊了一下,直殺得昌平軍左側一陣混亂,差點被劉成直接打崩。
湯九州也不由嚇了一大跳,連忙親自帶領麾下家丁上前抵擋,好容易才殺退了劉成的騎兵。湯九州這才清點了一下人數,估計再次損失了三十多人。
原來這倒不僅僅是因爲昌平軍戰鬥力不行,更是因爲張順三番五次打擊官兵士氣,導致整體士氣低落,一旦稍受挫折,官兵就開始動搖了起來。
第301章 騎兵出擊(下)
鄧玘一見湯九州真的頂不住了,不由暗罵湯九州無能,連偃艘徊ㄐn鋒都差點擋不住。
但是鄧玘也毫無辦法,只得將遊擊將軍越效忠派了上前,帶領五百騎兵遮蔽大陣左側。
那劉成見官兵派了騎兵前來,不敢怠慢,便舍了湯九州昌平軍,開始與遊擊將軍越效忠糾纏起來。
這遊擊將軍越效忠前番誤了戰機,受了懲處,此時便不敢怠慢。他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對付劉成,一時間雙方不分勝負。
張順早已遠遠地看到官兵左陣的情況,知曉了劉成攻擊受阻。不過,他並不沮喪。畢竟這萬餘官兵也是堪用之輩,豈有一鼓作氣,一戰而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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