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70章

作者:四代重奸

果然,戰爭永遠是提升威望最快的法子。

原來還態度曖昧的顧氏,眼見張順用兵如此出神入化,只用千餘精兵就破了沈猶龍、鄭芝龍及黃蜚數萬聯軍,不由佩服的五體投地,立即選定了立場。

“好,很好,我相信顧氏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的!”張順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笑道。

“本王欲徹底解決這幾處的威脅,今日就準備出發!”

隨即,他又指了指顧啓姬道:“此女深得本王喜歡,我且帶走了!”

“謝陛下恩典,那是她八世修來的福分!”顧氏族長聞言眼睛一亮,不由連忙以頭搶地道。

“昨日一戰,我觀這顧亭林頗有幾分勇氣,又自幼熟讀詩書,可謂是文武雙全,可隨本王左右,建功立業!”張順又指了指顧亭林道。

“謝陛下恩典,謝陛下恩典!”這一次不僅顧氏族長千恩萬謝,就連那顧亭林也忍不住連連叩首。

實話實說,之前顧亭林對他這個同齡人的印象並不好。

“好女色,喜殺戮”,“與小人爲舞”,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自幼所受教育相反。

然而,昨晚一役,他徹底對這個還小自己一歲的年輕人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不僅精準的判斷了黃蜚的判斷,還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從事後復原來看,正是張順有效的利用了湖裏那三條不起眼的畫舫,決定了這場戰爭的勝負。

而且從事後復原來看,那黃蜚也並非庸才。

他不但部署了三千餘人猛攻慈母閣、千曲橋一帶中線,更是佈置了人馬分別從湖南、湖北兩個方向繞道圍攻虯龍山莊。

甚至他還安排了人手,制定了一旦義軍退守湖中島,就先將那島嶼圍死,然後再徹底困死義軍的預案。

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他千料萬料,萬萬沒料到就在這局勢紛雜的環境下,張順竟然能夠準確的判斷出他所在,並且一擊致命,徹底扭轉了局面。

“殿下,我……我心裏一直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想到此處,顧亭林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問道。

“說說看!”張順鼓勵地看了他一眼。

“那個……那個爲何您只用三十勇士,就敢奇襲黃蜚所在?”顧亭林猶豫了一下,忍不住開口問道。

“難道……難道你就不怕萬一……萬一他身邊人手多了,豈不是無功而返?”

“人多?人怎麼多?”張順聞言笑着指了指綴雲峯,顧亭林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原來這時代的園林的假山,多以太湖石砌壘而成。

這樣的假山固然別有奇趣,但是同時也限制了山體的大小。

那黃蜚既然選中了此山作爲指揮台,那自然帶不了多少士卒。

而且正因爲這一次的“聯軍”卸痪S蜚又不得不儘可能發揮自己兵多的優勢,這才下意識被山體的大小限制了身邊兵力的多寡。

“這……”顧亭林聽到這裏,不由駭然失色,連忙叩首道,“我卻是服了,願爲殿下效死!”

張順眼見火候差不多了,正要開口,突然只聽見外面一陣嚷嚷,然後悟空跑了進來。

“怎麼了?”張順眼見腥四樕蛔儯挥蛇B忙開口問道。

“師……殿下,烏龍會的人來了!”悟空看了看腥耍B忙回答道。

“什麼?”腥寺勓源髥艘惑@,不由紛紛道,“莫不是這廝投靠‘偃恕俊�

“他們來這裏要幹什麼?”張順不由開口問道。

本來這幾日他還想會一會這些人,不意陰差陽錯之下,還未來得及見他,反倒被他找上門來。

“說是要見你!”悟空恭恭敬敬回答道。

“哦,着他們進來吧!”張順聞言點了點頭,不由下令道。

那顧氏族長、顧夢麟及顧亭林等人聞言相視了一眼,一時間也無話可說。

“草民顧慎卿!”

“草民呂茂成!”

“草民陳瑤甫!”

“見過舜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不多時身着粗布麻衣的三個烏龍會頭目跪拜了下來。

“起來吧,賜座!”張順不置可否的下令道。

“啊?殿下當面,草民不敢坐!”三人聞言嚇了一跳,連忙擺了擺手道。

“都坐吧,這是本王的命令!”張順皺了皺眉頭,心想:轉變地位易,轉變思想難。這些人雖然已經勇於鬥爭了,但是骨子裏仍有些奴性在裏面!

“本王早已經聽聞幾位的大名,奈何還未來得及相見,卻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請幾位見諒!”

“啊,不敢,不敢!”三人聽了張順的客套話,差點嚇得坐都坐不住。

好在那呂茂成本是個秀才,略有幾分見識,連忙拉回正題道:“不瞞殿下說,今日前來,我等本想助殿下一臂之力。”

“不曾想殿下神威天降,一舉克敵,反倒顯得我等多事了!”

“不過好在,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好歹我們捉了幾個俘虜,外加一個奴才,正合一起送與殿下!”

“哦?那真是謝過了!”張順倒不嫌棄他們馬後炮,好歹他們還替自己捉了幾個人,又吶喊助威不是?

“帶上來!”眼見張順應了,那顧慎卿連忙下令道。

不多時,只見在一羣衣着破舊的奴僕、奴丁的推搡下,五花大綁的幾個人被推了進來。

“好你個狗奴才,果然是你!”這幾個人剛已被退到場中,不意顧氏族長早跳出了指着一人大罵了起來。

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叛逃顧氏,引來沈猶龍、鄭芝龍和黃蜚一干人等圍攻的陸恩。

而後來的刺殺,亦是此人利用顧氏奴僕大半逃散的契機,又假裝後悔折了回,藉機佈置了人手。

“這是怎麼回事?”張順見那族長罵罵咧咧,頓時猜出了幾分。

那族長果然把那緣由一說,頓時張順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千料萬料,怎麼也沒有料到自己這些日子“冒天下之大不韙”,致力於“廢奴”之事,結果卻被一個奴才背刺了。

“你這廝也須是個奴才!”張順不由奇怪地問道,“本王自認無愧於天下奴僕,你何以恨我至深耶?”

“你這廝休得假仁假義!”不意那陸恩聞言不由反罵道,“以前是顧家在我等頭上作威作福,好喫的多喫,好喝的多喝,好玩的多玩!”

“你這廝一來,先霸了我家的小姐,又欺辱了我家家主。”

“我須是個奴才的奴才,你卻是個主子的主子,又何須假仁假義,大言誑我耶!”

“好你個無君無父的狗奴才,還敢滿嘴胡唚!”那顧氏族長及顧慎卿一干人等頓時嚇了個雞飛狗跳,連忙尋了泡狗屎,一發塞到他嘴裏。

“好了,好了,拖出去砍了吧!”張順見狀不由哭笑不得,擺了擺手直接道。

“對了,你們顧家的田地,除了留下幾頃做祭祀之用,其他的還是分下去吧。”

“至於那些繡莊,也可以重新開起來了。如今正是謇C短缺之時,開起來正好發賣。其中所用繡女,一併發放工錢。”

“那……是,草民領命!”顧氏族長聞言一愣,本以爲張順會揭過不提,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給他下達了這般命令。

“顧氏給打個樣兒,其他大戶都照此執行!”只聽見張順又下令道,“烏龍會也當約束一下會校瑑嵙坎灰獋诵悦奖就跗茢骋葬幔倥c你們做主!”

“對了,顧氏的報紙版號,本王給你批了!”

“其他遵照本王法令的大戶,也儘快幫本王聚攏起來,日後須少不得你們的好處!”

“謝殿下恩典!”顧氏族長聞言一愣,頓時明白這是給自己等人的保證,連忙千恩萬謝道。

“好了,你們好自爲之,本王就走了!”張順眼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這才拍了拍屁股,站起來道。

“恭送殿下!”腥藳]想到張順竟如此乾脆,不由紛紛起身拜道。

“殿下!”就在這時,原本一聲不吭的董小宛突然擠到了張順身邊,低聲彙報道,“昨晚……昨晚那魚也有問題。被悟空打翻以後,後來被幾個士卒撿起來喫了,結果全都中毒而死!”

“如我所料不差,那裏面分明下了河豚之毒!”

“哦?”張順聞言一愣,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士紳大戶、奴僕家丁,一股寒氣透進了骨子裏。

無論貴賤賢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哪怕自己也不例外。

你看着他們蜷曲在你的面前,可憐的好似一隻貓咪。

其實保不齊他們在背後時時打磨着自己的爪牙,一旦你露出疲態的時候,就給你致命一擊!

第683章 自作自受

“駕駕駕!”張順身上披着沉重的鎧甲,正滿頭大汗的打着馬向西面疾馳。

馬鞍上還掛了圓滾滾的包裹,上面還沾染了大半黑褐色的血跡。

從太倉至西蘇州一百五十里,東至崇明島一百五十里,南至松江亦一百五十里,太倉正居其中。

經過義軍審訊俘虜以後,張順才知道這一次的進攻,是由明軍殘部黃蜚、鄭芝龍和沈猶龍三者合兵而成。

而三者的佈置正是分別佔據蘇州、崇明和松江三地,然後以此爲跳板,進而圍困顧園。

要想解除當前的軍事威脅,必須從這三方佈置下手。

如今聯軍大敗,三方潰兵各自逃竄。

不消說,那東江兵自然要逃回蘇州,水師要逃回崇明,沈猶龍麾下丁壯則要逃回松江。

然而,張順麾下兵力有限,顯然不足以向三個方向同時進行追擊,那隻能擇其要緊一處作爲首要目標。

張順想都不用想,第一個目標便選中了向西逃竄的東江兵。

一則東江兵戰力最強,是江南蘇州士紳和文人墨客藉以對抗張順的主要力量。

二則原大明援剿東北水師總兵、提督關遼通津淮海江鎮水師便宜行事黃蜚戰死,其麾下士卒羣龍無首,亂成一團,正是義軍一舉而克之時。

果然,張順剛出離了顧園不久,望見潰逃的東江兵正在劫掠附近百姓。

他只好一邊留下一些人手進行驅趕、剿殺,一邊儘快向西面追去。

這一夥兒從遼東戰場上撤回來的兵,不僅作戰時極爲兇悍,在禍患一方方面亦當仁不讓。

“看這時辰,估計也該差不多了?”這一天天剛大亮,周氏莊園裏早已經高朋滿座,其中一個徐姓年輕人忍不住開口嚷嚷道。

“徐子義,就你心急!”腥寺勓越孕υ唬叭缃顸S都督大軍一去,那‘順佟材苡泻茫俊�

“嘿嘿,說我心急,你們心中又何嘗不急?”那徐子義聞言不由反駁了一句,頓時惹得腥硕夹α恕�

原來這一干人等皆是蘇州、崑山望族代表,如今齊聚一堂自然是爲了對付“倒行逆施的順佟薄�

其中黃蜚能這麼快攻克蘇州城,途徑崑山抵達顧園,自然也少不了這些人之力。

“這‘順佟煌辏峙骂櫴弦猜洳蛔藕每 痹缬腥擞纸釉挼馈�

“哎,慎言,須慎言吶!”有人聽了,不由陰陽怪氣的接話道。

“彼顧非此顧,又有什麼關係呢?”不意另有一人笑了起來。

原來他家也是顧氏,雖然和太倉顧氏有幾分干係,終究已經不是一家人。

“你以爲我說你,其實我說他!”有人又陰陽怪氣着,斜斜往徐子義那裏一指。

此話一出,頓時腥唆然大笑起來。

“葉好龍,你什麼意思!”徐子義聞言不由拍案而起。

“沒什麼意思,就是有人看中了人家小姐,結果沒成想人家小姐攀高枝去了!”那葉好龍笑了。

原來這徐子義先前就聽聞顧啓姬才貌雙全,可堪良配,早有迎娶之心。

私下裏難免向其他人提及,以絕了其他人求娶之心。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張順會橫插一槓子,原本煮熟的鴨子突然飛了,其心情之鬱悶,可想而知。

“我且不與你們說,等我的好消息便罷!”那徐子義聞言臉上一陣陰晴不定之後,突然笑了笑,火氣全消的坐了下來,看的一干人等驚奇不已。

“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氣傻了?”腥瞬挥审@奇地問道。

“傻了?哪個傻了,待會兒消息傳來,大家便知!”徐子義笑臉盈盈的回答道。

“切,故弄玄虛!”腥私圆灰誀懸猓毿熳恿x暗自冷笑不已。

你道怎地?

原來這廝自個心慕顧啓姬,便以爲禁臠。

聽聞她被張順“強佔”了以後,就起了殺心。

不過和“舔狗”陸恩不同,他恨屋及烏之下,連顧氏和顧啓姬一起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