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59章

作者:四代重奸

然而,他很快就順手一棒子打來,把那些鳥銃手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一個個敲的稀爛。

而其他人也學有學樣,仗着甲厚,一個個不閃不閉,直接以刀換刀,殺得只穿了戰业镍B銃手血流成河。

“這……這就要結束了?”閱江樓上,魏國公徐允爵、保國公朱國弼一干人等眼見義軍如此兇殘,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把大名鼎鼎的鎮筸兵殺了個血流成河,早嚇得肝膽俱裂。

知道雙方的戰鬥力有差距,但是萬萬沒想到雙方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腥丝醋艃梢愍q自齊整,中間卻已經屍橫遍野的三重疊陣,一時間幾乎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師傅,阿不,殿下,悟空特來複命!”就在腥嗽S久不曾回過神來之際,突然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腥嘶仡^一看,只見那悟空和他身邊的士卒如同地獄的魔神一般,紅的,白的,黑的掛了一身,又帶着一股股濃郁的血腥味,燻的腥艘魂嚪次浮�

“嘔,嘔,嘔!”果不其然,一陣陣嘔吐聲突然響了起來。

張順看了看早已經嚇破了膽子的公侯士紳,再看了看已經狼狽逃回到船上的鎮筸兵,不由笑了起來。

實話實說,這一次他只是打算震懾一下這一干人,萬萬沒想到這仗竟打得這麼漂亮。

江南天氣炎熱,莫說重甲,就是普通的綿甲,一旦趕到夏天,也難以沾身。

可惜許成名沒有料到,如今正是冬季,而城內的義軍正是從北方而來的精銳。

陰差陽錯之下,只裝備了輕甲和戰业逆偣m兵就遭到了悟空一干人等的屠殺。

第663章 再破鄭芝鳳

“咚咚咚!”伴隨着一陣陣急促的鼓聲,義軍兩司重甲精銳出現在上元門外。

上元門乃南京城外郭城門,位於石灰山山上。

由於地形的原因,張順在閱江樓上看不到這裏的情形,然而王定卻能夠在這裏看到鳳儀門外的戰況。

當他看到悟空率領的親衛,勢如破竹一般擊敗許成名的時候,不由笑道:“殿下親衛已經取得了鳳儀門的勝利,我等也不能被比下去了啊!”

就在王定說出這話的同時,鄭芝鳳的士卒已經登陸了大半。

他麾下總共有萬餘人馬,除卻水手和船上的留守,攏共有六千人馬可用。

這六千人馬,被其列爲三個方陣,沿江岸一字擺開。

而王定派出去的士卒只有兩司一千人馬,尚不及鄭芝鳳一個方陣之數,同樣列了兩個方陣,一左一右擺在了城外。

“轟,轟,轟!”雙方剛剛列陣完畢,尚未來得及有所動作之際,鄭芝鳳的船上開始開炮了。

原來蜿蜒在石灰山上的佛寧門、上元門和觀音門三門皆臨近長江,距離江邊不過一里有餘,故而停靠在江門上的船隻能夠用紅夷大炮轟打城門外的義軍。

一般情況下,超過一里紅夷大炮就沒有準頭了。

但是架不住對面火炮卸啵矶袃扇惰F彈打入義軍陣中,當初射殺了七八個重甲精銳。

“混賬!”那王定在牆上見了,不由大罵了一句,只得下令道,“全軍出擊!”

隨着王定一聲令下,義軍兩司人馬排着整齊的陣型壓了上去。

兵法千章萬句,不過“致人而不致於人”一句。

那王定本是宿將,如何不知?

奈何如今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主動發起進攻。

“火銃手開火!”眼見義軍抵近,鄭芝龍一聲令下,頓時火銃聲不絕於耳。

“鐺鐺!”大多數鉛彈打在了義軍明亮的鐵甲上,除了打彎了甲片,擦出一片片火花了,別無任何效果。

當然,偶爾也有義軍士卒不幸中彈,當場倒斃在地上,但是這些都是極少數。

“搬勾銃?”陣列前行的杜弘域聽得了銃聲,不由喫了一驚。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鳥銃、搬勾銃一類火器傳自西洋,那鄭氏裝備些許也不足爲奇。

想到此處,他眼見已經逼近了對方的陣型,當面的鄭家鳥銃手正逐個退卻,長矛手逐漸顯露。

杜弘域心思一轉,不由下令道:“架弗朗機!”

鳥銃能射八十步,而弗朗機射程不過五十。

若是正常情況下,弗朗機自然無法與鳥銃對射。

但是,現在則不然。

義軍重甲兵已經逼近到鄭家陣外二三十步左右,已經到了可用衝鋒的距離。

故而,鄭芝鳳不得不下令撤回鳥銃手,準備讓長矛手抵住義軍。

然而,杜弘域卻反其道而行之,反倒下令用弗朗機進行轟擊。

“他們……他們在幹什麼?”手裏緊緊握住長矛的長矛手,眼見隨時可用衝鋒的義軍重甲兵突然停留了下令,反倒蹲下來擺弄些什麼。

“弗朗機,那是弗朗機!”早有人看得明白,不由驚叫起來。

“轟,轟,轟!”就在這是,弗朗機響徹了起來,無數的霰彈像雨點一樣打向鄭家的陣中。

“啊,啊啊!”長矛手猝不及防,頓時被密集的霰彈打中了。

有些人依靠鐵甲的保護,躲過了一劫。

而有些人不幸被打穿了護甲,或者傷到了甲片不曾護住的部位,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混蛋!”鄭芝鳳眼見“順佟比绱私苹D時怒不可遏,他不由大聲下令道,“殺上去,殺上去!”

鄭家的士卒多少海上出身,多年的海上生涯練就了他們一身的悍勇。

當他們得到鄭芝鳳的命令以後,果斷的反衝鋒上來。

由於鄭家士卒多,義軍士卒少,很快除了中軍一陣以外,其他兩陣便一左一右從兩翼包夾過來,把杜弘域、姜耀祖一干人等從三面半包圍起來。

那杜弘域、姜耀祖兩人見狀,不驚反喜。

兩司人馬不由稍作退卻,如同一個太極圖一般,一司變陣爲一個半圓,形成了一個長於防守的圓陣,和鄭家三陣人馬廝殺起來。

“好個僮樱@般厲害!”鄭芝龍眼見義軍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變幻着陣容,也不由喫驚萬分。

他在南方見過的敵人多了,有極爲精通鳥銃、火炮的紅毛鬼,有極爲悍勇的倭寇,還有極爲擅長方陣的弗朗機人,等等不一而足。

可是他卻從未見過如此兇悍、堅韌的人馬,遭受紅夷大炮和鳥銃的打擊而不崩潰,遭受三面包圍還能困獸猶鬥。

不過,好在這一夥“順佟眮K不多,如若不然,恐怕今天就翻了船。

然而,就在鄭芝鳳鬆了口氣,準備迎接快要到來的勝利的時候,突然間一陣“隆隆”的聲音遙遙傳來,或如雷聲,或似鼓聲,亦或如同地龍翻身一般。

“騎兵,騎兵,甲騎具裝!”就在這個時候,朱大典突然驚呼起來。

“什麼甲騎具裝?”鄭芝鳳一臉茫然,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過來。

時值傍晚十分,霞光從西面照射過來,照到當面騎兵和士卒的身上,一片片耀眼的光芒閃爍起來。

“騎士,這是騎士,哦,我的上帝啊,救救我吧!”就在這個時候,鄭芝鳳麾下的弗朗機僱傭兵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由怪腔怪調的叫嚷了起來。

是的,這是王定手裏最後一支人馬,一支披了明鐵甲的具裝甲騎。

實際上,這支具裝甲騎和義軍以前的具裝騎兵別無兩樣,同樣是一支半具裝甲騎。

其坐下的戰馬,只配備了當胸、護頸等前半部分的部件。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半具裝甲騎,也不是鄭芝鳳麾下的士卒輕易能夠抵擋的。

“長矛手,長矛手,快轉身頂上,頂上!”鄭芝鳳不由焦急的大喝了起來。

“蕩寇侯,完了,快走吧,快走吧!”朱大典見狀,不由連忙扯着鄭芝鳳勸道。

開什麼玩笑,就你現在這情況,能抵得住甲騎具裝?

“督師,你有所不知,我這方陣俱用弗朗機之法!”那鄭芝鳳聞言不由笑道,“鳥銃手用以擊敵,長矛手用於阻騎,無往而不利。”

“督師少安毋躁,且看我爲汝破之!”

不是,你是認真的?

朱大典聞言上下打量了鄭芝鳳一番,不由連忙頭也不回的向船上逃去。

“啊,你這……”鄭芝鳳沒想到這朱大典竟如此膽怯,心中不由感慨道:難怪國事至此,原來滿城文武竟是這般貪生怕死之徒……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鄭芝鳳感慨不已之際,義軍具裝甲騎第一旗狠狠的撞進了長矛陣之中。

“呼,擋住了!”鄭芝鳳嚇了一跳,眼見長矛兵沒有潰敗,這才鬆了口氣。

“殺啊,殺啊!”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第一旗剛剛撞完,第二旗又緊隨其後而來。

然而是第三旗,第四旗,第五旗,週而復始,如同無窮無盡一般。

“啊,這……”鄭芝鳳臉色不由難看了下來。

“啊,快跑啊,頂不住啦,頂不住啦!”很快,承受了數次衝擊的長矛手開始潰散,而掩護在其後的鳥銃手再度暴露了出來。

“殺!”氣喘吁吁的王定眼見已經破陣,不由大喝一聲,興奮的帶領麾下騎兵又殺將過去。

“殺!”眼見鄭家方陣開始混亂起來,杜弘域、姜耀祖兩人不由帶領麾下重甲精兵又反殺了過去。

一時間鄭家方陣亂成一團,竟被王定、杜弘域和姜耀祖三人帶領重騎重步反覆衝殺,不多時就崩潰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鄭芝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六千對一千五百之數,竟然會遭受如此慘敗!

那鄭芝鳳好容易被人拉到了船上,不意那朱大典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他知道鄭芝鳳有些不服氣,不由開口評價道:“這鄭家水師,固然個個都是好男兒,奈何甲冑不如人,紀律不如人,訓練亦不如人,如今空有一身悍勇,豈可成事耶?”

第664章 三殺

當張順率領悟空、左右親衛及南京降臣舊勳及大族、鹽商等人趕到上元門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上元門外一片血污,從城門至江岸如同塗刷了丹砂朱漆一般。

短短一里許的道路,詮釋了什麼叫血流成河。

而就在這一條“血河”之上,還“漂浮”着滿目的屍首和殘骸。

銃矛鎧甲旗幟扔的到處都是。它們或泡在血水裏,或斜插在地面上、屍首上,或緊緊地握在屍首的手中。

還有不少傷兵,在血水裏掙扎哀嚎着,看不見什麼面目,唯有渾身的血紅!

地獄,這是一片人間地獄!

“嘔,嘔!”早已經吐無可吐的降臣勳貴、世家大族、富豪鹽商又忍不住嘔出來一些酸水出來。

如果張順所料不差,恐怕他們近一個月都會飽受噩夢的折磨。

雖然這很殘忍,但是這已經張順所能想到震懾這些不軌之徒最簡單、最直接、最溫和的法子了。

“殿下!”就在這個時候,正在蹲在一具馬屍跟前的傷心王定連忙迎了上來。

“怎麼了?”張順看了看眼睛紅紅的王定,不由指了指倒斃在地上的戰馬問道。

“我馬死了!”王定嘆了口氣道。

“?”張順聽了這話,差點當場噴飯。

他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暗中吐槽。

原來這馬倒是一匹好馬,正是當初榆林將門決定投靠張順的時候,他的兄長王世國贈送給王定的禮物。

不意這匹戰馬跟隨自王定反覆衝鋒,最終筋疲力盡,倒斃在道旁。

“今天干得不錯,以一敵四,可謂是大勝!”張順滿意的點了點頭,順便又許諾道。

“本王這一次不僅要獎賞你,還要再賞你一匹好馬,算是對你今日功勞的酬謝!”

“哎,算不得什麼,算不得什麼。”王定聞言連忙自謙的擺了擺手,“這鄭氏水師看架勢有模有樣,其實就是驢屎蛋子表面光,一打起來就全露底兒了!”

“……”王定此話一出,頓時場上的一干國公、舊吏、大族和鹽商都沉默了起來。

原來先前魏國公徐允爵、保國公朱國弼一干人等先前聽聞鄭芝龍派遣水師前來,不由對其寄以厚望。

他們只把他吹的天上少有,地上無雙,文可比諸葛,武堪效嶽武。

誰也沒想到這牛皮吹的邦邦響,結果打臉就這麼快。

堂堂萬許精兵,竟然被人不足一營人馬打了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前後落差如此之大,以至於腥税肷味紱]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