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5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實話實說,單論陸地而言,現在整個天下沒有一個人能是他張順的對手。

然而,水上卻不一樣。

水戰作爲一種截然不同於陸戰的戰爭,極其依賴其裝備和訓練。

由於義軍發展壯大太快,張順還未來得及訓練裝備一支自己的水師。

如果黃孫茂真的因此投向了殘明勢力,那麼坐擁南京的張順很可能就會變成坐困南京。

“師傅,王先生和錢先生求見!”就在張順憂心不已之際,悟空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

“哦?快快有請!”張順聞言連忙應了一聲。

不多時,王鐸和錢謙益兩人急匆匆趕了進來,稍作見禮以後,便忍不住開口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何事不好,竟惹得兩位如此驚慌?”張順懷疑這兩個想借機向自己施壓,但是考慮到當前形勢,似乎他們還沒有膽敢欺騙自己的膽子。

“朱大典與呂大器、高宏圖一干人等勾結在一起,說服鄭芝龍起兵紹興,擁立魯王朱以海爲監國!”王鐸見錢謙益不好開口,只好主動開口道。

“呂大器、高宏圖?”張順聽着似乎有幾分耳熟。

“都是東林黨人,原本……原本在錢先生勸說下,準備……準備投靠殿下來着!”王鐸不由苦笑道。

“東林黨,鄭芝龍!”張順聽到這裏,不由又唸叨了一遍,頓時頭痛起來。

真是怕啥來啥,這邊他還正擔心黃孫茂投敵,結果那邊東林黨和鄭芝龍一干人等竟然勾結在一起。

若論水師之強,鄭芝龍勢力在這個時代的整個東亞都是繞不過去的大山。

短短几年之間,鄭芝龍平粵寇,徵生黎,擊退侵廈荷夷,消滅海上巨盜劉香,聲勢之大,連大名鼎鼎的“海山馬車伕”荷蘭勢力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還……還有一事,依照常例,半月送達一次的京師書信,已經……已經延誤兩天了……”就在這是,看了看張順陰沉的臉色,錢謙益小心翼翼的彙報道。

“什麼?”張順猛地一下站了起來,隨即又緩緩坐下,哈哈大笑起來。

“殿下?”王鐸和錢謙益相視一眼,還道張順得了失心瘋了,忍不住喊來一聲。

“王鐸,錢謙益!”沒想到就在這時,張順突然厲聲喝道,“你二人身爲東林元老,身份地位非同小可,爲何不曾反我?”

“是沒到時候呢,還是懼怕我的刀鋒之利?”

“殿下明鑑,殿下明鑑!”那兩人喫了張順這一喝,頓時肝膽俱裂,連忙五體投地,頭如搗蒜一般哭訴道。

“如今我二人已經被人罵做‘禍國殃民’的奸人,開除東林黨籍,列入秦檜、閹黨之流!”

“我們現在除了依靠殿下,還能依靠哪個人呢?”

原來這東林黨一干“清流”,素來以黨同伐異爲長。

既然這王鐸、錢謙益二人已經投靠了義軍,難以切割,那麼把他們二人打入“奸臣”之列,口誅筆伐,也在情理之中了。

好嘛,輿論上批倒批臭,軍事上借重水師,組織上試圖以張順爲假想敵,重新建立殘明秩序,這就是“奴隸主”的力量嗎?

第656章 京師風雲

“老母豬?”只見那張鳳儀臉色鐵青,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咔嚓”,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響聲,堅固的桌面直接裂開了一道縫。

馬英娘、高桂英和紅娘子三人不由眼皮一跳,連忙乾笑道:“總有些人滿口噴糞,實在是該殺!”

原來當張順聽到對自個造謠中傷之詞的同時,李三娘、紅娘子一干人等也同樣聽到了這些言辭。

只是女性和男性的關注度截然不同。

張順關注點是這些人如何辱罵自己,而諸婆娘則關注的是自己如何被辱罵。

別的辭倒還罷了,獨那“老母豬”一句,實在讓人不能忍。

特別是諸女之中,張鳳儀年紀最大,可不正應了“老母豬瀉火”那句?

“不成,我得安排下去!”張鳳儀銀牙咬碎,惱羞成怒道,“不把這廝揪出來,嘴都給他打爛了,我夜不能寐!”

你夜不能寐,怕不是想男人了吧?

紅娘子聞言看了她一眼,不由暗自腹謗道。

“哈哈,老母豬,虧得你想得出來!”內閣次輔張至髮指着侯恂,開懷大笑起來。

“一點小伎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侯恂自謙的一笑,心情卻是舒暢了三分。

你道爲何?

原來這北方雖然不如江南那般廣蓄奴僕,但是世上總有例外,而歸德府侯家就是這個例外。

這侯恂不僅與東林黨人鄒元標、梅之煥、鄭三俊等人爲善,亦在歸德府城十里外建有“南園”一座,其中蓄有奴僕數百。

張順這廢奴令一出,也等於掘了他侯家的根基,故而他也極爲憤恨,這才罵出如此狠毒之辭。

閣臣賀逢聖聞言搖了搖頭,笑道:“侯尚書何必自謙?此言之犀利,如刀似劍,真真是殺人不見血也!”

“兵法雲,將勇伐其智,將智伐其情。昔日霸王勇不可當,天下無對,仍敗於高祖之手者,智情不及也。”

“今之‘舜王’,即昔之霸王也。其內蓄女子,外不能用智种浚K必爲我所敗。”

“此‘老母豬’一詞一出,彼輩必急。彼輩一急,定然急促張慎言。”

“那張慎言哪裏有閒心與她?如此以來,內外相疑,其政必亂,到時候爲我所趁矣!”

原來惡毒攻擊張順之詞,有部分便出自於這一干人之手。

相對於其他人只是無能暴怒,發泄情緒而言,張至發一干人等散佈這些謠言則是一個有計劃有目的的行爲。

經過這些人長時間的觀察以後,他們發現張順出身微寒,無有兄弟族人可依,唯有依賴家中那一羣婆娘和以張慎言爲首的文武將領。

當張順在京之時,一切都圍繞他咿D,自然無虞。

如今張順一離開京師,朝中諸事皆委以張慎言,這就有了讓這些人可乘之機。

依照他們的心思,這女人都是感性動物,一旦被激怒了,定然會不依不饒,鬧將起來。

到時候,張慎言一個處置不當,兩者之間就會內訌起來。

如此以來,你張順是繼續坐鎮南京,還是趕回北京處理內訌?

“妙,妙,實在是妙啊!”其他人一聽,不由紛紛笑了起來,“這樣既支援了江南,又引發了‘順佟瘍扔彛芍^是一石二鳥!”

然而,就在腥藲g欣鼓舞之際,卻沒有看到守在門外的僕人,突然目光閃爍起來。

“宋先生,如今謠言紛紛,人心惶惶,不知何以教我?”就在張至發一干人等心懷叵測之際,張慎言也請來了宋獻策,共同商議對策。

“此事易耳!”不意宋獻策卻笑道,“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愚夫蠢婦之輩,好謠言而遠其實,待我再編幾首謠言,廣而告之,其不攻自破!”

“啊,還編謠言?”張慎言不敢置信地看着宋獻策。

“對啊,這一招叫做以謠制謠!”宋獻策笑道,“比如:舜王多好色,京中無處子;舜王好心肝,京中無稚童;舜王好母豬,京中無家畜。”

“信知舜王狠,天下益無人。男人裹爲兵,女人入後宮,家畜填入腹,稚童剖肝心。問君何所活,僥倖存一人!”

“啊,這……你確定自己不會被殿下砍了嗎?”若論罵殿下之狠毒,還得是您宋獻策啊!

人家只是罵一罵,過一過嘴癮,你老倒好,直接把全天下人都罵死了!

原來宋獻策的法子就是把別人罵張順的話再誇大十倍、二十倍乃至一百倍。

你說舜王狠,那他真是狠,你看看全天下人和牲畜都被他搞沒了。

你說:哎,你怎麼活着啊?

僥倖,僥倖,全天下就僥倖剩我一個!

這話不是哄傻子的嗎?誰信吶!

“喲,今兒什麼風,把你們都吹來了!”就在這時,突然紅娘子信步走來。

“夫人,你卻是來遲了!”兩人一見紅娘子來了,不由連忙站起來施了一禮道。

原來和賀逢聖一干人等想象的不同,自張順離京以後,這三人再度組成“鐵三角”,一起處理京中事務,根本不會出現內訌之事。

兩人連忙把“以謠制謠”的計策一說,紅娘子不由笑道:“兩位老先生的法子自是沒的說,我也沒什麼意見。”

“只是有一點,卻是要和你們通口氣。昭德將軍咽不下這口氣,決定派人探查謠言出處,還請兩位不要阻攔。”

“這……那還請昭德將軍不要擅動兵戈,不然,回頭我們也不好向殿下交代!”張慎言和宋獻策倒是不明白她爲啥“咽不下這口氣”,不過鑑於人家有兵有將,他們也不好直接插手此事。

三人正在有說有笑之際,不多時卻又有一人走了進來。

“你……”三人一見,卻見那人有些面生,頓時不由大喫一驚。

“三位先生請了!”只見那人有幾分拘束的施了一禮道,“我乃殿下敕封旌旗衛首領劉應貴,剛剛得到消息,內閣次輔張至發、內閣輔臣賀逢聖、戶部尚書侯恂、左都御史唐世濟一干人等於城西祕密集會,散佈謠言,陰植卉墸 �

“啊?”腥寺勓砸汇叮屑氁豢矗@才發現這真龍見首不見尾之人,正是先前不起眼的劉應貴。

三人驗過了身份,鬆了口氣之餘,打心底不由對張順又敬畏了三分。

“怎麼辦,要不要立刻把這幾人拿下?”紅娘子聞言皺了皺眉頭,不由開口問道。

“這……茲事體大,不可輕動!”張慎言聞言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道。

倒不是張慎言包庇這一干人等,只是僅憑一個“散佈謠言”的罪名拿下以次輔張至發、閣臣賀逢聖、戶部尚書侯恂以及左都御史唐世濟這一干重臣,恐怕難以服小�

“彼輩散佈謠言,不外乎動搖我軍軍心。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假裝內訌,引蛇出洞?”就在這時,宋獻策沉吟了片刻,不由突然開口道。

第657章 京師事變

“張慎言,你給老孃出來!”正值早朝時間,羣臣正在奏事,忽然聽到一個女子高聲喊道。

“出來,出來!”那女子話音剛落,隨即又有一羣女子大聲應和着,如同迴音一般。

“呃……陛下,微臣去去便回!”張慎言臉色一變,不由尷尬的請示道。

“好說,好說,準了!”朱常洵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連忙應道。

“如此失陪了!”張慎言又向同僚拱了拱手,這纔有幾分狼狽地逃離了大殿。

“要不,咱們也去看看?”朱常洵見腥撕闷娴镁o,不由開口問道。

“啊,那恭敬不如從命了!”羣臣不由連忙拜了拜道。

“走,走,同去,同去!”得了朱常洵之命,腥瞬挥珊襞髥居眩┦┤浑x了乾清宮。

待到腥顺鰧m門一看,只見一個頂盔貫甲的女子英武非凡,正率領幾十個女子在哪裏叫罵。

張慎言唯唯諾諾,竟是一句話也不敢還口。

“哈哈,張慎言,你也有今天啊!”腥艘娏耍闹胁挥纱髽贰�

不管怎麼說,張慎言作爲第一個投靠張順的名臣高官,如今又佔據了首輔之位,自然引得腥瞬豢臁�

好容易逮着了他出糗的機會,可不得好好欣賞一番?

不多時,也不知張鳳儀說了些什麼,突然張慎言大怒道:“張鳳儀,你欺人太甚,來人吶,把他給我轟出去!”

張慎言此話一出,腥瞬挥擅婷嫦嘤U。

而就在這時,張鳳儀不怒反笑:“好膽,也不看看這天下是哪個打下來的!”

“來人吶,把他給我捆起來,老孃要親自抽他!”

隨着張鳳儀一聲令下,頓時七八個女子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就要來捆那張慎言。

張慎言深知這些女子都是張順的禁臠,哪裏敢動手動腳,只得向圍觀的人羣中跑去。

他這一跑,那些女子一追,頓時亂成了一團。

壞了,這是張順那廝的婆娘,若是哪個喊一聲遭了猥褻,恐怕自己有口也說不清。

想到這裏,羣臣不由大亂,如同遭到虎豹的羊羣一般,四處亂竄起來。

“陛下,往這裏,往這裏!”眼見腥藖y跑,身寬體胖的朱常洵也連忙邁着沉重的腳步要走,不意這是卻被內閣次輔張至發招呼了一聲。

“嗯?好!”朱常洵見有人救駕,不以爲意,連忙跟着張至發就走。

不多時,腥穗x了乾清宮,穿過了幾道大門,來到了一處草木叢生之所。

時值冬季,草木衰敗,看起來頗爲蕭索。

那朱常洵被冷風一吹,頓時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看了看跟在自己左右的張至發、賀逢聖、侯洵及唐世濟等人,不由奇怪地問道:“咱們不回乾清宮,這是要去哪兒?”

“陛下!”張至發聞言,頓時帶頭跪了下來,正義凜然的大聲喊道,“‘舜王’名爲明臣,實爲明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