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16章

作者:四代重奸

他不由把罵孃的話吞了回去,連忙笑道:“李先生不是替我招降海叩廊チ藛幔跎鷣淼酱颂帲俊�

“將軍!”那李明忠聞言拱了拱手,這才笑道,“先前我給將軍說,這蓬萊水城‘重海輕路’,若從陸上視之,幾如坦途。”

“生怕將軍誤我妄言,故而前來相助耳!”

那張胖子這纔想起來,剛開始攻打登州城之前此人所言,不由有幾分不快道:“哦?那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就你?

一個文弱書生,還教老子怎麼打仗?

那李明忠好像沒有聽到張胖子的諷刺之意一樣,繼續笑道:“將軍請看,這水城城牆乃是外用條石內用夯土築成。”

“其牆厚三丈五,內外條石各厚三五尺。莫說是尋常火炮,就是用火藥炸,也須炸上個三五回,纔有可能損毀!”

“哦?”那張胖子聞言一愣,這纔不由神情一肅,連忙請教道,“那以先生之見,不知如何才能攻破這蓬萊水城?”

第588章 破城

“轟,轟,轟!”隨着一陣巨大的炮聲響起,無數的炮彈狠狠地砸在了蓬萊水城的城牆上。

頓時,石屑齊飛,在石牆上留下一片凸凹不平的坑來。

“再來!”張胖子皺了皺眉頭,不由又下令道。

不多時,等到他身前的三十門“紅夷大炮”裝填完畢,無數的炮彈再度傾瀉到對面的城牆上。

原本被嚇了一大跳的副總兵白登庸一干人等眼見蓬萊水城紋絲不動,不由又支棱了起來:“打吧,使勁打吧!”

“我這城牆外砌以石,內加以夯土,固若金湯,即便是紅夷大炮,又能奈我何?”

“先生,好像這不成啊?”連續射擊了兩輪,眼見蓬萊水城城牆紋絲不動,張胖子不由猶豫了起來。

現在對義軍來說,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果在這裏耗費了太多的時間,萬一接應不到黃孫茂的水師,恐怕自己一干人等就會陷入孤軍奮戰的境地。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再射幾輪看看!”不意主簿李明忠卻不以爲然道。

“這段城牆看似堅固,其實在幾年前登萊之亂中已經坍塌過一次。”

“這石非堅石,土非堅土,故而極易毀壞,將軍勿慮也!”

原來這蓬萊水城固然修建的堅固無比,奈何卻在崇禎五年登萊之亂中,成爲了叛軍的最後一處基地。

明軍爲了奪取此城,不得不挖掘地道,然後用火藥炸燬了一段城牆,這才殺入城中。

當初,明末第一位武狀元王來聘,就是戰死於此役。

如今這城牆雖然已經修復,但是所用工料遠比不上明初,故而被李明忠視爲破綻。

“好,那聽你的!”張胖子想了想,發覺別無他法,也只得一條道走到黑。

“咚、咚、咚……”隨着沉重的炮彈一次次砸在水城牆上,窸窸窣窣的沙土不斷的從石頭縫隙裏灑落下來。

原本固若金湯的城池,也在一次次砸擊下,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嗞!”城上的士卒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向副總兵白登庸諫言道,“將軍,這光捱打不還手,也太憋屈了。”

“要不咱們也架上火炮,轟他釀的一下?”

“轟他?”白登庸聞言不由氣急而笑,指着城外的義軍炮兵陣地道,“你轟的着嗎?”

“這特麼要是沒有內鬼,我頭都能擰下來給人當球踢!”

你道爲何?

原來張胖子此來,只攜帶了五門黃金炮、五門野戰炮,其實並無太強的攻城能力。

但是,登萊則不然。

這登萊地區不但是明軍進攻遼東半島的基地,更是當初“西法黨人”練兵鑄炮之地。

僅登萊之亂一役,李九龍、孔有德、耿仲明一干人就從登州城內搜刮出二十餘門紅夷大炮,三百餘門西洋炮。

而這些火炮及被俘工匠,後來也成爲孔有德、耿仲明等“三順王”投金以後的主要依仗。

登萊地區經此一亂,固然損失嚴重,不過好在工匠、技術猶有留存,故而很快又鑄造了不少大炮。

這一次張胖子所用火炮,除了自己帶來的十門以外,其他二十門重達兩三千斤的紅夷大炮皆由李明忠帶人從城上搜羅而來。

而這些火炮被叩匠峭庖葬幔蠲髦矣窒驈埮肿又G言道:“昔日水城爲孔耿二偎鶕鼻须y下。時任遊擊將軍的劉良佐獻計,由永福寺炮轟水城。”

“這永福寺位於水城西南角,寺中可以藏人,而水城城頭卻難以望見。”

“故而,我能打他,他不能打我。不若今日效之,當一鼓而破!”

也正因爲如此,那副總兵白登庸才確信有內鬼投靠了義軍。

“快,快調上來一哨火銃手,準備迎敵!”白登庸既然已經確認了義軍的計劃,不由連忙下令道。

“這是爲何?”左右不由奇怪道。

“一會兒就會有人攜帶火藥出來,試着炸燬這城牆!”白登庸一番料事如神的模樣,解釋道,“當初我軍破城,亦曾用此計!”

原來這紅夷大炮雖猛,若是用來轟塌這堅固的城牆,卻是頗有難度。

當初,明軍就是先以火炮轟城,吸引城中的注意力,然後偷偷派遣士卒埋下火藥,這才炸燬了這城牆。

那白登庸以爲義軍故技重施,故而早做防備。

不多時,果然有一哨精銳火銃手趕了過來,被白登庸藏在了女牆之後,準備待義軍靠近以後進行射殺。

誰知等了半晌,卻不見動靜。

正在白登庸驚疑不定之際,卻只聽見咔嚓一聲,隨即腳下的城牆一鬆。

他下意識的往後一退,退了兩步,這才退到堅實之處,卻聽見一聲巨響傳來。

那白登庸仔細一看,卻見面前一空,原來偌大個城牆卻是坍塌了一半,只剩一半還在自個腳下。

而那坍塌的一半上,原本藏着了一哨精銳火銃手,卻是在片刻之間一同掉下去大半,如今正在下面哀嚎不已。

冷汗頓時從白登庸的腦門上滴了下來,剛纔他若是慢上一步,恐怕也是這般下場。

不多時,煙塵散去,眼前的景象這才清晰了起來。

坍塌的那半城牆滑下去以後,卻是形成了一個斜坡,而斜坡上正夾雜着一些剛剛被摔下去的精銳火銃手。

有的被埋了半截,正在那裏哀嚎;有的被摔出了斜坡外,砸在了平地上,身下一灘鮮血。

還有的僥倖躲過了一劫,卻被摔的七葷八素,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而就在這時,一陣攝人心魂的戰鼓聲響起,一司披甲摜盔的義軍士卒衝了過來。

“殺,殺,殺!”他們一邊吶喊着,一邊熟練的收割了那些尚未喪命的精銳火銃手。

“快,快,快攔住他們!”副總兵白登庸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不由大聲下令道。

只是哪裏還來得及?

他千料萬料,萬萬沒料到義軍竟然計劃用紅夷大炮轟塌水城的城牆。

這下子不僅白登庸目瞪口呆,就連獻計的李明忠也是一臉驚訝:“這……這怎麼可能?”

“嘿,多虧了你了!”張胖子自謙的一笑,得意洋洋的心思言喻於表。

這一次義軍能夠快速轟塌水城城牆,固然有李明忠指點,找到了薄弱之處的緣故,自然也有義軍炮手善於攻城的緣故。

當義軍炮手把反覆把炮彈投射在某個位置,不斷破壞城牆的結構。

等到結構受損一個臨界點,自然會引發城牆的坍塌。

“殺,殺!”義軍的士卒很快就殺上了城牆,白登庸拼死抵抗,試圖集中力量把義軍將士趕下城去之際。

然而,就在這時,卻突然又聽到一陣歡呼:“門破了,門破了!”

他不由扭頭一看,卻見水城南門義軍蜂擁而入,守城士卒被打的節節敗退。

原來這白登庸手裏的士卒本就不甚多,如今大多數士卒被他調來防守坍塌的城牆,結果卻被義軍抓住了城門空虛的機會,一舉攻破。

到了這個時候,白登庸哪裏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完了,全完了,蓬萊水城這是要沒了!

第589章 全取水城

“頂住,給本將頂住,凡殺一‘佟p銀百兩!”沿海總兵陳洪範大聲的鼓舞着士氣,奈何依舊被義軍殺得節節敗退。

他麾下的人馬素質本就比不上義軍精銳,如今數量不如,又分散在多處,哪裏抵得住?

“將軍,事不可爲,還請早做打算!”敗軍之將白登庸不由焦急的提醒道。

“打算?你叫我如何打算?”陳洪範不由慘然一笑,伸手指了指南面,指了指北面,又指了指正在“小海”中鏖戰的戰船道。

“這……”白登庸聞言也沉默了。

陸路不通,水路亦不通,爲今之計,恐怕只有以身殉國耳!

就在這時,白登庸突然感覺被人扯了一把,他扭頭一看,扯他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跟隨陳洪範左右的吳贊畫吳延忠。

那白登庸正要開口,不意吳延忠卻是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哦?

白登庸見狀一愣,便閉口不言,反而向陳洪範請纓道:“南面戰況激烈,末將擔心幼師,這就去了!”

“去吧,去吧,儘量頂住,最好能擊退‘順佟 标惡楣犛袔追制谠S的望着白登庸道。

“這……末將盡力而爲!”白登庸不由避開陳洪範的目光道。

開什麼玩笑,這要擋得住,還至於城門有失嗎?

而就在白登庸離開的同時,吳贊畫吳延忠突然也開口道:“將軍,屬下去搜羅一下船隻,謹防萬一。”

“好,好,去吧!”陳洪範聞言精神一振,心底又生出一股期許來,不由開口問道,“以先生之見,不知走水路可乎?”

“不管如何,終究有備無患!”吳延忠不由笑道。

“啊,對,對,有備無患,有備無患!”陳洪範尷尬的笑了一聲,這纔打發吳延忠去了。

那吳延忠辭別了陳洪範,向外面走了不多時,固然看見白登庸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地等待着自己。

他不由上前笑道:“好巧,不意在此見到將軍。”

“明人不說暗話!”不意白登庸卻冷笑道,“先生若是有話對我講,那我自然洗耳恭聽;若是沒有,那咱倆就此別過!”

“好性急的人!”吳延忠在白登庸這裏碰了一個不硬不軟的釘子,不由尬笑道,“想必當前形勢白副將已經看得明白!”

“打,咱們是打不過;走,咱們是走不掉。爲今之計,唯降而已!”

“既然如此,又於我何干也?”白登庸笑了。

“若降,吳某一介儒生,到哪裏都有口飯喫。”吳延忠卻是笑道,“只是將軍,無功無兵,不怕淪爲人家功勞簿上的一顆首級?”

“你……”白登庸聞言又驚又怒,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吳延忠所說,其實正是他白登庸所慮。

明軍喜歡殺降冒功,以己度人,自然也擔心被人摘去了首級。

這白登庸雖然官至副總兵,其實麾下直屬兵馬並不甚多。

如今經歷了登州、水城兩翼,真正能控制的人馬,不過止二三百而已。

若是一會兒被義軍殺將過來,就這點人手投降過去的價值,未必比得上自己這一顆副總兵的首級。

“那……那以先生之見,又當如何?”白登庸囁嚅了半晌,不由低聲問詢道。

“副總兵的首級,終究比不得正總兵的首級,將軍以爲然否?”吳延忠見白登庸開口,這才笑道。

“你……”白登庸聞言大喫一驚,頓時駭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將軍心慈手軟了?”吳延忠不由追問道。

“此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白登庸不由猶豫道。

臨陣反水,這事兒也太敗人品了,他擔心一旦做下此事以後,會成爲他一生的污點。

“開了,水門開了!”然而,就在白登庸猶豫不決之際,突然聽到北面一陣喧譁。

他連忙扭頭一看,卻見水門不知何時已經被義軍所據,隨着絞盤的緩緩拽動,沉重的水門赫然緩緩升起。

一旦水門升起,副使黃孫茂殺將進來,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形勢會向何處發展,結果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