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714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張胖子眼見明軍水師上下,如此糊弄了事,原本受蓬萊水城影響的心思,又平白增添了三分信心。

“好,走了!”隨着張胖子一聲令下,這幾艘幹繒船又緩緩行離蓬萊水城,不多時便趕到了東北角。

張胖子見此地偏僻,無甚防備,這才連忙下了船。

這腳剛一着地,他原本有幾分忐忑的心思變安穩了下來。

與此同時,隨他一起下船的士卒,一個個也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他和他麾下的士卒都是延綏人氏,雖然也曾坐過船,來到天津以後,也受到了一定的水上訓練。

奈何他們仍舊以騎射見長,短於舟船。

別看他們一路自信滿滿,但是終究第一次出這麼遠的海,打心底虛的不行。

如今能夠腳踏實地,哪怕遇到千軍萬馬也不怕了。

“快,都藏好了,等消息!”張胖子眼見士卒陸陸續續的下了船,一邊吆喝着,一邊下令道,“探子趕快探查一下附近情況,儘快彙報於我!”

等到士卒全面下船,探子探明瞭附近情況,過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突然只聽見一聲炮響,隨即西南水城方向亂了起來,不斷有火炮聲、火銃聲傳來。

“什麼情況,明購牡侵莞Y出來了沒有?”不多時,只見探子飛快地跑了回來,張胖子連忙開口問道。

“情況有點不太好,我……我沒見到明軍從登州府裏殺出來,反倒見……見蓬萊水城裏打了起來!”那探子不由吞吞吐吐道。

“打了起來?沒放火嗎?”不是說好的騙開水門,然後讓火船先進去,一把火全給他燒了嗎?

“不知道,不過沒有看到煙火!”那探子搖了搖頭道。

張胖子聞言一愣,自己扭頭往西南方向望去,果然卻望見碧空如洗,竟無一絲黑煙在上面。

“糟了,我們這是上了黃孫茂那孫子道鳥當了!”腥祟D時不由議論紛紛道。

“不對,若是上當了,水城裏不應該傳來廝殺聲和火炮聲!”張胖子略作沉吟道。

“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想必是黃孫茂那廝遇到什麼變故了,看樣子咱們指望不上他們了!”

你還別說,張胖子這一猜,猜的還挺準。

原來那黃孫茂送走了張胖子以後,便稍緩了一會兒,這才帶着水師往蓬萊水城方向趕去。

不多時,果然遭遇到了明軍道哨船。

那黃孫茂便“詐稱”喫了敗仗,折回來向沿海總兵陳洪範負荊請罪。

那哨船看他船隻少了半數,不疑有他,連忙領着就往蓬萊水城趕去。

到了水城,城門大開,先是由小船開道,繼而續之以戰船。

眼看着這事兒就成了,誰曾想就在這關鍵時刻,突然只聽見一聲炮響,剛剛進入一艘巡座船突然調轉炮口,向船隊開起炮來。

不待腥朔磻^來,早聽見有人在那船上大喊大叫道:“黃孫茂反了,黃孫茂反了,這一次折回來準備奪城!”

這一喊不要緊,頓時整個水城裏亂成了一片。

原來這水城以水門爲界限,分爲內外兩個部分。

外面正是渤海,而裏面卻是一處能夠停泊船隻、進行訓練的港灣,喚作“小海”。

這登萊水師的主要戰船,都在這小海里停泊。

按照黃孫茂原計劃,騙進去以後,讓火船突然襲擊,定然能把這小海化作一片火海。

誰曾想,本來一切順順當當,突然卻生了這等變故。

原來這大喊大叫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慘敗一場的王遊擊。

這王遊擊麾下本來有兩千士卒,結果大沽口一戰,被張胖子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幾乎燒成了光桿司令。

喫了如此大虧,他倒不怪自己,反倒怪罪於兵備副使黃孫茂和義軍天津總兵張胖子。

按照常理來說,他手裏無兵無將,倒也壞不了什麼。

只是誰也沒想到,這廝在遷怒於人的心思下,自度若是投靠義軍,無兵無將,也絕對討不了什麼好。

與其如此,不如反戈一擊,立一場大功,一邊重新獲得沿海總兵陳洪範的信任和支持,所以才突然發難。

他這一發難不要緊,頓時惹得明軍連忙強行關閉了水門。

這水門本就十分狹窄,這一關閉不要緊,頓時把黃孫茂麾下的水師截成了兩段。

一段被堵在“小海”裏,一段被堵在了水門外面。

而好巧不巧,被堵在“小海”裏的正有柏永福、劉副將和吳參將一干人等。

這三人風聲鶴唳,一看事情不對,當機立斷,立刻發動了反擊。

如此這般,雙方就在“小海”的狹窄空間裏戰成了一團,只看到其他水師一臉懵逼。

“快,快請陳總兵過來,這……這到底是怎麼了?”腥瞬幻魉裕挥杉娂娙氯碌馈�

他們這一嚷不要緊,頓時讓柏永福也回過味來,他也連忙讓士卒大喊大叫道:“王遊擊勾結‘順佟崴土藘汕孔洌 �

果然這一喊不要緊,頓時亂上加亂,整個蓬萊水城亂成了一鍋粥。

第585章 紙糊的登州

“將軍,這就是東門!”就在蓬萊水城亂成一鍋粥之際,張胖子早在黃孫茂親信的帶領下來到了登州府東門附近。

“春生門?”張胖子舉目遠眺,正看到那城門上寫着三個大字。

“對,由此往西入城,南面便是海叩礼v地,北面分別是蓬萊縣衙和登萊巡撫駐地。”那親信笑道。

“再往西去,乃是登州府衙。總兵衙門,卻在水城之中!”

“哦?”張胖子聞言一愣,不由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這城中或許沒有人主持政務?”

“這倒說不準!”黃孫茂那親信笑了笑,解釋道,“由於戰事頻仍,這登萊巡撫空懸已久,暫時由朱大典兼任,原本這登州防務分別由我家副使和沿海總兵陳洪範兩人掌管。”

“只是這陳洪範或在登州,或在水城,難以揣度。”

“哦?這是爲何?”張胖子不由奇怪道。

“將軍有所不知,這登州城地處海疆,素來繁華,乃山東第一重鎮。”那親信解釋道。

“只是自五年登萊之亂以後,慘遭屠戮,百姓流離失所,城池損壞大半,是以一蹶不振!”

“如今就連登州城變的都不安全了,是以頻頻變幻駐地,謹防爲人所趁。”

“哦?難道蓬萊水城還不夠安全?”張胖子不由驚訝道。

“這蓬萊水城若從水上視之,乃金城湯池,若從陸上視之,幾如坦途無疑!”那親信笑了。

“哦?”張胖子不由心中一動,連忙開口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不意竟如此心細?”

“不敢,在下乃昌邑縣主簿李明忠,不值得將軍垂詢!”那人拱了拱手道。

“此戰若勝,當以閣下爲首功!”張胖子不由嘿嘿一笑,這才下令道,“第一司準備攻城,其他人跟上!”

隨着張胖子一聲令下,早已經披掛整齊的第一司五百精銳離開了藏身之處,便向春生門衝了過去。

由於腥顺舜鴣恚瑏K沒有攜帶戰馬,故而只能步行。

義軍這邊才一出現,那邊就被往來的行人發覺了蹤跡。

但是雙方服飾相差無幾,義軍腦門又沒寫着“反佟眱蓚�大字,路上行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究竟是何情況。

不過,由於登萊之亂前車之鑑,一個個都連忙躲道遠遠的,生怕被捲入其中。

而就在這時,春生門的哨兵也發現了義軍的東西,連忙吹響了號角。

“嗚嗚嗚~”

“怎麼了,怎麼了?”城中的副將白登庸正在青樓裏喝花酒,聞聲不由大喫一驚。

“怎麼了,軍爺?來再喫一杯呀!”青樓的頭牌“小桃紅”連忙勸酒道。

“喫個屁,再喫腦袋都沒了!”那白登庸好歹也經歷過戰陣,頓時心裏一個激靈,連忙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剛出門口,見左右正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怎麼回事,哪裏來的敵人?”白登庸一邊胡亂的穿着衣服,一邊開口問道。

“將軍,你看!”左右不由伸手一指道。

“哦?是東門?”白登庸這下子臉色大變。

你道爲何?

原來崇禎五年,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發動了登萊之亂,曾佔據了此城。

後來經過明軍士卒多番奮戰以後,終於把他們逼入了絕境。

當時,孔有德、耿仲明跑路之前,不僅屠戮萬餘登州百姓,還大肆破壞登州城原有的防禦設施。

其中受損最大的正是春生門,不但城牆、城門被毀,壕溝喝護城河亦悉數被填平。

此事雖然已經過去了數載,幾經修補,但是仍有未曾完善之處。

“快,現在就去東門!”白登庸好容易穿戴整齊,顧不上回家取了鎧甲武器,便連忙向春生門趕去。

然而,還等白登庸趕到,春生門外展開了廝殺。

“撞,快撞開!”幾十個士卒抬着一根碗口粗的原木,死命的向春生門撞去。

和後世印象不同,一般城樓都設有千斤閘,類似這種衝撞的手段,很難破壞城門。

但是春生門不同,它原有的千斤閘已經損壞。

如今的城門正如後世影視作品那般,純粹是用門閂閂上的城門。

這種城門看起來很正常,其實根本不經撞。

義軍士卒猛力撞擊了幾下,只聽見咔嚓一聲,門閂折斷。

腥诉B忙棄了原木,推開城門,蜂擁而入。

而城門後面的明軍守卒亦非精兵,甚至大多數都身着號衣,並無甲冑在身,如何抵擋住如狼似虎的義軍?

剛被砍翻了三五個人,頓時一舳ⅲx軍隨即佔領了春生門。

就在這時,張胖子也趕了進來,連忙指揮道:“李主簿,你帶一隊人前往海叩溃薪倒逝f。其他人隨我前往縣衙、巡撫衙門和府衙!”

張胖子的思路很明確,既然蓬萊水城的戰況不明,那麼自己就需要趕快佔據登州城。

只有佔領了登州城,有了立足之地,纔有機會援助副使黃孫茂。

而佔領登州城最快的辦法,就是先控制住登州城的核心。

不多時,隨着張胖子一路疾跑,很快便趕到了蓬萊縣衙。

這蓬萊縣衙頗爲破舊,當義軍趕到的時候,衙內只有十多個衙役和僕人。

他們眼見義軍衝殺過來,早嚇得肝膽俱裂,頓時跑的跑,降的降。

張胖子抓住一個師爺模樣的人一問,這才知道這縣令聽見了動靜,早棄了家眷一溜煙跑了。

於是,他便留下了一隊人馬控制住此地,又繼續向巡撫衙門方向趕去。

那巡撫衙門距離此地倒不甚遠,過了鐘樓就看到了大門。

只是義軍剛剛趕到跟前,只聽見一聲炮響,頓時傷了三五個人。

張胖子喫了一驚,抬頭一看,只見巡撫衙門突然門口大開,隨即殺出來一隊人馬來。

原來這巡撫衙門本是登州衛指揮使署,後來被登萊巡撫鳩佔鵲巢,改爲了巡撫衙門。

只是近些年登萊巡撫空缺,這才被副總兵白登庸佔去了。

這白登庸本打算前去春生門指揮防禦,不意人未到城門已陷,這才折回巡撫衙門,召集了三五百人,披了鐵甲,拿了武器,反殺了出來。

他這一殺不要緊,當即把真不成列的義軍殺的節節敗退。

“退,先退往鐘樓!”對張胖子來說,這種程度的亂戰,他太熟悉不過了。

義軍後隊便前隊,前隊變後隊,亂中有序的退到了鐘樓。

退眼見白登庸一干人等緊追不捨,便把鳥銃手、火炮手佈置在鐘樓上。

爲了行軍方便,較爲沉重的滅虜炮、大將軍炮和野戰炮一概留在了城外,獨百字銃、弗朗機炮帶了不少。

待到明軍殺到,一時間銃炮俱發,當場打死打傷了數十人,敵人攻勢不由爲之一滯。

張胖子這才整頓了一下人馬,然後派遣第四司反殺出去。

如此這般,雙方戰了片刻,那白庸登眼見義軍越來越多,抵擋越來越喫力,不由下令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等且去水城尋陳總兵,然後再和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