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97章

作者:四代重奸

“休要意氣用事,這一次恐怕是來者不善吶!”代善聞言伸手止住了長子道抱怨,而是語重心長道。

“父親,此話何解?”嶽託聞言一愣,不由開口問道。

“自洪太關內喪師以來,折兵十萬,如今我國中可用之兵尚不足十萬。”代善嘆了口氣道。

“其中陛下帶去了四萬,咱們父子倆帶走了萬餘。盛京留守一萬,復州劉之源有兵馬一萬。”

“金州、義州、廣寧、海州、遼陽等地,又各有數千,攏共才這點人馬。”

“如今竟被人佔去了遼陽,恐怕兵力早已經捉襟見肘矣!”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聽了代善這話,嶽託心裏不由沉甸甸的,連忙開口追問道。

“走!”代善斬釘截鐵道。

“走?”

“對,遼陽一失,我軍糧道斷絕,即便明日攻下皮島,也已經於事無補。”代善點了點頭道。

“如此,還不如合力奪回遼陽,這樣纔會有一線生機!”

“父親!”嶽託聞言沉默了半晌,不由突然出聲問道,“就算奪回遼陽,又有什麼意義呢?”

“嶽託!”代善聞言一愣,不由厲聲喝道,“你什麼意思!”

“莫非你以爲你是我兒子,我就不敢殺你不成?”

“父親,即便你要殺了兒子,兒子有幾句也要說出來!”不意嶽託聞言,竟然硬着脖子道。

“兒子自從軍以來,不說是身經百戰,也算得是沙場宿將。”

“往日裏,您總說‘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可是這話能偏偏別人,如何騙得了我們自己?”

“自汗王起兵以來,東征西討,我們本部本有十萬丁壯,如今尚不足半數。”

“原來這遼東有漢人百萬,幾經折損,恐怕其丁口尚不足三十萬。”

“如此,國無兵,土無民,就算我們能夠贏下一場,贏下十場,又能怎樣?”

……

代善聞言沉默了好半晌,這才低聲道:“你是對的!其實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

“其實如今我滿洲兵丁,三不存一,漢人丁壯亦只剩十餘萬。”

“東面蒙古,除了科爾沁和察哈爾部以外,個個都蠢蠢欲動。”

“若是一個應對不善,我‘大清國’就是國除族滅的下場!”

“那……那怎麼辦?”嶽託聞言都嚇傻了。

他本以爲國中的形勢夠惡劣了,其實真實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

“沒辦法,兩代汗王造的孽,恐怕只能由我們這些人來償還了!”代善面如死灰道。

第556章 遼澤之戰

話分兩頭說,且說張三百計較已定,便派遣斥候快馬加鞭告知了楊國柱。

那楊國柱得了消息以後,先是一驚,隨即不由大喜。

原來自張三百帶領主力追擊多鐸以後,楊國柱作爲副帥就帶領了三營人馬,分別鎮守義州、圍攻廣寧。

本來這廣寧守軍不過數千人,若無援軍,早晚也就困死了。

不過,由於義軍前線喫緊,楊國柱一直試圖把石氏三兄弟引出來打。

結果,石廷柱一干人等喫了大虧以後,就死守不出,搞得楊國柱灰頭土臉。

故而那楊國柱得知多鐸有率領主力通過遼澤夾擊自己可能的時候,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就高興了起來。

你道爲何?

原來這廣寧已經被他環城挖掘了一條壕溝,徹底困住了,根本不可能有消息傳進去。

既然如此,他就可以利用城內城外溝通不暢的特點,打多鐸一個措手不及。

楊國柱計較一定,便私下裏抽調了三四千精銳,偷偷的越過邊牆,埋伏在外面的蘆葦叢中。

由於遼澤之中,道路泥濘難行,哪怕多鐸率領主力先行離開,仍然落後了義軍一步。

果然,在楊國柱埋伏了兩三個時辰以後,後金兵蹣跚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那楊國柱先下令讓士卒不動,等到後金先鋒營過去了,中軍抵達以後,這才動手,果然殺多鐸一個措手不及。

“直娘伲膬簛淼男U子,快,快給朕擋住!”多鐸不由大喫一驚,連忙高聲叫喊道。

原來在遼澤中,連續行軍三日,後金兵早已經疲憊不堪,驟然遇襲之下,連鎧甲都顧不得穿。

“殺,殺,那華蓋之下,必是多鐸!”楊國柱眼見一戰成功,不由大喜,連忙揮刀指向多鐸所在道。

“凡能活捉多鐸者,賞千金;能斬之者,賞八百!”

隨着楊國柱一聲令下,頓時他麾下人馬如狼似虎,直朝多鐸撲來。

“豎子敢爾!”那多鐸本就是個暴脾氣,眼見楊國柱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不由大怒。

他連忙喝令左右幫自己披上盔甲,就是上前應戰楊國柱。

不意遼澤之中道路泥濘,他剛穿了金甲,跨上了烏七八黑的白馬,剛行了兩步,突然戰馬一掀,撲通一聲,整個人砸進了一個泥坑裏去了。

“嗚~咕咕……”那多鐸剛一張嘴,準備呼救,就被一股腥臭的泥漿灌了進去。

“陛下!”左右親衛見狀大驚,就要上去營救。

不意就在這時,楊國柱帶領親衛呼嘯而過,好大一顆頭顱就飛上了天。

“多鐸何在,快來受死!”楊國柱遍尋不到,不由大聲呼喊道。

奈何知曉多鐸所在的親衛已經被他殺死,一時間人荒馬亂,竟尋不到。

而就在這時,巴牙喇營急忙趕來救駕。

那楊國柱眼見身邊人少,生怕被人纏住了,只得暫且退卻。

“陛下呢,陛下呢?”巴牙喇營的將領一趕過來,連忙大聲問道。

“快看,那是陛下的白馬,想必陛下就在附近!”幸好有人識得多鐸的白馬,連忙出聲提醒道。

“快,還不快找,若是找不到陛下,我要你們的狗命!”那將領不由大喫一驚,連忙厲聲下令道。

“陛下在這裏,陛下在這裏,找到了,找到了!”不多時,突然有人一聲高呼。

腥寺劼曂ィ灰娔侨藦哪嗫友Y扶出來一個如同泥猴兒一般的人物,渾身上下都是泥水,一時間看不出面目來。

“陛下?”那將領上前兩步,試探着問道。

“嘔!”那人聞言張了張嘴,突然嘔出來一灘泥水出來,然後這纔開口道,“是朕!”

“嘿,陛下你沒事兒吧?是哪個殺千刀的把你推到了水坑裏?”那將領這才確認了多鐸的身份,連忙請罪道。

“奴才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楊國柱,朕和你沒完!”不意多鐸理都不理他,反倒憤怒地向楊國柱方向罵道。

這泥馬誰遭得住?英雄沒逞成,反倒逞成了狗熊!

然而,罵歸罵,由於遼澤之中道路泥濘,到處都是水坑、沼澤,後金空有四萬大軍,被楊國柱一干人等殺得抱頭鼠竄,難以抵禦。

就在這時,早有人提議道:“這遼澤之中,道路泥濘,難以成列。”

“唯蘆葦滿地,盤根錯節,可以站人,還請陛下即可下令,讓士卒分散站於蘆葦之上,以便禦敵。”

原來這蘆葦果然是長在水中,不過由於其根系發達、縱橫交錯,可以水面上形成較厚的根狀莖層,能夠承載人、畜在上面行走。

這也是爲何楊國柱一干人等能夠埋伏在蘆葦叢中的主要原因。

“好,傳令全軍,姑且立於蘆葦叢中,待到形勢已定,再行殺敵!”多鐸從善如流,連忙下令道。

多鐸這一下令不要緊,頓時後金不少人馬躲到了附近的蘆葦上,一時間楊國柱一干人等再難衝亂他們的陣型。

“副帥,怎麼辦?”姜襄見狀,眉頭皺成了一團。

後金兵多,義軍兵少,若是果然讓其整頓了人馬,反戈一擊,就麻煩大了。

那楊國柱聞言也頭疼的緊,不意這時卻聽到有士卒嘀咕道:“要是放一把火,把這蘆葦全燒了就好了!”

那楊國柱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道:“全軍聽我號令,用火箭燒之!”

原來時值深秋,蘆花如雪,隨風飄蕩,而蘆葦亦幹了七八成,遇火便着。

而楊國柱那楊國柱本是明軍降將,其麾下人馬亦是採用明軍編制、裝備和戰術。

其中火箭這種在義軍和後金軍中幾乎被淘汰的武器,還大量裝備。

火箭,又叫神機箭,其形制和後世煙花“鑽天猴”類似,基本上都是一支箭上捆綁了一支藥筒,通過火藥的反作用裏推進,殺傷敵人。

由於這藥筒往往上由紙張卷制而成,容易燃燒,故而又成爲良好的引火工具。

隨着楊國柱一聲令下,頓時有十多個人搬出來“神機箭”,瞄準了一處站了許多士卒的蘆葦叢。

“比油~比油~比比油~”隨着一陣陣極具年味的煙花聲響起,頓時不知道多少火箭拖着尾焰,狠狠的扎進了那蘆葦叢中。

由於這玩意兒準頭有限,其實並沒有殺傷多少人,只是把對面的後金兵嚇了一跳。

等到他們發現這些火箭大多數都射偏了以後,頓時不由嘲諷了起來:“就這……就這給爺爺撓癢都不夠……”

“火、火、火!”然而,嘲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一股狼煙騰騰而去,隨即火苗冒了出來,然後迅速地向整個蘆葦叢蔓延過去。

“快逃,快逃啊,這裏失火了!”站在這一處的後金兵哪裏還待得住,頓時有的陷入泥中,有的跳入水中,一時間亂作一團。

“好,好,繼續燒,繼續燒!”楊國柱一見這“神機箭”有用,不由大喜道。

一時間,整個遼澤煙霧騰騰,火焰四起,只把後金兵燒的哭爹喊娘、屁股尿流。

那多鐸眼見抵擋不住,只得下令道:“快撤,快撤,趕快撤往遼金故道!”

第557章 浮橋

遼澤茫茫,蘆花飛絮。

俄而有一羣白鷺展翅落下,落在了河邊,然後伸着長長的脖子去捕捉河裏的蝦和蟹。

更有一羣羣綠頭野鴨子,在水裏暢快的游來游去,偶爾一個猛子紮下去,等等鳧上來的時候嘴裏已經叼着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

一切都如此靜謐,一切都如此美好。

在這片人類不曾涉足的地域,一切都呈現着一種自然之美。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幾支箭飛了過來,把兩隻白鷺當場射殺在河邊。

而其他受驚的白鷺、野鴨子以及一大羣不知名的鳥類,不由紛紛展翅飛上天空,頗有遮天蔽日之感。

而就在羣鳥飛離之際,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附近蘆葦從來鑽了出來。

這些人身上攜弓帶矛,身着披着一身輕便的披甲,腦袋和手全都布罩住了,只留了兩隻眼睛在外面。

“哈,中了!”其中一人見到水裏血水直冒的兩隻白鷺,不由興奮了的叫了一聲,然後脫了草鞋子,捋了褲腿,顧不得河水冰涼下了水。

“嗐,你撈它幹啥,這肉又腥又柴,一點都不好喫!”爲首之人看了他一眼,不由皺了皺眉頭道。

“有的喫,總比沒得喫強!”那人聞言一邊撈起一隻白鷺,一邊搖了搖頭苦笑道。

原來這幾人正是後金的斥候,先前喫了沒有安排斥候排查伏兵的虧,不但損兵折將,糧草也被燒了一部分。

哪怕作爲精銳的斥候他們,如今也只能喫個七八分飽,不得不射獵些鳥獸,彌補食物不足。

“這就是遼河吧?”爲首之人自家人知自家事,便不再追問,反用手搭了個涼棚向對岸望了望道。

“這麼寬,不是遼河又是哪個?”把白鷺撈上來那人,一邊小心翼翼的取下箭支,一邊接話道。

“這……這河上既沒有船,又沒有河,難道我們游過去不曾?”這個時候,另有一人用長槍探了探河水的深湥挥赡樕y看道。

爲首之人看了看,已經浸溼了大半的槍桿,同樣臉色難看得緊。

時值深秋,天氣轉寒,待到夜裏河面已經開始結冰。

如果上司強令涉水渡河,哪怕要不了命,恐怕也會大病一場。

“算了,這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兒,一會兒報上去再說吧!”爲首之人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道。

腥艘宦牐彩沁@麼個理兒,只好點了點頭,又轉身鑽進了蘆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