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89章

作者:四代重奸

“且不說遼東苦寒,即便王公貴族,喫穿住用亦不過相當於關內一富戶罷了。”

“即便是加官晉爵,備受恩寵,又能如何?”

“他既然能給你,自然也能全部給你拿走。富貴由人,生死亦不過在人一念之間。”

“他們現在這麼善待你們,不過是因爲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用罷了。”

“一旦我這點用都沒有了,少不得被人扒皮抽筋,喫進去多少,就吐出來多少!”

“這……這不能吧,我看那孔有德、尚可喜、石廷柱、劉之源之輩,封王拜將,好不快活!”祖大樂聞言不由辯駁道。

“哦?那如今這些人都什麼下場?”祖大壽聞言不由笑了。

“孔有德、尚可喜身死,石廷柱如今龜縮在廣寧城中瑟瑟發抖而那劉之源聽說如今亦遭義軍圍攻,岌岌可危。”

“富貴雖好,可曾有命享受?”

“這……”祖大樂聞言頓時也沉默了。

如今義軍強而後金弱,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後金明顯不行了。

如果舜王真鐵了心剿滅後金,恐怕先前投降都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想到此處,祖大樂不由一個激靈,連忙打了自己一巴掌道:“兄長所言甚是,是愚弟豬油蒙了心了。”

“這一次哪怕喫盡屍首,我祖家也要堅持到底。”

“好,這話說得好!”祖大壽聞言哈哈一笑,不由大聲向祖澤潤喊話道:“你告訴你那勞什子‘皇帝’,就說我祖大壽在大淩河城斷炊道情況下,堅守了四十整日。”

“若是他真心待我,何不再圍困我四十整日?”

“到時候,不用你請,本將自會出營請降!”

祖大壽這話一出口,站在城外查看義軍動向的多鐸,頓時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

“陛下,陛下你休聽這廝胡言亂語……”鮑承先連忙開口勸慰道。

開什麼玩笑,要真個讓你堅守四十日,恐怕整個大清國都沒了。

“可他真在斷糧道情況下,堅守過四十日!”多鐸冷冷道打斷了鮑承先的言辭。

“這……”鮑承先如何不知此事,聽了多鐸這話頓時傻眼了。

本來這一招“拖刀計”,便是他獻給多鐸的。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本來頗爲順利的計劃,卻在關鍵時候卡這裏了。

現在義軍固然攻不進來,後金也喫不掉祖大壽。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等到祖大壽彈盡糧絕,舉營投降。

若是祖大壽真能堅持四十日,恐怕復州劉之源早已經兵敗身死。

到時候,他們考慮的就不是如何吞下祖大壽,而是如何全身而退了。

“報~緊急軍情!”就在多鐸、鮑承先神色凝重,無計可施之際,不曾想突然有一個使者騎着快馬飛馳而來。

“呈上來!”多鐸心裏不由一個咯噔,還道是復州戰事有了變故。

不曾想,等他打開書信一看,頓時神色大變。

“什麼,西寧堡陷落?”那鮑承先一見多鐸神色,連忙伸頭一看,頓時大喫一驚。

“怎麼……這怎麼可能?除非……除非‘順佟亍雍印媪鞫稀�

“沒錯,這一次就是‘順佟嫣雍佣希瑠Z取了牛莊、西寧等地。”多鐸突然雙目圓睜,狠狠道瞪着鮑承先道。

“拖刀計,好一個拖刀計。恐怕這不是一個拖刀計,而是一個拖延之計吧!”

“原先咱們準備給‘順佟鼈�餃子,如今卻被‘順佟孙溩印!�

“我聽說漢地有一個美食,喚作‘渾羊歿忽’,就是先把精米塞進大鵝肚子裏,然後再把大鵝塞進羊肚子裏烤熟。”

“你說現在那祖大壽像不像一碗精米,而朕像不像那一隻呆頭大鵝?”

第543章 多鐸的決斷

鮑承先死了,死於“大清國皇帝”多鐸的盛怒之下。

可憐這鮑承先當十餘年漢奸,擔了多少罵名,一味爲韃子賣命,卻不曾想會落得這般下場。

“好,殺的好,奴才就在地下等着你,看你如何向先皇交代!”直到這一刻,鮑承先不由念起洪太大好來。

雖然說那洪太爲人狠辣,不念舊情,但是他如何也做不出這般攬功諉過的事來。

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多鐸與洪太一比,簡直螢火與皓月爭輝,不值一提。

那洪太往日喜怒不形於色,胸中自有計較。

而多鐸卻不然,素來脾氣暴躁,喜歡意氣用事。

這一次更是感情戰勝了理智,攬功諉過,以“莫須有”殺人。

他這一喊不要緊,頓時讓本來猶豫不決的多鐸下定了決心。

原來這多鐸脾氣暴躁,當時一時上頭,下達了過激的命令。

待到這會兒清醒過來,頓時後悔不已。

本來他還想找個臺階,饒他一條狗命。

不曾想他竟提及洪太,頓時惱羞成怒,連忙下令道:“好個混賬,死到臨頭尚不思悔改,快快與我砍了,以儆效尤!”

“昏君,昏君啊……啊!”突然伴一聲慘叫響起,滔滔不絕的謾罵聲戛然而止,隨之而止的還有新任大學士鮑承先的性命。

“怎麼,難得你們以爲朕殺得不對嗎?”多鐸看了一眼兔死狐悲的腥耍挥赏蝗婚_口問道。

“鮑承先取死有道,死有餘辜,陛下殺之,大快人心,上下莫不拍手稱快!”左右皆違心恭維道。

“好,說得好,如今鮑承先一死,不知大家以爲下一步我等該如何行事?”多鐸聞言只道是腥酥S刺自己,不由有幾分惱怒地問道。

“呃……”腥寺勓阅憧纯次遥铱纯茨悖鄬o言。

鮑承先前車之鑑,出譄o功,劃策有罪,哪個還敢多言。

於是,腥思娂姲莸溃骸氨菹侣}明,勝我等百倍,我等愚昧,不敢妄議。”

對抗,這時赤裸裸的對抗!

多鐸聞言不由兩眼一瞪,逐個看了過去。

腥艘娏硕噼I那瘮人的目光,一個個不由低下了頭,一言不發、一聲不吭。

“好,好的很吶!”多鐸不由又驚又怒,心中盛怒至極。

奈何心中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他,如果自己一錯再錯,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此處,他這才按下胸中的怒火,冷笑道:“那鮑承先勾結‘順佟洚斔篱g,陷我軍於死地,死不足惜。”

“如今此人伏誅,此地斷不可留。朕意即刻東歸,奪回西寧堡,不知諸位以爲如何!”

“陛下聖明!”當一個君主聽不進諫言的時候,諫言就會遠離他而去。

此令一下,即便是多鐸沒說,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多鐸慫了。

面對除非斷糧,否則堅守下去的祖大壽,多鐸完全喪失了攻克的信心。

當然,勝敗乃兵家常事,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走,倒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似多鐸這般掩耳盜鈴,試圖保住面子,卻把底子露出了的蠢貨,就難免讓人看笑話了。

那多鐸計議已定,當晚便拔營而去,向西寧方向趕去。

那祖大壽雖然得到了消息,但是剛喫了一個大虧,擔心有詐,也不敢追擊,只能放任多鐸離去。

從遼河岸至西寧堡不過百餘里,後金先鋒營只用了一日功夫,而主力也只用了兩日功夫,便抵達西寧堡外。

快,太快了。

哪怕與義軍和後金先後交過手的羅向乾,也不由大喫一驚。

這西寧堡自從被後金佔後,掠走了城中百姓,早已經爲之一空。

這羅向乾才草草部署了防禦,尚未來得及修復防禦工事。

驟然遇襲,勉強堅持了兩日,只得向牛莊方向撤退。

“追,快給我追!”那多鐸早恨得牙根發癢,如何肯放他離去?

他不由一聲令下,命令後金騎兵全力追擊。

西寧堡以東就是寬闊的大遼河,難以涉渡,一旦將其堵到河邊,諒他插翅難逃。

“殺,殺!”眼見羅向乾帶領麾下白桿兵,一步步退到大遼河岸邊,前去追擊的後金騎兵不由欣喜起來。

“蠻子自蹈死地,合當我立此大功!”

後金騎兵遂將羅向乾部團團圍住,用弓矢鳥銃不斷地進行騷擾、驅趕。

然而,羅向乾卻巍然不懼,只是命士卒結陣而守,還以弓矢。

雙方交手了近一個時辰,那後金將領眼見攻不進去,不由開口勸降道:“爾等深入我境,守得了一時,守不住一世,何不早降,仍不失富貴!”

不意羅向乾聞言卻笑道:“閣下倒是尖牙利齒,卻不知已經被我軍前後夾擊。”

“如今爾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猶作困獸之鬥。”

“舜王殿下素來仁義,汝若早降,我包你總兵之位。”

羅向乾此話一出,後金騎兵頓時爲人譁然。

原來這多鐸連番和義軍交戰的過程中,不斷撤退,早已經引起了士卒的疑慮。

羅向乾此話一出,頓時做實了腥诵闹械牟聹y。

“我倒要看你是你的牙利,還是我的刀利!”那將領聞言暗叫不好,不由冷笑一聲,連忙下令道。

“全軍聽令,凡有能殺此人者,賞金千兩,加官一級。”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任憑你如何巧言令色,只有實實在在的勝利,才能消弭一切“謠言”。

隨着韃子將領的一聲令下,頓時一干騎兵排起整齊的隊伍,準備衝陣。

“第一排,駐槍坐下;第二排駐槍蹲下,第三排長槍平舉!”眼見後金準備衝陣,羅向乾也連忙下令道。

長槍陣對付騎兵衝鋒的辦法,只有用血肉之軀築成拒馬。

雙方比拼的是意志,也是膽氣,先挺不住的一方是輸家。

“駕駕駕!”隨着後金騎兵列陣完畢,第一波衝鋒如期而至。

整齊的騎兵,如同一堵牆,亦如同滔滔的海浪一般。

而羅向乾部的白桿兵則如同刺蝟,亦如同屹立不動的礁石一般。

眼見雙方馬上就要碰撞中一起,無論後金衝鋒的騎兵,還是手中緊攥着白杆槍的義軍步卒,都不由緊張地吞嚥着唾液。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了起來,一時間打得正在衝鋒的後金騎兵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船……船……巨船!”後金士卒下意識聞聲望去,只見原本空空蕩蕩的大遼河上,不知何時已經駛來了一艘巨舶。

那巨舶側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銃孔,無數的煙霧、炮彈正從那銃孔裏噴射出來。

“那裏有二十門,不,至少有三十門紅夷大炮,撤,快撤!”那騎兵將領見狀不由肝膽俱裂,連忙大聲下令道。

開什麼玩笑,一艘船上怎麼會佈置這許多火炮?

作爲一名宿將,他當然知道在一處戰場上出現三十門紅夷大炮意味着什麼。

如果這個時候不主動撤退,等待他們的只有敗亡一途。

第544章 目標遼陽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夠頂着三四十門紅夷大炮的猛烈轟擊,殲滅對手,哪怕後金也不行。

那多鐸指揮着麾下騎兵,試探着進攻幾次,都被“封舟號風帆戰列艦”轟了回來,只好放棄了殲滅羅象乾部的打算,退回西寧堡附近安營紮寨。

而羅象乾也在封舟號風帆戰列艦的掩護下逃出生天,渡過大遼河返回到牛莊驛。

“將軍,末將慚愧,未能守住西寧堡!”那羅向乾一見白廣恩,連忙請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