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想到此處,侯拱極點了點頭,便領着兵馬向城東趕去。
而白廣恩猶豫了一下,仍舊留下了五百人,自己則帶領着剩餘的兩千人向城南趕去。
“殺,殺!”孫得功很興奮地叫喊着。
雖然逯菽祥T的守軍拼命抵抗,奈何雙方人數差距過大,而土默特左右兩翼又有裝備精良的孫得功部爲先導,故而進展較爲順利。
只片刻功夫,孫得功便殺穿了南門防線,並沿着樓梯一路向城樓上殺去。
只要佔據了城樓,徹底奪取南門,奪取逯莸挠媱澴兂晒α艘话搿�
然而,就當孫得功沿着臺階向城樓上衝殺之際,突然只覺得腳底下一陣輕微的震動,隨即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哪來的戰馬?”孫得功奇怪的望了城外一眼,卻因爲夜色太過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然而,就在他疑惑不解之際,只覺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一躲,只聽見“叮”的一聲,一支箭打在了他身邊的城牆上。
“不好,敵人援軍到了!”孫得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馬蹄聲來自城內。
“殺!”白廣恩緊趕慢趕趕到了南門,一看戰況,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若非他先前謹慎,沒有把麾下的兵力都派去北門,不然等他再調兵前來,恐怕南門早已經被韃子佔去。
“殺!”孫得功眼見義軍援軍到來,深知自己能否奪取城門,還有一定的變數,故而毫不猶豫的帶領着士卒向以剛剛帶領五百騎兵趕到的白廣恩殺去。
“下馬,列陣!”白廣恩一看敵人並沒有撤退,反而向自己衝了過來,連忙下令道。
“你就是白廣恩?如今我‘大清國’主力一到,還不快快投降?”孫得功眼見帶隊的是剛將領模樣,不由詐道。
“大青果道主力到沒到,本將不知道,不過今日你們還能不能走掉,就不好說了!”白廣恩聞言不由冷笑道。
“什麼?”孫得功聞言一愣,正待要問。
突然只聽到後陣一陣擾亂,早有人高聲叫道:“不好了,土默特部逃了,‘順佟嗽蹅兊结崧罚 �
“什麼!”那孫得功聞言大喫一驚,正待要問。
卻聽到白廣恩一聲令下,頓時三五百精銳如狼似虎一般的向自己撲了過來。
“撤退,快快撤退……”那孫得功肝膽俱裂,連忙下令道。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不知哪裏飛來了一支利箭,好死不死正從側面飛來,一下子釘穿了他的大腿。
“啊!”孫得功慘叫一聲,頓時跪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將軍,將軍!”左右親衛見狀,連忙架起來要走,只是幾個人架一個人,哪裏走得快?
不多時,便被白廣恩一干人等追了上來,一刀砍翻在地上,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第527章 衝營
“殺,殺!”
夜幕雖深,然後義軍的火把、燈辉缫呀洶押谝拐盏耐鳌�
山海關總兵侯拱極率着一嘘P門精兵,正從逯莩菛|門殺了出來。
原本士氣正旺,準備一鼓作氣奪下逯菽祥T的土默特左右翼兩部,萬萬沒有想到突然有人從背後殺出,頓時被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兩部人馬雖然都是騎兵,但是人的屁股又不是長在馬上,如今要攻城,自然就有舍馬就步。
當然,“舍馬就步”並不等於就把自己的坐騎扔了。
馬是牧民重要的生活物資和財產,哪裏捨得丟棄?
故而,凡“舍馬就步”,就需要把這些戰馬都聚攏在一塊兒,然後留在後方由專人看管。
而當侯拱極一干人等從東門衝出來的時候,很快就找到了土默特部留置的戰馬所在。
“殺,殺過去!”那侯拱極見狀不由大喜,連忙下令道。
“快,快擋住他們!”而就在侯拱極一干人等向戰馬所在撲去的時候,土默特部也發現了他們的動向。
戰場之上,戰馬如性命。
若是失去了戰馬,這些飄忽而來、倏忽而去的遊牧騎兵就成了沒牙的老虎,折翅的老鷹。
土默特右翼扎薩克善巴見狀大喫一驚,連忙率領壯士前去抵禦。
只是奈何這三部人馬所佔據的地形,正位於逯莩呛托R河之間的狹窄地帶。
其中孫得功部在前攻城,土默特左翼居中策應,而土默特右翼殿後,各有分工。
只是不管他們如何分工,所佈陣型卻是一個面向逯菽祥T的進攻陣型。
故而,當侯拱極一干人等突然出現在東門之際,引發的騷亂可想而知。
那善巴對此心知肚明,只能大聲疾呼,以激勵士氣:“漢人要奪取我們的戰馬,沒了戰馬,我們的性命也沒了!”
這才激起了看顧戰馬士卒的士氣,拼死阻攔在侯拱極面前。
“去死吧!”那侯拱極一刀劈死了一個攔在面前的土默特勇士,正待向前,結果他面前又出現了更多的草原勇士。
不成了,不好接近戰馬啊!
侯拱極搖了搖頭,心知這戰局還存在一定的變數。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一咬牙下令道:“火銃手、火炮手何在?給我打,給我瞄準那些馬羣,狠狠地打!”
“這……將軍,那可是戰馬啊,好幾千匹戰馬……”腥寺勓砸汇叮D時連忙提醒道。
這個時代,兵荒馬亂,一匹戰馬價值十幾甚至二餘兩。
這一次若是能過繳獲這幾千匹戰馬,那就是好幾萬兩銀子,豈不是發了一筆大財。
你道侯拱極不知道這些?
好歹他也是榆林將門出身,自然曉得一些關竅。
如今自己好容易搭上了舜王道線,受點重用,若是爲了這價值幾萬兩銀子的東西,壞了自己這舜王面前的印象,得不償失。
想到此處,他不由冷靜道:“廢話少說,給我打!”
“好!”
這侯拱極雖然還沒有白廣恩老練,不過卻很會做人,深得士卒之心。
他這邊一下定決心,那邊火銃、火炮聲就響徹了起來。
這黑燈瞎火的,炮手、銃手雖然能過影影綽綽看到對面的動靜,若是想精確擊中其中的人馬,卻是不能的。
然而,就算擊不中對面的人馬,卻引發了一場混亂。
原來這戰馬若是未經訓練,很容易被驚擾。
這些牧民所用戰馬雖然精挑細選,但是終究和經過嚴格訓練的戰馬不同。
特別是這些遊牧騎兵,喜歡一人多馬。
除了主要用來作戰的戰馬以外,一般還會配備一兩匹馬作爲騎乘和攜帶輜重之用。
那些用來作戰的戰馬還好些,而用來騎乘的和攜帶輜重的馬匹驟然遭襲,頓時都驚慌了起來。
頓時有些馬一邊大聲的嘶叫,一邊拼命的掙脫了繮繩,亂竄亂跑起來,活脫脫一羣歇斯底里的病人一般。
“快,快控制住這些驚馬!”看管戰馬的牧民,見狀不由大喫一驚,連忙一邊喝止着,一邊試圖安撫這些被驚擾的戰馬。
只是哪裏還安撫的住?
其實莫說畜生了,就是人炸營了,也沒見哪個有能耐控制得住!
這戰馬一驚不要緊,頓時一驚百驚,亂作一團,沿着河岸就向西北方向衝去。
“哎呦,窩糙!”本了列陣而待的善巴一干人等聽到了動靜,扭頭一看,只見不知道多少戰馬如同潮水一般,滾滾捲來,登時嚇了一大跳。
戰馬衝營,與騎兵衝營何異?
“跑,快跑!”到了這個時候了,哪怕白起復生,韓信再世,恐怕也只能“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無數的戰馬如同無數的騎士一般,很快就撞到了毫無防備的土默特陣中,一時間人仰馬翻。
若說人人都是這般下場,倒也不見得。
有個別騎術高手,竟在羣馬衝擊的瞬間翻身上馬,一躍翻到了馬背上,這才免去了被戰馬衝撞、踐踏到下場。
然而,這樣的人終究是少數,更多數的勇士不是喪生在馬蹄之下,就是亂作了一團。
好容易等到戰馬衝了過去,躲過了一劫,還沒等他們喘一口氣兒,然後重整旗鼓,然而侯拱極帶領麾下的步卒就衝殺了上來。
原來這侯拱極也沒有想到,這戰馬一亂竟然沖垮了土默特部的陣型。
但是,他作爲一員宿將,頓時發現了其中的勝機。
於是,他連忙帶領着麾下士卒,尾隨戰馬衝了上去。
“殺,殺!”連殺數人的侯拱極身體已經有些疲憊了,精神卻十分的亢奮。
這一個勝利來的太突然,由不得他不興奮萬分。
本來作爲榆林出身的將來,這侯拱極只算得上中規中矩。
本身天分不是特別高,而家世又不如人。
若非剛巧和張順一干人等拉上了關係,藉機獻城,可能他這輩子做到山海關總兵也就頂頭了。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一獻城門,得到了張順的重用;二隨白廣恩,突然白賺了一場大功。
若無意外,僅憑這兩樁功勞,他們侯家算是這新朝立住腳了。
“好,好一個侯拱極!”原來剛剛射殺了孫得功,正在拼命把孫得功部往城外趕大白廣恩,一聽見敵人後面偌大的動靜,不由大喫一驚。
只聽這般動靜,他已經感覺到義軍完全鎖定了這場戰爭的勝局。
第528章 援軍到來
“好!”當張三百看了白廣恩的報捷文書,素來冷峻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絲笑容。
和平易近人的張順不同,張三百爲人冷傲,除了在妹妹馬英娘那裏以外,很少見他出現較大的情緒波動。
原來按照張三百的計劃,這一次準備引蛇出洞以後,視情況派遣騎兵或夾擊孫得功部,或“圍魏救趙”偷襲義州。
結果誰都沒想到,這一次白廣恩竟然能夠以同樣的兵力,大破孫得功及喀喇沁、土默特五部人馬,並斬其將,一舉打破了後金在遼西地區的部署。
本來互爲犄角的廣寧、義州兩個支點,如今卻有一處遭到了重創,一時間形勢大好。
想到此處,張三百不由和副帥楊國柱商量道:“孫得功已死,義州可下,不如你別領一支人馬,前去取那義州?”
“好!”楊國柱聞言點了點頭,感激看了張三百一眼。
本來後金在義州方向的人馬就不太多,如今又遭受重創,折了主將孫得功。
羣龍無首,而剩下的喀喇沁、土默特四部早已經發揮遊牧的特長,溜之大吉。
如今義州城中只剩下一些殘兵敗將,惶恐不安,等於白撿一個功勞。
“我給你五天功夫,一定要拿下義州!”張三百沉吟了片刻,又補充道。
“五天?”楊國柱聞言嚇了一跳,頓時也反應過來這個功勞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拿。
原來從張三百出發之日起開始計算,如今已經過了整整十天。
而依照往常後金動員和行軍的速度進行估算,對方在得到消息以後的半個月,就會趕來增援。
所以,必須打這個時間差,以免等到後金主力趕到,功虧一簣。
若說正常情況下,義州自然是一鼓而下,但是,凡是就怕意外。
萬一有人死守不下,那就容易壞了大事兒。
“行,那我就在五天內拿下義州!”楊國柱略作猶豫,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
從廣寧至義州百里,光路上就要耗去兩日功夫。
也就是說,留給楊國柱的時間最多隻有三天。
如果他在這三天時間內拿不下義州,恐怕義軍就會面臨着腹背受敵的壓力,只能無功而返,冒險撤回逯萘恕�
且不說張三百、楊國柱兩人如何計較,只這一場大勝,頓時就讓原遼東總兵祖大壽喫了一驚。
“以同樣的兵力,大敗同樣兵力的孫得功等部?”祖大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一張老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舅舅,這不能吧?”外甥吳三桂聞言,也不由面帶遲疑道。
“雖然說這七千人並非東虜,但是好歹也是廣寧降兵和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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