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54章

作者:四代重奸

“當……當然是搶他釀的!”耿仲明不假思索道。

“這就是你和舜王殿下的區別之處!”不意馮銓聞言搖了搖頭道,“當然是興大獄,誅殺不軌之徒!”

“這……這不都一樣嗎?”耿仲明不以爲然道,“還有,你爲何認爲殿下要拿東林黨開刀?”

“豬要撿肥的宰,人要挑富的殺!”馮銓不由冷笑道。

“如今勳貴和皇親國戚宰完了,自然要輪到東林黨那一羣僞君子!”

“那……那爲何不是齊黨或者楚黨?”耿仲明不由奇怪道。

“因爲只要懷王把我引薦給殿下,我自會說服舜王,隨便替你忠粋�美差,你說怎麼樣?”馮銓不由笑道。

“這……那好吧,我只能保證向殿下舉薦一下,成與不成,還在兩說!”耿仲明猶豫了一下,不由點了點頭道。

馮銓這廝名聲之臭,千里聞名,耿仲明本來不想沾他這事兒。

只是後來他轉念一想,自己的名聲未必比人家好到哪裏去,還能挑肥揀瘦不成?

至於東林黨不東林黨姑且不提,但是他耿仲明反覆橫跳,早把“西法黨”得罪死了。

這些“西法黨”掌握“奇技淫巧”,其中干將王徵早已經投靠了舜王,若是自己再不結黨自保,恐怕日後難免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馮銓見耿仲明應了,不由大喜道:“如此,你我強強聯手,自是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第480章 豬與狗

當馮銓在耿仲明引領下,見到“舜王”的時候,“舜王”張順正在和幾個婆娘一起挑婆娘。

“殿下!”耿仲明目不斜視的見過了張順,然後把來意說明了一下。

“哦?曾經做過閣老?”張順打量了馮銓一下,不由一臉驚訝道,“這麼年輕?”

在明代,一般能熬到內閣這個地位的,不是七老八十,也差不多了。

比如張至發已經六十有四,而黃仕俊都六十七了,哪怕主角麾下較爲年富力強的張慎言也已經摸到了六十的門檻。

而面前這馮銓纔多大年齡?才四十出頭!

鑑於這廝曾被崇禎“永不敘用”,而如今才堪堪崇禎九年,也就是說他至少三十歲左右就名列內閣之中,這特麼也太離譜了吧?

“嘿嘿……那個……那個小人略微有幾分才華……”馮銓不由自矜道。

“……”見過吹的,還沒有見過這麼敢吹的。

“成,那就先留……”張順點了點頭,正要一口應下來。

“咳咳……”身着男裝的張嫣張皇后突然咳了兩聲。

“……留下來,回頭看看有什麼合適的位置,再行聽用!”張順面不改色的把話說完道。

“啊?謝殿下恩典,謝殿下恩典,如……如果方便,回頭臣想單獨面奏一回!”馮銓聞言不由喜出望外,連忙向張順三叩九拜,神態極其諂媚。

看不出來,這人相貌堂堂,還有這一手!

張順暗自裏搖了搖頭,不過一樣米養百樣人,倒也沒說些什麼。

隨後他又安撫鼓勵了兩人一番,這兩人才千恩萬謝的去了,直到這個時候張嫣這才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此人乃是著名的‘閹黨’,名聲之臭,天下無出其右者。”

“正所謂:‘夫雞鳴狗盜之出其門,此士之所以不至也。’”

“若是果然重用了此人,吾恐殿下大失天下人之望!”

“皇后之賢,今始知矣!”張順聽她說的認真,忍不住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子道。

原來這張嫣張皇后不僅是有名的美后,更是有名的賢后。

相對於“膚如玉,有殊色”的周玉鳳周皇后而言,“頎秀豐整,面如觀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櫻,鼻如懸膽,皓牙細潔”的張嫣張皇后顯然更爲美豔大氣。

自從張順入主京師以來,素來迷戀她們的身體,倒不意她竟有這般見識。

“殿下!”張嫣聽了張順這三分調侃七分誇讚之語,頓時臉色一紅。

她不由略帶幾分小女兒姿態的嗔了一聲,直嗔張順骨頭都快酥了。

這個妖精!

張順連忙收了收心神,這才笑道:“既然如此,那這馮銓還能入閣?”

“殿下有所不知,這馮銓本是萬曆年間進士,年方十九,入選翰林院庶吉士,人稱‘小馮翰林’。”張嫣不由解釋道。

“只因其父被彈劾丟官,故而投靠‘魏閹’,甘爲其走狗,大肆迫害東林黨人,殘害忠良,由此得以超擢爲內閣輔臣。”

“只因爲其炙手可熱,又貪賄太甚,遂爲‘閹黨五虎之首’崔呈秀所嫉,故而丟官罷職。”

“時值……時值天啓駕崩,崇禎即位,清除‘閹黨’,這馮銓反而因禍得福,反得保全。”

“哦?”如今的張順何等樣人,只聽得張嫣三言兩語,頓時覺得張嫣言辭有幾分避重就輕。

原來關於明代內閣有幾個不成文的規矩:一個便是“非進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內閣”,還有一個就是閣臣入閣,內閣和吏部只有推薦權而無決定權。

也就是說,無論這馮銓是投靠“閹黨”,還是投靠“東林黨”,要想入閣必須經過當時的皇帝天啓的點頭。

他不由開口追問道:“馮銓年輕有爲,又入職翰林院,大好前途,爲何卻仇視東林黨,投靠閹黨?”

“這……”張嫣聞言臉色緋紅,低着頭低聲解釋道,“據……據聞馮銓‘年少而美,同館頗狎之,而東林黨人左諭德繆昌期狎之尤甚’,是……是以結仇。”

雖然那張嫣有點不太明白,這馮銓也是男人,那繆昌期怎麼“狎之尤甚”,但終究明白這不是好詞。

……

張順聞言頓時臉色十分精彩,只覺得自己三觀盡毀。

人常言“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不過是張順前世網友的調侃之詞。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大明王朝,東林黨諸君子竟然身行力踐之!

想到這裏,張順不由搖了搖頭道:“本王用人,不拘一格,但以才取士,以德罷之!”

“女學士身爲本王幕僚,只需悉心侍奉,不必多費心機。”

原來自天啓登基以來,內寵乳母客氏,外寵“閹宦”魏忠賢,並賜婚二人,內外聯手,權傾朝野。

而那天啓朱由校除了獨寵客氏以外,更是侵奪皇后權柄,以宮中大小事務俱委之。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這張嫣願意或者不願意,都會成爲“閹黨”中的眼中釘肉中刺,自然也就成爲了東林黨的天然盟友。

故而她的立場天然傾向於東林黨,倒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但是,張順能理解,卻不代表能接受,這才點了點她。

“我……”那張嫣聞言頓時臊的滿臉通紅,一時間無話可說。

“哎,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好心提醒你,你卻反過來訓斥人家,真是狗咬……咳咳……”那田秀英本來正在那裏鑑定古董,眼見張順好像有幾分不高興,不由連忙過來解圍道。

“這是爲她好!內外勾結,帝王大忌!”張順冷笑一聲道,“咱們醜話先說在前頭,別等本王翻臉了,再後悔莫及!”

“哎,消消氣,消消氣,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田秀英聞言心裏不由一個咯噔,連忙笑臉相迎道。

“現在我們都淪爲階下囚,就算我們想,還會有人巴結我們不成?”

其實權力鬥爭哪裏會有界限?

無論張順還是這田秀英自己都不知道,在原本歷史上那內閣首輔周延儒爲了復出,同樣也巴結過這田貴妃,以便讓她吹一吹枕頭風。

張順眼見敲打的差不多了,這才笑道:“行了,今天算我不是,不知這次收穫如何?”

“哈,殿下,咱們發財了!”一旦說起收穫來,那田秀英不由興奮了起來。

“這二等資質的有三十三人,個個都是處子之身……咳咳……都是記賬好手,有了她們的加入以後,清算就快了許多。”

“如今僅成國公一府,就查得府邸一座,園林一座,宅院八處,大小店鋪七十三家,田莊一百三十七座,金銀七十五萬一千三百二十二兩三分六錢,首飾、珠寶及珍玩字畫價值約莫三百萬兩,奴婢、家班、家妓一千三百六十五人,女眷六十三口……”

“咳咳……咱別提女眷了成不成?”張順不由大窘道。

原來李自成一干人等查封了一干皇親國戚府邸以後,張順擔心被人上下其手,苦於無法清點清楚然後登記入冊。

這個時候商賈出身的田秀英不由主動請纓道:“殿下若是信得過奴家,奴家倒是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張順心中納罕,不由問道:“你如何助我?”

那田秀英不由笑道:“大凡富貴之家,本就設有賬簿,使專人掌管,此其一也。”

“其二,這些世家多采買蓄養‘瘦馬’,殿下只需挑出那二等資質,專門用來記賬管事的助我,自然清點的明白。”

張順見她說的頭頭是道,這才讓她們身着男裝前來,這纔有了開頭那一幕。

只是萬般皆好,只是有一樁,卻讓張順大爲頭疼。

原來這田貴妃對以成國公爲首的勳貴“害死”自己兒子一事耿耿於懷,多次強烈要求把這些女眷引入宮中,任她處置。

張順哪敢應她?

只是保證道:“秀英你且把心放到肚裏,本王定然把她們許配給‘豬狗’一般的人物,讓你解一解氣!”

第481章 一條狗

“臣聞聖明之君,不辱及人之妻女;桀紂之徒,則耽於美色。孟子曰:王如好色,與百姓同之,於王何有?今陛下……”乾清宮之中,內閣大學士孔貞哒洆洹㈤L篇大論,把弘光帝一頓臭罵。

只把他罵的面紅耳赤,滿臉漲的通紅。

原來前些日子,張順和諸人定下來選諸勳貴家眷充實後宮之事,結果當晚弘光帝朱常洵就使人找到了張順,私下裏道:“朕所好者,他人妻女也,還請舜王勉力爲之!”

張順沒辦法,就選去了幾個國公的家眷給他送了過去。

好傢伙,這一送不要緊,頓時如同捅了馬蜂窩一般,讓孔貞咭活D好噴。

那朱常洵抵擋不住,連忙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張順。

張順哪敢接這話茬,只是低着頭,全當自己鞋面上開出來一朵花兒來。

陛下,你不能光看賳巳猓灰娰捱打啊!

先前我被他噴了七八天,都沒敢吱一聲,您這都才哪兒到哪兒啊?

本來那孔貞哒鎳姷钠饎艃海灰馄骋娭斐d诸l頻向張順方向望去,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又轉過頭來,向張順狂噴道:“我聽說正直之臣,能夠勸諫君主的過失,諂媚之臣,卻只能迎合君主的私心。”

“舜王身爲朝廷重臣,功蓋當世,如何不肯勸諫陛下,反行小人之事耶?”

如此這般,又被孔貞邍娏艘粋�時辰,直噴的張順一身冷汗。

“殿下!”

好容易找了個藉口跑了出來,剛一出門張順便看到等待已久的馮銓。

那馮銓一見張順,連忙上前三叩九拜道。

“好了好了,不用行此大禮!”張順擺了擺手道,“走吧,咱們去養心殿說話。”

不多時,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養心殿,並不見張周田朱四女。

當然不是四女出去了,而是養心殿除了正堂以外,又有許多房間。

正堂東西兩側分別是東暖閣和西暖閣,後殿則是五間房間,正好可以讓諸女分別選住一間。

閒話休提,話說兩人分定主客坐下,並無人奉上茶水,張順便自取了茶葉、開水,胡亂的泡了一壺,給自己和馮銓滿上,只嚇得馮銓又是一通跪拜。

好容易安撫了此人,張順這才笑道:“前兩日你就說要來見我,不知所謂何事?”

“臣觀殿下所爲,莫非有意於朝中袞袞諸公乎?”不意馮銓聞言不由石破天驚道。

“哦?此話怎講?”張順自以爲自己掩飾的挺好,沒想到竟被人一言道破,不過他依舊不動聲色。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那馮銓不由笑道,“夫祀與戎兩者,錢糧必不可少。”

“如今殿下入京,秋毫無犯,仁之至矣!奈何朝中早已經國庫空虛,安有錢糧哉?”

“吾見殿下先清勳貴,想必次者必官吏而已!”

“哦?”張順不由驚異地看了這廝一眼,不由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這廝看起來長得人五人六,當你以爲他是個正直的君子之時,他反倒一臉諂媚相。

當你以爲他是個投機鑽空的小人之際,他倒有一番見解。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大大方方的應道:“沒錯,這正是本王所想,不知閣下何以教我?”

“不敢當,不敢當!”那馮銓一見張順一臉真切,不由連忙擺了擺手道,“只是小人有幾分見解,還請殿下斧正。”

“孔聖人有云:君子矜而不爭,羣而不黨,然今不然。”

“自萬曆以來,東林、浙、齊、楚、宣各黨林立,整日爭權奪利,以至於朝事大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