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這紫禁城就是所謂的宮中,大致分爲兩個部分。
一個部分就是大名鼎鼎的後宮,由皇帝、太后、皇后、嬪妃和皇子一干人等居住。
另外一部分就是前宮,主要由舉辦典禮朝會的三大殿以及內閣諸臣辦公的武英殿、文華殿等一干宮殿組成。
這其中除了三大殿較爲恢弘雄偉以外,其他宮殿房間除了形制以外,不過和諸多王府相差方佛,倒也無甚出奇之處。
那李際遇本來還提前做了準備,想借機賣弄一番,一見張順對此熟視無睹,頓時就熄了心思。
只是他自知以自己如今的功勞,在張順麾下難登大雅之堂。
李際遇眼睛骨碌碌一轉,不由一副你懂得的模樣問道:“末將還抓了一下俘虜,不知殿下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
“俘虜?”張順心思一轉,便明白李際遇什麼打算了。
如今以他的身份地位,一舉一動都被會被人刻意解讀。
如果他說一句“沒興趣”,可能等待這些人的就是一個悲慘的下場。
“好吧,前面領路吧!”張順點了點頭道。
他隨着李際遇七拐八拐,不多時來到了一個士卒把守的宮殿面前。
張順抬頭一看,只見那宮殿上正書寫着三個大字“慈寧宮”。
慈寧宮?張順都有點懵了。
他雖然不知道皇帝的嬪妃宮人都住在何處,但是這裏他還是知道這裏一般住的都是太皇太后或者皇太后也即是皇帝的祖母或者母親。
那崇禎如今已經二十五六了,那太后估摸着至少也得五十歲往上。
自己雖然好色,可是從來沒有說好老色啊,張順簡直是無力吐槽。
“殿下,您請進去看。末將爲了防止唐突了佳人,只讓士卒護在外面,然後選了十來個健婦在裏面看守着!”李際遇不由連忙解釋道。
“哦?那本王就進去看看!”雖然嚴重懷疑這廝的審美,但是張順還是決定進去看一看。
當張順進去以後,很快在兩個健婦引領下見到了被關在一起的女眷。
他只見正有七八個妙齡女子和三五個孩童,和一個年近八旬的老太太關押在一起。
那些人見了張順,如同老鼠見了貓一般,頓時嚇得偎依成一團。
原來那一日正是萬曆皇帝的妃子,宣懿太妃八十歲壽辰。
彼時泰昌皇后及嬪妃多亡,唯有一個養育了天啓、崇禎二人的李選侍李康妃又是“移宮案”的主角,爲人所惡。
故而天啓、崇禎兩代帝王念其爲人寬厚,將其迎入慈寧宮,執掌皇太后印。
由於有人品惡劣的李康妃作爲對比,爲人寬厚的宣懿太妃在宮中更受人尊敬,又對周皇后有選中之恩,所以,這一日信R聚一堂爲其過壽。
只是那朱由檢忙於國事,竟將此事忘了個一乾二淨,這才被人一網打盡。
張順見了不由有些尷尬,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就是‘順佟本驮谶@時,人羣中一個清脆的女童聲響起,只嚇得她身邊的一個女子嚇了個半死,連忙一把捂着了她的嘴巴。
張順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約莫才五六歲的小女孩,長的是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當然,人都是視覺動物。
像這種調皮搗蛋的孩子,長的討人喜歡的叫萌娃,長的一般般的就叫做熊孩子。
這個小女孩明顯是前者,故而張順也不鬧,反而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正捂着她嘴巴的女子容貌所吸引。
如今的張順也算得上見多識廣之人,他家中的李香、馬英娘、紅娘子一干人等皆是國色,按理說早該擺脫了爲美色所惑的層次。
然而,事實打了他的臉,他一時間竟看呆了。
只見她膚色潔白如玉,好似春光明媚,一襲白衣在他的膚色襯托下,也暗淡了三分。
如果說那個小女孩還是粉雕玉琢一般的話,面前的這個美人可真是“玉美人”。
再看她容顏,只見她眼似春水自盈,眉似遠山自黛,面如桃花自粉,脣若丹霞自朱,只她一人便天下皆春。
好在這張順也算得上見多識廣,很快就從恍惚中清醒了過來。
紅粉骷髏,白骨皮肉,不過是一副臭皮囊罷了!
張順搖了搖頭,把那女子的容貌從腦海裏驅逐了出去,又順帶打量了一下其他女子,發現其中容貌出姓呔褂腥娜恕�
嘖嘖,這朱由檢這老小子的審美水準很高啊,差不多能甩了洪太八條街!
然而,就在張順放肆打量這些女子之際,那一個年近八旬的老太太突然站起來擋住了他的目光,呵斥道:“無禮!”
若是尋常人喫了這一喝,要麼慚愧而退,要麼惱羞成怒。
結果張順喫了這一喝,卻十分自然的收回了目光,面帶歉意道:“對不住了,一時失神,唐突了……諸位,不知這位老太太如何稱呼?”
“你倒識得幾分禮數!”那老太太聞言上下打量了張順一番,冷笑了一聲,也不應他。
張順一時間喫不準這是在誇獎他還是諷刺他,他只好微笑着自顧自話道:“本王就是你們常說的‘順佟袢涨皝聿贿^是例行公事而已。”
“你們也知道,我麾下這些人魚龍混雜,生怕唐突了諸位……”
“你就說,你想準備拿我們怎麼辦吧!”就在張順絮絮叨叨解釋之際,突然一個面帶幾分英氣的女子,有幾分倔強的攔在張順面前道。
“不怎麼樣!”張順聞言也不惱,只是笑着向她們保證道,“諸位且把心放到肚子裏,有本王在此,沒有人敢動你們!”
漂亮,是真的漂亮!
但是,他張順又不是色中餓鬼,沒必要見一個睡一個,以小頭代替大頭思考問題。
他現在也算是明白了七七八八,心道:這些人應該就是崇禎的家眷了。
這些人或許有皇后、或許有貴妃,或許還有其他奇女子。
然而,這些人沒必要一定就屬於自己。
想到此處,張順忽然覺得自己藏在袍子下面的小忽然高大了起來,一種道德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於是,張順便禮貌的辭別了腥耍p輕的退了出來。
“殿下,怎樣?”李際遇不由一臉期待地問道。
小人啊,小人,難怪孔聖人說什麼“小人藏唧唧”!
張順在內心鄙視了李際遇一番,這才認真下令道:“這些人你都給我看護好了,不許有人唐突了,也不許有人尋機自縊了。違者,軍法行事!”
張順自度把話給說明白了,李際遇也自度把話給聽明白了。
待到張順一走,他連忙把那幾個健婦喊了出來,開口問道:“都有誰?”
那幾個健婦相視一眼,連忙把幾個被張順目光停留最多的女子,告知了李際遇。
且不說那李際遇如何計較,且說那張順離開了慈寧宮以後,便來到了乾清宮,坐到了朱由檢常坐的龍椅上。
他一邊指揮着幾個挑選出來的小太監、宮女把宮裏的文書奏摺,分門別類的存放起來備用,一邊根據各處的彙報,下達着善後的命令。
等到忙活差不多了,他還惦記着打開城門的侯拱極和躲在京師城外的丁魁楚二人,又分別處理了。
好容易等到一切都處理完畢,乾清宮內早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
身心俱疲張順不由拍着坐下的龍椅,不由嘆了口氣道:“還真是不坐到這個位置上,不知道這個的難處啊!”
由於大部分太監、宮女都控制了起來,並無人上前侍候。
只有等李際遇奉上來喫食,張順這才填飽了肚子。
“殿下,一會兒去哪裏就寢?”李際遇不由開口問道。
“養心殿吧!”張順隨意道。
這養心殿就位於乾清宮西側,主要作爲皇帝的休息之所。
如今這江山易主,張順自然一併笑納了。
粗略洗漱了一番以後,已經好幾日沒能夠睡個安穩覺的張順,早已經身心俱疲。
他也不叫人伺候,自己摸索着進了養心殿,尋了那牀鋪,就鑽了進去。
嗯?
張順剛一進被窩,就碰觸的一個溫軟的身子。
女人?
正好白天剛積攢了一團邪火,他便一邊幻想着白天那女子容顏,一邊把那女子摟進了懷中,心中暗道:
這李際遇還真懂事兒!
第465章 四女
“你……怎麼會是你們?”張順一臉懵逼地看着面前有幾分熟悉,又有幾分陌生的四個女子,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虧他昨晚還誇李際遇懂事兒,結果還……還真特麼懂事兒!
原來這四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張順昨天下午在慈寧宮見過的女子之中,容貌最爲出械乃娜恕�
虧他昨夜還幻想着這幾個人的容顏,結果真人就在自己身下壓着。
大條了,事情大條了。
雖然說在古代,末代皇帝的後宮基本上都已經默認是勝利者的戰利品。
從北宋到金國,再到元朝,概莫例外。
但是,張順作爲一個出色的政治家,深知義軍在士紳中的名聲未必比北面的東虜好到哪裏去。
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善待前朝皇室家眷,多少可以改變義軍在士紳中的野蠻、殘暴的印象。
這也是張順千叮萬囑,吩咐李際遇善待這一干人等的原因。
然而,張順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千叮萬囑,反而被李際遇視爲了暗示。
好傢伙,本來就很久沒有沾女人的張順,只道這是李際遇給自己安排的宮女,哪裏還會客氣?
當晚如何不提,待到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張順還惦記着再“飽餐”一頓,又早早的起了牀。
結果,等他掀開了被子,藉着微弱光亮一看,就出現了開頭那一幕。
好傢伙,這下子洗白都洗不白了,“順酋”好色、“順佟睔埍┑拇竺獋鞅槿煜铝恕�
眼看四個人被捆住了手腳,封住了嘴。若不是這幾個女子的容貌給張順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那四女目光呆滯的躺着那裏,即便見張順掀開了遮擋物,也毫無反應,一副心死如灰,死志已生的模樣。
再看看那一雙雙美眸紅紅的、腫腫的,顯然是哭泣了一夜,如今竟無淚可流。
張順是又心疼,又惶恐。
他心疼的是,如此花容月貌的她們不應該遭受到這樣的羞辱。
他惶恐的是,她們所遭受的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怎麼辦,怎麼辦?
喫也喫了,睡也睡了,男子漢大丈夫,做錯就要認。
但是,她們何罪?
難道自己就眼睜睜地看着她們拿自己的錯誤,懲罰她們自己不成?
若是真個讓她們因此而死,張順一輩子也不能原諒自己。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像一個大反派一般,拿她們的家人威脅她們。
你們死了一了百了,就不怕本王拿你們的父母子女撒氣嗎?
但是,這個念頭在他心裏僅僅一閃,就被他掐滅了。
一則他不是這樣的人,二則他也說不出這種話。
不過他素來有急智,一旦腦筋開動起來,倒是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張順便一邊伸手去取那堵嘴的布條,一邊開口笑道:“你們很不錯,本王很高興。不知都是哪家的頭牌,回頭重重有賞!”
“卑鄙!”
“下流!”
“不要臉!”
“無恥之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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