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40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沿河城乃是關卡要地,有一個守禦千戶所在此,急切之間南下,是以耽擱了不少功夫!”

“這樣吧!”洪太覺得口渴難止,又灌了幾口水道,“遣使攜帶些金銀珠寶,前去賄賂一下明將吧!”

“就說:人生在世,所求不過榮華富貴、田宅美妾,朕不僅可以保證應有盡有,還能保其子孫與國同戚!”

“好,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范文程聞言眼睛不由一亮,頓時豁然開朗道。

對呀,既然崇禎說不通,那就換個能說通的人來說通。

一人所求,不過子女財貨、榮華富貴,這點代價對後金國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值得什麼?

想到此處,范文程連忙挑選了兩個機靈之人,親自挑選了一些劫掠而來的珠寶金銀,包了一大包,然後人一人背了,匆匆忙忙向大寒嶺方向去了。

“來人吶,再給朕取點水來!”不知不覺中,洪太已經飲盡了一壺水,不由又下令道。

“哎,陛下您歇着點,我讓人給你打幾隻鳥雀來,先補補血!”范文程見那洪太正掙扎着站起來,連忙扶住道。

“朕沒事兒,就是口有點渴……”洪太一邊說着一邊站了起來。

誰曾想他剛剛站起來,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下。

“陛下,陛下,你別嚇奴才啊!”范文程和拜圖音兩人嚇了個半死,連忙扶住他道。

“沒事兒,朕就是有點頭暈……”洪太猶豫了一下,最終無奈道,“算了,那就先坐在歇歇吧!”

“陛下莫急,奴才這就給你找喫得去!”范文程眼見洪太臉色蒼白,不由連忙開口道。

“不,不着急!”洪太擺了擺手,有些虛弱的笑道,“朕有一偏方,專治大病!”

“哦?不知陛下需要什麼?”范文程聞言一愣,不由開口問道。

“什麼都不用,但凡身體不適,只需淨餓幾日,便能好轉!”洪太笑道。

“朕還把這偏方傳給了其他格格阿哥,希望他們日後都能健康長壽!”

“啊,還有這種事兒?”范文程聞言半信半疑,但是眼見洪太如此篤定,遂罷了讓士卒捕獵鳥雀之心。

隨後,那范文程和拜圖音便繼續向洪太詳細彙報當前情況,洪太則開始調整部署,抵擋義軍的進攻。

“這谷裏險要之處雖多,然而能抵擋‘順佟巺s不多。”洪太聽罷,不由笑道。

“以我只見,只有天津關、一線天兩處可以以爲憑藉。”

“一會兒朕隨你們東去,把這天津關繼續交付給智順王,一線天就由拜圖音負責。”

“務必能擋一時是一時,能擋一刻是一刻。等到我等逃出生天,日後再與那……那‘順佟嬢^……”

那洪太一邊斷斷續續的唸叨着,一邊時不時停下來沉吟片刻。

那范文程和拜圖音二人眼見洪太臉色越來越白,精神越來越恍惚,不由擔心道:“殿下,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朕能有什麼事兒?拜……拜什麼音和……先生……”洪太有幾分顛三倒四的回應道。

“陛下!”范文程和拜圖音不由對視一眼,不由大驚失色地喊道。

“轟!”然而,他們的聲音剛一出口,就被一聲巨大的炮聲所吞噬。

“‘順佟樫’來了!”兩人不由驚叫一聲,站起來往西面天津關望了一眼,等他們再收回目光的時候,只見盤坐在地上的洪太突然一頭栽倒在地,了無生息。

“陛下,陛下!”驚叫變成了驚慌,一干人一擁而上,連忙把洪太扶了起來。

“疼,朕的頭疼……”只聽那洪太小聲哀嚎了兩句,兩眼一翻,竟又昏死了過去。

原來這洪太這幾日犯了鼻衄,血流不止,不意早上又吐了兩次血,直接導致了失血型休克。

本來他失血過多,若是能夠及時補上,倒也不至於喪了命。

好巧不巧,失血過多的時候,會出現口渴的症狀,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大量補水。

一則稀釋了血液,影響了紅細胞比例,導致細胞供氧不足。

二則稀釋了細胞中的電解質,形成了低滲性脫水。

再加上他身體超重,三高俱全,又連日熬夜,一時間多種病因一起爆發,竟讓他突然當場猝死。

那大學生范文程和固山額真拜圖音如何知曉這洪太已經摸到了閻羅殿,還道他和先前一樣暈厥。

兩人連忙一邊安排士卒照看洪太,一邊封鎖洪太暈厥之事,繼續安排佈防之事。

第459章 皈依者之戰

“轟,轟,轟!”隨着一聲聲炮聲響起,若有若隱的火光照在了“智順王”尚可喜冷峻的臉上。

眼看着義軍從山谷裏湧了出來,一個念頭同時湧上了他的心頭:情況有點不太妙!

從後金兵撤入山谷之中,至天津關有數里之遙。

在這數里山谷之中,不知有多少後金兵。

如今義軍已經抵達天津關城下,那麼這些後金兵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有心“叛清投順”,但是一見“順佟比绱恕皻埍保D時早熄了心思。

“開炮!”

“放銃!”

“放箭!”

既然決定頑抗到底,尚可喜便有條不紊地下達着命令。

由於天津關面前的山谷狹窄,十分適合火器的打擊,一時間衝上來的義軍紛紛倒下,被扼住進攻的勢頭。

“呼!”尚可喜不由鬆了口氣,好歹這次算是守住了。

“咕咚、咕咚……”不多時,伴隨着一陣奇怪的聲音傳來,一輛輛簡易的盾車出現在山谷之中。

尚可喜見狀不由一愣,頓時臉色大變。

原來這盾車到不出奇,出奇的是這些盾車的樣式分明正是後金常用的樣式。

“開炮,開炮!”尚可喜不由驚慌下令道。

“轟轟!”隨着一陣火炮聲響起,七八枚鐵彈狠狠地砸在了對面的盾車上。

然而,這些鐵彈打穿了盾車上的木板以後,便了無生息了。

果然,這些盾車上都夯了厚厚的一層土,緩衝了炮彈的威力。

隨着盾車一步步向前緊閉,突然亦響起了七八聲巨大的火炮聲,然後狠狠地砸在了天津關上。

不僅打得關上的磚石齊飛,更是當場射殺了數人,引起了城上一陣慌亂。

好容易安撫了腥耍巧锌上残闹幸粍樱挥砷_口笑道:“不知何人當面,莫非是故人乎?”

“大秦懷順王,這廂有禮了!”尚可喜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三家性……咳咳,三姓家奴耿仲明啊,某不識得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尚可喜不由譏諷道。

那耿仲明眼見此地難攻,還打算勸降這廝。

結果一聽這嬴B廝對自己冷嘲熱諷,頓時不由惱羞成怒道:“好一個老鴰笑豬黑,你不識得我,我卻是識得你!”

“你卻是賣翁求榮、數典忘祖的、認僮鞲傅纳杏老玻 �

“好個貳臣……叄臣僮樱沂琴u翁求榮、數典忘祖、認僮鞲福y道你不是嗎?”尚可喜氣急敗壞的回罵了一聲,隨後又有幾分自豪道。

“雖然如今我是個貳臣,好歹強似你個叄臣僮樱 �

原來這尚可喜父親尚學禮正死於後金兵之手,後來他和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一起被毛文龍守爲養子,故而被罵作“賣翁求榮、數典忘祖、認僮鞲浮币膊凰闾潯�

“虧得你還被封爲‘智順王’,不曾想竟如此不智!”耿仲明聞言不由冷笑道。

“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今舜王自有天命在身,譬如堯舜,天下影從;而洪太身爲狄夷之君,外造殺戮,內除異己,仿若桀紂。今我棄桀紂,從堯舜,乃天下之大德,豈能爲你這小忠小義所惑?”

“若你識得天數,以禮來降,仍不失封侯之位;若是膽敢抵抗天兵,定然粉身碎骨,禍及子孫!”

耿仲明一番話說的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這打勝仗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好,好,好得很吶!只是,當年你在陛下麾下的時候,可不是這般說話呀!”尚可喜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你只管打,若是你打下老子這天津關,老子把腦袋扭下來給你當球踢!”

想當年這廝投靠了洪太,對自己和孔有德唯唯諾諾,只能跟在屁股後面喫點殘羹冷炙。

不曾想,今日發達了,反倒在自己面前抖起威風來,十足一個小人得志模樣!

“雖然有些不太圓,倒也勉強踢得!”耿仲明聞言打量了一番,不由冷笑道。

原來這尚可喜長着一副長臉,若是做成球來踢,確實有幾分不便。

雙方計較一定,便不由先施以火炮、火銃,繼而短兵相接。

如此連續較量了三五個回合,雙方死傷無數,但是耿仲明依舊沒有能夠攻下天津關。

“父親,士卒在城上立不住,該怎麼辦?”兒子耿繼茂沉不住氣,不由急忙開口問道。

原來在“三順王”之中,耿仲明實力最弱,不但兵馬數量不如人,戰鬥力亦不如人。

雖然在義軍火炮的加持之下,在遠程火力上面取得了不小的優勢,但是一進入肉搏階段,就被尚可喜打了回來。

就在耿仲明面露難色之際,突然有一人粗暴了擠了過來,開口質問道:“耿仲明,你在搞什麼勾當?一個天津關,你還打算打上一年不成?”

耿仲明抬頭一看,原來正是正牌滿洲降將伊爾根覺羅·阿山。

他連忙唯唯諾諾道:“將軍,你有所不知,這尚可喜死硬到底,憑關而守,急切之間突破不得!”

“喲,我當是誰呢?”阿山聞言不由面帶譏諷道,“原來是那包衣奴才尚可喜,你且莫擔心,看爺正牌女真大爺搜拾他!”

你是個貳臣,爺也是個貳臣,憑什麼你這個貳臣比爺混的還好?

原來這阿山自負勇力,本以爲投靠義軍以後,也能出人頭地。

只是張順麾下人才濟濟,雖然這幾仗他多有建功,但是相比較起來已經敕封王爵的耿仲明、尚可喜二人,那封賞肯定還差得遠。

而他素來看不起這兩個嬴B廝,一想起此事,自然心中有幾分憤憤不平。

如今好容易逮到了機會,他忍不住要出頭“臊他一臊”。

那耿仲明顯然不知道什麼叫臉,他本來正爲攻打天津關之事發愁。

一聽說“正牌女真大爺”要出馬,雖然他一句話一堆槽點,但是他仍然忍不住喜出望外。

“好,好說,好說!”耿仲明連忙如應聲蟲一般應了。

此時天色已晚,從天津關上往下幾乎看不清了什麼。

那阿山連忙披掛了雙鎧,帶着數百重甲精兵準備隨時衝鋒。

“伯父,此事頗爲兇險,不如就讓侄子領兵去吧!”侄子查塔猶豫了一下,不由主動請纓道。

跟隨阿山一起投名的塞赫、查塔和莫洛渾都是阿山的侄子,他們擔心阿山有個萬一,影響自己等人在義軍中的地位。

“慫什麼?”不意阿山竟然開口呵斥道,“我們好容易脫離了後金,若是不砍個王爺玩玩,豈不是白投了舜王殿下?”

而伴隨着阿山的呵斥聲,義軍的火炮又響徹了起來。

由於地形的限制,這些火炮無法一字排開,所以李十安就下令把兩門野戰炮排在前面,黃金炮其次,最後是飛彪銃,這樣就可以一起俱發,增強火力。

果然隨着義軍火炮的轟擊,城上開始亂了起來。

阿山見狀,連忙一聲令下,便躲在士卒緩緩推動的盾車之後,慢慢地向天津關接近。

後面耿仲明火銃手的射擊聲如同炒豆子一般,噼裏啪啦的一頓亂響,也不知打死打傷了多少人。

好容易等到抵近了天津關,那阿山連忙跳將出來,尋了一處梯子就往上攀爬起來。

“咚!”就在這時,一根利箭一下子釘在了他的頭盔上。

不過,由於他鐵盔外面罩了一層棉盔,倒也沒有射透。

阿山根本不以爲意,很快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天津關上,正見有一小疤熘笔殖肿砰L槍在那裏等着。

阿山抽出了揹着的戰刀,合身就撲了上去。

“殺,殺!”不知道多少長槍刺了過來,阿山扭了扭身體,不讓對方扎瓷實了。

果然,有三五個槍頭正刺在他身上,但是由於雙層鎧甲的防護和卸力,這些長槍都沒有能夠刺透他身上的鐵甲。

他藉機拉近了雙方的距離,然後把手中的戰刀左一揮,砍翻了一人,右一揮,又砍翻了一人,頓時勇不可擋。

而就在阿山大殺特殺之際,其他重甲兵也紛紛攀爬到城牆之上,左右砍殺,殺得城上一陣人仰馬翻。

阿山這一干人等這麼一殺不要緊,頓時那尚可喜感覺到不對了。

“耿二哪來的重甲兵?”那尚可喜見狀不由心下里奇怪,連忙下令道,“搬勾銃,搬勾銃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