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29章

作者:四代重奸

除了嶽託和他手底下的一萬兵馬,洪太還能指望誰呢?

第439章 天變

“起風了!”洪太思來想去,毫無辦法,只好無奈地搖了搖頭,感慨一聲道。

“起風了?對,真起風了,陛下,真起風了!”就在洪太剛剛嘆息完畢之際,突然那大學士范文程不由驚喜道。

“咦?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洪太聞言一愣,這才感覺到吹在自己臉上的徐徐涼風,不由大喜過望道。

“陛下,陛下你看那怪異的巨球,果然飄蕩了起來!”范文程早向義軍熱氣球方向望去,更是驚喜萬分道。

而就在洪太、范文程一干人等喜不自勝之際,熱氣球隨着風飄動,只把吊籃上的操作手和旗手早嚇得面如土色。

“殿下,殿下,快下去吧,這……這老天爺不樂意了!”兩人不由瑟瑟發抖道。

依照這兩人的心思,這分明是“舜王”殿下膽大妄爲,以區區凡人之軀膽敢覷視蒼天,以至於引來神罰。

“多嘴!”張順冷冷的訓斥了一句,不過自個臉上也有幾分難看。

當然,他纔不信什麼神罰之說,只是想起了那句諺語“大霧不過三,過三十八天”。

這個“十八天”其實並不是指大霧超過三天之後,就會延續十八天的大霧天。

而是指一旦大霧超過三天,就會連續出現一十八天的壞天氣。

如果說這句諺語還有的含糊其辭的話,其實另外一個諺語更爲精確:大霧不過三,過三陰雨天!

也就是說大霧超過了三天,霧散以後一定會出現陰雨天。

雖然說這些諺語並不一定十拿九穩,但是作爲人們多少年的經驗總結,還是有一定科學性的。

原本這一場大霧,霧了整整三天,當初張順還抱有僥倖心理,覺得這大霧三天,並未過三天,問題不大。

結果沒想到,今日剛剛到了晌午,這天空就吹起風來,隨即烏雲密佈,天色如墨。

“褲衩衩衩!”

而就在張順臉色陰晴不定之際,突然天空一道閃電如同利劍一般,把天空劈成了兩半,然後一陣響亮的雷聲響徹了起來。

“不好,殿下,這……這是要下雨了啊!”熱氣球操作手和旗手不由一臉驚慌的叫喊道。

我的舜王殿下啊,我們都知道你受到上天的眷戀,百無禁忌。

卻如何敢恃寵而驕、虎口捋須,不但您自個,還帶着我們兄弟倆一起飛上了天!

你看看,你看看,這一次上天發怒了吧,這可咋辦?

“殿……殿下,昭德將軍喊你下去……”那旗手雙手死死抓住了吊籃,生怕被甩了下去,戰戰兢兢的向張順彙報道。

“哦?”張順略作沉吟,一時間難以決斷。

說實話,這種天氣一看就是一場大暴雨將要來臨。

如果自己不趕快下去,不但熱氣球有墜毀的風險,甚至還有遭雷擊的危險。

在這個時代,“天打五雷轟”乃是極惡之人應有的下場,一旦自個真個遭雷擊,不管死與不死,恐怕原先的“舜王”光環就要一掃而光了。

然而,如果自個下去了,失去了視野,沒有自己了“微操”,那義軍還能抵得住後金的進攻嗎?

“急報,急報,張將軍急報!”就這時,張順身邊的旗手突然高聲喊道,“居庸關姜瑄總兵有急報送來!”

“什麼事兒?”張順聞言心裏一驚,心裏不由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問問。”一般這種急報,具體內容要等書信送達以後,經過檢驗無誤以後才能作爲決策依據。

但是如今風勢越來越大,雷電時不時響起,張順已經等不及傳令兵慢騰騰的送來書信了。

“建虜又援軍從居庸關方向趕來,隨時可能抵達戰場!”那旗手緊張地揮舞了一番旗幟,這才一把抓住吊籃的邊緣,大聲彙報道。

“什麼!”張順聞言大喫一驚,隨即想起來當初姜瑄所言後金佔據昌平以後圍攻密雲之事。

“莫不是洪太狗急跳牆,把昌平、密雲方向的兵馬全都調集了過來?”

他連忙心算了一番,從昌平至瞪奖ひ话侔耸铮瑥拿茈呏恋山堡三百二十里。

後金多騎,若是從這兩處集合出發,三日夜差不多也該抵達了戰場。

壞了,張三百!

張順想到此處,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起來義軍左翼。

想到此處,張順顧不上吊籃晃悠,定睛向東北方向一看,只見張三百部三萬人馬列陣於瞪奖|南區域,西抵蚩尤泉水,東抵東山,塞滿了瞪奖ひ阅系恼麄�空曠區域。

但是,在瞪奖ひ詵|,涿水以南區域,也就是張三百三萬大陣的左後側方向,是一片地形平坦空曠的區域。

如果後金援軍突然出現在張三百大陣右後側,前後夾擊,那麼義軍的左翼很快就會陷入崩潰的危險境地。

不成,不能這樣下去了!

張順眉頭緊鎖,依照洪太在戰前的佈置,他可用確定、肯定以及一定,後金援軍會出現在張三百大陣的左後側。

想到這裏,張順又連忙回頭看了看中軍大軍的後方和右翼大軍的後方。

發現前者不但有涿水阻攔,而且還有佔據了高塬的義軍營地作爲據點。

而後者不但同樣有涿水阻攔,而且地形崎嶇多山,不利於騎兵馳騁,不是後金援軍理想的進攻地點。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斷然下令道:“傳令張三百,着左翼大陣左翼向後退卻,背靠瞪奖そ訑场!�

“即刻調回白光恩部,駐守瞪奖ぃ瑏K藉助原有防禦設施,沿涿水建立防線;着副帥楊國柱代爲指揮大陣右翼,張三百親自負責大陣左翼指揮,不得猶豫!”

“這……”那旗手聞言有幾分爲難地看了張順一眼,有心告訴他這命令太複雜了,旗語未必能夠準確傳達過去。

“沒事兒,能傳達多少,傳達多少!”張順聞言安慰了他一句,然後讓旁邊的操作手下令道,“熱氣球準備降落!”

“啊?好!”那操作手聞言一愣,頓時連忙拉開了傘閥。

所謂“傘閥”,其實就是在熱氣球氣囊頂部預留的一扇“天窗”。

平時這“天窗”緊閉,一旦需要緊急降落之時,操作手可用通過繩索打開“天窗”讓氣囊的熱氣散去。

這樣失去了熱氣的推升作用,熱氣球就好像降落傘一樣,緩緩地落了下去。

而就在操作手打開了傘閥,熱氣球緩緩降落之際,那洪太和范文程兩人也早已經看得真切。

“噫,好,漏氣了,漏氣了!”兩人眼見有布片在熱氣球頂上飄動,熱氣球緩緩下降,不由歡欣鼓舞道。

“傳令三軍,就說:這就是不能敬天法祖的下場,必將遭到上天的擯棄!”

“天命在我,我當爲天下主!”

第440章 奇兵不奇

“轟!”隨着閃電如同銀蛇一般在烏雲密佈的天空上跳躍,滾滾的雷聲由遠及近傳來。

“啪啪啪!”豆大的雨滴,噼裏啪啦的打了下來。

“成親王,下雨了!”一名身着紅色鑲白邊甲冑的後金士卒不由大聲道。

“曉得了,儘快趕往瞪奖ぃ 背捎H王嶽託面無表情的強調了一句。

從密雲至瞪奖ぃ俣铮葟墓剃P趕去的多鐸部還近了一半。

然而,由於姜瑄那廝的阻攔,成親王嶽託在居庸關整整耽擱了兩天功夫,這才造成了失期。

誰都沒想到,當初張順的一着閒着,竟然成爲決定雙方戰局的關鍵。

話說當初洪太在孔有德建議之下,將主力移師於瞪奖ぃ鴱堩樢嗦暑I麾下主力移師於黃帝故城一帶,頓時就造成了從雞鳴驛至昌平鎮之間的大片權力真空地帶。

那姜瑄得了張順命令以後,便帶了幾十個人,幾十份空白敕書招降潰敗的明軍。

本來那昌平鎮潰敗以後,居庸關又爲後金所破。

剩餘的明軍不是四處逃竄,就是龜縮於城堡之中,瑟瑟發抖。

正值腥肆駸o主,一見原居庸關參將姜瑄帶領義軍敕書返回,頓時喜出望外、紛紛來投,一時間招募了兩三千之數。

那姜瑄不由大喜,心道:“本王舜王委我總兵一職,如今我又招募了這許多人馬,庶幾名實相副矣!”

“待到日後重新編制一營,這榮華富貴可期!”

只是沒想到這姜瑄剛剛高興了兩日,哪曾想竟有後金大隊人馬突然來襲。

姜瑄自恃居庸關險要,憑城固守,雙方苦戰了一日,嶽託率領人馬才堪堪突破了南口。

走居庸溝,由南向北分別是南口、居庸關、上關、八達嶺和岔道城。

那姜瑄雖非明軍,若是憑城而守,也非嶽託頃刻之間所能攻下。

如今才破了南口,若想打下居庸關、上關、八達嶺和岔道城四處險關,沒有四五日功夫,根本不可能。

若是真等上三五日功夫,恐怕“大清國皇帝”洪太的屍體都涼透了。

實話實說,那洪太對代善、嶽託父子關係的猜測十分準確,這兩人本來就是就是在演戲給兩代汗王看。

故而,當初嶽託得到洪太的命令以後,第一反應就是把洪太一干人等扔在瞪奖ぁ�

如今後金的留守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父親禮烈親王代善,駐守在昌平的是自家兄弟碩託,而協助自己攻城的烏真超哈乃是自己的姻親佟養性。

只要自己帶領這些人馬返回後金國中,那父親代善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而自己則是下一任土皇帝。

然而,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決定拼死前去支援洪太。

原來這代善、嶽託父子固然一個是老狐狸,一個是小狐狸,所思所想,豈是如此簡單?

當初,身爲四大貝勒之首的代善若是真想覬覦汗位,豈有他洪太登基的機會?

他之所以“寬宏大度,相忍爲國”,其實是蛇鼠兩端罷了。

如果後金國爲大明所滅,那洪太自然是被人“咔擦咔擦”殺全家,而他便可以藉機以洪太反對勢力的身份換一個皮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如果後金把大明滅了,他身爲四大貝勒之首,又死死攥住了兩紅旗,身份、實力俱全,哪個又敢動他?

只是以代善爲首的兩紅旗只是作爲八旗中的一股強大勢力,以自己的利害關係爲行事準則而已,既不是想“取而代之”,更不是要做“二五仔”。

如果在這一次決戰中,洪太真個落一個大敗,後金國內局勢動搖。

那麼身爲後金八旗之二的兩紅旗自然也會大受影響,這絕不是兩紅旗的代善、嶽託兩人想要的結果。

故而,在被姜瑄阻擋在居庸關城下的時候,那成親王嶽託是真心想支援後金主力。

怎麼辦,怎麼辦?

“王爺,看樣子咱們只能走小道了,雖然說小道耽誤些功夫,但是總比強攻居庸關要強!”左右奴才不由開口勸說道。

“走,走小道!”那嶽託臉色陰晴不定了半天,最終不由一咬牙道。

晚到總比不到強,沒有辦法,那嶽託只好命令士卒轉而向北,走柳溝方向破口進入到延慶地界,然後走懷來、保安方向趕來。

且說這成親王嶽託率領萬騎,疾行三四百里,終於在七月二十一日午後趕到了戰場。

“王爺,你看!”就在嶽託率領巴牙喇營剛剛趕到之際,早有人爲他往戰場方向指點道。

那嶽託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正是一座城堡。

那城堡正被一條不太寬大的河流與自己等人隔開,在河流的對岸,正有千萬人列陣鏖戰,殺聲震天。

“準備渡河!”嶽託面無表情的下令道。

“王爺,這……這裏不太方便展開啊!”左右有幾分爲難道。

原來按照洪太的計劃,當嶽託帶領萬騎趕到之際,義軍左翼正在列陣和豪格、多鐸四萬人馬鏖戰。

而義軍左後方和涿水之間的平坦地形,正是嶽託部插入戰場的好去處。

然而,那嶽託怎麼也沒有想到,當他趕到的時候,所看到的戰場情形和預計的是兩個樣。

原來在瞪奖ひ阅希瑥尿坑热翓|山之間是一片較爲平坦的地形。

但凡是腦子正常的統帥,一般都會把大陣展開,正好東至東山,西至蚩尤泉水,完全填充了這一片區域,以免爲人所趁。

甚至爲了防止義軍陣型在作戰中變形,洪太還特意把疾行了八百里,較爲疲憊的多鐸部佈置在靠近東山一帶,以免義軍左翼向瞪奖し较蛲藚s。

其實當初,那張三百果然這般佈陣,並在靠近東山腳下的左翼取得了較大的進展。

然而,洪太、嶽託兩人千料萬料,沒想到張順拿新降的姜瑄閒置一子。

這一枚閒子不但耽誤了嶽託部人馬的行程,更是提前向義軍示了警。

故而,當嶽託部趕到戰場的時候,映入眼前的是張三百遵照張順的命令不但把左翼的萬餘人馬向後折了回去,更是提前在瞪奖ぜ颁盟匕哆M行了的佈防。

如今奇兵不奇,那隻能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