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623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這倒不是無法緊密銜接,主要擔心火炮誤傷了自己人!”張順聽到這裏,猶豫了一下,不由開口解釋道。

雖然說義軍的“步炮協同”配合的不錯,但是這火炮終究不是後世那種榴彈炮,這步卒亦不是後世訓練有素的戰士。

實際上,哪怕在張順前世,放眼全球能夠完成“步炮協同”這一戰術的國家,也不是特別多。

義軍要想達到那種如臂使指的效果,無異於癡人說夢。

“這樣……”張順沉吟了片刻,不由開始和兩人探討了起來。

且說義軍一方如何計較,且說耿仲明這一次攻城之後,也對後金守將篇古造成了極大震撼。

再擊退義軍進攻以後,他連忙親自求見洪太,向他述說前情。

“火炮、伏兵?”那洪太聽完篇古講述以後,不由皺着眉頭道,“不知範先生可有應對之策?”

“此事陛下已經成竹在胸,又何須奴才多嘴!”多日不見,那范文程溜鬚拍馬的功夫見長,只這一句話聽得那洪太開懷大笑。

“那……那你就說說朕是怎麼想的!”洪太不由借坡下驢道。

“當初陛下讓士卒把瞪奖こ菭澨钛a爲斜坡狀,自然不是爲了讓‘順佟逝婪奖恪!狈段某滩挥尚Φ馈�

“首先,是爲了抵禦‘順佟鹋冢黄浯危匀皇菭懥艘攀爬,便於我軍用滾木碾壓;最後,乃是爲了引俚纸葬幔没鹋谶M行殺傷!”

“哎,對對對,朕就是這般想的!”那本來戰敗以後,心裏頗爲鬱悶的洪太,聞言心情大好。

雖然打仗老子沒有打過你,但是老子手下的人溜鬚拍馬的功夫,差不多已經達到你手下的水平了吧?

“只是……只是還有一樁事,頗爲麻煩!”那篇古沒有學得溜鬚拍馬的本事,猶豫了一下,只好直言道。

“什麼麻煩事?”洪太皺了皺眉頭,心中有幾分不悅。

“偃伺趶椫胁恢獖A雜了什麼,打進來以後,白色的粉末到處飛揚,專壞人眼見,奴……奴才麾下已經被傷了七八十人……”篇古見洪太沒有發火,連忙說道。

“白色的粉末?”洪太不由納悶了起來。

“管他是什麼,只需讓士卒戴了兜笠遮蔽,想必就會萬無一失!”那范文程也沒有想到義軍會想出在炮彈裏裝填生石灰粉末的主意來,不由建言道。

“好,就這麼辦。”洪太點了點頭,便下令道,“一則多備滾木,沿坡滾下;二則多備火炮,待敵近前以後再發,三則人手兜笠一頂,謹防‘順佟哦荆 �

“奴才明白!”那守將篇古見洪太“破了順儆嬛”,不由心中大定,早讓人準備齊全,但等“順佟眮砉ァ�

果然到了下午,義軍再度派出一隊人馬,擂鼓衝了上來。

“放滾木!”那篇古不由興奮的下令道。

“喳!”隨着篇古一聲令下,頓時有七八根滾木被一干士卒抬了出來,然後順着斜坡退下下去,骨骨碌碌滾落了下來,頗有要把正在攀爬的義軍士卒壓成肉餅的氣勢。

“起盾!”不意就在此時,那耿仲明大喝一聲,只見正在攀爬的第一排士卒紛紛取出一面堅盾出來,一頭插入到身前的泥土裏,然後抓緊了用肩膀抵住,讓盾牌和地面構成了一個斜坡。

“砰砰砰!”就這義軍前排剛剛用盾牌構築好防禦架勢以後,沉重的滾木就滾到了盾牌之上。

只是由於盾牌的角度問題,那些滾木並沒有和義軍的盾牌發生了猛烈的碰撞,反倒順着盾牌的角度,斜飛了出去。

隨後,那些沉重的滾木落到了人羣后面,然後又順着斜坡砸入到後面的護城河裏。

“咦,沒用?”那篇古不由驚訝地看了城下一眼,只道“順佟笔莾e倖。

而就在後金兵投擲滾木之時,義軍的“開花彈”適時而至,也給後金兵造成了一陣混亂。

不過,由於兜笠的遮擋,這一次那些“白色的粉末”到沒有傷到幾個人,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炮手,都給老子準備好了,不許亂動,等‘順佟S起來的時候,再給我開炮!”那篇古眼見滾木之法毫無用途,只好把所以的心思都放在火炮上。

哼哼,你“順佟笔沟靡皇趾没鹋冢y道我“大清國”固山額真篇古就不成麼?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眼見義軍越來越近,篇古手心裏都握出了汗。

“砰砰砰!”

“轟轟轟!”

就在這時,義軍的飛彪銃再度適時響起,一枚枚沉重的鐵彈砸入到後金的壕溝之中,然後炸出了無數霰彈,一時間後金精銳不知死傷幾何。

就是這時!

篇古眼睛不由一亮,高聲下令道:“火炮手準備!”

“嘭嘭嘭!”

而就在亂作一團的後金火炮手慌慌張張尋找火炮之際,一個個圓滾滾的物件扔了進來,腥诉�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轟轟轟”的爆炸聲再度響徹了後金的壕溝。

原來上一次耿仲明提出了火炮轟擊和步兵衝鋒銜接的問題以後,張順左思右想,最終想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就是讓攻城士卒手持“手雷”待到抵近以後,先投擲一輪“手雷”,炸亂了後金陣型,然後再進行衝鋒。

當然,急切之間,哪裏去尋手雷?

張順便命人把存儲的部分飛蠓炮的子銃取了出來,事先截取了引線,然後充當手雷使用。

你還別說,這飛蠓炮的子銃如同後世易拉罐大小,輕重正好,十分適合攜帶和投擲。

果然,這玩意兒一經使用,頓時炸的後金士卒一片混亂。

“殺啊,殺啊!”那耿仲明、耿繼茂父子二人一見後金兵亂作一團,哪裏還有半分猶豫,早一馬當先殺向了城上。

“快,快,快開炮!”那篇古眼見剛剛喊起來的炮手,經過這一炸,早一片混亂,不由大聲的呵斥道。

“轟轟!”雖然大多數炮手不是受了傷,就是到處躲竄,但是仍有部分炮手及時的點燃了火炮。

奈何這些火炮根本沒有仔細瞄準,除了個別瞎貓撞個死耗子以外,幾乎大多數也就聽個響。

那耿仲明、耿繼茂父子見狀愈發興奮,早跳了進來,見人就殺,見人就砍,只把後金城上的炮手、銃手砍殺了一片。

有的炮手、銃手早嚇破了膽,連忙高聲喊道:“耿爺爺,是我們吶,是我們漢軍旗啊,韃子欺負我們,難道你還欺負我們不成?”

“戰場之上,各爲其主,若是你們有什麼想法,何不隨我殺了韃子,本王爲你們向舜王請功!”那耿仲明聞言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不由高聲大喊道。

自從恭順王孔有德戰死,懷順王耿仲明降順以後,瞪奖鹊臐h軍旗早就人心惶惶,如今喫了耿仲明這一喝,早有人應道:“韃子無義,遼東殺我漢人何止幾百萬?如今有懷順王作保,我等何不早降,報仇雪恨!”

“何不早降,報仇雪恨!”只這話一處,頓時像魔咒一般,瞬間傳遍了全堡。

原本就受韃子欺壓的漢軍旗士卒不由爲之一振,不少人竟然披了鐵甲,持了武器只向身邊的韃子砍去。

如此一來,原本穩如泰山的瞪奖ぃ谷灰黄靵y。

“攻城,攻城,全軍攻城!”正在城外瞭望塔觀看戰況的張順,哪裏曉得城中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作爲一員宿將,但見瞪奖纫黄靵y,頓時意識到這是義軍發起進攻的最好時機。

“殺啊,殺啊!”隨着張順一聲令下,原本在城外整裝待命的義軍步卒便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了瞪奖こ菭潯�

“轟轟轟!”而就在這個時候,義軍的火炮也適時響起。

而李十安麾下的各式火炮,也及時的向義軍提供了火力支援。

第428章 再追洪太

“總兵,城裏漢軍全反了!”甲喇章京馬雄急急忙忙闖進了梅勒額真線國安的房間,不由壓低聲音道。

“什麼?這些養不熟的狼崽子!”線國安聞言不由破口大罵道,“聖上待他們不薄,如何卻做了反伲 �

那馬雄聞言一愣,不由冷笑道:“總兵,我等皆爲恭順王部下,如今我等降將究竟是什麼情形,想必你也是心知肚明,如何和我打起了官腔?”

“若是你果然忠心無二,只管拿兄弟的頭顱前去搖尾欺賞,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享受這份殊榮!”

那線國安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起兵反正乃是殺頭的買賣,由不得本將不慎重。”

“適才故意出言試探耳,還請馬將軍不要放在心上!”

“哦?”那馬雄聞言不由乜斜了他一眼,心中不由對他這般說辭有些將信將疑。

“啪啪!”不曾想那線國安好像看不到一般,反而拍了拍手掌道,“全節,這馬雄也不是外人,你也出來吧!”

隨後只見一人披甲帶盔,手持利刃,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那馬雄仔細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和自己一起追隨恭順王孔有德投靠後金的參領全節。

“全節,全節,嘿嘿!”那馬雄見狀頓時不由脊背發涼,原來這兩人早已經商議一定,若是再晚來一會兒,恐怕自己現在就是一具屍體了。

全節不全節,國安國不安,看樣子這大青果藥丸吶!

“好,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廢話就不多說了!”總兵線國安不由冷笑道,“這韃子素來欺我無人,今日老子倒要讓他識得我漢軍旗的厲害!”

隨着線國安一聲令下,頓時數十個親信紛紛出發,然後按照計劃前往朱家巷。

原來這瞪奖ぷ越ūぶ掌穑ぶ斜阕×粟w家、朱家、胡家等大戶。

不知歷經幾度春秋,幾番沉浮,如今這堡中正以朱家爲首,享譽百年,如今卻被這洪太鴆佔鵲巢,罷了他朱家莊。

這一天他正在朱家莊內,享受美酒佳餚,等待固山額真篇古的捷報。

不多時,只聽聞外面一陣喧譁,那洪太不由不樂意道:“何人在外喧譁,壞了朕的興致?”

那范文程聞言,連忙喊來巴牙喇甲喇章京伊爾登道:“陛下這幾日心情大壞,不知外面哪個斗膽包天,你去把他喊來!”

那伊爾登聞言連忙挑選了十幾個好手,便耀武揚威的去了。

孰料,他剛剛出來朱家莊,正見一隊人馬殺將過來,不由大喫一驚。

“來着何人,膽敢在堡內作亂,莫非是不想活了不成?”那伊爾登不由厲聲喝道。

“嘣!”回應他的是弓弦一響,一支利箭唰的一下飛了過來。

“是你,線國安?”那伊爾登連忙側身一躲,躲過了一般,正被一箭射中了肩膀。

只到這個時候,那伊爾登才發現原來作亂之人,竟然是孔有德麾下的大將線國安。

本來孔有德麾下有兩營人馬,其中一營被他帶着參加了阪泉之戰。

不意那孔有德兵敗身死,剩餘兩千殘部被兄長孔有性帶去了蚩尤寨。

雖然洪太對此頗爲不滿,不過明面上並沒有拿剩下一營人馬怎麼樣,還特意讓孔有德的兒子孔廷訓即位,讓孔有德的兄長孔有性暫領其人馬,不曾想這些人居然叛變了。

“正是爺爺!”那線國安聞言一笑,大手一揮,身後頓時又站出來馬雄、全節兩員副將。

“爲什麼?”那甲喇章京伊爾登不敢置信道,“陛下待你們不薄……”

“虧你還有臉說得出口!”結果那伊爾登話還沒說完,就被全節一口打斷了。

“在大明老子是參將,來到‘大清’老子不過是個甲喇章京。”

“甲喇章京也就罷了。結果不但每日介讓兄弟們喫豬食、穿乞丐衣過活,而且還故意派遣我們漢軍旗送死,難道你以爲我們好賴不分不成?”

後金的甲喇章京,也就是參領,總共分爲三等。

一二等大致相當於明朝的參將,而第三等則相當於明朝的遊擊。

自從孔有德、尚可喜和耿仲明一干人等投靠後金以後,那洪太雖然是竭力拉攏,加官晉爵,又賞賜財物不斷。

但是,後金的經濟狀況幾近崩盤,遠遠比不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的大明一方。

故而跟隨孔有德投金的線國安、馬雄和全節三人,不但職位沒有什麼變化,而且待遇還大大降低了,這讓他們這些全無忠義之心的二五仔如何能心服口服?

若是那恭順王孔有德還在,倒也罷了,多年積威之下,哪個敢亂來?

如今孔有德身死,耿仲明投降,尚可喜“下落不明”,頓時這漢軍旗中有人就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好膽,不想活了不成?”那伊爾登不由驚疑不定道,“若是你們趕快放心刀槍,我還能替你們求情,如若不然,休怪我刀下無情!”

“廢話真多,把他殺了,順便把洪太捉了!”線國安聽到這裏冷笑一聲,不由下令道。

俗話說:一不做,二不休。

這三人都是當二五仔的老手,對此早已經心知肚明,哪裏有閒心和他囉嗦,頓時矢丸齊發,向伊爾登一干人射去。

“快,快,快快回稟殿下!”那伊爾登眼見勸說不住,哪敢怠慢,連忙一邊親自迎上前,一邊向身邊人下令道。

“殺,殺!”短兵相交,自然沒什麼好說的,雙方各自拿着刀槍,在狹窄的衚衕裏戰作了一團。

一方兵多勢校环奖珜⒂拢p方一時間打的難解難分。

而就這雙方苦戰之際,正在細嚼慢嚥的洪太聽到了消息,頓時一下子嗆住了,差點被當場嗆死。

“咳咳咳!”好容易咳了半天,這才把嗆着的東西咳了出來,哪敢怠慢?

“走,快走!”洪太連忙一把抓起了衣服,草草的披了上了,翻牆就走。

而就在洪太在侍衛架着剛剛翻上牆頭之際,突然聽倒一陣銃響,不由嚇得一個趔趄,“噗通”一聲摔到了牆下,頓時嚇得腥艘魂囯u飛狗跳。

惺绦l連忙把洪太扶起來一看,只見鞋子也摔掉了一隻,龍袍也被牆上的樹枝掛開了一塊。

那范文程就要轉身幫洪太把那鞋子撿回來,卻聽到牆那邊有人高聲喊道:“莫走了洪太,莫走了洪太!”

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扶着赤着一隻腳的洪太轉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