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582章

作者:四代重奸

如果佔據了洋河和桑乾河交匯處保安州的後金兵不能拿下此堡,那麼對拿下一州扼二河的多爾袞來說,意義並不是很大。

想到此處,李過不由連忙遣使向前勸降。

誰曾想,那使者剛剛到了堡前,早有士卒喝道:“東虜攻城甚急,還請參將率兵入城主持大局!”

那使者聞言連忙應了,折回彙報於李過。

李過聞言一愣,隨即不由大喜道:“真乃天助我也,諸位快隨我奪了這深井堡,卻了這東虜兵!”

原來就在李過率領騎兵抵達之前,多爾袞早派遣一個牛錄率先抵達。

後金牛錄額真勸降不成,便改爲強攻。

這深井堡雖然額軍四百七十九名,實際只有四百左右,還要分出去百餘人駐守十里外的滹沱店堡,故而抵擋不住。

原本這些官兵見事不可爲,準備退去。正合見李過率領騎兵前來,一時間不由喜出望外。

明末義軍、大明和後金三方服色鎧甲形制幾乎無甚差別,情急之下,守堡士卒沒看仔細,這才弄出了烏龍。

於是,那李過將錯就錯,急忙帶領士卒入城。

那城內守備正站在城上守城,不多時眼見李過在一干人等簇擁下趕來,不由急急忙忙就要上前拜見。

結果,等他領人走進一看,不由大喫一驚。

不待他如何反應,李過率先笑道:“不知戰況如何?”

那守備聞言一愣,心道:“軍情緊急,管他是哪路神仙,且請他助我退兵纔是正理。”

想到此處,他不由連忙拜道:“不知哪位將軍當面,在下乃是這堡守備周世恩,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好說,好說!”李過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下令道:“二虎,帶領一司人馬,給韃子點厲害瞧瞧!”

那“二虎”不是別人,正是李自成的部將劉體純,如今劃撥在李過麾下聽用。

那劉體純聞言便連忙帶領五百人馬衝殺了上去,砍瓜切菜一般把剛剛跳上城牆的後金兵殺得人仰馬翻。

那守備周世恩正目瞪口呆之際,李過又下令道:“塔天寶,你率領一支人馬出城追擊,小心不要中計了!”

那塔天寶聞言翻身上馬,扭頭向那守備說道:“煩請周守備下令,爲我打開東門!”

“哦,好,好,好!”那周守備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下令士卒打開城門請塔天寶出城。

只見塔天寶率領一司騎兵魚貫而出,不多時城外響起了後金兵慘叫的聲音。

那周守備這才如夢初醒,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不……不知將軍,如何處理我等?”

第346章 失誤

那李過眼見深井堡守備周世恩戰戰兢兢,不由笑道:“閣下何處此言?”

“舜王今日派我前來,非爲殺戮,而是爲了保境安民,抵擋東虜,汝又何疑也?”

“爾等若肯用命,糧餉雖然不甚高,卻也能保證月餉一石,月月如數發放。”

“如有功勞,不分嫡支,皆有封賞。”

這一次張順派他過來,只是爲了遏制後金佔據宣府南路右翼的企圖,以完成雙方決戰前的部署。

李過只是義軍的先頭部隊,等到他穩住宣府南路行事以後,肯定另有人手接替、支援。

若是以往,他只會一板一眼的完成任務,絕不會節外生枝。

但是在離開宣府之前,叔父李自成的一席話,卻讓李過的功名利祿之心熊熊燃燒了起來。

孔夫子有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

如今的李過已經三十六七,原本一頭烏黑的頭髮也已經變得兩鬢斑白。

既然叔父沒有報仇雪恨,更進一步之心,那他也忍不住要爲自己打算一番了。

他比李自成還要大上幾歲,從年齡上來看,襲爵是不可能襲爵了。

那麼自己要想富貴,自然只能一刀一槍的在馬上博取。

故而,眼見着守備嚇破了膽子,他不由生出了一番心思出來:

若是我趁機收編明軍降兵降將,不須援軍便能擊退後金兵,豈不是大功一件?

果然那深井堡守備周世恩本道小命不保,一聽李過此言,哪裏還不明白什麼意思?

他連忙叩拜道:“周某久聞舜王仁義之名,不由心嚮往之。今若得將軍收留,闔堡上下,敢不效死?”

李過見堡內守軍可用,便讓周世恩挑選了七八個親信跟着自己作爲嚮導,獨留“二虎”劉體純領駐守此地。

深井堡城周不過三里六十四步,原有駐軍三百人,如今再加上劉體純麾下五百士卒,差不多將近千人,已經完全足夠守住這一處險要之地。

一切安排妥當,李過這纔在周世恩的引導下一路向西。

由深井堡向西十里,便是滹沱店堡。

那堡周長不過二百八十丈,駐守深井堡士卒四十餘人,如何能守?

守卒眼見深井堡守備周世恩已降,義軍又待遇頗豐,頓時當場就開門投靠了義軍。

滹沱店堡既下,天色已晚,那深井堡守備周世恩本打算留腥诵菹ⅰ�

李過擔心久必生變,哪肯停留?

他便命令士卒挑了燈唬挚祚R加鞭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進。

滹沱店堡距離順聖川東城七十里,天黑路爛,腥嗽诶钸^的率領下一路摸索,待到天亮,這才堪堪抵達東城。

那李過藉着霞光抬頭一看,俄而見一城“南臨大川,北枕崇崗”,城前“原壤遼闊”,一望無際,好一處草原。

那周世恩連忙爲李過指點道:“城內大川,正是那順聖川;三流環抱,北靠山崗之處,正是那順聖川東城。百姓軍士口順,都喚作東城。”

“這城週四裏有餘,駐守官兵五百餘名。那城中守備喚作王驢兒,乃是末將的至交。”

“待我喚他上前,恭請將軍入城。”

李過聽他說得輕巧,不由皺了皺眉頭,叮囑道:“人心隔肚皮,汝且小心謹慎爲上,莫誤了自家性命。”

什麼兄弟哥們,李過追隨李自成起兵以來,兄弟相殘,父子刀兵相向的事情見多了,對此早已經深有感觸。

那周世恩聞言不以爲意,反倒打馬趕到城外,高聲喊道:“王驢兒何在,速速開門迎我!”

結果,他話音剛落,只見城頭上突然伸出來三五十杆火銃,噼裏啪啦響徹了起來。

那周世恩頓時嚇了一跳,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

李過見狀微微一笑,下令道:“列炮,攻城!”

你道爲何?

原來這李過眼見城上火銃雖多,大多不過三眼銃、快槍之類。

這裏武器雖然火力密集,但是威力、射程有限。

而城上官兵距離周世恩一二百步就胡亂射擊,顯然訓練堪憂,戰力有限。

隨着李過一聲令下,頓時十門火炮一字排開,只一輪便打爆了東城城門。

那王驢兒擔任守備多少年,哪裏見過這般架勢,頓時嚇七魂丟了六魂,連忙自縛請降。

李過見狀哭笑不得,這才率兵進入了順聖川東城。

“你這是敬酒不喫喫罰酒!”周世恩見了,不由又氣又惱,上前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大聲罵道。

“李將軍讓我好生勸你,沒想到你這是不講兄弟情義,膽敢冒犯將軍虎威。到頭來鬧了個灰頭土臉,這一次你可是服了?”

周世恩罵了半晌,這才腆着臉道:“將軍且你看這廝窩囊樣,也壞不了什麼大事兒,不如就饒他一條狗命吧,把他當個屁放了吧?”

“你倒是個講義氣的。”李過聞言上下打量了周世恩一下,不過還是搖了搖頭道,“窩囊不可怕,窩囊的連一點用處都沒有,那還是殺了吧!”

“啊?”那王驢兒聞言頓時傻了眼,連忙磕頭如搗蒜一般喊道,“將軍,將軍,我錯了,求求你饒我一命吧,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有時間求我,還不如想想你自己有什麼用吧?”雖然周世恩的兄弟義氣讓李過頗爲讚賞,不過他也知道如今身處險地,萬萬不能心慈手軟。

“啊?我……”王驢兒聞言看向周世恩,一副手足無措模樣。

“笨蛋,這是將軍給你活命的機會,你看向我有什麼用?”周世恩恨鐵不成鋼道,“動一動你那腦子想一想,想點有用的東西。”

“兵力部署?人馬錢糧?山川地理……”

“哎,我有,我有!”經過周世恩提點,那王驢兒連忙高聲道,“我們西城的參將姓高,喜歡唱曲和女人……”

“行了,砍了吧!”李過聞言搖了搖頭,不準備浪費時間了。

“啊?我還有,我還有,對了,那個城裏的紅夷大炮沒了,被我賣了,那個紫荊關也丟了……”王驢兒早嚇了個半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陣胡說。

“等等,你說什麼?”本來李過都要走了,突然聽到“紫荊關”三個字,有點覺得不對勁。

“紫荊關丟了?”

“對,怎麼丟了,被誰佔了?”李過不由激動道。

“啊?也不能算丟了,據說……據說昌平投靠了韃子,駐守紫荊關的那些人也投靠了韃子!”王驢兒眼見着情報似乎有用,連忙解釋道。

“有……有地圖嗎?”李過沉吟了片刻,只覺腦子裏一團亂麻,但是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沒……沒有圖,不過這附近山川地理我都識得。”那周世恩一看李過這神色,連忙接話道。

“將軍莫非要問紫荊關不成?這紫荊關須由此往南,先是九十里抵達蔚州,再行八十里至黑石嶺堡,再南行七十至廣昌。”

“老人有言:自古宣大通中原有二門。居庸關當其後,紫荊關置其前;走居庸關者必經雞鳴山,走紫荊者必經黑石嶺。那黑石嶺扼四十里黑風洞,最爲險要。”

“過廣昌,南至倒馬關九十里,西至靈丘城九十里,東至紫荊關百里。”

“出此兩關,便翻過了太行山,抵達保定府境內。”

“那保定以北便是順天府,保定以南便是真定府……”

聽到此處,那李過如何不臉色大變?

原來先前張順等義軍眼睛只聽着宣大兩處,卻是忽略了蔚州這一要地。

這蔚州除卻本州,下轄靈丘、廣昌二縣。

往北連接宣府大同二鎮,往西連接朔州、應州和代州等要地,往東則連通真定、保定和順天三府。

本來這一塊的敵人應該是統轄真保鎮的保定巡撫朱燮元管轄,結果這廝在太原城外抹了脖子,一了百了,反倒給義軍、大明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別看那深井堡守備周世恩說的有點亂,但是李過作爲一名出色的將領,憑藉靈敏的直覺嗅到了其中危險的味道。

第347章 急驅黑石嶺

廣昌縣,蔚州南百五十里。東北至北直隸易州百七十里,東南至直隸唐縣百四十里,地處古飛狐口也。

飛狐城即今縣治。相傳即古飛狐道,自隋至元,皆曰飛狐縣。明初始復爲廣昌縣。

城週三裏有奇,編戶四里。《志》雲:廣昌逼近紫荊、倒馬,重岡疊,巍然百雉,爲兩關之樞要,是也。

而如今,這座城週三裏,編戶四里的小城,卻已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喊聲、哭聲、慘叫聲早已經充徹了全城,人命在這裏和雞犬無異。

“大清國和碩鄭親王”濟爾哈朗和“和碩豫親王”多鐸在護衛簇擁之下,熟視無睹的走進了廣昌縣衙,衙內正有三五具屍體橫陳在那裏。

“這是廣昌知縣,那是廣昌守備……”早有奴才上前爲兩位王爺指點道。

“哼,抗拒天威,死不足惜!”濟爾哈朗冷笑一聲,開口點評道。

而多鐸更是懶得點評一句,只是開口笑道:“陛下智略,怠有天授。”

“那‘順佟m然奸猾,定然想不到我大軍已經至此。待我等全取蔚州,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言畢,兩人不由相視一笑,得意神色溢於言表。

“這樣,豫親王你且帶領人馬在此修整,我帶領人馬先去奪那蔚州。”兩人笑罷,濟爾哈朗不由主動請纓道。

雖然濟爾哈朗也被封爲親王,但是其實他卻不是老奴的子孫,而是老奴弟弟舒爾哈齊之子,只因從小被老奴養在身邊,故而與老奴諸子親如兄弟。

“親如兄弟”,但終究不是兄弟。

濟爾哈朗對此心知肚明,故而和諸親王一同領兵,他往往喫苦在前,享受在後,以免惡了他人。

“好,如此也好!”那多鐸畢竟年輕,才比張順大兩歲,也不曉得謙讓。

那濟爾哈朗對此早已經習以爲常,不由暗自搖了搖頭自顧去了。

廣昌至蔚州一百五十里,其間多崎嶇山道,戰馬難行,時不時濟爾哈朗不得不下馬步行。

如此行了半日,天色已晚,不得不在山間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繼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