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第169章 邊軍(八)
話說張順親自帶領五十騎,對着官兵軍官衝了過去。這軍官不是別人,正是榆林總兵李壁。
他自認爲如今在這場戰場之上,只剩下自己這隊沒有參戰的精銳,只需自己帶領着麾下這百餘家丁,擊潰和自己三百騎兵糾纏的猛將,便能毫無顧忌的衝散“倏堋钡姆蓝R步兵。
再然後前後夾擊,打破“倏堋钡陌鼑隳芊磾憚佟R合自己麾下精騎,一舉殲滅“倏堋贝筌姟�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和自家騎兵進行糾纏的百餘騎“倏堋保瑫蝗环蛛x出來五十騎,對着自家的後背發起了決死衝鋒。
李壁作爲常年和套虜騎兵打交道的軍官,對騎兵的動向最爲敏感。當他聽到衝鋒聲音的時候,便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
他扭頭一看,正好看到張順揮舞着紅旗,帶領五十餘騎衝了過來。可是這時候李壁再調轉馬頭,回身衝鋒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此人根本不慌,他大笑道:“黔驢技窮耳!倏苊懔χ芜@許久,已屬不易。如今臨時掙扎,不過迴光返照而已!”
言畢,這總兵竟然也不做其他準備,反倒一邊親自張開了手中雕弓,一邊命令麾下家丁反身回射。
百餘騎射出的箭支,雖然稱不上遮天蔽日,可是由於都是李壁麾下拿着三餉、四餉的家丁,個個武藝高強,射術出小K查g射落了張順麾下十餘人,甚至有不少箭支都釘在張順身上。
有力的箭支“奪奪奪”的釘在了張順的身上,巨大的衝擊力居然把張順上身推的後仰了好幾下,差點跌落馬下。好在張順如今騎術已經有了小成,再加上他右手死死抓住了繮繩,才勉力穩坐在馬背上。
他的胸膛、腹部已經感覺到釘入鎧甲的箭頭的凸起,幸好有厚厚的絲綢保護,並沒有傷害到他的肌膚。
張順也不知道這次衝鋒到底是什麼結局,敵人的箭雨反倒激起了他的兇性和狠勁。他大喝一聲道:“不許還擊,徑直衝鋒!目標軍官,有死無生!”
其他人一聽,頓時也熱血上頭,放下了手中弓箭、火銃,大聲應和道:“目標軍官,有死無生!”剩餘三四十騎竟一往無前,向總兵李壁衝鋒過去。
李壁本道是經過自己家丁的一兩輪箭雨,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神射手,便能將這支隊伍射潰。哪裏想到對方蔚然不懼,自殺式的衝了過來。
好在李壁在邊地廝殺多年,本身武藝也不錯,對張順的衝鋒也不是十分畏懼。只是調整馬頭,想借助對方的速度,用手中的鐵槍將對方挑於馬下!
兩隊人馬漸漸拉近了距離,李壁麾下也紛紛放下弓箭,拿出長槍大刀等近戰武器。他們也生怕自己等人射擊之後,來不及更換武器,被對方砍於馬下。
張順坐在馬上,身體隨着駿馬的疾馳而上下起伏着。他已經能夠看到對方主帥的衣着裝束,然後開始看到對方鎧甲是護心鏡,再然後能夠看到對方冷靜的面孔!
雙方距離很近了,張順瞬間做出了判斷。他右手鬆開了之前緊緊抓住的繮繩,反倒緊握着手中的鋼鐧,毫無徵兆的把右手的鋼鐧投擲了出去,這鋼鐧好像一根小號的標槍,唰的一些脫手而出!
原來,雙方距離已經僅剩十步而已,張順並不認爲自己的武藝能夠當面一對一能夠搏殺掉對面的將領,但是,他可以有自己的“撒手鐧”!
他後世聽評書的時候,聽說過秦瓊秦叔寶有一般絕學喚作“撒手鐧”,便是將手中鐵鐧擲出,出其不意殺死對面將領。張順學了這雙鐧以後,早已偷偷練習這“撒手鐧”之法,希望能出奇制勝。
榆林總兵李壁雖非良將,但也並非庸將。他雖然沒有預料到張順的“撒手鐧”,但是由於張順並沒有人教授此術,自行摸索的法門動作幅度較大,被李壁提前發現。他下意識一閃,雖未及時閃開,卻也避開了要害。
沉重的鋼鐧如同撕開紙片一樣撕開了李壁的鐵甲,直接齊根沒入李壁的右肩。這李壁也是一個狠人,見此乾脆將牙關咬緊,強忍着疼痛。他用左手將手中鐵槍一擺,徑直對準了張順,竟然想借助張順的馬力,讓其自行送上槍頭。
張順也沒預料到突然出現了這番變故,頓時也有點措手不及。他試操縱馬匹閃開,可是駿馬的速度雖快,又如何快過了敵人的長槍的移動呢?
張順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向對方的槍尖上撞了過去,一時間竟是無計可施。
精鐵打造的槍頭,尖銳而有鋒利,在這槍頭最尖銳的地方閃耀着一點寒芒。這點寒芒不是他物,正是槍尖的點鋼。不要小瞧這點點鋼,卻是千錘百煉而成,按照後世標準應當算作中高碳鋼。
雖然這一點和後世動輒千萬噸起步的鋼材比起來算不得什麼,可是對張順來說卻是致命的一擊。
因爲他身上的鐵甲也僅僅是普通的鐵質而已,硬度如何也超不過這一點點鋼。這樣張順和這鐵槍碰撞的後果就是被這槍頭輕而易舉的撕裂鎧甲,扎入胸腔之中。
正所謂“砍傷刺死”,張順若是中了這一槍,即使不死恐怕也要丟掉半條命了。
張順臨死之前,不由苦笑一聲,自己和對方將領機關算盡,沒想到結果竟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然後雙方的戰局又回到了原點,真是可笑可嘆!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張順坦然面對死亡的時刻,突然斜刺裏殺出一槍,往張順右側一搏,竟然將對方正對準張順的槍頭給撥開了。
張順頓時劫後餘生,他顧不得有任何情緒,眼見着自己和那官兵的將領的已經接近到馬頭對馬頭了,他下意識的笨拙的將裹着紅披風的左手鋼鐧往右一揮。
雖然姿勢十分別扭,手法不甚舒服,卻是很爽快的砸中了對方的腦袋。就像砸中了一個大西瓜一樣,“嘭”的一下打爆當場。
頓時紅的、白的、黑的,固態的、液態和粘稠狀的都飛濺了起來。好像下了一場小雨似的,張順頭上、身上也被淋了不少。
第170章 邊軍(九)
張順飛一般的和敵將錯馬而過,他顧不上噁心,反而興奮的大聲呼喊道:“敵將已死,速速投降!棄兵者不殺,頑抗者皆誅!”
這時候敵將李壁麾下的親衛才反應過來,不由失聲痛哭道:“將軍!”“總兵官!”
他們這一哭不要緊,腥肆⒖讨懒丝偙畋陉囃龅南ⅲD時有的人直接棄了武器投降,有的則調轉馬頭轉身邊跑,有的則怒不可遏,試圖衝上來殺死張順,爲自家將軍報仇。
剛剛親手陣斬了敵將總兵官的張順,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頓時看到有二三十騎兵又向自己圍了過來。
張順見此大驚,他一邊掉轉馬頭,向一側跑去,一邊將左手的鋼鐧換到右手。他也顧不上鋼鐧上面粘着的血水,只是邊跑便尋了個時機,猛地一拉繮繩,降低馬速,將戰馬調頭向右一拐。躲過了不少拼命追擊自己的騎兵的刀槍,自己這反手一鐧擊落了敵軍一員騎兵。
這時候張順調過頭來纔看到,緊跟自己後面的原來是一員白袍驍將和一員黑袍勇士。此二人皆是自己麾下親衛的裝束,只見他們皆一人一騎一槍,舞的花團宕兀蛿橙藨鹱饕粓F,瞬間各自挑落馬下一員追殺自己騎兵。
張順見此不由大喜,連忙高聲問道:“兩位驍將如何稱呼?不是剛纔是哪位英雄救了本將性命!”
那黑袍將聞聲應道:“我乃懷慶府李友,是閣下義兄陳長梃表弟!”
而那白袍將聞聲則應道:“我乃懷慶府李信,乃閣下麾下親衛!陳長梃原是我表哥,李友原是我堂哥!剛纔我距離主公較近,斗膽替主公撥擋了一下敵將的長槍。”
張順聽了不由歡喜的緊,連忙說道:“陳長梃本是我義兄,兩位既是大哥兄弟,亦是我的兩位哥哥!若非二位護衛,我今天必將死於此地矣!”
花花轎子人人抬,張順話說的好聽,這兄弟倆雖然嘴上連道“不敢”,心中也樂開了花。兩人趕上前來,連忙護着張順往回趕去。
總兵李壁的家丁猶不甘休,再次試圖追擊,被李友李信二人反身又射翻了兩人。而他們射向張順等人的箭支,不是被李友李信二人躲過了,便是被張順揮舞着手中的披風擋住了,竟是沒能夠傷到他們任何一人。
等敵人追的近了,張順便在這兩人護衛之下,掉轉馬頭衝殺一番,再行離開,竟將李壁麾下這二三十家丁殺得沒有半點脾氣。
眼看張順快要和自己的親衛匯合在一起了,這些人才沒了辦法。他們不由頓足捶胸的哀嚎道:“若是總兵官麾下第一勇士仍在,焉能讓此偃绱藝虖垼 �
原來這李壁手下有一員猛將,武藝高強,最善衝鋒陷陣。結果不成想之前在營地外巡邏的時候,正合遇到了陳長梃。
此人藝高人膽大,便試圖將陳長梃等斥候全面斬殺,以免泄露營地消息。最終結果卻是藝不如人,反倒被陳長梃用長槍刺死當場。
於是,這總兵李壁一步失,則步步失,竟然因爲少了勇士的護衛,反倒被張順等人陣斬當場,這纔有了張順這番立威之戰。
話說張順和親衛匯合以後,立刻驅散圍攻悟空和姬蛋的敵軍騎兵。那悟空還好一些,別看他渾身是血,基本是都是敵人的鮮血;而那姬蛋武藝不精,只靠一副蠻力,身上便被人傷了多處,只是幸好張順給他的鎧甲精良,才保住了這條性命。
這時候,敵軍這五百精騎,已經潰逃死亡了許多,投降之人有近二百騎兵。張順不知山谷之中戰況如何,乾脆大膽的將他們編入自己麾下,一旦戰況不利,乾脆裹挾着他們一起衝殺便是,反正兩軍騎兵對沖,對方的刀槍須認不得自己人!
結果張順麾下除去傷亡以外,竟然反而由二百騎瞬間擴大到三百精騎。
這時候蔣禾和李際遇已經列陣完畢,卻發現已經沒了需要阻擋的敵人。他們見張順渾身鮮血淋漓,不由滿面通紅,羞愧的難以抬頭。
張順倒不甚苛責他們,反倒安慰道:“用兵之道,唯在速度,日後多加練習,加快列陣速度便是。如今山谷廝殺正緊,你們且前隊變後隊,準備接應張三百、魏從義便是。”
張順這邊廝殺的驚險,而山谷之中卻是廝殺的慘烈。畢竟面對面,刀對刀,雙方爲甚計挚捎茫ㄓ醒炊选�
張順上前一看,只見張三百和魏從義也都變成了兩個血人,也不知道他們麾下損失了多少士卒,仍然死戰不退。甚至張三百喘了一口氣,還嚷嚷着要再次衝殺上去。
張順怕麾下人馬將士折損過多,連忙親自將那張三百拽了回來。張三百見他渾身鮮血,還以爲是麾下士卒,不由罵道:“無膽之輩,安敢阻我?聽我命令,速與我上去衝殺,若有半點怯懦,我定斬不饒!”
張順聞言笑道:“張將軍好重的殺氣!敵將已死,不必做無謂的犧牲了!”
張三百聽是張順的聲音,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一時間漲紅着臉,喊了一聲“將軍”,便不知道如何應對。
張順對手下敢於衝鋒陷陣的猛將並不苛責,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先稍微歇息片刻,且看本將的手段如何!”
言畢,張順便命人將李壁的屍首抬了過來,然後用鐵槍挑了起來,向被圍困的邊軍騎兵展示一番,並喊話道:“爾等總兵已死,速速投降,可免今日之厄。如若不然,將爾等皆葬於此山谷之中!”
結果,張順預料中的敵人紛紛跪地投降沒有出現,反倒有不少邊軍見到了李壁的屍體,不由大聲痛哭道:“將軍何罪,竟遭僮佣臼郑∪缃裎宜狼宜酪樱膱髮④娭穑 �
然後,這些邊軍更加瘋狂的向張順所在處發起進攻,試圖奪回李壁的屍體。張三百看了張順一眼,沒有說話,只得抓起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又帶人衝了上去。
張順見此也有些尷尬,不過,好在他臉皮頗厚,也沒覺得十分丟人。只是厲聲喝道:“李十安,將咱們的‘黃金炮’拉過來,送他們早日上路!”
第171章 邊軍(十)
“黃金炮”重量較重,此刻剛剛被李十安帶人叩疥囍小K牭綇堩樀拿钜葬幔懔⒖滔铝顚ⅰ包S金炮”裝上霰彈,使腥她R心協力推向了陣前。
這“飛騎鐵炮”之法雖然大大加快了咻斔俣龋菍ν七M陣前,釋放霰彈卻無能無力。因爲張順不敢讓五六匹騾子拉着火炮從陣型縫隙中穿過。萬一騾子受驚,衝亂了陣型,那就麻煩大了。
好容易腥藢⑦@總重兩千斤的玩意兒推到陣地跟前,便對着結陣防守的官兵就點燃了火炮。
這榆林鎮邊軍常年和套虜作戰,除了自己使用火器對付別人以外,很少遇到敵人用火器對付自己的情況。
等到他們看到張順隊伍中推出一門口徑巨大的火炮,不由一時間都驚呆了。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巨大的炮聲響了起來,猶如一聲晴天霹靂,震耳欲聾。如此巨大的響聲,把戰場上的敵我雙方都驚呆了,戰場也不由爲之一靜。
被火炮震的嗡嗡直響的耳朵,還沒有回過神來。張順就聽到對面官兵陣中傳來了亂糟糟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哀嚎和呻吟聲,隨後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把張順等人衝的夠嗆。
好容易等到那硝煙散去,張順也被眼前的人間地獄驚呆了。只見火炮前面一百餘步範圍內,爲之一空,無論人馬皆被打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特別是距離較近的,基本是被打碎了,血肉、骨骼和泥土都混在一起,變成了黑紅色的泥漿。這泥漿中間還夾雜着一些甲片、布匹的碎片,早已經分不清哪是人,哪裏是戰馬了。
再遠一些的地方,是被打成篩子一般的屍體,大體形態完整,只是早已沒了人形,只見屍體上遍佈單孔,到處流血。
更遠的地方,纔有橫七豎八相對正常一些的屍體,而這些屍體旁邊往往翻滾不少受傷的人員。他們或捂着肚子,或抓這胳膊,或捧着腦袋,在那裏痛苦地扭動着,一時間生不如死。
見到這番景象的敵我雙方,只覺得胃部一陣痙攣,不由都弓着腰當場嘔吐起來,差點把昨夜的飯菜也全嘔吐了出來。
張順雖然已經經歷了多次霰彈轟擊的現場,自認接受能力提升了很多。此時,也只覺得一股飯菜試圖上反起來。他強忍着胃部的難受,卻一臉猙獰地喝道:“我麾下有這‘黃金炮’十門。爾等若是頑抗到底,皆爲肉糜!”
張順剛說完“肉糜”二字,只覺得胃裏一衝,連忙閉口不言,生怕當谐鲠h,失了氣勢。
而其他人聽了“肉糜”二字,剛剛嘔吐完畢的胃部不由又是一陣翻滾,竟又幹嘔出來一堆酸水出來,哪裏還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原來這霰彈射擊和實彈射擊不同,更大的口徑和更合適的倍徑,會成倍的放大霰彈的威力。像“黃金炮”這種專門爲了射擊霰彈而強化的大口徑火炮,口徑五寸,約合後世155mm到160mm之間,端的血腥無比。
一炮之下,在炮口前面錐形範圍內,幾乎沒有任何生物有半點生還的機會可言。
本來還抵抗意志堅決的邊軍突然遭遇如此打擊,瞬間被張順的火炮撕裂了陣型。然後約有百餘人的精銳戰士,瞬間連人帶馬失去了性命,這對冷兵器時代的士卒來說,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們望着兩軍陣前血腥的一幕,頓時百戰精銳們也失去了勇氣,兩股戰戰,欲逃而不得逃,欲戰而不敢戰。這些榆林精銳只得膝蓋一軟,丟棄了手中的武器,伏在地上,恥辱地喊道:“閻王爺饒命,我等願降!”
這時候,張順才鬆了一口氣,示意魏從義、張三百等人前去帶人過去接受投降。
結果魏從義、張三百等人也兩股戰戰,不敢上前。這兩個狠人竟也被張順的手法嚇破了膽子,一時間不知所措了。
張順哪裏知道這兩人已經被嚇傻了,只見兩人木木呆呆,完全沒有意思到這是搶奪俘虜、裝備的時間,不由大怒。他上前一步過去,分別踢了魏從義、站三百兩人一腳。
這兩人才回過神來,連忙連踢帶打的鼓動其麾下士卒,膽戰心驚的繞過面前的“修羅場”,前去抓獲俘虜,挑選裝備馬匹。
等到張順麾下人馬都趕過去收攏戰場了,那邊的邢紅狼等人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幫義軍,更是很少見識如此慘烈血腥的場景,表現更爲不堪,半天才回過神來。
不過,他們是被張順的火炮嚇破了膽子,哪裏敢於張順麾下搶奪俘虜、裝備和馬匹。頓時,他們一個個都化作了“道德模範”,一個個“禮讓三先”。甚至有的人不但不與張順人馬搶奪,反而點頭哈腰,一番狗腿子模樣禮貌地問道:“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們,我們也可以幫你買照看俘虜和戰利品等物!”
初開始魏從義和張三百還懷疑他們試圖欺騙自己,不敢讓他們接手。直到他們多次諔┑恼埱螅疟ё旁囈辉嚨男难Y,勉強同意了他們,並將一些不甚重要的東西交付給他們照看。
結果這些義軍果然言而有信,確確實實的完成了自己的諾言,沒有私了他們任何俘虜和東西。
魏從義和張三百見此,感覺非常羞愧,爲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慚愧。於是他們知恥而後勇,更加賣力的抓捕官兵俘虜,甚至到後來見官兵低眉順眼,老老實實,實在不忍心讓他們閒着。
於是魏從義和張三百乾脆直接下令讓他們自己老老實實牽着坐騎,前去俘虜地點集合,自己等人直接收攏他們手中的武器便是。結果這些人也甚是聽話,極大的加快了義軍打掃戰場的速度。
邢紅狼這邊雖然沒有參與“打掃戰場”,不過“紫金梁”部卻沒有閒着。結果等到雙方接頭以後,戰場基本被“打掃完畢”。
雙方清點人數,張順在原來俘獲的二百騎兵基礎之上,又俘虜了四百餘人,五百匹駿馬,武器鎧甲不計其數。而那“紫金梁”也俘獲了六百餘騎,極大的增加了自己的實力,頓時樂的合不攏嘴。
只是那邢紅狼見這兩人都得了莫大的好處,只有自己損兵折將白忙活一場,卻是不幹了。
第172章 南進
按照道理來說,邢紅狼索要好處也不合義軍規矩。義軍的規矩就是誰搶到手就算誰的,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不過,張順和“紫金梁”此番喫了肥肉,不好意思連湯水也不給他留一口。兩人討價還價的商議了半天,才各自均出來一百餘騎分給邢紅狼,算是全了兄弟義氣。
邢紅狼得了好處,自是無話可說,只恨自己當時腦昏,沒有及時參與戰利品搶奪。
可是那“紫金梁”此番知道了張順“黃金炮”的威力,未免生出了些許想法。他便讓務虛道人前去試探一番,那務虛道人得令便趕了過來,一番鬼鬼祟祟的模樣湊到張順跟前,問道:“‘擎天柱’兄弟,二當家聽聞你麾下有十餘門萬人敵‘黃金大炮’,可是發了筆大財啊!”
那魏從義、蔣禾等人加入較晚,不識得“馬道長”,聞言不由大怒。特別是那魏從義此番見識了“黃金炮”的威力,更是對着炮崇拜的不行,就差跪地拜這炮爲神了,哪裏肯讓他人琢磨?
他將手中馬槊一揮,指着務虛道人威脅道:“你左也說二當家,由也提二當家,休得拿二當家壓我!天下事打不過一個理字,你到底什麼意思,給個明白話!”
務虛道人聞言笑道:“好急的性子,實話與你說吧!二當家想拿那五百騎兵換‘擎天柱’手中‘黃金大炮’,不知道頭領意下如何?”
按理說務虛道人話說到這份上,魏從義理應不該接話了。可是這廝喜歡極了這“黃金炮”,哪裏顧得了許多?
他便連忙拒絕道:“不換不換!千金不賣,萬金不換,只此一炮,神鬼皆驚!”
務虛道人也不接他話茬,只是點了他一句:“逾越了!”
魏從義這次不能再裝着聽不到,只好閉口不言,只是焦急地望着張順。卻見張順笑道:“小小火炮,竟得二當家厚愛,實在愧不敢當。”
“按理說,義軍之中皆兄弟也。一門火炮值什麼,白送與二當家也是理所當然。”
魏從義一聽這話,頓時欲言又止。但是根據他對張順的瞭解,想必沒有這麼容易屈服,便又耐着性子繼續聽那張順如何言語。
果然那張順隨後語氣一轉,回答道:“只是這門火炮乃是兄弟們千辛萬苦,收集了卸嗖牧喜叛u作而成。我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是恐怕麾下的兄弟不服。”
“那不知‘擎天柱’兄弟如何肯依呢?”務虛道人倒是想看看張順玩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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