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只是如今正是用兵之時,董用文的到來,對朱燮元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所以他給了董用文最大的禮遇。
不多時,朱燮元穿戴禮服整齊,親自迎至太原城外。
那左督師朱燮元剛剛出了太原城,只覺地動山搖,幾欲站力不住。
又聞馬蹄聲如同山崩海嘯,直震的朱燮元雙耳欲聾。
不一刻,只見遠處旗幟飄揚,戰馬來往馳騁,滿山滿谷,一時間不知道來了多少人馬。
本來朱燮元聽說來了京營,還頗有幾分失望。
萬萬沒想到居然望見這神樞營萬馬奔騰的場面,不由爲之一振。
“左督師!”眼見面前的騎兵由遠而近,不多時有一員將領在左右護衛下趕到了跟前,不由翻身下馬拜道。
“好,好,來得好!”朱燮元不由上前兩步,扶起面前身材魁梧的將領誇道。
“這位便是董將軍吧?得將軍千里相助,太原城無憂矣,山西無憂矣,天下無憂矣!”
朱燮元遂將董用文等人迎入太原城,雙方分定主次坐下。
那神樞營左副將董用文不由笑道:“督師且把心放在肚裏,我這五千精騎乃是從京營五萬兵馬之中精挑細選而成。”
“個個都是登山如猿,下水如龍,跨馬如虎添翼的好男兒,斷然不會讓‘順佟比舸恕!�
那朱燮元雖然頗善用兵,奈何其作戰經驗多在西南山區,對騎兵的應用並不十分大熟悉。
他這一次親眼所見五千精騎馳騁,大受震撼,心中也不由生出了三分信心來。
他遲疑了一下,便向董用文述說起軍情道:“這一次偃思s莫有十萬人入侵陝西,其中山西以南大約有三四萬人,這兩人又有消息稱山西東南又有五六萬人馬。”
“山西鎮屢遭劫難,如今滿打滿算不過萬餘人耳,除了各地守軍,如今太原城中只有我麾下標營羅向乾一營及副總兵李輔明一營六千人。”
“如今得董將軍之助,我心且慰矣!”
妮瑪,本來還在大言不慚的董用文聞言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頓時腦子清醒了許多。
“怎……怎會如此?”董用文不由結結巴巴地問道。
左督師朱燮元連忙將原山西巡撫吳甡和原山西巡撫孫傳庭兩人“乾的好事兒”和董用文訴說一番。
那董用文本是武人,可不像朱燮元那樣講究風度。
得知這兩人一個抽調走了山西悍將猛如虎、虎大威,一個“攜”山西總兵官王忠“降佟敝幔攬鼍推瓶诖罅R起來。
只把這兩人罵得狗血噴頭,甚至遠在數百里之外都不由噴嚏連連。
且不說這兩人如何一唱一和,咒罵吳甡、孫傳庭兩人。
且說天底下打仗,自個以來沒有坐以待斃的道理。
那朱燮元眼見京營神樞營兩營人馬既到,便商議着讓董用文前往平陽御佟�
當然,此時左督師朱燮元還不知道義軍已經佔領絳州,幾乎全據解、蒲二州,還做着“拒敵於平陽”的美夢。
“督師,不是董某不願意,只是如今賱蓊H大,我怕接戰不利,誤了督師的大事……”開什麼玩笑,偃宋辶f,你讓我帶着五千兵馬前去抵擋?
“聊作前鋒而已!”左督師朱燮元聞言不由笑道,“如今宣大總督張鳳翼已經帶領精兵三萬,正在日夜兼程而來,不日即到。”
“到時候,我便會親率大軍出太原,下汾州,沿汾河而下,與將軍合兵一處。”
那左副將董用文聞言面色稍解,心中細細算道:“若是張鳳翼能帶領三萬精兵前來,再加上太原城中六千兵馬,我麾下五千精騎。”
“雖兵額不如伲痪J猶過之,庶幾可以一戰!”
“再說,我麾下多騎,能戰則戰,不能戰則走,又有何懼哉?”
想到此處,董用文不由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末將就在前面等着督師。”
朱燮元聞此,大爲高興一時間兩人其樂融融起來。
那董用文還自以爲得計,卻不知道左督師朱燮元在援軍人數上坑了自己一把。
而朱燮元自以爲得計,卻不知道神樞營左副將董用文卻準備隨時“賣”了自己。
第202章 第二次衝擊
如今的張順身爲三軍之主,雖然不用像以前那樣親臨一線指揮作戰,但是他如今在後方卻需要做更多的工作。
比如主持制定戰略、戰役作戰計劃,指揮戰役作戰。
再比如執掌賞罰,犒賞三軍等等,不一而足。
前些日子,由於昭德將軍張鳳儀奪取絳州有功,張順便親自犒賞慰勞了一番。
到了第二日天亮。
黃氏豔羨的看了一眼張鳳儀,低着頭開始幫張順穿戴衣冠。
她和張鳳儀情況頗爲類似,兩人都是歲數漸長,擔心自個年老色衰,將來無依無靠。
所以她們都抓緊一切機會侍奉張順,以求早日生育。
按理說,她倆身體肯定是沒有問題,張順身體也肯定是沒有問題。
只是不知爲何兩人肚子依舊毫無動靜。
張鳳儀手底下還有萬餘川兵,多少還有些底氣。
她黃氏不過一個弱女子罷了,除了以色娛人,還能有什麼呢?
然而現在就連她僅有的色,恐怕也會在數年之內失去了,由不得她不憂心忡忡。
“想什麼呢?”張順哪裏知道她在想什麼。
“有人呢!”黃氏朝正在牀上沉睡的張鳳儀努了努嘴,白了他一眼道。
宋獻策、孫傳庭、韓霖等一干老人都是過來人,不由忍不住相視一笑。
唯有新降的韓爌、吳阿衡及雷翀等人不明所以,他們有心上前勸諫幾句“爲君者要勤於政事”云云,不過礙於自己的身份,只得作罷。
其實張順這種行爲,在他們眼中算是比較低級的“嗜好”。
可能對底層來說可望而不可及的美色,在他們看來不過如同每天喫飯喝水一樣尋常。
你難道會對喫飯喝水這種尋常之事,常年保持着旺盛的熱情嗎?
當然,從張順的角度看來,這些人的“嗜好”更low。
什麼飛鷹走馬,什麼置辦田宅,什麼蓄養藝伎等等不一而足,感覺還不如自己養老婆呢!
且不說誰的嗜好更低級,且說張順將韓霖留在絳州擔任知州,自率士卒逆汾河而上。
行約五十里,昭德將軍兼秦王次妃張鳳儀不得已便辭別了張順,領兵下船直奔太平縣縣城去了。
張順自知經此一別,或需數月不得相見。
他不由依依不捨的揮別了張鳳儀,然後繼續沿着汾河而上,直達剛剛被張天琳佔領的襄陵縣。
襄陵縣城東臨汾河,西依姑射山,距離平陽府府城僅僅三十里腳程。
當張順一干人等到達襄陵縣的時候,義軍將領黨守素早帶人趕到港口前去迎接。
“現在戰況怎麼樣?”雙方略作客套,張順劈頭就問道。
“平陽知府王舜徵,守道李一鰲和平陽衛指揮使唐嶢聚攏士卒丁壯三五千人,拒不肯降,死守平陽。”黨守素聞言不由應道。
“張將軍久攻不下,正準備申請使用萬斤紅夷大炮‘擎天大將軍炮’攻城。”
“準了!”張順深知如今不是假仁假義之時,也顧不了許多了。
原來這“大縱深進攻”戰法固然酣暢淋漓,但是在執行過程中,也會有很多困難需要克服。
其中第一條,就是兵鋒推進極限問題。
人需要喫飯修整,戰馬會疲憊倒斃,哪怕後世的坦克火炮也會因爲缺少油料、出現機械故障等原因在推進一二百公里以後歇菜。
故而義軍發起進攻之前,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維持進攻勢頭的問題。
張順的解決辦法很簡單,喚作“迭次衝擊”,和騎兵戰術上的“迭次衝鋒”十分相似。
其具體操作方法,就是將突擊力量分成幾個部分。
當第一部 分突擊力量突擊達到極限以後,按照計劃原地防守、修整,同時鞏固義軍新佔之地。
而第二部 分突擊力量,則在第一部分停留處,不間斷的發起二次有力的突擊。
這樣以來,就把傳統的攻防節奏徹底打亂了。
傳統的戰役作戰,一般都是由展開,到會戰,再到追擊和收尾。
會戰結束以後,雙方都會進入一段時間的“安靜期”。
勝者鞏固成果,敗者舔舐傷口,準備報仇雪恨。
然而,在張順的“大縱深進攻”作戰計劃中,根本不存在其中的“安靜期”。
義軍的戰法,一直是進攻、進攻、再進攻,一直到達到“大縱深進攻”突擊的極限爲止。
具體到義軍實際操作,便是由張鳳儀部、曹文詔部和俞沖霄部三部力量作爲第一部 分突擊力量。
而第二部 分突擊力量便是從絳州城出擊的張天琳部。
張天琳部下轄本部及張汝魁、黨守素三營人馬,有一萬一千人馬。
但是由於張汝魁、黨守素兩營人馬新建,實際作戰力量仍然以張天琳五千精銳爲首。
結果沒想到平陽府急切難下,義軍進攻勢頭遭到了遏制。
“必須要儘快拿下平陽府!”張順不由強調道。
“告訴他張天琳,若是他沒有能力拿下,那就趁早換上敢拼敢打之人替他拿下!”
原來由於後勤咻數南拗疲x軍第二部 分突擊力量皆依託汾河沿岸展開,並不降第一部分那樣全面開花,齊頭並進。
如今義軍真被明軍在此打出個“睢陽保衛戰”,那麼張順的“大縱深進攻”計劃恐怕就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舜王放心,張將軍說了,若是五日之內拿不下平陽府,他提頭來見!”黨守素聞言一愣,連忙保證道。
開玩笑,舜王這一次帶領十萬人馬出征,大家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
你不敢拼命,有的是人敢拼命。
舜王素來允厥執中,軍紀嚴明,有功賞有過罰。
諸將若不能趁此機會出頭,等到日後在京師封爵拜官,哪裏還有自己的份兒?
“好,如果你們有這個把握,那本王就下令滿天星張大受和射塌天李萬慶兩營繞過平陽,直撲霍州!”張順不由嚴肅道。
“這……”黨守素聞言也不由遲疑了起來,他沉吟了片刻,不由主動道。
“此事非我一人能決,還是派遣士卒召回張將軍,當面問過爲好。”
張順一想,確實如此,卻是自己心急了。
有道是“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平陽府地理位置和象徵意義如此十分重大,自己無論如何重視都不爲過。
“好,就這麼辦!”張順不由點了點頭道。
“不過,不是召回張天琳,而是我要親自前往前線,與他面談。”
第203章 內耗
“舜王殿下!”白天攻打了一日的“過天星”張天琳纔剛剛躺下,突然聽聞士卒來報“舜王”到了,急急忙忙穿戴整齊迎了出了。
“現在戰況如何,究竟還需要幾日功夫才能打下這平陽府!”張順進了營地,坐定以後不由開口問道。
張天琳眼見張順連夜趕來,深知事情重大,不由沉吟了片刻道:“舜王容稟。”
“這平陽城周十二里有奇,高四丈五尺,池深二丈五尺。”
“城牆皆包以磚,有門四。東謂武定,西謂和義,南謂明德,北謂鎮朔。”
“這城門之外設有甕城,城門之上設有城樓,城角之處設有角樓。此外敵臺、窩鋪等設施,一應俱全。”
“正德七年,大明又在原平陽城東面設立東關城。”
“城週六裏有奇,城高三丈二,上寬一丈八,皆外包以磚。凡三面爲城門六,其上各設角樓四,敵臺一十七座。”
“其城西臨汾河,北依潏水,東憑郭城,義軍圍攻不利,唯有從南面一處進攻,是以進展頗慢。”
張順聽張天琳這般細細訴說一番,這才明白攻打平陽城的困難所在。
這地兒兩面臨水,還有一面在城外又新設了外城,形成了雙城結構,這三處都不利於進攻方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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