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對啊,遠西究竟怎麼樣,百聞不如一見。
既然這些傳教士可以遠道而來,那麼自己也可以遠道而去,又有何不可!
第198章 新教派
玄奘何許人也?
唐代高僧,俗稱唐僧,又喚作“唐三藏”,在話本小說《西遊記》裏一直是一副哭哭啼啼小白臉模樣。
但是在歷史上,他不但是漢傳佛教四大佛經翻譯家之一,更是中國漢傳佛教唯識宗的創始人。
其中陝西大雁塔相傳就是玄奘法師從天竺取經回來以後,親自督造專門從事譯經和藏經之所。
別看韓霖信仰天主教頗爲虔眨鋵嵥麑Ψ鸾痰涔室卜浅J煜ぁ�
想的了玄奘法師,他就想到了開宗立派四個大字。
想到了開宗立派,他又想到了“大宗師”三個大字。
舜王所言甚是,既然他歐羅巴人改得,難道我華夏人改不得?
剛剛韓霖從張順那裏得知原本的天主教已經先後分裂出去東正教和新教兩大流派,他心裏不由一陣火熱。
“舜王殿下,段袞那裏自由我去說服。”韓霖連忙一口應了,只是又有幾分遲疑道,“只是……遠西教士那裏……”
“不妨事,爾等可以先與其虛與委蛇即可!”張順笑了笑,心道:成了!
相比較一個虔盏奶熘鹘探淌宽n霖,明顯他更喜歡擔任一個天主教新教派的“宗師”。
“臣領命謝恩!”韓霖見張順應了,不由高興道。
眼見事情進展順利,張順這才當場下令道:“韓霖說降絳州城有功,擢爲絳州知州,即刻赴任。”
“段袞襄助有功,又不願爲官,賞前明宗室靈邱王王府一座,以資獎勵!”
“舜王!”韓霖聞言一愣,隨即大喜,連忙的拜了三拜道,“臣定不負所望,早日建成新教堂一座。”
原來張順賜段袞王府一座,並非讓他個人居住,而是自有打算。
韓霖自是明白“舜王”想將此地建成“新教派”據點,故而笑道:“說到此處,臣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舜王意下如何?”
“說來聽聽。”
“我準備私下裏給咱們這個新教派取個明目,喚作‘拜上帝教’……”
“噗嗤……”張順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叫什麼?”
“叫‘拜上帝教’,怎麼了,有什麼不妥之處嗎?”韓霖疑惑地看了張順一眼,自以爲這名取得頗爲“信達雅”,不知“舜王”爲何如此反應。
“好,好名字!”張順哭笑不得,自個怎麼搶了前世“禾乃人王”的戲?
不過拜上帝教就拜上帝教吧,好歹比教義是“天下萬世的準則也”的原生基督教要強。
其實這時代的天主教在中國根基並不深厚,如果需要,張順一統天下以後,一紙聖旨便能禁之,犯不上這般麻煩。
但是凡事總是有利有弊,禁了自然是一了百了,但是也何人斷了交流,很容易因爲閉關鎖國被時代所拋棄。
其實張順前世,到了清中期雍正年間,就因爲羅馬教廷禁止中國人祭祖敬孔被禁。
這在歷史上被稱爲“清朝教禁”,或者稱之爲“百年教禁”。
也正因爲如此,雙方的僅有的民間交流也幾乎被切斷,成爲了清朝故步自封的原因之一。
張順來自於後世,雖然並不知曉這段歷史,但是以他前世受到的正規教育和敏銳的洞察力,多少也意識到很多事並不能一禁了之。
思來想去,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出擊。別人“喂”給自己的未必是自己想喫的,那何不主動派人了前往“覓食”?
而這些“拜上帝教”教徒,就是自己預備遣往歐羅巴的“覓食者”。
實際上大家都是擁有兩隻胳膊兩條頭一個腦袋的人類,從智商到體力之間並無太大差異。
正所謂“尺有所長,存有所短”。只不過,由於雙方各自所處環境不同,各自在某方面突破重點不同罷了。
比如被張順前世網友在網上百般嘲弄的“阿三”,在古代也通過佛教向中原傳播了包含大量邏輯學的“因明學”。
故而故步自封、驕傲自滿的態度,萬萬要不得。
但是,若是在別人交流的過程之中,如果分不清你我,迷失了方向,那更是要不得。
所以“拜上帝教”,其實就是張順錨定自我的一道防火牆。
如果“拜上帝教”教徒在和歐羅巴之地交流的時候,迷失了自我,那他們就會被“拜上帝教”爲了純潔自身自行清理出去。
如果經得住這般考驗“回國”者,那自然是“拜上帝教”的中流砥柱,身受重用。
當然,除了“拜上帝教”以外,張順還有另外兩道保險。
想到這裏,張順又看向宋獻策道:“宋先生,你不說點什麼嗎?”
宋獻策聞言一愣,不由怪道:“舜王想讓我說些什麼?”
我都代表道教(雖然也代表不了)全心全意支持你了,難道你還不滿足嗎?
“道教道教,以追求天道爲終身目標!”張順笑道。
“昔日修道之士,精研天文、地理、數學、方術一心追尋天道,能沸水凝冰,掌心釋雷,各有奧妙。”
“今道士不求甚解,反倒練氣尋仙,實在是誤入歧途。”
宋獻策聞言笑了,不由實話實說道:“舜王容稟,那些所謂法術的玩意兒,其實都是欺騙蠢夫愚婦之技,當不得真。”
“比如所謂‘掌心雷’,老夫年過半百,未嘗見一人施得……”
“誰說施展不得?”張順聽了不由開口打斷道,“今日本王便能向諸位演示一番!”
“嗯?殿下,這可開不得玩笑……”腥寺勓圆挥梢汇叮赐跏颤N時候學會裝神弄鬼了?
“王逡拢c我取火來。”張順嘿嘿一笑,取出來一些粉末往自己掌心一倒。
“舜王,您這是……”宋獻策還沒問個明白。
卻見張順才王逡率种薪舆^火源,往自己手心一燎,“噗嗤”一聲火光四起,差點耀瞎了宋獻策、韓霖等人的眼睛。
“火藥?”宋獻策不由一愣,失聲叫了出來。
“沒錯!”張順點了點頭,果然這老道士有點門道,一下子就分辨出來這是何物。
原來張順手中,正是“放在手心燃之,火燃手心不覺者方可用”精製火藥。
這種糊弄人的門道宋獻策比張順明白多了,只是沒想到張順會突然使出來。
老道士不由苦笑道:“舜王你也知道,我這都是糊弄人的邪門歪道。”
“往常我一個人糊弄人也就罷了,豈有開宗立派,教授徒弟糊弄他人的道理?”
喲,看不出你這老道士還有正義感吶!
張順哈哈一笑,不由搖了搖頭道:“先生誤矣,達子入主中國以後,毀我道藏,以致道法不興,先生難道你就沒想過其中緣故不成?”
“這是何故?”
“道藏泰半失傳,道法亦隨之失傳,以我度之,所謂道法皆此類也。”張順笑道。
“以至於後人不必辨,以爲哄人小道,散落民間。”
“先生若是能收集其術,精研其理,未嘗不能使道門大興,億萬百姓敬仰。”
“可……可是它終究是小術、邪術,與大道無緣啊?”宋獻策第一次有些猶豫不決道。
“先生真真是偏見頗深!”張順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道。
“天者,昊天上帝也。其道無識無覺,需人自尋之。”
“人所知越深,天道愈發降洪福於人間。”
“昔聖人作舟車,百姓便其行;聖人織桑麻,百姓便其衣;聖人冶煉銅鐵,百姓便其用。”
“其所以爲聖人者,皆得道之助也。”
“今先生若能效法先賢,豈非無量功德?”
“這……”說實話老道士有點動心了。
以前他的目標不過是爲了多騙幾文錢,後來跟着張順造反以後,又變成了混成開國國師。
如今聽張順這般忽悠,這小小的騙術,還有可能晉升聖人,世世代代享受香火供奉,這個吸引力就更大了。
原來道教也分爲很多派別,遠的就有黃巾道和五斗米教之別。
其後起起落落,各派你方唱罷我方登場,等到明代,只有正一派和全真派兩大最盛。
經過張順這般鼓動,宋獻策也不由發了宏願:“若是如此,老道士情願創立天道派,探尋天道,以襄舜王。”
第199章 重儒
得到張順的鼓動和許諾之後,宋獻策和韓霖不由心滿意足,但是孫傳庭卻不由遲疑了起來。
“舜王欲以道代儒,以教代儒乎?”孫傳庭不由疑惑道。
“怎麼可能,孫先生爲何有如此說辭?”張順不由爲之愕然。
開什麼玩笑,在這個時代讀書入仕之人千千萬萬。
他們不但是知識的掌握者,更是千千萬萬箇中小地主士紳。
若是離了他們的支持,恐怕一個標準的封建政權很快就會分崩離析。
在張順前世的原本歷史上,滿清就因爲草率的廢除了科舉,加快了自身的滅亡。
張順又不是傻子,孰輕孰重還是能分得清楚。
他不由笑道:“‘拜上帝教’負責溝通遠西,交通四方;‘天道教’負責探索天道,格物致知;而儒家則負責教化百姓,代天牧守。”
“各司其職,各得其所,又有何疑哉?”
孫傳庭一聽,也是這般道理。
若是治天下不用儒生,天下焉有他人可用?
張順話音剛落,那韓霖好似想起了什麼,不由接口道:“若是說起儒生,此地倒也有個名士,喚作桑拱陽,字暉升。”
“其爲人奉程朱之教,倡明河東,間從者數百人,講究不輟。學憲巡撫及州道以禮聘講學者,前後不下數十次。不知舜王豈有意乎?”
韓霖“掉”了這幾句“書袋子”,倒是極有水準。
他不但藉此表明了自己儒生的身份,還替張順解了圍。
張順聞言不由一笑,點了點頭道:“既是賢才,焉有遺於野之理?”
有些話不用非得明說,直接用行動表達反而更容易讓別人相信。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如此,不如我等且隨舜王走一遭?”顯然孫傳庭也明白了張順和韓霖的意思,不由笑着應道。
“如此甚好!”張順不由頷首,遂和腥讼铝水嬼常刈欧诤禹樍鞫隆�
桑拱陽乃是臨汾桑灣村人氏,處在絳州西南二里之外。
當腥粟s到桑灣村桑家小院門口的時候,只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躺在門前一張躺椅上,半眯着眼,悠閒的曬着太陽。
經過韓霖指點,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順要尋的桑拱陽。
張順阻止了準備上前的韓霖,不由上邁步前問道:“這位仁兄,如此大好時光,爲卻在此安享清閒?”
那桑拱陽乜斜了張順一眼,不由冷笑道:“今日陽光明媚,本人正在曬書,如何說我安享清閒?”
“書?書呢?”張順掃了一眼,見跟前幾乎空無一物。
“在這呢,都在這呢!”桑拱陽拍了拍肚皮道。
妮瑪,好老的梗!
張順暗自吐槽了一句,嘴上卻笑道:“確實該曬曬了!”
“孔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你這學而不習,書都快發黴了!”
“不學無術,不學無術!”那桑拱陽講學多了,也染上了好爲人師的毛病。
他聽張順如此胡亂理解聖人之言,不由顧不得其無禮之處,大聲駁斥道:“朱子在《四書集註》中釋爲:學而又時時習之,則所學者熟,而中心喜說,其進自不能已矣。”
朱子就是朱熹,《四書集註》全稱爲《四書章句集註》,乃是宋代以來科舉的題庫和標準答案。
原本張順對此一無所知,只是隨着擔任義軍首領已久,又主持過科舉,對此好歹也有些瞭解。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