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47章

作者:四代重奸

言畢,他不由抓起筷子來,讓道:“喫,都繼續喫!”

陪坐的王定和楊承祖二人,不由打量了張胖子一眼,心裏頗有幾分訝然。

這胖子不得了啊,不聲不響玩了一把大的。

若是一切都皆如他所料,那自然是極好的。

但是,若是沒有能夠釣到魚,只等這偃斯ゴ蚩h城的消息傳出去,無論這韓城守住守不住,恐怕都會折損舜了王的名聲!

到時候,舜王又當如何看待此人?

“對了,我到同州的消息應該還沒有傳出去,不過兩三天以後就不好說了,還是要儘快收網纔是!”張順喫了兩口菜,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囑咐了一句。

“是,末將曉得了!”張胖子聞言咧着嘴笑了笑。

“‘亂點兵’,這仗不好打啊!”張汝魁皺着眉頭望着韓城城池道。

“確實不好打,這城牆才四里左右,每面不過一里,只需數百人就守個嚴實,沒有破綻可趁啊!”黨守素也不由撓頭。

“要不……要不咱們走……走吧?”張汝魁提議道。

“走?往哪裏走?”黨守素努努嘴,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礦徒,低聲道。

“咱們若走,恐怕這些人不但一舳ⅲ葬岣粫o咱們提供情報、糧食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幹耗着不成?”張汝魁焦慮道,“若是舜王的援軍趕來,我怕咱們到時候就走不了了!”

黨守素和張汝魁“做佟弊隽诉@幾年,深知“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的道理。

長期處於敵強我弱的環境中,血淋漓的教訓,早就告訴這兩人如果暴露了行跡太久會有什麼嚴重後果。

“這樣吧,我再去問問,如果沒什麼後手,咱們就撤了!”黨守素沉吟了片刻,下定決心道。

“好,注意千萬別被這幫孫子騙了!”張汝魁點了點頭道。

不多時,黨守素帶領侍衛找到了幾個煤礦主,不由開口問道:“黃礦主,究竟是什麼情況?”

“先前兄弟是信了你的話,這纔出來‘覓食’,結果情報不準不說,連城裏的奸細都沒有動靜,怎麼拿得下這種堅城?”

“少安毋躁,少安毋躁!”那“黃礦主”早已經腦門冒汗,仍然忍不住勸慰道,“稍等兩日便有轉機!”

“直娘伲诘葍扇眨峙略蹅兊哪X袋都一起懸掛在這韓城城門上了,有個鳥的轉機?”黨守素聞言氣了個半死,不由破口大罵道。

“你若是沒有什麼手段,不必再支幌與我。我自領兵去了,這韓城留在你們自己打吧!”

言畢,黨守素冷哼一聲,轉身要走。

“且慢,且慢!”那“黃礦主”沒想到這廝說翻臉就翻臉,連忙扯着袖子哀求道。

“且寬限兩日,一切都會好的!”

黨守素一言不發,邁步便走。

“別別別,我和你實話實說,還不成嗎?”黨守素、張汝魁這些人打不過可以逃,他們這些礦主家大業大,這次要是不成,可就要被偃藴缱辶恕�

“就猜你們不老實,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黨守素冷哼一聲,他又不是三歲小兒,纔不信他們沒有預留後路。

“那個……那個其實此事乃是大明山西巡撫孫傳庭起的頭,他言說:若是我等能夠合力攻打韓城,他會派遣士卒渡過禹門渡,過來支援。”“黃礦主”猶豫了一下道。

“同州偃瞬贿^一營人馬,自顧不暇。若是得孫軍門相助,奪之易如反掌。”

“不是,就算奪了韓城又有什麼鳥用?”黨守素差點被這人氣哭了。

“你們個個都家大業大,摻和這種掉腦袋的事情,都嫌棄舜王殺人少,是吧?”

“‘亂點兵’你起於行伍,如何不知我等的難處?”“黃礦主”聞言苦笑道。

“如今順……舜王佔了西安,咱們這韓城的煤哪裏還賣得出去?”

“這些黑漆漆的玩意兒,一不能喫,二不能喝,賣出去是錢,窩在手裏連糞都不如!”

“我們哪家不養個三五百礦工,二三百家丁?”

“這五七百人,人喫馬嚼,豈是等閒?”

那黨守素和張汝魁手底下也就千餘人,如何不知養兵的難處?

他不由笑道:“你又不像我等,無兵無馬,還有錢財、礦藏。何不遣散了礦工、家丁,待到水路暢通,再售賣不遲?”

“若是這麼說,‘亂點兵’,‘風緊’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些年遣散了麾下的兄弟,避一避風頭啊?”“黃礦主”不由翹着嘴角道。

“咱倆不一樣,我是伲橇济瘢 秉h守素提醒道。

“良民?我要是遣散了礦工、家丁,那可真是成了良民。”“黃礦主”不屑道。

“賮碣搶,官來官搶,更不要說其他礦主虎視眈眈,恨不得分而食之,那可不就是良民了嗎?”

第112章 孫傳庭的煩惱

陝西巡撫孫傳庭最近日子有點不好過。

雖然他如願以償的當上了山西巡撫,並且還醜話說在前面,和崇禎皇帝商定“兵不成不可以起釁,兵不精不可以接戰”。

結果他才入職兩三月,無兵無餉,早就有士紳上書朝廷,揚言他“畏俨粦穑B寇自重,但只管巧立名目,專事欺凌士紳爲樂”。

這些人說的對不對?

太對了,孫傳庭自任職以來,求爺爺告奶奶呼籲山西士紳、商會捐獻,結果收到了五七百兩,還沒有這些人私下裏送來的賄賂多。

他孫白谷來到這太原,一不是爲了枉送性命,二不是爲了榮華富貴。

他爲的是什麼?

爲的是剿滅倏埽�大明天下一個太平;爲的是學成文武藝,售與帝王家;更爲的治國安民,平天下的理想!

所以他排除萬難,只管一心一意清理屯田,以每頃一十八石的標準向山西衛所徵收子粒。

這在某些人眼中可不就是“巧立名目,專事欺凌士紳”嘛!

“不成了,該動一動了!”孫傳庭不由搖了搖頭,嘆息道。

“撫軍,前幾日你不是還說士卒雖然整頓完畢,不過一營之數,非偃藢κ謫幔吭觞N如今……”贊畫陳繼泰有幾分抱怨道。

“我等得起,他們等不起了!”孫傳庭聞言苦笑着搖了搖頭,指了指東北方向道。

“如果再沒有點動作,恐怕本撫軍就要出身未捷身先死咯!”

“這……”陳繼泰這才明白,原來是山西巡撫孫傳庭頂不住了。

“動動也好,只是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動?”

“給順僬尹c事兒做吧!”孫傳庭嘆了口氣道。

“韓城的百姓多次書信與我,聲稱順僦蜗拢癫涣纳贅I凋敝,懇請我前去討兇平逆。”

“奈何我實力不足,只能坐視順俪褍础=衤動惺當祽粲侗纪醯罉吠粒岵豢刹恢湟槐壑σ病!�

“剛巧山西總兵麾下士卒整頓已成,個個都是本撫精挑細選過了,庶幾可以一戰矣!”

原來山西孫傳庭在山西清理屯田,被山西士紳罵了個狗血噴頭,甚至有的手眼通天,上書到皇帝那裏。

雖然這一次楊嗣昌大局爲重,暫時幫他穩住了局面。

但是,孫傳庭自家人知自家事兒,其實他和人家楊嗣昌關係也不咋地。

那楊嗣昌也不是什麼寬宏大度之輩,這一次行事所逼,替他頂住了壓力,那下一次又會有誰幫他頂着壓力呢?

顯然沒有了,如果有,也不會等到朝廷真正無人可用的時候,才急急忙忙提拔他前來救急。

所以他這一次,求人不如求己,只能靠自己打開局面。

而他主動打開局面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在義軍轄區搞點事兒,堵住悠悠锌凇�

孫傳庭本來沒想搞多大,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勾連倒勾連出一樁事兒來。

原來韓城作爲西安府主要煤炭供應之處,卻因爲義軍佔了西安府和官兵切斷了河撸禾慷紲陧n城縣內賣不出去。

本來這種事兒嘛,也沒用什麼大不了的。

擱這個時代也不講什麼雞滴屁和什麼就業率,喫飽了是本事,餓死了是活該,也沒什麼人來管。

好死不死,這些礦主和豫西那些礦主一般無二,都是士紳豪強佔了礦洞,聚集三五百人盜礦發賣。

這些人說好聽點叫作商戶,說難聽點就是盜俣选�

只是其他盜贀寠Z的百姓的財物,而這些盜賱t是勾結官吏,強盜的是皇家的礦藏。

只是如今挖掘的煤炭,賣不出以後,這些礦主實在養不起礦徒、家丁,不得不鋌而走險。

如此一來,孫傳庭在韓城縣有了抓手,如何不激動萬分?

“撫軍,即便這樣佔據了韓城,咱們也守不住呀?”族人孫秀枝聽到消息以後,不由提醒道。

“哈哈,孫將軍如今也大有進步啊!”陳繼泰和孫傳庭相視一笑,不由開口稱讚道。

“守住守不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朝廷知道咱們在做事兒!”孫傳庭手底下無人,有心培養他,不由提點道。

“所以這事兒打的怎麼樣姑且不說,但是一定熱熱鬧鬧,大造聲勢!”陳繼泰哪裏不知道孫傳庭的意圖,連忙又幫腔道。

“屬下明白了,明日我跟着王總兵出征,一路大張旗鼓,定然鬧得人盡皆知!”孫秀枝也不傻,被這兩人如此提點,哪裏還不明白這兩人如何打算。

“對了,明日用兵,你也虛下心來,好好向那王忠學習一番。”孫傳庭又補充道。

“他?學習他?”孫秀枝聞言一愣,不由輕蔑道。

“撫軍莫非想讓我學習他喫空餉,學習他喝兵血,學習他見敵而逃乎?”

“混賬,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那王忠雖然暮氣沉沉,好歹半生戎馬,又豈是你能小覷之人?”孫傳庭老臉一拉,不由張口大罵了一通。

贊畫陳繼泰前來勸了半晌,孫傳庭仍然訓斥了一頓,待到孫秀枝心服口服,這才肯放他離去。

“能成嗎?”陳繼泰望着遠遠離去的孫秀枝的背影,不由信心不足道。

“不能成也得成!”孫傳庭斬釘截鐵道。

“糧價越來越高,籌措糧餉也越來越難。前幾日家中族弟來信,聲稱有人已經開始威脅我的家人了!”

“有些人不想讓咱們安安靜靜練這許多人馬,故意給咱們使絆子,施加壓力!”

“原本我以爲我能夠頂得住這個壓力,現在看來我是高估了自己啊!”

“撫軍,這事兒也不怪咱……”陳繼泰話剛說一半,頓時被孫傳庭制止了。

“不怪咱們怪誰?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孫傳庭提醒道。

怪誰?

當然怪朝上不辦實事,相互攻訐的袞袞諸公。

當然怪“不做安安餓殍,效尤奮臂螳螂”的順僖桓扇说取�

更是怪出爾反爾,明明提前說好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發託付給孫傳庭,結果才幾個月就心思動搖的崇禎。

可是這個時候怨天尤人又有什麼用?

什麼都怪不得,那隻能各憑本事,大傢伙手底下見個真章!

第113章 王忠

“渡河!”山西總兵王忠意氣風發,大手一揮下令道。

他麾下三千士卒早搜尋了禹門渡船隻,隨即依次登船,向滾滾黃河西岸駛去。

禹門又名龍門,在山西河津縣西北,相傳爲夏禹所鑿,後人懷念他的功德,故而稱之爲禹門。

和河南洛陽伊闋那個龍門一樣,也就是龍門石窟那個龍門,同樣流傳有禹鑿龍門的傳說。

且不說兩處傳說如何,這兩處同樣都是軍事重地。

河南伊闋乃是洛陽八關之一,是河洛之地的南大門。

而河津禹門則是滾滾黃河之上連接陝西韓城和陝西河津的交通要道。

像韓城的煤炭等物資便是從此泛舟黃河,然後逆渭水西上進入西安府境內。

而糧食等物資亦是從渭水而下,然後逆黃河而上,由此輸送到韓城境內。

所以孫傳庭擔任山西巡撫以後,第一時間便派遣人手控制了此地。

一則,避免義軍藉機東進,攻入山西境內;

二則,則斷絕韓城和西安府的水上交通,對義軍進行“經濟封鎖”。

“王總鎮,不知這渡河之法有何訣竅?”孫秀枝看着這個老兵油子王忠輕輕鬆鬆的指揮着大隊人馬渡河,不由上前一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