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3章

作者:四代重奸

“要我說,既然‘嶽王爺’來到了咱們潤城,怎麼也得請他坐一坐,喫杯酒再走。我們潤城這些年多遭兵災,不是匪災,就是官災,好容易來了一個好官,也被這‘嶽王爺’殺了,想必這官也不是什麼好官!”

躺在牛車上苟延殘喘的吳先,聞言差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被人氣死當場!

可是那老者哪裏知道這個“好官”正在旁邊聽着,繼續說道:“不如大家請這‘嶽王爺’留這裏一些日子,好歹也得防備個官匪之輩,大家說好不好?”

潤城百姓一聽,不由紛紛叫好!他們本來就是生意人,不像別處恥於談利,反倒事事皆以利益爲先。先前那吳先能守護潤城,大家裏面出錢出力,請來駐紮此城;此番吳先栽了個跟頭,他們又把主意打到了張順頭上。

至於將來官府打過來怎麼辦?開什麼玩笑,我們是良民,被流寇打劫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再說了,即使知道了又有什麼關係呢。即使不知道官兵打過來不照樣洗劫一番嗎?

張順望着見到自己像見到親人似的潤城百姓,一時間也哭笑不得。誰能想到這世間如此黑色幽默,倏鼙话傩照堖^來防備其他官兵和倏艿囊u擾。

只是張順是個非利不動的性子,做這種沒什麼好處的事情。他覺得好像並不划算,反倒會因爲待在一地太久了,容易被官兵摸到蹤跡。

張慎言看到了張順的猶豫,連忙勸諫道:“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將軍既然有志於天下,何不待上兩天,讓更多的人都聽到你的威名呢?”

原來這張慎言也有一般心思,他自覺自己和張順一同入城,辱了自家名聲。若是日後反正,恐有污點。如今若是勸說張順待在潤城一段時間,一來增加了官兵發現張順隊伍的幾率,二來將來自己可以辯解說因爲自己的勸說,才使得潤城百姓免於兵火。

只是張慎言這番思量還沒有開始施展,卻是得罪了兩個人了。他那兒子張履旋聞言不由冷哼一聲,低聲對重傷的吳先說道:“竟有此父,深以爲恥!”

吳先被潤城百姓的反覆,本來就弄得滿頭是火,更被這張慎言一頓火上澆油,不由更加惱怒,不由接話道:“虧得我之前信了他的邪,還以爲他是個忍辱負重的忠臣義士!如今看來,他自得其樂那!”

張順哪裏知道自己身後,這兩個人正在嚼耳根子。他仔細思量一番,發現自己目前確實沒有什麼緊急事情要做,在這裏混上兩天,也不是不可以,便點頭答應了他們。

潤城百姓見此,不由高興的爭相歡呼,到處奔走相告,好像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兒似的。

張順回到了原來控制張氏族人的府邸,將麾下將領人馬並張氏族人各自安排到跟前住下,纔算忙活完畢。此時,又多有城中客商求見,張順也並無傲慢和不耐煩之意,仍然一一接待,順帶打探一下附近的消息。

張順接待了半晌,前來拜訪的大多數都是年紀較大,爲人圓滑精明的之輩。這類人物張順還沒想好怎麼用,這時候又進來一人,卻是個有幾分眼熟的瘦弱年輕人。

張順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沒有見過此人,不由心中有些奇怪。不待張順開口,便聽聞那人笑道:“大王好雅興,還有心在此處交接客商,不知城外官兵索之甚急嗎?”

張順見他要對自己賣弄嘴皮子,心中感到更加奇怪,也笑道:“我不怕他不來,就怕他們不肯自投羅網罷了!”

那年輕人也甚至狡猾,見口頭是沒佔上風,便改口道:“即使大王兵威甚重,恐怕官兵堅守城池,大王也拿他們沒有辦法吧?”

張順一聽,這人話中有話,便笑道:“閣下如何稱呼?既然說到此事,想必閣下準備有什麼事情要教我的吧?”

那年輕人聽了,連說道:“不敢,不敢!小生姓王名沐,字清之。我本是官宦之家子弟,只因得罪了不該得罪之人,是以官場無望。我便在這澤州大同之間卒一些小本生意,不知閣下可有興趣?”

“哦?是何生意?”張順興趣缺缺地問道,自家做的是殺頭的買賣,對一般小生意倒是無所謂的態度。

“火器!”

第135章 “軍火商”

張順聽了,心中不由一驚,面上卻笑道:“我本來號稱‘擎天柱’,又有個別號‘威震天’,你可知其中緣由?便是我善造善使火器之故。你若有好貨,只管拿來,我卻不會虧待與你!”

那王清之聽了心生喜歡,高高興興的對張順說道:“你且稍等,下午我便使人帶來幾色樣品,請您查看!”言畢,此人便咳嗽了兩聲,興奮的告辭了。

張順自知自家軍隊戰鬥力只是一般,多數時候還是需要依靠火炮來撐場面。他自知自己所鑄造火炮也稱不上高明,生怕遇到了火力猛於自己的對手,所以他對此事頗爲上心,親自把王清之送到了門外。

結果張順此番行爲,反倒讓下一位進來的客商看到了。他對張順說道:“將軍,此人乃是個頑劣之徒,不可深信之!”

張順正好想打聽此人消息,便連忙問道:“此話怎講?”

“此人乃是孟津癡仙道人王覺斯之孫,爲人頑劣好色,經常做一些欺男霸女的勾當。不曾想此人得意忘形,霸到了一位知州的女兒身上。那王覺斯不過一個翰林院侍講而已,如何得罪起一方知州?”

“他沒有辦法,只得賣了些田宅,湊了些本錢與這孫子。使他往來於內地邊地,做一些糧食布匹的買賣。這廝手裏有了些許錢財,卻不忘那老本行,經常出入於勾欄之間,一擲千金,敗家至極!”

“甚至最喜好尋那賣藝不賣身之人,常常既掏空了身子,又掏空了腰包,實在是可笑至極。前些日子,據說在那大同,尋了個大同的婆姨,鬼混了一番日子,也不知道他一夜到底丟了多少,這纔想跑回來,再騙些銀兩罷了。”

張順一聽,倒對此人息了一番心思,便不在特別在意了。不曾想張順忙到下午,剛準備歇息一番,卻聽到姬蛋前來報告:“外面來了一個年輕的後生,說是和主公約好了,要做筆大買賣。他還帶了兩輛太平車,沉重的緊,不知道拉的是什麼!”

張順一聽,倒是心中有了幾分警惕,便下令讓姬蛋前去檢查一番,再作決定。過了一會兒,姬蛋才跑回來彙報說:“不過是些鐵碗、鐵桶等物件,還有一些鐵球球,不知做什麼用。”

張順聽了,到沒有什麼刺客之類的,便安下心來,下令姬蛋將此人和貨物給帶上來。

過了半晌,那王清之和他的貨車被侍衛待到了院中,張順一看四輪貨車是被掀開的油布,差點想一腳踹死那姬蛋。

這哪裏是什麼“鐵碗”“鐵桶”和“鐵球球”,赫然是碗口型、直筒型的火炮和炮彈。若是對方有心對付自己,這也太危險了。看了自己還得尋得一個精明一些的親信擔任侍衛,不然自己早晚要被悟空、姬蛋這兩個蠢貨害死。

張順強忍着不安,問道:“這就是你說的火器嗎?”

“對!”那王清之喜笑顏開的對張順指着這些東西說道:“大王您看!”

“這個是碗口炮,別看它底溩齑螅堰@開花彈放進去一炮下去,就炸翻一片人馬!”

“這個是毒火飛炮,才重二三十斤,裝藥十兩,使用毒彈,一炮下去不但能炸傷人馬,還能使人中毒。”

“這個是子母炮,戚南塘所創,彈信用木頭刻成螺絲,以藥捻纏之,最爲方便。”

“這個是轟天雷,生鐵鑄就,內嵌引信,中藏神煙、法藥,以之攻城,無有不克!”

那王清之滔滔不絕,逐個給張順講解。張順看了半天,心想:“這特麼不就是臼炮嗎?還起這麼多千奇百怪的名字,要說厲害,還是自己在後世電影裏見到的‘沒有良心炮’厲害。”

“看來這廝是想拿我當冤大頭了,我只需購買幾個樣品回去研究研究便是,回頭按照‘沒有良心炮’的方法,鑄造幾個大傢伙,這才真是攻城無有不克!”

想到此處,張順笑道:“你說這些,我都不甚緊缺,不過難得千金買馬骨,我且將這些樣品買下吧!”

“你若是有心做我的聲音,卻是好說。你能不能給我弄一些西洋炮出來?大號也行,小號也中,只需好使就行,我保管銀子管夠。”

那王清之本來見推銷火器失敗,又幾分悻悻,卻沒想到張順講出這番話來,不由精神大振。他連忙拍着胸脯保證道:“大王放心,沒有我王清之拿不到的火器,只要你捨得出銀子,哪怕紅夷大炮,我都能給你搞到。”

原來這王清之雖然是個紈絝,卻是藉助爺爺王鐸的關係,搭上了大同邊軍的路子。起初,這廝還比較膽小,只是專做些糧食布匹的買賣。

奈何“大同婆姨”天下聞名,不亞於南方的“揚州瘦馬”,這廝一來二去,就入不敷出,便動了歪腦筋。

要說這大明也是藥丸,邊軍糧餉常常拖欠,將士們常常餓着肚子作戰,也不是辦法。此時陝西山西匪亂,就有機靈的把主意打到“軍火”上面了。

這王清之便是此類代表,他們低價從邊軍手中購買一些有些落後淘汰的火器,再販賣給倏埽踔脸⑿履嫉能婈犞校再嵢〔顑r。

不過這王清之更爲膽大而已,他仗着和大同府邊軍的關係,邊琢磨這要不要搞來一些精銳的軍械火器,賣與張順。

張順自不會操心那邊軍如何“平賬”,那王清之如何倒賣軍火。他之所以提出購買西洋炮,其實就是爲了仿製。這西洋炮其實就是小號的紅夷大炮,對具有現代思維的張順來說,大小並不重要,關鍵是火炮的形制。

他只要拿到西洋炮的樣品,他敢肯定自己以此基礎上進行改進、發展,必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說實話,目前張順所使用的“虎蹲炮”樣式落後於時代,他對此炮的性能也頗爲不滿意,只是條件所限,只能勉強對付着使用而已。至於花了幾百兩銀子買來的這一堆雜七雜八的火炮,張順倒是沒白花錢,他準備研究一下這個時代的“開花彈”是什麼技術水平。

對一個現代人來說,火炮不能打爆炸彈的火炮,那還能叫火炮嗎?

第136章 援助(上)

作爲一個“流寇”是很難有休息日可言的,張順雖然在潤城鎮得到了片刻喘息,但是以他謹慎的性格,卻根本不敢有絲毫放鬆,他早已將陳長梃的騎兵放了出去,充當斥候,探查潤城周圍軍情。

至於在城內,雖然他看似悠閒的拉攏當地客商,實際上卻是在兩個方面進行努力。

一個是通過這些客商收集周邊的情報,別看這些商人不起眼,其實對信息最爲靈通。他們既然敢在這個時候冒險來潤城做生意,肯定早已打探好周邊的軍情了。如若不然,不但生意上有可能血本無歸,說不得性命也保不住了。

另一個,張順便趁機和個別有意向的客商談下了一下買賣的意向。比如和王清之談下來的西洋炮生意,和有的客商談下來火藥生意和情報生意。

總之,張順趁機將他們發展成自己的情報網和後勤網。對這些客商來說,山西百姓的死活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和他們有關係的只有銀錢。

而對張順來說,訛詐了這麼多銀兩留在手中既不能喫,又不能喝,他張順又不是守財奴,當時想辦法換成實實在在的實力纔是最好的選擇。

結果張順和這些客商輪個交談之後,還真發現了一些重要情報。第一個情報便是山西巡撫宋統殷因爲失陷澤州、三晉大震,便被朝廷罷了官職,以右僉都御使許鼎臣代之。

此人乃是明常州府武進人,字爾鉉,號定於,是萬曆三十五年進士。觀其履歷,平平無奇,張順也不知道這番更換,對自己等人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肯定會導致官府改變以往的策略,自己要多加小心謹慎纔是。

其實,張順卻不知道此番輪換正好坑了那三心二意的張慎言,如若不然,說不得張順會遇到不小的麻煩。

第二個情報便是因爲之前義軍圍困懷慶府,導致朝廷調動了左良玉帶領昌平軍前去坐鎮,並伺機圍剿義軍。

這左良玉在明末亦是大名鼎鼎,在很多人眼中,此人素來以“疾”“勇”著稱。據聞此人將兵遇俣芗踩顼L,殺良冒功勇如虎,不爲人所喜。

雖然這些事情確實是時有發生,但是並不能抹殺此人比較能戰的事實。此人本是遼東邊軍,曾受侯恂提拔,崇禎四年七月的時候,帶隊在松山、杏山一帶與清軍作戰,功勞排第一名。也正是因爲如此,河南巡撫樊尚燝才特意上奏朝廷,請來左良玉來援。

張順聽到此處,不由心生退意。他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這許鼎臣就任後,肯定會對義軍發起新一輪圍剿。而那左良玉坐鎮懷慶府,虎視眈眈,估計義軍想再像上次那樣,在澤州待不住便越過天井關攻擊懷慶府的辦法再也不好使了。

想到此處,張順再也坐不住了。彼時天色已晚,張順便下令大家收拾物件,明天一早便立刻潤城。

結果,計劃沒有變化快,當夜張順便收到陳長梃派回來的斥候送糧的消息。張順打開一看,居然是“紫金梁”等義軍被官兵圍困在沁水河岸。

原來這幾日風雲變幻,那韓廷憲被“紫金梁”討要回去之後,自知自己已經被“紫金梁”懷疑,常常心中不自安。於是他便偷偷通過信使和張道浚聯繫上了,通報了兩件事情。

一件便是原刑部右侍郎爲倏堋扒嫣熘敝福Ec倏堋扒嫣熘陛斔凸俦ⅲ且怨俦鲬鹛幪幈粍印A硪患闶琼n廷憲想出賣“紫金梁”,來換來一身富貴。

這兩件事情,第一件便坑了那老奸巨猾的張慎言,第二件便坑了那一心投降的“紫金梁”。左右算來,竟是朝廷損失最大,也不知這韓廷憲到底是朝廷安插在義軍之中的內奸,還是義軍安插在朝廷之中的內奸。

那日張順立刻澤州城以後,那韓廷憲便鼓動“紫金梁”道:“澤州雖大,卻不能坐喫山空。那‘擎天柱’搜刮手段了得,光這澤州城內便被其搜刮了數萬兩白銀,實在是非同小可。”

“若是我等坐守此城,讓其在城外肆意搜刮,我恐怕這澤州之地,男無壯丁可使,女無婦女可淫,財無銀兩可用,食無糧米可果腹矣!”

“紫金梁”聞言也是一驚,他自從做了這倏堋O仁歉S王嘉胤擔任左丞,再後來自認“二當家”以來,各自兇狠惡毒之輩也是見得多了。

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燒殺淫掠無惡不作,然而卻沒有一個能如這“擎天柱”這般輕易搜刮到這麼多財物的。

他便不由又紅了眼,問道:“爲之奈何?”

韓廷憲聞言面露兇光,將手往下一揮作揮砍狀,說道:“草要過火,石要過刀,人要換種!殺光滅盡,自然是榨無可榨。”

“紫金梁”聞言不由大喫一驚,任他如何兇殘,竟是想不出如此惡毒的主意來。那老神在在的務虛道人也急了眼,連忙勸諫道:“二當家既然想招安,當少造殺孽爲好。不然,到時候朝廷容得下你,天下也容不下你!朝廷不得不殺之以平天下之怒,爲之奈何?”

“紫金梁”這才回過神來,尬笑道:“言過了,言過了。我二當家如何下得去手?”

“不過,既然‘擎天柱’搜刮得,我也搜刮得,召集大火,明日出發,我們也去掃蕩一番,搜刮些錢財纔是。”

於是,這韓廷憲便一路引着“紫金梁”等人到處劫掠,前往沁水河邊去了。本來這韓廷憲一路計策挺順,結果馬上就快到沁水河岸埋伏地點的時候,務虛道人出來對“紫金梁”說道:“我聽說富有之人以一當十,以一當百,貧困之輩十不當一,百不當一。今天我們掠奪了七八個村莊,除了殺點愚民蠢婦,並無什麼收穫。”

“不如我們去攻打附近的大戶,我聽聞此處有個生員叫蓋汝璋,富可敵國。我們掠此一戶,能當二百戶,殺此一人能當二百人,二當家何必多費腳程呢?”

“紫金梁”聽了之後,認爲務虛道人說得很對,便同意了他的提議,命令隊伍向北折返,殺向那蓋汝璋的莊園。

那蓋汝璋果然不愧是一方大戶,家丁近千,在蓋汝璋大把賞賜撒下去之後,拼死抵擋“紫金梁”的農民軍進攻。

急切之間,不能很快攻克此處。這時候,韓廷憲見“紫金梁”開始聽從務虛道人的意見,心中不安。他疑神疑鬼,認爲應該是“紫金梁”發現了他的計郑阃底盘优芰恕�

結果陰差陽錯之間,韓廷憲正好遇到了前來探查的張道浚所部劉偉的隊伍,他連忙向劉偉訴說義軍的情況。

正在這個時候,“紫金梁”手下的義軍發現了李偉的隊伍,便放棄了攻打蓋汝璋的莊園,反過來追擊劉偉所部。

這一追不要緊,便追到了官兵在沁水岸邊的埋伏圈,那“紫金梁”便和官兵交上了手。不待“紫金梁”走脫,那張道浚從沁水上游偷渡過來,徹底封死了義軍的退路,將那“紫金梁”和他召集過來的一辛x軍頭目圍困了起來。

對於此事,張順的第一反應就是:哈哈,“紫金梁”你也有今天吶!

不過,張順幸災樂禍完畢了之後,仔細一看斥候送過來的情報,卻是開心不起來了。

原來這次被圍困義軍不但包括“紫金梁”一部,還包括什麼“滾山呼”“混世王”“亂世王”“滿天星”等部義軍。

張順深知自身力量有限,若是這一次被官兵全殲了這一大片義軍,恐怕山西的農民軍起義力量便會跌入低谷。

到時候,許鼎臣新官上任,帶領大批官兵前來進剿,自己怕是獨木難支。

想到此處,張順無可奈何,只得連忙起牀,喊起麾下的將領,連夜準備出發,前往沁水河邊營救被圍困的義軍兄弟。

這張順也算雞伲铝铟庀率孔淙鲲垼母霭l,五更便到了沁水岸邊。

此時,沁水河邊殺聲震天,沁水都被鮮血染紅了。還有不少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屍體,時不時順着河水漂流而下。

幸好張順所部處於河流上游,見不到如此悽慘的景象。張順只看見前面一片火光,官兵與義軍皆點燃火把,相互廝殺。早已陣不成陣,列不成列,不過亂戰而已。

唯有一處高地,有一部人馬不曾參戰,正在那裏用火炮轟擊義軍較多的人羣。

張順一看,知道這便是官兵指揮官張道浚中軍所在,連忙下令李十安尋找位置,架上火炮用實彈進行轟擊。

那張道浚果然正在那高地上,正志得意滿的藉着火光觀看戰局,他身邊的副將劉偉高興地對他說:“經此一役,倏茉獨獯髠貙⒓庸贂x爵,將功補過,更上一層樓吶!”

張道浚亦深以爲然,不過還是謙虛幾句道:“哪裏,哪裏!全賴諸位齊心協力之功,待滅了這夥悍寇,我當爲諸位請功。”

言未畢,只聽得幾聲炮響,身邊士卒頓時一片慘叫。張道浚扭頭一看,不由心神大震,只見麾下士卒竟然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火炮打死了十幾人。

第137章 援助(下)

那張道浚見此,連忙讓士卒查看敵情,發現不遠處火光一片,映照出一隻整齊的隊伍來,不是別人,正是前來支援的張順隊伍。

張道浚見有流寇居然以火炮對付他,不由大爲驚訝。他轉念一想,便猜測正是之前“紫金梁”麾下用火炮轟擊自家竇莊的倏堋�

這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張道浚立刻下令對張順用火炮進行還擊。雙方距離較遠,張道浚攜帶的大量弗朗機距離不過,只得以幾門西洋炮進行還擊。

這所謂的西洋炮,其實就是紅夷大炮。只是明人按照接觸歐洲火器的對象不同,叫法不同罷了。才荷蘭處得到學習的火炮被稱爲紅夷大炮,而從西班牙處仿造學習的則稱爲西洋炮。

再到後來,明人發現這些火炮形制相差無幾,才統一稱作紅夷大炮罷了。後來傳到滿清,因爲滿清忌諱“夷”字,便改稱“紅衣大炮”。

張道浚爲薊遼督造的乃是小號西洋炮,重三百至五百斤之間,口徑兩寸有餘,倍徑爲二十倍左右。正好兼容明軍常使的兩寸口徑的虎蹲炮等小型火炮。

張道浚手中這批火炮製作精良,打起了又快又準,只一個齊射便打死了張順麾下七八個士兵。

這把張順也嚇一跳,張順雖然知道官兵手中也有不少大炮,因爲多次交戰沒有遇到過官兵使用火炮,張順都差點以爲這是自己獨有技能了。

此時夜色正深,雙方互相看不清楚,也無法對對方的炮位進行轟擊,只得各自架起炮來,來回對射。張順勝在火炮口徑較大,威力更勝一籌;張道浚勝在西洋炮製作精良,射擊精準。

張順見此,連忙讓士卒熄滅部分火把,隱藏主力和火炮位置所在。張道浚這下子看不清了張順隊伍所在,西洋炮頓時如同瞎子一般,一通亂打,結果還打不到張順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