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9章

作者:四代重奸

箭兒聽了心中有些感動,但是仍然有些不服氣地問道:“既然你這麼說,爲什麼你敢自稱天命在身,我們卻是如泥瓦在地?”

張順聞言笑道:“天命即人命吶,我願負重前行,救天下於水火,自有天下人隨我一同救之。正所謂心懷一國爲一國主,心懷天下爲天下王,說的就是我這種人吶!”

箭兒一個小姑娘哪裏能狡辯過張順?聞言,不由抬頭注視了他片刻,輕聲說道:“我心小,你心大,我心中放不下這許多,你心中放的東西多,地方大,能不能給我留一點點位置?”

“可以!當然可以了,你要多大地兒,就給你留多大地兒!”張順連忙保證道。

那箭兒聞言深深看了張順一眼,輕輕地在他臉上啄了一口,說道:“我就要這麼大地兒!”說完便推開了他,轉身跑了。

張順看着她的身影漸漸跑遠了,良久無言,最終嘆了口氣,便回去安排接應人馬之事。

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張順首先要把自己最勇猛的悟空帶上,其次爲了以防萬一,將自家結義二哥蕭擒虎也給帶上。爲了行動迅速,張順思前想後,又把自家結義大哥陳長梃和他的騎兵帶上。然後,把營中一切事宜安排給陳金斗和陳經之,方纔離開。

珏山距離澤州城不過十幾里路,腥松衔绫阍缭绲搅苏嫖鋵m外。張順爲了求安心,特意進了真武宮內,祭拜了一番真武大帝。

明成祖朱棣當年起兵“清君側”的時候,爲了提振士氣,曾經披頭散髮假扮真武大帝。到後來果然取得皇位,便大力提倡真武大帝信仰,是以明代各種真武宮,玄武殿之類的道觀甚多。

張順祭拜完畢之後,帶領腥怂奶幉榭匆环匦危却鲜虾湍莿⒆诿舻牡絹怼�

卻不曾想邢氏哪裏卻出了些許岔子,原來這回營之人不是劉宗敏,卻是那“翻山鷂”。劉宗敏這廝頗爲好色,這一番出征之後,便早早向“闖將”黃來兒請求回營歇息。

黃來兒知他的心思,自己本來就猶豫未定,哪想此人如此明目張膽,心中頗爲不悅,便說道:“‘翻山鷂’本是先鋒,最爲疲憊,理當先回營歇息。你我且將事情處理完畢之後,一起回營便是。”

那劉宗敏頗爲不服,不過又不好當姓f出自己的心思,只得忍了。所以,那邢氏讓婢女箭兒通風報信之後,才發現回來的竟然是“翻山鷂”。

不過,此人也頗爲覬覦自己,邢氏想了想,反正自己一刻也不想待了,乾脆那此人當掩護也是一樣。於是,趁着“翻山鷂”到自己營帳中交符驗合的機會,便對他使了一番眼色。

果然那“翻山鷂”也是好色之徒,離開不久,便使親信前來打探消息。邢氏表面假裝不知,卻暗中塞給那來人一塊布條。

那人回去將私信遞與“翻山鷂”,“翻山鷂”急不可耐的打開一看,卻見上面寫着一行小字:“我聞珏山雙峯捧月天下聞名,心嚮往之,不知將軍今晚可否護送我前去一觀?”

那“翻山鷂”頓時想入非非,心想:“將軍不在營中,夫人卻邀我陪同前往,是何道理?反正‘闖將’黃來兒還需要兩三天回來,我若做下他事,諒他也不知曉!”

這邊“翻山鷂”怎麼準備不提。那邢氏等事情都安排完畢,才知曉這次劉宗敏沒能夠回營,是“闖將”黃來兒阻止了他。她一時間心生愧疚,堅定的心思又多少有點遲疑起來。

正好此時箭兒回來彙報和張順接頭之事,邢氏便透漏了些許心思。那箭兒剛被張順灌了迷魂湯,一顆心都放在他那裏,哪裏會不向着張順說話?她便笑道:“夫人往日精明,今日怎麼反倒犯了傻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做都做了,還瞻前顧後,豈不是自尋死路?”

邢氏一聽,立刻打了個激靈,連忙下令道:“是我糊塗了,馬上依計行事!”

第121章 捉姦(中)

邢氏作爲“闖營”夫人,出行在外,自是有一番排場。再加上她刻意安排之下,竟將“闖營”留守三四百能戰之兵全部帶走,只留下家眷老弱留守大營。

至於自己的金銀首飾、常用衣衫以及積攢多年的體己錢一併拿走。邢氏至此仍不干休,反倒利用自己日常管理老營的權限,又從賬房那裏支取了五千兩銀子。

那管錢財糧食的老先生本來想拒絕來着,結果被手下賬房勸道:“左右都是營裏的錢糧,人家夫妻倆的財產,你把着是什麼意思?不怕回頭給掌盤子吹一吹枕頭風,安排人查咱們的賬目?”

那老賬房一聽,還真是這麼個理兒,便大手一揮,大大方方的支付了五千兩上好紋銀。這明代度量衡是一斤十六兩,五千兩紋銀有三百多斤,足足裝了三口大箱子,才裝得下來。邢氏命手下十來個女衛抬了,一併帶走不提。

這邊“翻山鷂”得了私信以後,連忙着急自己麾下最信任的將士四五十人,讓他們準備馬匹鎧甲武器,一會兒出發。大傢伙剛剛出徵完畢,皆疲勞不堪,紛紛說道:“將軍何事如此着急?且等兄弟們歇息一番不行嗎?”

這“翻山鷂”爲人桀驁兇悍,素來眼高於頂又不近人情,聞言不由罵道:“軍情如火,如何耽擱的起?若是誤了大事,哪個擔得起如此大罪!”

他麾下將士聽了,分辯不得,只得以令行事。個個重新披上沉重的鐵甲,跨上疲憊的戰馬,提溜着武器弓矢前來匯合。

“翻山鷂”一見麾下親衛鐵騎如令前來,心中喜歡,便一聲令下,馳出大營營門。鐵騎激起的塵土把“闖營”守衛嗆的夠嗆,大傢伙不由紛紛破口大罵。

結果剛罵完一會兒,夫人竟然也帶着大批人馬財物出營而去。腥艘娏耍挥勺h論紛紛:“這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了,怎麼營中主事之人紛紛離去?”

這時候就有人猥瑣的接話道:“這你還看不明白嗎?明顯是‘翻山鷂’這廝勾搭上夫人了,兩人這是私奔呢?”

“噓!你胡說什麼?不想要命了嗎!”

“人家做的,咱們還說不得不成?”

“你需知咱家‘闖將’是什麼人物,若是被其聽到,恐怕死都不得好死!”

且不說營中守衛婦孺如何議論紛紛,那“翻山鷂”離了闖營大營,便踏入了澤州城。“翻山鷂”帶着騎兵從城裏接道路過,忽然聽到了自己的外號,他豎起耳朵仔細一聽,原來是城中童子在唱歌謠。

歌謠曰:“今也叫,明也叫,一叫叫出個‘翻山鷂’!‘翻山鷂’呱呱叫,有鴛無鴦真可笑!”

“翻山鷂”聽了,不由暗罵一聲晦氣,一個該死的童子,唱個歌謠都能帶上自己。若不是自己怕誤了夫人的“大事兒”,便拐過去砍了這個小畜生!

那“翻山鷂”鐵騎出了澤州城,歇息了片刻,便等到了腥舜負淼男鲜稀_@邢氏本是邊地人士,無論男女騎馬射箭的本事和遊牧也沒什麼差別。甚至因爲邊地物資更爲充分一些,反倒有些人這般技藝還能壓草原沙漠遊牧一頭。

那邢氏身着紅衣,攜軟弓長箭,和往日溫柔的樣子比起來,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一時間,“翻山鷂”都看呆了。這下子“翻山鷂”麾下的親衛鐵騎如何不知這鳥人的心思,不由紛紛暗罵:“這廝自己風流快活,卻是斷了我等的出路!若是讓‘闖將’知道,怕不是一番清洗下來,這可如何是好?”

這“翻山鷂”本是霸道慣了,哪裏管麾下這些人如何想?只是色眯眯的迎了上前,誇讚道:“人都道夫人聰明伶俐,卻不曾想還是個女中豪傑!”

邢氏一副受用的模樣,擺了擺手,客氣了幾句,便說道:“‘翻山鷂’,這次奴家要依靠你了!你別看我麾下這人馬卸啵鋵嵍际菦]見過血的新兵,打不得打仗。這次奴家任性,想去看一看那珏山的風景,有勞將軍了!”

“哪裏哪裏!”“翻山鷂”連忙陪笑道,“不勞不勞!夫人一句話,我高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哎呀!”邢氏驚訝道,“將軍大名原來是高傑,真是好姓名!爲人高大威猛,才能俊傑出校矣^將軍面相,早晚出人頭地!”

邢氏一番誇讚,高傑臉都紅了,連忙一邊洋洋得意的謙虛一番,一邊腆着臉跟在邢氏左右。

邢氏身後不遠的一位年輕將軍,見此不由皺了皺眉頭,便拍了兩下馬匹,向前追趕了幾步,趕上了那周箭兒,低聲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箭兒聞言一雙大眼睛一瞪,說道:“這是你該問的事兒嗎?”那人本來是個來歷不明的拳師,又因爲不是陝西人不是很受“闖將”重用,地位並不太高,只得訕訕而退。

箭兒回頭看了看那邢氏和高傑,只見二人並薅校孕﹃剃蹋挥善擦似沧欤南耄骸斑@夫人倒是風騷的緊!”

且說那邢氏對那高傑虛情假意,一番欲語還羞,只把高傑勾的魂都快沒了。高傑只恨那澤州城到真武宮的路程太短,兩人還沒怎麼走,就遠遠望見了那真武宮的屋頂了。

那邢氏一邊偷偷假裝看風景,張望張順埋伏的地點,一邊假意應付着那高傑。不多久她就發現雙方約定地點的暗號,於是假意笑道:“我想去那崖邊看看風景,將軍可願意陪我去看看?”

那高傑順着邢氏指的方向一看,只見那邊林木繁茂,是個藏人的好去處。頓時心中瞭然,連忙笑道:“夫人去哪兒,傑便去哪兒!”

那邢氏聞言抿嘴一笑,拋了個媚眼,便跳下馬來。高傑連忙也跳下馬來跟上,不過爲了安全起見,還特意給自己最爲親近的幾個護衛使了個眼色,快步跟上。

那高傑本就是個猴急之人,等到了樹林深處,便急不可耐的向那邢氏撲過去。那邢氏嬌笑一聲,轉身躲開了,嘴上卻笑道:“高將軍,你這是何意?”

第122章 捉姦(下)

那高傑一看那邢氏,心想:都到這個地方了,你還裝什麼正經?他便意欲在撲上去,卻突然聽聞一聲弓弦響起。多年的作戰經驗,使得他偏了偏頭。

只覺得一股風劃過,便聽到“奪”的一聲箭支釘在身後樹幹上的聲音。高傑趕到臉皮一陣疼痛,伸手一摸,全是鮮血,赫然被箭羽劃破了麪皮。

高傑在“情人”面前失了顏面,不由大怒。他抬頭一看,卻見張順帶着悟空,身後左邊陳長梃,右邊蕭擒虎趕了過來。那蕭擒虎正收了虎筋弓,心中遺憾沒有一擊必殺敵人。

這時候高傑的十來個親衛趕了過來,連忙將高傑的四十斤鐵棍遞給高傑。高傑手中握了武器,頓時有了膽氣,不由大喝道:“可是‘擎天柱’當面?你我同爲義軍,井水不犯河水。我‘翻山鷂’自問沒有得罪過你,你可是要挑起與‘闖營’的戰爭不成?”

張順聞言哈哈大笑,說道:“‘闖營’黃來兒與我親如兄弟,我如何會做下這等親者痛仇者快之事?你不要倒打一耙,血口噴人!”

高傑聞言莫名其妙,伸手指着身後的箭支,問道:“那你這是何意?”

“明人不說暗話,你‘翻山鷂’好歹一世英雄,如何敢做而不敢當?”張順笑道,“我此番前來,不爲別的,只爲我那可憐的黃家哥哥捉了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爲我家哥哥討回個公道!”

高傑見他振振有詞,不由心虛了三分,只是強行分辯道:“我只是陪我家夫人來這珏山欣賞那雙峯捧月的美景,你如何如此污衊我等?”

“哈哈!”張順笑道,“雙峯捧月,乃是月圓之夜聞名,這不是十五又不是十六,你如何欣賞那雙峯捧月?巧言令色,可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高傑雖然口才比那黃來兒利索多了,可是如何比得上張順,頓時被張順一番言辭駁的啞口無言,只好扭頭看那邢氏。

那邢氏嘆了口氣,對高傑說道:“將軍,是我連累了你!看樣子黃來兒已經知曉你我之事,天大地大已經沒了我邢氏的容身之地。將軍武藝高強,你趕快殺將出去,投靠官兵去吧!”

高傑聞言,不由喝道:“夫人怎麼如此看待我高傑?此事全是因傑而起,我拼着粉身碎骨也要護的夫人周全!”

高傑言罷,對張順喊道:“‘擎天柱’我聽聞你是個英雄,可否放過我家夫人一馬?”

“此事與我何干?”張順笑道,“等將汝等交於我兄長黃來兒,他本人自有分說。”

高傑聞言眥呲盡裂,怒喝道:“欺負弱女子,算什麼好漢?有膽且上來和我單挑一番!”

張順聽了,不由點了點頭,說道:“久聞‘翻山鷂’武藝高強,乃是我兄長手下第一猛將,今日少不得領教一番。悟空,你去教訓教訓他,別把他腦袋敲碎了就成!”

那高傑自持武藝高強,見張順答應了挑戰,心中一喜,心想:“天不亡我也!”

結果,不成想那張順話語一轉便把悟空派了上來,把那高傑氣了個半死,他不由辱罵道:“無膽鼠輩,躲在奴僕後面算什麼本事!”

張順聞言也不惱,只是笑着問左右道:“這廝是話本看多了,還是腦子有恙?我堂堂‘擎天白玉柱’,豈能做如此自降身份的行徑!”

可是這次高傑卻沒有機會和他對罵了,因爲悟空已經提溜着三十六斤金棍棒走到了跟前。那悟空笑嘻嘻道:“你是何方妖怪?你孫爺爺才使得三十六斤鐵棒,你還敢聲稱使用四十斤鐵棒?”

那高傑一聽對面才使用三十六斤鐵棒,不由氣焰高了一些,罵道:“原來是個‘低四斤’,且喫你爺爺一棒!”

言未畢,高傑便揮舞着鐵棒衝了上來,兜頭向悟空劈去。悟空把手中鐵棒一橫,擋住了高傑的鐵棒,然後左右各敲擊一次,輕輕躍起又反過來兜頭給高傑一棒。

高傑橫過來鐵棒接住悟空的鐵棒,卻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震得手掌胳膊都發麻了。高傑只好“噔噔”退了兩步,卸去悟空的力氣,低頭一看,雙手虎口盡被震裂,鮮血都染到手中的鐵棍上了。

原來這高傑實際鐵棒分量不過十八斤而已,只是聲稱四十斤罷了。他做夢也沒想到世上竟然有人能實打實的使起三十六斤的鐵棒,還照實說與別人聽。

高傑見戰他不過,連忙高聲喊道:“夫人,快走!敵人兇猛,我在這裏斷後!”

邢氏聞言,也不由大聲回答道:“不,我不走!要死,我們就死在一起!”

高傑聞言,沒被悟空打的吐血,到差點被邢氏氣得吐血了。我好容易給你創造了一個機會,你特麼就這麼昏了頭了?不過,高傑聞言也確實感動的緊,便咬起牙了,竟然對着悟空一陣猛攻。

那悟空力大無窮,又兼武藝高強,手下素來稍有數合之敵,如今竟然反倒被高傑打了個旗鼓相當。張順見此也不由感嘆道:“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恐怕這就是‘情’的力量了吧?兩位哥哥,你們看看誰把他射殺了拉倒?免得壞了這世間風氣。”

那陳長梃和蕭擒虎聞言,你看我,我看你,頓時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臉皮開始變厚了的蕭擒虎回應道:“如此驚天動地的情義,三弟如何忍心下手啊?更何況二人相約單打獨鬥,殺之不義也!”

張順聞言,也不由點了點頭,說道:“二哥所言甚是!悟空,你沒喫飽飯嗎?加把力氣,早點收工回家喫飯!”

這時候高傑一陣強攻,早已筋疲力盡,處於強弩之末的狀態。悟空覷的時間,一棍撩起,將那高傑的鐵棍挑開了一些。高傑被悟空挑了一個趔趄,悟空趁機躍起,高高舉起鐵棒一棒打了下來。

幸好悟空動作幅度較大,高傑趁機舉起鐵棍一格,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鐵棒交擊聲響起,高傑整個人都被巨大的力量砸跪了下來。

那邢氏抬頭一看,只見那高傑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鐵棒赫然被悟空給砸彎了。應該連帶他右邊肩胛骨都被砸壞了,高傑整個右胳膊耷拉在一邊,眼看再不能用了。

第123章 殉情

那邢氏一看高傑如此悽慘,連忙跑了過去,扶着高傑喊道:“將軍,何至於此也!”

高傑見到了邢氏,不由悽慘一笑,說道:“夫人,我是不行啦!可憐我高傑,有傩臎]倌懀辛速膽又沒倜耍 �

邢氏聽了,無言以對,只是抬頭望着遠處的張順。張順見此也走了過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高傑見到張順走近了,忍不住吐了口黑色的淤血,說道:“我是不行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觀你‘擎天柱’也算是個梟雄。我家夫人天生是閉月羞花之貌,你將她交於黃來兒那匹夫,於心何忍吶?”

“我高傑自問也算是好色之徒,經手的美女不知凡幾,卻從不記掛在心上。只是我家夫人卻非不一般,豈能辱於奴隸人之手?我高傑素不求人,唯求閣下有一件事兒。希望閣下能夠收留我家夫人,好歹能給她個歸宿,傑就感激不盡!”

邢氏聞言,也不由垂下淚來,心中頗爲不忍,便偷偷示意了張順一眼。張順見此,也連忙示意她依照原本計策行事。

邢氏沒有辦法,只得哭道:“將軍勿慮也,將軍即死,妾身絕不獨活!”

高傑聞言,不由高聲大笑三聲,笑道:“沒想到我高傑這輩子也能做得同命鴛鴦。黃泉路上,吾命不孤,這輩子值了!”遂後氣絕而亡。

那邢氏見此,連忙伸手試了試高傑的鼻孔,已經沒有任何氣息了。她不由恢復了本來面目,對張順嗔道:“唱戲就唱戲罷了,怎麼唱出了這番場景?你使人上來將他亂刀砍死便是,如何多了這番故事?賺了人家多少眼淚,若不是人家心早已屬你,說不得人家還真跟着殉情而去了!”

張順心想:你這妞多愁善感,心思不定,不給你上一課,受點轟轟烈烈的愛情教訓,說不得哪天你又要給我搞事兒了。

當然,張順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只是嘆息道:“此英雄也,既然人都要死了,爲何不騙他一騙?難道還要告訴他殘酷的事實真相,讓他萬念俱灰的死去嗎?給他留些許念想,也算不白來這世間走這一遭!”

邢氏聞言無言以對,這計策本來就是自己提出,結果到最後反倒自己心思動搖,差點演不下去了。兩相對比,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到底誰的心更狠一些。

她深深地看了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愛他、恨他、還是懼他!總之,自己這一輩子卻是永遠都離不開他了。

這時候陳長梃和蕭擒虎也帶着隊伍趕來過來,陳長梃和蕭擒虎臉色複雜地看着面前的三弟和旁邊的邢氏,一時間似乎明白了什麼,似乎什麼也沒明白。

張順再次嘆了口氣,說道:“戲既然演了,就演全套!我們繼續吧。”

且不說張順等人這邊如何商談,那邊高傑的親衛兄弟見高傑戰死當場,不由又驚又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結果,不曾想那邊邢氏和張順等人起了爭執。

一腥送仆妻蝗恢宦牭媚切鲜霞饨幸宦暎坪跤兄匚锏粝铝伺赃叺膽已隆K灬嵫孪马懫鹆藥茁暢翋灥淖矒糁暎会嵴麄�空氣中都安靜了下來。

接着,那張順紅着眼下令道:“這邢氏好生剛烈,竟然殉情已死!這些人左右留着沒有用了,全給我殺掉!”

遂後,陳長梃蕭擒虎分別一箭射倒一人,帶着隊伍衝了上來。高傑麾下十數親衛也都是好武藝,卻不曾想這陳長梃所選之人皆是懷慶府武藝高手,最擅長散兵自戰。不多時,便將高傑麾下最爲親近的十數人,便被張順麾下人馬殺了個乾乾淨淨。

這時候,邢氏和高傑所帶來的隊伍,早因失了指揮,混亂起來。幸好那邢氏帶來的那位武師有幾分本事,好容易才勉強約束住了這五六百人的隊伍。

這時候,陳長梃、蕭擒虎早已走出了懸崖旁邊那塊崎嶇難行的地形,紛紛翻身上馬,只用二百騎兵便將這五六百人圍了起來。本來依靠這五六百人未嘗沒有一搏之力,奈何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這些人突然失去了邢夫人和高傑的指揮,一時間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那武師本來就入夥不久,沒有主意,連忙拍馬趕到箭兒跟前,商議如何行事。結果那箭兒說道:“李將軍,不必驚慌。不過是夫人之事,東窗事發,被這‘擎天柱’撞見了罷了。”

“大家本是義軍一脈,‘擎天柱’又仁義無雙,定然不會對我們斬盡殺絕。只是當前所慮之事,乃是這‘擎天柱’會不會將我們交回‘闖營’,到時候‘闖將’會不會惱羞成怒,將我們盡數虐殺!”

那李姓武師本來就見過“闖營”的兇殘,只是不得已加入“闖營”之後。前些日子他對“闖將”黃來兒多有勸諫,才改善了“闖營”在澤州城的軍紀。如今若是黃來兒發瘋,又誰能製得住他呢?

李姓武師連忙問道:“那咱們準備怎麼辦?”

“此事易耳!”周箭兒笑道,“同是義軍,加入哪家不是加入?我聽聞這‘擎天柱’仁義無雙,更勝‘闖將’。我們好歹有五六百人馬,白白送與他,他如何不收?加入那‘擎天柱’之後,我等又有了庇佑,量那黃來兒也不敢上面討要!”

那李姓武師聞言不由排案叫絕,連忙誇道:“姑娘真是冰雪聰明,我等依計行事便是。”

正在這時,那張順果然靠近跟前喊道:“我‘擎天柱’來此,本爲捉姦,和諸位無關!如今這二人已死,我且將大家送回‘闖營’便是,大家不必驚慌!”

那五六百人剛剛聽到周箭兒的言辭,哪裏不慌,頓時騷動起來。那李姓武師見此,連忙拍馬上前喊道:“鄙人姓李,單名一個牟字,本爲拳師。曾在河南、山西傳拳,誤入闖營。”

“此番我等護衛夫人不力,以至於此。若是我等回到闖營,恐怕皆沒有什麼好下場!但求‘擎天柱’念在大家都是義軍一脈的份上,收留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