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自古以來,只有以上封下的道理,哪有自己稱王的時候捎帶幫別人稱帝的道理?
其實張順這不是也沒有辦法,只得折中行事嘛。
原本張順的核心乃是自己麾下的人馬,其次便是主動投靠自己的河洛之士。
也正因爲如此,這纔有張應辰這樣的封疆大吏,甚至能夠主動請纓,試着爲自己說降甘肅。
但是,如今張順想奪取陝西作爲基業,那麼自然也得在各種政策上傾向與陝西。
爲了避免河洛之人以爲自己有異心,他便想出了這麼個辦法。
自己稱秦王,暫以西安爲治所,以唤j秦人之心。
而福王則稱帝洛陽,並以此爲都城,覆命張慎言爲丞相佐之,形成東帝、西王兩套系統,以彌合兩地的矛盾。
“賢良淑德李氏,本是秦王青梅竹馬結髮妻也,冊封爲王后。”
“馬氏、邢氏及李氏三位夫人冊爲王妃。”
“張氏、曾氏、黃氏及大小朱氏五人爲次妃。”
“啊?怎麼還有個張氏?不是說同姓不婚嗎?”腥寺牭竭@裏,不由接頭接耳,紛紛竊竊私語道。
“隨夫姓,隨夫姓,各地習俗不一樣!”立即有人就解釋了。
“哦?還有這般說辭?這是陋習啊!”
本來張順覺得馬鳳儀除了和馬英娘重姓以外,沒有什麼不好的。
結果她非要改回本姓,張順拿她沒辦法,就光明正大的冊封了一個次妃張氏出來。
其他高桂英、竹兒、箭兒、柳如是,還有那自己碰都沒碰一下的抱琴、侍書兩女,也被李三娘和馬英娘兩人軟磨硬泡分別給了個侍姬的名分。
對了,那侍書本來叫朱什麼來着,他也有點記不全了,乾脆仿照“抱琴”給她取了個侍書的名字。
至於高桂英之前曾和他提過身份地位的問題。
念在她勞苦功高,又忠心耿耿,張順本打算也給她一個次妃的名分。
結果她問詢了一番以後,嫌棄不能時時伴隨張順左右,又不要了。
“拜呂維祺爲秦王府丞相,拜曹文詔爲秦王府大將,加授昭武將軍,拜宋獻策爲大國師。”
“拜張鳳儀爲昭德將軍,拜盧象升爲徵北將軍,拜蕭擒虎爲鎮南將軍,拜陳長梃爲鎮西將軍,拜張應辰爲甘肅巡撫,拜張天琳爲懷遠將軍,拜馬進忠爲明德將軍!”
本來“蠍子塊”拓養坤也當得上一個雜號將軍的稱呼,只是這樣以來“混天星”惠登相就沒有辦法不封。
若是再封了惠登相,那“掃地王”張一川封不封?其他官兵降將賀人龍、白廣恩封不封?自己其他嫡系將領封不封?
既然如此,張順乾脆派遣呂維祺前去和拓養坤私下詳談了一番。
那拓養坤得知了秦王的困難以後,當場表態道:“大丈夫功名只在馬上取,豈可無功而受祿乎?”
那惠登相見實力聲望更在自己之上的拓養坤都沒有拜爲將軍,自己自然是無話可說。
於是,就這麼一場盛大而又簡單的典禮很快就結束了。
張順則立即以秦王的名義派人曉諭四方,並開科取士,以收攏秦地士紳之心。
第276章 承�
“直娘伲@廝還真能裝模作樣,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闖塌天”劉國能率先走出了承叩钜娮笥覠o人,不由往角落裏啐了一口。
“慎言,慎言!”“活曹操”羅汝才聞聲不由嚇了一跳,連忙提醒道。
“哪兒,哪兒?”劉國能聞言一驚。
他連忙偷偷往左右看了兩眼,這才拍着胸口低聲罵道:“好你個曹操,你糊弄誰?”
“那張慎言遠在洛陽,當什麼鳥丞相,哪裏會有他?”
“我是說讓你不要亂說話!”羅汝才也一臉無奈,這嬴B廝起的什麼鳥名字,原本常用之詞也聽起來怪怪的。
“他做得出來,還怕人家說出來?”劉國能聞言也有幾分怯意,不過見左右無人,不由梗着脖子道。
“兩萬的俘虜,他一個人吞了一萬八!”劉國能一邊叉開食指和拇指,比劃了一個八字,一邊憤憤不平道。
“現在他頭上還頂個小板凳,神氣的緊。這叫什麼?這叫‘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你要有本事,你也把那一萬吞了啊?”羅汝才乜斜了他一眼,拉着臉道,“那萬餘‘川矮子’又臭又硬,根本勸不了!”
“人家憑真本事吞了愣是吞了這萬餘川兵,你能有什麼辦法?”
“什麼真本事?不就靠幾把嗎,說的誰沒有似的!”劉國能聞言更是嫉妒的心發狂,“難怪之前那馬祥麟發瘋,感情他倆早就勾搭到一塊了!”
“嘿嘿,看舜王這德性,‘闖將’說不得你這頭上這頂帽子,也早就綠油油了!”“整齊王”那張胖子聽劉國能這麼一說,不由起舻馈�
“當初邢氏落了個不明白,這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死胖子,給我放尊重點!”“闖將”李自成聞言黑着臉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
“我婆娘邢氏早已經摔死在山崖之下,乃我親自縋下山崖驗證所知。豈容你如此污衊?”
“你再敢這麼不乾不淨,仔細我撕爛你的嘴!”
第一次見老實人發怒,張胖子頓時慫了,一聲也不敢吱。
“好了,好了,消消氣,消消氣,你也知道咱們這些人都是這個德性!”羅汝才見狀不由上去勸開了兩人道。
“前些日子你不也分了兩個漂亮的婆娘嗎?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吧,值什麼!”
李自成也不接話,反倒看着劉國能道:“對了,那個不叫頭頂板凳,叫做冕冠!”
“每冕九旒,每旒五色玉珠九顆。還有那玄衣、纁裳,皆是親王所用之物,當是舜王從秦王府所得。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免得被人家笑話!”
言畢,李自成竟然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呃……他不也是個大老粗嗎?怎麼突然懂這麼多?”“闖塌天”被罵了一通,不但不惱,反倒奇怪道。
“可能是略有耳聞吧!”羅汝才半眯着眼,看着李自成遠去的身影,不由若有所指道。
“這都聽說過?真是厲害!”其他幾人聞言竊竊私語道。
羅汝才也不去管他們,只是扭過頭看,仔細看了看身後的高大的承叩睿樕冻鲆唤z豔羨。
在前世見多識廣的張順眼中,這不過是秦王府不過是一處略微寬大的庭院,而承叩钜膊贿^是一個寬大的禮堂罷了,而在他羅汝才眼中卻絕不僅僅如此。
先不說這承叩钊绾紊萑A高大、雕樑畫棟,與此同時它還代表着無窮無盡的權力、地位、名聲、財富和女色!
這個舜王真是太可怕了!
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還不過是投靠到“紫金王”麾下,尋求庇佑的一個朝不保夕的小角色。
結果不過三兩年,他卻令人望而生畏的坐進了這承叩睢�
更可怕的是他擴張太快了!
就像這一次義軍合營對付三邊總督梁廷棟一般,本來腥寺撌诌�能和他相抗衡一二。
結果義軍一戰而勝,他居然一口氣喫進了官兵俘虜一萬八千人,迅速膨脹爲一個僅憑手底下兵力就能碾壓諸義軍頭領的恐怖存在。
若是看樣子,距離雙方攤牌的日子也不遠咯!
“大捷,大捷,南陽大捷!”正當羅汝才放下心思,準備追上其餘諸義軍頭領的時候,突然一陣高呼聲由遠及近傳來過來。
“什麼?”腥瞬挥纱髥艘惑@。
不是說舜王主力全在此地,如何又有了南陽大捷?
而與此同時,好容易折騰完稱王典禮的張順,正穿着寬大的冕服,帶着跟門簾似的冕冠,準備返還存心殿歇息,萬萬沒想到突然還有如此喜訊。
“好,好,呈上了!”張順連忙止住了腥穗x去,又重新回到了承叩睢�
承叩畎。羞殿,難道本王還真是奉天承卟怀桑�
不多時,早有從氣喘吁吁的信使手裏接過了書信,呈了上來。
“賞!你一路風塵僕僕,盡職盡責傳遞軍情,賞銀百兩!”張順接過來也沒有看,先下令道。
你來的可真是時候,哪怕討個好口彩也當重賞一番。
張順草草的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主持典禮的宋獻策道:“這是好事兒,你讀一讀,讓大家都高興高興吧!”
“舜王殿下在上,臣蕭擒虎拜上。”
“自僞明湖廣總督熊文燦圍困南陽以來,燒殺殘暴,南陽民不聊生,紛紛揭竿而起。”
“彼時南陽雖被圍十重,無敢一人敢言降者,莫不以死相抗。”
“熊文燦久攻不下,時有義民郭三海、沈萬登、劉洪起、楊四等起兵劫掠,官兵不勝其擾,不得不分兵圍剿。”
“時值六月七日,張三百、黃守才率水師從漢水以歸,巧遇官兵糧倉所在,忿而擊之,焚燬其船隻、糧食,絕其後路。”
“湖廣兵出師久不利,又遭遇義軍死守,義軍騷擾,是以士卒懈怠,士氣疲憊。”
“及聞糧倉被焚,水師覆滅,不由全軍震恐。臣在南陽城上觀其形勢,乃親率賀一龍、張一川、任光榮九千兵馬出戰,獨留劉希堯一營守城。”
“雙方鏖戰半日不分勝負,當此之時,張三百、黃守才親率水師逆白河而上,趕至官兵陣後。”
“猛攻熊文燦中軍,文燦懼而避之。”
“時有謠言云:文燦死矣!官兵三軍大震,爭相而逃,自相踩踏者不知幾何。”
“臣等伺機追殺至兩省邊界,一路上官兵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白河乃成血河矣!”
“此戰撿的官兵屍首一千一百五十二具,俘虜二千三百一十七人,計殺官兵當在五千之數,傷者不計其數。”
“熊文燦爲之膽破,至此不敢北顧!”
“臣知猶在關中苦戰,奈何南陽軍政繁雜,一時無法脫身。”
“故而派遣張三百攜帶糧草兩萬石,經武關北上,以助舜王。”
“鎮南將軍蕭擒虎再拜!”
宋獻策話音未落,腥瞬挥芍溔弧�
“我的天吶,這都能贏?”
“真是天命在舜,諸事皆順!”
……
“吉時吉刻吉捷報,順天順地順民心!”宋獻策突然高呼一聲道,“秦王自得其吉兆,正是奉天承摺⒑胛恼盐湟灾稳f民之象!”
其他人聞言一愣,草,你好會拍馬屁喲。
於是,紛紛如同復讀機一般,高聲歡呼道:“吉時吉刻吉捷報,順天順地順民心……”
一時間,把張順本來就要結束的即位大典推向了高潮!
第277章 殺心
張順稱王第二天一早,張鳳儀便把他“揪”了起來。
“讓我再睡會兒吧,昨天晚上我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精神呢!”張順有點迷糊,還想在睡一會兒。
“不行,我說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這麼虛弱,原來是荒廢了功夫!”張鳳儀一邊幫他穿衣服,一邊唸叨道。
“白瞎了家裏這麼多婆娘,竟沒一個用心管教你!”
結果,張鳳儀的豐滿在張順面前晃來晃去,不等她幫他穿上衣服,張順就開始幫她脫衣服了。
“你幹什麼,大白天的!”張鳳儀連忙去撥他的手。
結果張順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後一扭,竟然把她扭的背了身過去。
張鳳儀使勁掙扎了兩下,居然掙脫不開。
“管教?誰管教誰還說不定呢!”張順不由哈哈大笑道。
別看往日張鳳儀那麼猛,其實當張順認真起來也便能輕易的制服了她。
原來張鳳儀、高桂英和馬英娘等人戰場上巾幗不讓鬚眉,其實那是她們藉助了戰馬、器械等物,一定程度上規避了力量的影響。
如果拋開其他層面不提,但論上肢力量,女性則天生遠弱於男性。
哪怕像她這種接近女性天花板的人物,對上張順這種二流人物,也討不得便宜。
在張鳳儀的侍奉下,張順這才心滿意足的出了門。
“這是要去哪?”張鳳儀臉色餘韻未消,有幾分不太自然地問道。
“什麼都擺平了,還有一樁未平,須得看一看故人的態度!”張順仰頭長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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