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89章

作者:四代重奸

然後向朝廷上奏道:“去年鄖陽巡撫盧象升應五省總督洪承疇之命,率斜鄙稀F漭p兵冒進,卒遇偃遂夺钥h,苦戰不勝,至今不知死生矣,河南形勢因此大壞!”

“爲了翦滅此獠,臣不顧生前身後名,自年初應河南巡撫傅宗龍之邀,進入河南夾擊順佟!�

“自臣率尤世威、張外嘉、尤翟文、許成名諸將入河南境,無日不戰,不曾有一日懈怠。”

“不意河南形勢早已經岌岌可危,偃诉B破汝寧、南陽,崇藩、唐藩遭難;連下汝州、葉縣,士紳、百姓遭災!”

“當此危急之時,臣力圖振作,復圍南陽。凡戰不下數十次,紅夷大炮早晚炮擊不斷,以致臣至今耳鳴不已。”

“正當南陽城搖搖欲墜之際,不已偾酢樫’忽率大軍南下,仗其四蹄,踐踏我陣。”

“我軍已苦戰一月有餘,士卒疲憊,士氣低落,難以抵擋。臣與唐王親臨戰陣,鼓舞士氣,前後殺死殺傷偃藬凳偾瞬坏取D魏巍樫’奸詐兇殘,臣等寡不敵校坏靡涯献撸 �

“好在雖有所失,幸保得襄陽不失,不至於壞了大局。”

“臣敢放言,但有臣在一日,必不使偃颂と牒䦶V一步;有臣在一天,必不使湖廣失一城。臣唐暉泣血再拜!”

當崇禎和朝上袞袞諸公看到湖廣巡撫這奏疏以後,差點都被他氣笑了。

自“順佟迸d起,五省總督洪承疇、鄖陽巡撫盧象升下落不明,河南巡撫傅宗龍戰死,漕呖偠街齑蟮涫諗n殘兵敗將死守開封府,合着就你湖廣巡撫唐暉與胁煌晃锿猓�

可憐唐暉苦思冥想了許久,好容易想出了這條脫身之計,一下子就被朝野上下看穿了。

怎麼辦?涼拌,湖廣巡撫唐暉也沒有辦法。

先前久攻南陽不下,他便心生退意。奈何估計朝廷追究,自己丟了性命倒不要緊,只是一家老小還得有條後路纔行,所以才拖延許久。

如今拿“‘順佟暑I主力”當做藉口,本以爲能夠矇混過關。可他萬萬沒想到第一“分鍋人”盧象升生死不明,第二“分鍋人”傅宗龍直接戰死。好大一口黑鍋,只好自己扛着了。

十幾天以後,朝廷的處罰果然便下來了:

湖廣巡撫唐暉削籍爲民,下刑部大獄,經三司會審後,再作處罰。

唐王朱聿鍵身爲大明宗室,坐視其他藩王身死而不救,聽傳聞有勾結城內倏埽蛩綇U公,又趁機報私仇之嫌。

經朝議,命廢爲庶人,圈囿鳳陽,改封朱聿鏼爲唐王。

那唐王朱聿鍵正在旁邊看湖廣巡撫唐暉的笑話,萬萬沒想到這等事兒還有自己的份兒。

他不由大聲疾呼道:“我冤枉,我冤枉啊!”

傳旨太監聞言不由笑眯眯的道:“唐王爺,不,朱聿鍵!”

“反正這唐王府都沒了,您這當不當唐王,又有什麼關係呢?更何況您這外結儒士,陰養死士之事,大傢伙都看在眼裏呢,你可抵賴不得!”

朱聿鍵一下子癱軟在地上。這下子他的王妃沒了,他的王府沒了,甚至連他的王爺這個名號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他不由喃喃自語道:“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傳旨太監冷笑道,“是你的,不用你伸手;不是你的,你不能伸手!”

“你結交那麼多能人異士,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告訴你這麼滐@的道理嗎?”

張順哪裏知曉,不需要自己動手,朝堂上袞袞諸公早替自己處理了湖廣巡撫唐暉、唐王朱聿鍵等人。

由於其麾下騎兵連日急行軍,又有尤世威、張外嘉關門鐵騎覷視左右,張順不敢逼迫過甚,只是擊潰官兵以後,遠遠的吊在後面,歡送一干人等出境。

一直追趕到河南湖廣邊界,義軍才善罷甘休。

兩地邊界之間河南地界正歸屬新野管轄,當初劉備投靠劉表以後,駐紮即此地也。

從官渡之戰前夕,爲曹操所破,一直到曹操平定整個北方,劉備整整在此處待了七年。

那荊州劉表之所以讓劉備屯於此地,便是因爲這新野北依洛陽、南陽,南依荊門、襄陽,又有白河、唐河流經此地,自古以來便爲南北交匯的水陸要衝。

若說南陽爲南方北上的門戶,襄陽爲北方南下的門戶,那麼新野居兩則之間,爲南陽、襄陽共有的門戶。

當初張繡投靠曹操以後,劉表的襄陽便暴露在曹操的兵鋒之下,纔有了讓劉備駐紮新野,以御曹操的心思。

這也足以說明新野對襄陽的遮蔽作用。

張順雖然並不詳細瞭解此事,但是也看出來新野的重要作用。

他連忙趁着官兵敗退襄陽,躲避義軍鋒芒的機會佔據了此地。

遂後,張順命“掃地王”張一川暫時駐守新野,監視退回襄陽的官兵的動向,自己則率領其他人馬返回了南陽城。

南陽城還是那個南陽城,張順再度見到此地,心情大不相同。

前一次乃從北門入,這一次卻從南門回。

張順騎着從盧象升手中繳獲的“千里雪”,率領排着縱隊的騎兵魚貫而入。

兩側圍滿了城裏的男女老少,大家見張順進來了,不由淚流滿面道:“是舜王啊。舜王,你可回來啦!”

一個兩個也就罷了,張順還道是蕭擒虎等人請的演員。

可是許多人都這麼說,那就不同尋常了。

張順不由翻身下馬,走到一個顫巍巍的老者面前,奇怪地問道:“順也無知也,不知吾在南陽城有如此盛名,敢問老丈何故?”

那老者聽了神情激動,緊緊地抓住張順的手道:“舜王仁德人所共知,您將唐王和士紳的土地許諾給我們,我們都念着您的恩情!”

“只是大夥擔心您打不過官兵,一切都是空口白牙,無甚用處。”

“如今義軍大勝,合該是我等的福分!”

張順聽得一頭霧水,正要張口問詢,前來迎接的蕭擒虎連忙扯了扯張順的袖子,低聲解釋道:“當初軍情緊急,我就把諸王府的金銀、田地許諾給士卒、百姓。”

“事急從權,回頭我認下此事,你處罰我一番,咱倆演個雙簧便是!”

“什麼?”張順詫異地看了蕭擒虎一眼,你個濃眉大眼也會騙人了,跟誰學的?

兩人做兄弟已久,相互早已熟識。

那蕭擒虎如何看不出張順什麼意思?他不由擠眉弄眼示意道:是你,是你,教會我騙人的是你!

第112章 土地之策

“打土豪,分田地”乃是張順前世從九年義務教育中學到的“屠龍之術”。

只是這種政策太過激烈,一旦啓動,便不會輕易因爲個人意志而停下。

俗話說:“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而動人耕地,何止是斷人財路,這是要斷人子子孫孫的活路,地主士紳不和自己拼命纔怪。

到時候地主和農民雙方就會以土地爲目標,賭上全部身家性命,窮盡一切辦法,反覆爭奪,直到一方流盡鮮血爲止!

既然自己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那麼以中小地主出身爲主的讀書人,肯定會因爲遭受一定的損失而怨恨自己,那自己又何去何從?

自己若是無法唤j足夠多的讀書人,又如何建立健全隊伍?又如何對抗關外的新生力量,阻止歷史上的悲劇發生?

失去了讀書人的支持,就算張順個人有天大的本事。

他也不過長了兩條胳膊、兩條腿、一個腦袋,沒有大量的文官、將領輔助,他也無法撐起一個政權。

將領還好辦一些,哪怕大字不識一個,久經戰陣以後,多少能選拔一批有天賦之人。

而文官就不好辦了,就算張順辦補習班,以十年二十年之功進行培養出一批人來。

且不說這人手夠不夠用,但是僅僅斷絕地方士紳上升通道這一個難題,張順也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來去彌補。

因爲如果自己人佔據了從上到下文武官員的職位,那麼其他地方的士紳就難以有出頭之日。

大明之前的大元就很形象的展現了,一個國家如果上下通道斷絕,最終會有怎樣的下場。

這正是“統一天下易,變革天下難”。

說來說去,還是農業社會的生產力和傳統社會的結構問題。

自隋唐以來,中國古典社會逐漸進入以軍事貴族爲皇權背書,文官制度爲皇權支柱,科舉制度爲觸角的社會結構。

對這個時代來說,讀書人進則官僚,退則士紳。

雖然古代有“窮文富武”的說辭,但是要真正想供得起脫產的讀書人,非得有中小地主的財力不可。

當前情況和後世近代情況截然不同,後世雖然生產力尚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終究先進的技術、思想開始蔓延開來,新興的階級方興未艾。

而在國家又面臨着亡國滅種的危險,各種思潮又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所以一定程度上能夠在外在壓力下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如今情況則不然。彼時,雖然有後金佔據東北、虎視眈眈,農民起義縱橫七省,但是無論後金自身還是農民起義軍,都沒有意識到大明有被替代的可能性。

如今正是兩種矛盾交加,一個不小心,天下便有覆亡之危,由不得張順不萬分謹慎。

“土改”這條道若是走的通,便是通天坦途;走不通,那就是萬劫不復。

但是,若是對如今激烈的土地問題視而不見,那這天下姓張姓朱,與百姓又有何異哉?

一個新興的政權,如果無法解決前朝的弊病,那麼它不可能長久,甚至不可能維持穩定。

張順其實對當今天下的土地問題十分重視,對當前形勢心裏也十分清醒。他曉得若是不改變土地所有制,哪怕自己已經割據一方,也終究是鏡花水月罷了。

如今既然蕭擒虎引出了此事,他還真有幾分意動。

只是茲事體大,張順也不好貿然做下決定,便先含糊過去了。

腥艘宦窡o言,在南陽百姓的歡呼之下,走回了唐王府。

那曾氏、黃氏和朱氏皆身着盛裝,立在唐王府門以內,早已經翹首以待。

她們遠遠的望見張順在腥舜負碇拢従徸邅恚薏坏脫溥^去,以訴離別之情。

張順身爲三軍之主,不僅是義軍的頂樑柱,也是她們的頂樑柱。

既然如今她們成了張順的女人,只要張順屹立不倒,她們就是人上人。

若是沒了張順依靠,她們的下場和當初王府被人攻破情況相比,情況恐怕只會更糟,不會更好。

遭受過不幸往事的三女,對此比旁人更心有感觸。

如今見了張順活生生走來,她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總算有了依靠了。

張順看着熟悉的街道,看着熟悉的唐王府,看着熟悉的三人,笑道:“我回來了!”

“回來就好!”曾氏眼裏噙着淚,心中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輕輕的應答。

曾氏、黃氏和朱氏有很多話想和張順說,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欲言又止。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月許未見,張順亦有恍如隔年之感。

眼前的一切都那麼熟悉,又有些陌生之感。

張順有幾分感慨的捉住了曾氏和黃氏兩人的小手,一手一個,獨留了朱氏,這就有幾分尷尬了。

好在朱氏年輕,不敢和黃氏、曾氏爭搶,只好委委屈屈的拽着張順的衣角。

四個人簇擁成一團,一步一步往王府裏走去。

這三人都是貴族女子,言行舉止非一般小女兒所能比擬。

雖然此時此刻,她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張順看。

可是一路上依舊溫言溫語,舉止有度。她們偎依在張順身邊,輕聲指點着哪裏又種了花草,哪裏發生了什麼趣事兒。

走了一會兒,愈發深入了,張順突然看到前面有幾處房屋坍塌了,就奇怪地問道:“這是怎麼了?年久失修了嗎?”

“哦,那是城外官兵的炮彈打進來,壞了屋舍。”曾氏淡淡道。

張順聞言不由沉默了下來,他本就久歷戰陣,當然知道紅夷大炮對這個時代的人造成多大的震撼。

不要說幾個弱女子,就是初上戰場的丁壯,也常常會因爲巨大的炮聲,一舳ⅰ�

他皺了皺眉頭,這才下定決心決心道:“待此地事畢,你們隨我回洛陽吧!”

那曾氏、黃氏和朱氏聞言不由一愣,隨即大喜道:“此事當真?”

“哄你們作甚?”張順笑着搖了搖頭道,“只是我家裏已經有幾房婆娘,我擔心你們之間會起了齟齬。”

這三人如何不知,張順將她們帶回去,多少會給她們一個名分。

這代表自己再也不會像貨物一樣,被張順輕易地丟棄或許賞賜、轉讓給他人,哪裏會介意?

紛紛保證道:“相公且把心放在肚子裏,吾等會以姐侍之,勿憂也!”

三人保證了半天,那曾氏這纔好奇地問道:“不知姐姐性情如何,還請相公細細說說,我等將來也好與之相處。”

“也好!”張順點了點頭道,“一個善良賢惠,做飯縫衣,無所不精;一個女中諸葛,勤儉持家,執掌輜重;一個女中豪傑,衝鋒陷陣,七進七出;一個書香門第,岐黃再世……”

“等等,等等!”曾氏有點懵,“這到底一個人,還是幾個人?”

“哦,那個……我的婆娘有點多……”張順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

第113章 經略之策

“我不同意!”曾氏氣的滿面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