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29章

作者:四代重奸

在獄中待了幾日,他愈發想念那呂維祺了。此人本是學問大家,有是理學正宗,見識多有過人之處。

惜乎,德行不佳,自甘從僖玻∠氲竭@裏,盧象升又默默的在心中補充了一句。

當日張順與呂維祺交談之時,那盧象升正在跟前,對二人之間“骯髒的交易”心知肚明。

不外乎張順以不再追究其子呂兆麟私下溝通官府之事爲條件,換去那呂維祺則爲順俅┽樢�,拉攏那河南府的士紳爲其所用。

按照常理來說,士紳有家有業,不會輕易從事造反之事,盧象升對這一點還是頗有信心。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又豈都是按照常理來咝校恳且勒粘@恚约阂膊粫魂P在這福王府的牢房之中了。

盧象升思來想去也不甚明白,只道是這二僮訙蕚涔创钚┦考潝☆悾膭凫稛o罷了。

正在之時,突然一陣鎖鏈聲傳來,打斷了鄖陽巡撫盧象升的沉思。

他扭頭一看,只見三五個士卒推搡着一人進來,隨即又把鎖鏈鎖牢固了。

新來之人正好“入住”了原南京兵部尚書呂維祺的“房間”。

盧象升仔細一看,只見此人雖然衣着粗布衣衫,反倒有一股常居人上的頤指氣使的神態。

盧象升頓生好感,不由拱手問道:“這位兄臺請了,在下盧象升,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如何得罪了這股匪徒?”

原本那人新處監牢之中,還有幾分拘謹,不料聽了盧象升的話,反倒笑了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盧象升,你可識得本官?”此人不但毫無禮節,反倒有幾分憤怒起來。

盧象升簡直莫名其妙,不知道這人的無名之火從何而來。他只好搖了搖頭道:“不曾識得!”

“既然不曾識得,你我有往來無冤,近來無愁,你因何坑害與我?”那人聞言愈發憤怒道。

“此話從何說起?”盧象升不由苦笑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這監牢之中,如何能夠抽身前去坑害與你?”

“此話當真?”那人將信將疑地問道,“空口無憑,你且寫幾個字與我!”

“自然當真,若有虛假,定讓我天打五雷轟!”盧象升聞言也不由有幾分惱怒,乾脆發下毒誓道。

“廢話少說,且寫幾個字來!”那人依舊不依不饒,一副無賴模樣。

盧象升本來懶得理他,可是他轉念一想,這幾日雙方少不得要做一番鄰居,便不好得罪與他。

於是,盧象升撅草爲筆,用手在地上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地兒,留了些許浮土在上面,然後揮毫寫道: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那人見狀也蹲在地上,擱着監牢的柵欄,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盧象升爲人不做虧心事,倒也坦蕩,老神在在的端詳此人。

只見此人相貌堂堂,雙目炯炯有神,相比亦是朝廷忠臣,不知爲何也和自己一般到了此處。

盧象升正待一會兒發問,卻不意此人突然爆起發難,一把抓住了盧象升的衣領,高聲喝道:“不是你又是哪個?老夫還道自己冤枉了你來着,沒想到你果然人面獸心,坑害同僚上司!”

盧象升聞言不由又氣又惱,人常道“佛也有無名業火”。他一再忍讓,此人不但一而再再而三找茬,居然還動起手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盧象升本來就天生神力,哪裏懼他?盛怒之下,他只伸手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拗,差點給他拗斷了。

然後用了往後一聳,一下子把那人聳了一個軲轆。原本他那身還算乾淨的粗布衣裳也被滾了一身塵土,看起來狼狽極了。

盧象升這才厲聲喝道:“你究竟是何來路,焉能三番五次、五次三番,如此辱我?”

“好你個盧象升,我沒想到你往日以忠義自居,原來確是這種人!”那人聞言悽慘一笑,爬起來指着盧象升的鼻子罵道,“你先以書信印章虛言誆我,使我慘遭敗北,如今卻假意道不識得了。”

“你不識得本官,即便你化成灰,本官須識得你!吾乃大明兵部尚書、太子太保、總督陝西、山西、河南、湖廣、四川五省軍務洪成疇是也!”

“啊?”鄖陽巡撫盧象升聞言大喫一驚,下意識便問道:“你怎生在此?”

“我怎生在此?”五省總督洪成疇不由跳腳道,“還不是被你哄騙於此!”

原來那五省總督洪成疇被張三百捉拿以後,由於溝通不暢,素來謹慎老成的張慎言卻看走了眼。

見他衣着寒酸,只道他是個小角色,便在受降儀式是把他趕了下去,隨手關在了這裏,正好與那鄖陽巡撫盧象升相見。

兩人雖然皆久負盛名,確是沒有見過面,纔有了今日的誤會。

那盧象升見洪成疇執意要“污衊”自己,不由辯解道:“我自臘月二十三四日,與賾鸩焕恍冶环惚魂P在此處,印信等物皆被偃耸樟_而去,豈有哄騙你之時?”

“若是洪督師怪我用兵不利,以致壞了剿匪大計,那我自然是無話可說!可是要說盧某從伲鞘菙酂o此事!”

“當真?”五省總督洪成疇將信將疑道。

不過在洪成疇戰敗之前,早已經上奏朝廷,將這口黑鍋背在了鄖陽巡撫盧象升身上,豈容他辯解?

於是,洪成疇不由質疑道:“口說無憑,可有證據?”

盧象升整個人都被關押在這裏有什麼證據,要說掌牧楊陸凱、僕人顧顯可爲證人,又有做僞證之嫌。

他不由怒道:“我喫了幾碗粉,難道還要剖開肚子,自證清白不成?”

第330章 上元節

月兒彎彎照九洲,幾家歡樂幾家愁。且不說在府王府獄中五省總督洪承疇如何甩鍋,與那鄖陽巡撫盧象升起來衝突,且說義軍大破官兵,一時間勢力暴漲,聲名大振。

如何圍剿殘兵,如何打掃戰場,如何將繳獲戰利品分門別類,一一收入公庫之中。更不要說義軍趁機攻佔諸縣,準備將附近地域皆納入舜王治下。

而舜王本人卻在家中無所事事起來。這倒不是張順偷懶耍滑,更不是他沉浸在溫柔鄉中,而是前番帶病出徵,雖然僥倖大破五省總督洪承疇,讓官兵四萬大家,只有一營人馬逃出。

但是,代價還是有的。對義軍來說,最大的代價是傷亡了不少將士,戰火損毀了不少耕地,禍及了附近百姓。而對張順的婆娘和文臣武將來說,最大的代價便是張順的傷口經風吹了以後,又有些腫脹了。

所謂“腫脹”,其實就是有炎症了,擱在後世用點消炎藥就可以惜這個時代卻是沒有那些簡單有效的藥物,只得以靜養爲主,藥物爲輔。

沒有辦法,無法繼續進行操勞的張順,只好無所事事。哪怕他想做一些“造人”的勾當,也因爲信鲁蹲帕藦堩樀膫冢阉o無情拒絕了。

其實張順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喉嚨好了不少,雖然還是有些疼,倒是能夠勉強說幾句話了。

這一日,張順正閒着無聊,卻見柳如是和竹兒拿些竹篾、紅紙忙碌,便奇怪地問道:“你們要作甚麼去?”

“明兒就是上元節了,我們去找個工匠給化吉和平安做兩個燈唬 眱扇艘贿厬溃贿厔裾f道,“哎吆,我的爺,你可別張口了,萬一傷了傷口,香夫人、紅夫人非要要了我們的命不可!”

“上元節?”張順其實也說得費勁,只好儘量簡短一些。

“就是元宵節,又稱燈夕,是賞花燈的日子!”兩人見張順沒事兒,便笑嘻嘻的解釋道,“我的爺,因爲你今年春節大家都沒過安生,這回元宵節好歹還是要熱鬧熱鬧!”

原來張順在年前與官兵作戰的時候,被陝西總兵官左光先傷了喉嚨,在牀上躺了三日,便錯過了春節。而其他人見主君有恙,人心惶惶,自然是更無心過這春節。於是,一場盛大的傳統節日,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張順揮了揮手,讓她們去了,卻自顧想道:“如今義軍佔領洛陽城數月,雖然在嚴厲的軍紀約束下,勉強稱得上秋毫無犯,但是軍民之間仍舊是隔閡重重。”

“如今既然義軍大勝,城中上下欣喜若狂,何不藉此機會大辦一場慶典,一來鼓舞軍民士氣,二來也能夠接機拉近義軍和洛陽百姓的距離。”

只是如今諸臣忙碌,哪裏有空理他?張順思來想去,只好讓王逡掳蚜硗庖晃弧案毁F閒人”喊來。

不多時,同樣“無所事事”的宋獻策便趕了過來,施了一禮,問道:“主公身體如何?可有好轉?”

“坐,勉強能說幾句話了!”張順艱難地回了一句,然後把剛剛等待他前來的時候,寫好的一些條目遞給宋獻策。

宋獻策低頭一看,不由唸了出來:“上元節?”

嗨,這個我熟啊!把元宵節稱之爲“上元節”本就是來自道教的說法。

道教素來有“三元說”,而在漢末剛剛成立的五斗米教信奉的神分別是天官、地官和水官。這三者的職責分別是: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道教正好又以三元配三官,說上元天官正月十五生,中元地官七月十五生,下元水官十月十五生。

魏晉道家以“三官”與時日節候相配,定正月十五爲“上元”,七月十五爲“中元”,十月十五爲“下元”,合稱“三元”。這邊是“上元節”的由來。

明代燈會其實並非僅僅正月十五一晚,大多數都是從正月初八開始,一直延續到正月十七方纔結束。只是這一次因爲官兵圍城的緣故,百姓朝不保夕,哪裏還有心思設燈會?就這麼拖延了幾天,眼見馬上就要到正月十五了。

老道士宋獻策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不由應道:“上元節熱鬧非凡,花樣雖多,大體不過煙花爆竹和張燈結綵罷了。主公欲辦此燈會,老道尚需支取火藥、銀兩等物,亦需調集王府及張都督麾下工匠,不知可否?”

“準了!對了,我不知昔日燈會何等模樣,只是有幾條建議供你參詳!”張順指了指剛纔遞給宋獻策的紙條應道。

宋獻策連忙低頭讀道:“燈會之燈,除了各樣燈式外,務必增添孔明燈及大孔明燈。煙花爆竹,務必增添禮花、旗花,增售鞭炮爆竹,賣與兒童玩耍,與民同樂!”

皆畫有圖樣,附在其後。那宋獻策不甚瞭解,不過終究是主公一番心意,準備回頭拿給工匠做了,只要能用即可。

其實這倒是宋獻策見識短了,那孔明燈倒還好說,只是那所謂的“大孔明燈”其實就是用繩索繫着的熱氣球,張順正好藉着節日的機會,先試探一下工匠的技術罷了,同時也能夠增加燈會的立體效果。

而那禮花便是後世把“開花彈”打入空中,綻放出各種花朵狀的煙花;而旗花,其實就是這時代軍隊的釋放的信號,類似去掉了箭頭的火箭。那旗花前頭是藥囊,後面連着平衡的長杆,釋放的時候可以發出響聲來。

這幾樣看似民用,其實本來亦是軍用之物。張順物盡其用,藉機還能夠探一探麾下工匠的火器製作水平如何。

由於時間緊迫,兩人商議了半天,便直接決定把燈會就設在福王府門前的街道上。那宋獻策爺連忙領命急急去了,生怕耽誤了時間。

而這時,李香剛好過來驗傷換藥,一會兒忙活停當。張順不由笑着拿出一份名單,遞給李香道:“麻煩香夫人找幾個丫頭,依照這一份名單寫一些請帖。”

李香疑惑地看了一眼,赫然發現帖子上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名字,不由大喫一驚地問道:“這是要做甚?莫非要宴請城中士紳?”

“你倒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我這是要邀請城中士紳和部分士子前來賞燈,趁機試探試探他們才學如何!”

第331章 賞燈

上元節賞燈,對來自於後世燈紅酒綠年代的張順來說“燈”並不是什麼稀罕的玩意兒,稀罕的不過是“賞”罷了。

自重生以來,張順不是沒參與過賞燈這種事兒。和後世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比起來,街上孤零零幾盞燈,其實並沒有什麼看頭。這一次又時間緊迫,相比也好不了多少。

好在這一次在張順的指導下,宋獻策僅僅用了兩天一夜的時間,愣是把這個燈會開了起來,已屬難得。

出了福王府北門望京門,首先映入眼前的是兩隻掛在王府左右的大紅燈弧T偻h望去,則是各式人物、山水、花鳥、蟲魚造型燈、走馬燈、宮燈以及龍燈等各式燈弧N孱伭灰欢恪�

柳如是、竹兒、和箭兒都頗爲興奮,像個小孩子似的蹦來跳去。高桂英在旁邊撇了撇嘴,以示不屑,不過一雙美眸到時閃閃發亮。

紅娘子雖然有身孕在身,也高興的帶着李三娘、馬英娘踱來踱去。她有幾分迫不及待的安排李香道:“你可多注意一下當家的,一會兒客人來了,我們不便拋頭露面,還請你多多擔待。”

“放心吧,這事兒就交給我和小愛吧!”那李香和柳如是皆着男裝,一副清秀小廝模樣跟隨在張順左右。一來謹防張順舊病復發,二來也可以在張順交往文人墨客的時候,幫襯一二,以免他鬧出笑話來。

說什麼不便“拋頭露面”其實就是不便在張順會見士紳文士的正式場合跟隨張順左右,以免給人張順好色成性、“受制於婦人之手”的印象罷了。

等到安排完畢了,她們幾個便在悟空的護衛下,單獨去賞燈罷了。此時,街上早已經擠滿了人,特別是不常出門的婦人、孩童,紛紛盛裝而出。

已婚的婦人領着自己的孩子,孩子手裏挑着燈唬闪t結隊的出現在街上。她們圍着燈唬瑖鸥魇叫耍袝r候還圍着耍無賴的頑童,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未婚的女子亦三五成羣,既看燈,又看人,時不時還對路過的男子指指點點,也不知這時候看上了哪個青年才俊。

“不錯!”張順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身邊的宋獻策讚道,“短短兩日時間,能做出這般燈會,也實屬難得!”

“算不得什麼!”宋獻策謙虛的擺了擺手,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笑道,“不過是,多召集工匠,多花費銀兩罷了,是個人都成。”

說是這麼說,那張順和張慎言都是務實之人,當然知道這也需要很高的組織能力纔行。這二人便笑着搖了搖頭,也不揭破宋獻策的“謊言”。畢竟世外高人,不便沾染紅塵市儈,不然就失了高人風範了。

而這時候,老山長左冷禪攜帶弟子黃德清及幾十個門徒走了過來。他向張順施了一禮,一語雙關地笑道:“許久不見如此盛景了,全賴舜王之力,洛陽城方有今日!”

言畢,他不待張順回禮,又說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子黃德清跟隨老朽已久,如今有心出仕舜王,不知可否?”

張順回了一禮,笑道:“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好一個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舜王果然有胸懷天下之志。”張順話音剛落,不由有人喝彩道。

張順定睛一看,只見此人二十八九年級,身材魁梧,相貌堂堂,頗有一番氣度。他不由問道:“這位是?”

那黃德清見張順頗爲重視,不由一喜,連忙應道:“此人乃是孟津生員,姓李名際期,字應五,家風良好,素來以信義聞名鄉里。他聽聞舜王欲招納天下賢士,又敬仰舜王仁義的美名,特來投靠舜王!”

“好,好,好!”張順聞言不由高聲讚道,“果然有上進之心,多爲百姓做些好事,本王亦不吝嗇厚賞!”

那李際期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諫言道:“治國之道,貴禮儀而不貴利益,尚仁義而不尚富貴。舜王若以財貨求我,天下財貨孰能及朝廷也?以短擊長,豈可得也?”

黃德清聞言一愣,他萬萬沒想到這廝上來就給舜王一個下馬威。他不由臉色一變,便要替他說情。

張順聞言卻笑了笑,施了一禮道:“應五所言甚是,本王生受了!”

其實李際期這番話,理雖然是這麼個理,頗有強行擡槓之嫌。不過,今日張順本來就準備求取人才,豈能和他置氣辯駁一番?如此,即便駁的他啞口無言,卻也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李際期聞言也不由一愣,萬萬沒想到舜王從善如流,這麼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諫言,頓生“士爲知己者死”之感。他不由躬身道:“舜王寬宏大量,海納百川,果然有周公吐哺之心。若是舜王不棄,李某願效犬馬之勞!”

“好說,好說!”張順連忙上前兩步,將那李際期扶了起來。

而張順身後的王逡略绨蜒劬Φ蓤A了,生怕有人藉機刺殺舜王,這倒把剛剛起身的李際期嚇了一跳。

隨即他便反應過來這人是舜王侍衛。李際期這纔想起了,數日之前舜王剛剛被陝西總兵官左光先所傷,仔細看去,似乎喉嚨上尚有傷痕。他不由激動的心想:舜王剛剛受了重傷,猶能重視天下英才,亦不遜色昔日周公愛才之心矣!如此英主,當取天下哉!

張順哪裏知曉,只在這片刻之間,此人便腦補了許多,差點都要準備爲張順“死節”了。

等到老山長、黃德清和李際期分立左右,跟隨在張順身旁的時候,那原南京兵部尚書呂維祺帶領一大羣士子這才姍姍來遲。

他不由上前兩步,致歉道:“我來遲了,卻是讓舜王久等了!”

“不妨事!吾等天下英傑,望眼欲穿矣!莫說晚來這一會兒,即便是早來許多日月,我亦覺遲也!”張順聞言哈哈一笑道。

“不意舜王倒是個妙人!”張順話音剛落,有人不由接口道,“剛巧我偶有所得,便賦詩一首,還請大家斧正”。

第332章 賦詩

張順見有人上來接話,不由隱蔽的看了呂維祺一眼。那呂維祺輕輕地點了點頭,這下子張順便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人其實就是託,又稱“誘子”,是呂維祺專門找過來哄騙其他士子投靠自己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一門七進士”董氏的董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