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好在無傷大雅,盧象升便一邊命令士卒繼續進攻,一邊準備等那李友再度出城,親自會一會此人。
誰曾想,就在這時候,只聽見一聲炮響,官兵後方兩側突然殺出來大隊人馬出來。
盧象升大喫一驚,回首一看,只見偃舜蜃艃擅嫫鞄茫厦娣謩e書寫着陳、李兩個大字。
盧象升連忙收攏士卒,準備且戰且退,卻又聽見一聲炮響,緊閉良久的嵩縣城城門打開,李友一馬當先又廝殺出來。
盧象升被四處圍了起來,不敢戀戰。他連忙揮舞着大刀,且戰且退。
這廝天生神力,一把沉重的青龍霜月刀在他手中,舉如鴻毛,取如拾遺,毫不費力。更兼他坐下御賜千里雪神俊非凡,來去如風。
盧象升所向披靡,竟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義軍千軍萬馬之中來去自如。
陳長梃識得厲害,不由對李牟喊道:“此人非一人多能戰也,速與我合力擒獲此伲 崩钅矐耍B忙拍馬跟着陳長梃前去迎戰那鄖陽巡撫盧象升。
那盧象升一看當面之人,卻是舊識,不由笑道:“亂臣僮樱瑒e來無恙乎?那日被你逃得性命,今日又來送死!”
“好大的口氣!”陳長梃聞言怒極反笑,“你雖然有一把子力氣,也未必能夠勝得了我,今日倒教你嚐嚐老子的厲害!”言畢,陳長梃揮舞着大刀,李牟挺着長槍便去戰那盧象升。
好個盧象升蔚然不懼,拍馬迎了上來。只憑一身神力,他左一拍拍開了李牟的長槍,右一磕磕開了陳長梃的大刀,然後借勢把手中的大刀刀背往陳長梃那裏一勾。
陳長梃剛剛被他磕開了大刀,正是中門大開之際,如何抵擋?好在陳長梃自幼習武,一身本事並非浪得虛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陳長梃雙腳蹬緊,只把身體往後一仰,使了個“鐵板橋”,這才躲過了盧象升的致命一勾。
原來這明代的青龍偃月刀和清中期以後常見的形制不同,一般刀身更窄,刀體更厚,兩面釋刃,刀尖更如勾子一般翹起。
這便比以劈砍爲主的清中期以後的形制多出了勾、拖的技法。盧象升便用此技法,差點要了陳長梃的小命。
雙方錯馬而過,陳長梃驚了不由驚了一身冷汗。他只道這廝和自己武藝在伯仲之間,萬萬沒想到盧象升換了千里雪以後,來去如風,一身神力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雙方只交手一個回合,盧象升居然以一敵二,便差點拿下了自己。
陳長梃不由高喝一聲,提醒道:“此人天生神力,座下坐騎更是神俊,呂布亦弗與焉,諸位要小心爲是!”
第274章 風火盧象升(下)
騎戰與步戰不同,若有好馬的加持,在高手手中便能發揮出超乎想象的戰鬥力。
昔日陳長梃還能憑藉一身好武藝與那盧象升周旋一番,如今盧象升得了御賜好馬,憑藉一身神力,要來便來,要走便走。往來馳突,真是侵略如火,其疾如風,陳長梃如何能抵擋得住?
幸好此時李友及時趕到,他們三兄弟自幼常在一起玩耍,頗有一些默契。
見盧象升難制,陳長梃便對李友、李牟二人使了個眼色,自己卻退卻了數步。
李友、李牟點了點頭,便各自擎着長槍,再度去戰那盧象升。盧象升憋屈了這幾日,胸中一口悶氣釋放出來,端的是酣暢淋漓。
男子漢大丈夫,當騎千里馬,使偃月刀,縱橫千軍萬馬之間,手下無一合之將!
“痛快,痛快!”文官盧象升連呼兩聲,抖了抖刀上的血水,再度撥馬迎上疾馳而來的李友、李牟二人。
李友、李牟一左一右持槍應了上去,盧象升將大刀舞的如同風車一般,只聽見“嗆嗆”兩聲,分別磕開了李友、李牟二人的手中長槍。
盧象升正待一人一刀,結果了這二人。卻聽得弓弦聲響起,只見陳長梃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三箭連珠、收尾相連,飛向了盧象升。
盧象升但把手中青龍霜月刀一豎,當了喉嚨和麪門。只聽見“叮叮叮”三聲碰撞聲響起,一支箭撞在了護心鏡,另外兩支箭則撞在了刀面上。
觀其位置,原本目標分別是盧象升的心臟、喉嚨和麪門。結果箭射不入,紛紛跌落到地上。
此事盧象升早已經和李友、李牟交馬而過,那兩人皆沒了可乘之機。他便連忙放下了遮擋面目的刀面,以防有人偷襲,卻見陳長梃早棄了手中的虎筋弓,反倒揮舞着大刀疾馳而來。
盧象升馬速不減,只把手中鋼刀一揮,再度與陳長梃交手了一個回合。
陳長梃只感到一股大力傳來,手中大刀幾乎捏拿不住。等到兩人交馬過去,他伸手一看,只見右手的虎口有一絲絲血紅色,竟然被震裂了。
陳長梃不由駭然,上次兩人交手之時,此人不過震得自己雙手發麻罷了。如今坐下有了神駒,竟然把兩人的差距拉開的如此之大。
陳長梃豔羨的看了盧象升的坐騎。只見那馬通體潔白如雪,不見半根雜毛在上面。從首至尾長約一丈,從蹄至項高約八尺,嘶鳴吼叫則千馬俯首,騰空一躍如霹靂弦驚。
那漢是好漢,那馬亦是好馬,若說陳長梃沒有半點敬佩喜愛之心,那倒是不準確的。
只是盧象升武藝高強,又身着雙鎧,着實難傷。爲今之計,唯有“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酢薄O氲酱颂帲愰L梃正要下令士卒不由顧及誤傷,先將盧象升坐騎射殺。
卻不意又有一人揮舞着大斧應了上來,大喝一聲:“狗官休走,喫我一斧!”
“你又是何人?盧某手中不死無名之將!”盧象升來往馳騁,感覺氣勢如虹,熱血都要沸騰了起來。
若是張順在此,一定能夠看出來這廝是殺順手了。就好像後世電競選手打競技遊戲一般,一旦氣勢上來了,很可能爆發出來難以想象的水平。
“好大的口氣,吾乃登封李際遇也,看你如何殺我!”聲音未落,那李際遇手中大斧便劈砍了過來。
這大斧用法與關刀頗爲相似,只是更爲沉重霸道,不懼與其他重武器碰撞。
那盧象升雖然一身神力,卻也因爲武器差距不敢與他硬碰硬,只把手中青龍霜月刀刀杆與李際遇斧杆碰了一下,便覺一股大力傳來,手中大刀幾欲彈飛出去。
盧象升藉着這股反衝力,腰腹一扭,把那青龍霜月刀以腰爲軸一轉,便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把刀背轉到了李際遇的身後。
不待李際遇躲閃,只把那青龍霜月刀的刀尖往李際遇背後一啄,只聽見“刺啦”一聲,便把李際遇背後斗篷撕開成兩片。
李際遇揮手一摸,不由大驚失色道:“好個狗官,非一人能勝也,大夥一起戰他!”
陳長梃、李友和李牟三人相互看了一看,不由一拍戰馬,顧不上什麼江湖道義,便又追殺了上去。
這四人一起殺了過來,盧象升便左支右絀起來。那李際遇手中的大斧正合使來硬碰硬,而李友和李牟的長槍又長於盧象升手中的青龍霜月刀,更兼有陳長梃在側虎視眈眈,要麼趁機放冷箭,要麼趁機尋得破綻一刀劈砍過來。
盧象升見戰不過,轉身就跑。陳長梃在他身後連放數箭,皆插在盧象升背上,卻因爲雙層鎧甲的阻隔,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眼見盧象升就要逃出生天,腥思绷耍B忙拼命地追趕過去。陳長梃正在後面壓陣,突然心中一個激靈,暗道不好,正要喊回腥恕�
沒想到這時候盧象升突然大喝一聲,勒住了戰馬。千里雪前蹄高舉,如同人類一般高高站起一般。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盧象升把腰一扭,便用刀背砍將過來。
李友衝的最近,眼看就要就要趕上盧象升了,哪成想還有這般變化,李友猝不及防,竟然被盧象升一刀砍下馬來。
盧象升正要上前一刀,結果了李友性命,只聽見陳長梃又一支箭射來。他偏過身子躲避了,順手和李際遇、李牟二人又交手了一個回合,竟然又掉轉馬頭揚長而去。
李牟連忙翻身下馬,查看一下李友的傷勢。只見李友正掙扎着起來,除了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以外,只是被盧象升刀尖破了鎧甲,受了點皮肉之傷罷了。
腥藷o奈,只得再度追殺上去。只是這一次吸取了教訓,再也不敢咄咄逼人了!
李三娘在城上看得清楚明白,只見四個人走馬燈一般將盧象升圍住戰了半晌,好容易佔了上風,竟然讓盧象升逃了。
隨即李友落馬,盧象升又逃出重圍。他仗着馬力,竟然殺進殺出,三四員猛將制他不得。
她不由大急,連忙便對徐全下令道:“徐參止们沂爻牵仪蚁氯粫潜R象升!”
徐全聞言差點當場要哭出來:我的姑奶奶啊,你不好好呆在城上,去那湊什麼熱鬧?要是你有一星半點兒閃失,我徐全有幾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第275章 攻城受挫
在這個時代,正規的攻守城戰鬥是一件非常無趣卻充滿血腥的事情。
自從義軍連番破壞了官兵掘穴攻城之法以後,老稚钏愕暮槌挟犚矝]有別的辦法,只得老老實實攻城。
他先是壘土成山,把火炮擺在上面對紫微星堡進行壓制射擊,又命士卒挖掘壕溝向城堡進行進攻。
張三百則指揮着士卒一邊用火炮還擊,一邊請來了飛彪銃進行還擊。
這飛彪銃還是當初義軍攻打康家莊的時候試製出來的鍛鐵臼炮,等到張順佔據洛陽城以後,爲了對付一些容易有死角的目標,又命張都督鍛造了兩門。
這所謂的飛彪銃其實和明末記載的飛彪銃數據倒不一樣,只是因爲鍛鐵而成,重量反倒只在千斤左右,能射一百五十斤開花彈,倒也是威力巨大。
張順特意從之前投降的飛蠓炮手挑選了幾個最有經驗的炮手操作這三門飛彪銃,才堪堪發揮出這種臼炮的威力出來。
本來官兵躲藏在壕溝之中挖土,以直射爲殺傷手段的紅夷大炮難以攻到壕溝中的敵人了。
等到飛彪銃一出,採取拋射彈道進行射擊,點燃的開花彈從天而降,落地即炸,一時間給官兵也造成了很大傷亡。
洪承疇這次出征,手中並無臼炮,無法還擊。他不由大恨,只得命令土山上的紅夷大炮攻擊飛彪銃。
只是這壘起的土山爲了防止義軍火炮的攻擊,堆砌的位置稍遠,無法精確打擊城中目標,也不知浪費了多少彈藥,結果什麼都沒有能夠打中。
好在飛彪銃準確度也不高,更時常因爲引線燃燒速度不可控問題,有時候開花彈在空中開花了,有時候跌在地上熄滅了導火索。
就這樣雙方交手了四五日,好容易官兵通過壕溝溝通了紫微星堡外面的護城壕。
洪成疇不由大喜,連忙下令參將白廣恩帶領五百精銳之士,身着雙鎧,揹負刀槍繩索、梯子,沿壕溝而進,準備伺機攀登是原本不是很高的紫微星堡的城牆。
等到白廣恩等人好容易氣喘吁吁趕到紫微星堡外部的護城壕,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
只聽見一聲巨響,只見洪水沿着紫微星堡的護城壕滾滾而來,官兵猝不及防,一同被淹沒在壕溝之中。
臘九寒冬,身着棉甲、鐵甲雙鎧的將士哪裏抵擋得住這般寒冷?頓時有不少人掙扎了一會兒,便淹死、凍死在水中。
只有極少數體力較好之人,好容易爬出了水面,頓時城堡之上響起了一陣銃炮聲,那些人又跌入到水中,冒起了一片片血花。
五百敢死之士,最終只有凍得臉色發青、渾身哆嗦的白廣恩等二十餘人返回營地。洪承疇不由氣急攻心,差點昏死過去。
好容易穩住心神,洪承疇撥開營帳大門,遠遠望去,只見不但紫微星堡外面的護城壕變成了護城河,甚至連官兵挖掘的壕溝也變得波光粼粼。上面一具漂浮的屍首都沒有,想必都沉到了壕溝的水底去了。
原來當初建設紫微星堡的時候,義軍特意設置了閘門,等到關鍵時刻便能開閘放水,引入澗河的河水淹沒壕溝中的敵人。
再加上紫微星堡選址地勢較高,等到護衛壕的水進來以後,更是順着官兵的壕溝,直接淹了過去。
值此臘月寒冬,莫說壕溝裏面充滿了積水,即便都是泥濘,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再次使用了。
可憐官兵遭受了五六日損失,費盡千辛萬苦好容易才挖掘了這幾百步壕溝,只能廢棄不用了。
洪承疇只覺得嘴裏一鹹,差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不要痛心疾首的大聲喝道:“痛殺我也!好個僮樱媸顷幎尽H缃癫坏珨等罩ъ兑坏菗p兵折將,無顏見江東父老!”
左右見了,連忙將他扶進了帳中,安慰道:“督師節哀順變,切勿氣壞了身體。自古以來勝敗乃兵家常事,即便亂臣僮觿倭艘粓觯嗖贿^得意一時罷了。唯有取得最終勝利,才能得意一世!”
腥税参苛税胩欤槌挟犨@才情緒穩定了一些。但是終究是氣憤難平,氣的胸口作疼。
左右連忙喊來了軍醫,開了一劑草藥,不苦不甜的幫他灌了下去,讓他躺在牀上哼哼唧唧了一夜,待到天亮才病情稍緩。
待到天色剛明,洪承疇只覺得腦袋沉重不支,正要小憩一會兒,突然聽到親衛闖了進來,高聲喊道:“督師,捷報!”
洪承疇聞言連忙一腳蹬開了被子,翻身做了起來問道:“哪裏來的捷報?速速念與我聽!”
“盧某自南陽而來,二十日至汝州,收攏河南巡撫麾下殘兵及河南兵備道手中兵馬,合計五千人馬。於二十二日早,遭俜鼡簟P茵N奮戰,重傷賹⒊桑笃瀑軍。”
“遂圍嵩縣城,久不能下。有盧氏偈钻愰L梃這率衼碓岬┫ζ浦嚁刭首。嵩縣城見援軍已破,偃烁文懢懔眩扉_城納降。”
“偈钻愰L梃者,乃順俳Y義弟兄也。今奉其首級與督師,還請及時爲餘請功。不兩日,吾將率領麾下人馬前往洛陽,與督師匯兵,合擊洛陽城。象升再拜!”
“好!”五省總督洪承疇聞言不由拊掌而笑曰,“往日我倒是小瞧了此人,不意其身爲一介文官,卻有如此本事!”
言畢,洪承疇轉念一想,不由笑道:“真是天助我也!那嵩縣城距離洛陽城不過兩三日腳程,且回信與那鄖陽巡撫,就說我準備二十八日邀贂穑屗皶r趕到,從背後夾擊順伲 �
“哼哼,任憑你如何詭計多端,孫猴子也難逃我如來佛祖的手掌心!”洪承疇得意忘形,不由將手掌伸開,好像抓住了什麼似的,然後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親衛領命了,正要遞交給左右幕僚。那洪承疇突然又想起一事,連忙喝道:“且把書信拿給我一看,此事事關重大,萬萬不可疏忽大意了!”
“是!”那親衛連忙雙手將書信奉上。洪承疇打開一看,仔細端詳了半天,不由笑道:“這筆跡倒真是盧建斗的筆跡,這印章也真是盧建斗的印章,果然一切無誤。這真是天要爾亡,爾不得不亡,哈哈哈!”
第276章 忠義
“你就是盧象升?”張順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被五花大綁之人,有幾分不敢相信地問道。
先前在臨縣的時候,他曾經帶領義軍和此人交過手。張順感慨此人勇武之餘,還順帶坑了他一把,所以對他倒頗有幾分印象。
只是若說見面,這倒是兩人第一次真真正正見面。只見那盧象升身形消瘦,皮膚白皙,身高雖不及張順,卻自有一股豪氣在胸中。
那盧象升當然不知這“舜王”就是當初自己遇到的“擎天柱”,更是無意與他敘舊。他不由啐了一口,破口大罵道:“亂臣僮樱巳说枚D之!如今某家技不如人,落在你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喲,這還是個忠臣?”張順不由樂道,“人常言,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沒想到你打了敗仗,倒還理直氣壯,感情是個厚麪皮的!”
“哼!”盧象升冷哼一聲,側過臉去,懶得理他。
陳長梃連忙勸說道:“主公切莫小覷此人,本來我和李友、李際遇率領八九千人馬,將其團團圍住,官兵必敗無疑。唯有此人甚是悍勇,端的是一等一的悍將,勇武不在悟空之下。”
“他不肯輕棄麾下官兵自去,居然單騎馳突,所向披靡。我與李友、李牟、李際遇共四人合力,亦不能勝。幸好李夫人計巧,覷得破綻,才俘獲此人!若是得其相助,天下不足爲懼!”
張順之前聽聞李三娘擒獲了盧象升,還不敢置信,如今聽陳長梃娓娓道來,心中雖然信了幾分,可是更大的疑惑從心中泛了起來。
張順不由笑道:“陳兄言此人何其之勇也,姑且不論真假。那三娘一介女流之輩,又何德何能能夠擒獲爾等四人尚且不能勝的盧象升呢?”
他一邊問詢着,腦海中一邊浮現了自家對門小妹的形象。她唐突的推開了自己家的大門,沒有半分形象的高喊道:“張生,張生,張生在家嗎?俺新打了幾隻鳥雀,你喫不喫?”
好傢伙,之前你給我打幾隻鳥雀也就罷了,這一次卻給我打了一隻“金翅大鵬”。
陳長梃聞言苦笑一聲,便把當日之事給張順講述一遍。原來那一日,李三娘聲張着要下場擒獲盧象升,那徐全哪裏敢放她?
李三娘眼珠一轉,不由笑道:“我卻有一計,你且幫我尋一張大網出來,今天我要替張生捕條大魚!”
徐全勸她不住,只好讓士卒前去尋找。這嵩縣城本就在伊水河邊,城中百姓亦多有下鉤撒網之輩,不多時便尋來了幾張新網。
這漁網正是用亞麻編制而成,雖然結實,卻也怕潮怕黴,以防腐爛,故而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諺語出現。
李三娘上前選了一張,掂量了一下,怕有十餘斤。漁網末端密密麻麻的墜着石頭打磨而成的墜子,抖起來嘩啦嘩啦作響。
“我這便要打魚去了,且選五六個壯士跟着我,一會兒好幫我拉網!”李三娘下令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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