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其實這左良玉和倪寵的說辭倒也不是沒道理,他們所謂“糜爛中原”的倏苷恰瓣J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和“八大王”張獻忠三營人馬。
這三人自從破了河南巡撫玄默以後,一路向東,和官兵糾纏與禹州、許州,伺機準備東入南直隸之地。
只是如今專門負責東門守禦的河南巡撫玄默戰死,一時間竟然無人顧及此事,任由大梁兵備道和睢陳兵備道和他們糾纏。
這盧象升用兵能力終究遜了一籌,一時間竟然沒有看出來其中的危險性,他只道這是昌平總兵左良玉和京營總兵倪寵二人的託詞。
其實這一次還真是這二人的託詞罷了,那左良玉和倪寵都在張順手裏喫過大虧,聽聞要圍剿“順佟毙闹须y免有幾分懼意。與其前往河南府對付難纏的“順佟保�不如留在開封府對付“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等倌亍�
好容易湊夠了四千一百人馬,盧象升也不由大喜,撫摸着李卑的後背說道:“微將軍,吾坐視豫西糜爛矣!”
李卑哪敢擔這麼大的名聲,連忙苦笑道:“軍門謬讚了,原本卑職麾下有兵千五百人,其餘皆是原河南巡撫玄默標兵。”
盧象升這才明白,爲何李卑一個副總兵麾下能有如此多人馬。不過,他欣賞李卑一來軍紀良好,二來聽命行事,所以給李卑很大的禮遇。
盧象升和李卑二人當然不知道,在原本歷史上李卑多次擊破義軍,於今年春季被授爲臨洮總兵。
遂後義軍逃亡鄖陽、襄陽等地,盧象升標營孱弱,多依靠李卑處理鄖陽附近的敵人。兩人相交甚歡,惜乎於當年六月因爲水土不服,李卑染病而亡。
這一世由於張順的蝴蝶效應,李卑沒有能夠前往鄖陽與盧象升合作,反倒失卻了功勞,留下了性命。
既然兵馬已經齊全,盧象升又厚着臉皮向河南兵備道魏英之討要一些糧草,便硬着頭皮帶領四千人馬西過伊陽,直驅嵩縣。
這嵩縣本就倏苄多,又多次遭到義軍圍攻,所以原來的知縣何覆在的時候就建立了簡單的預警機制。
那盧象升率領大軍剛至伊陽縣,劉成便接到了官兵欲來圍剿的情報。
這劉成雖然有陣斬山西巡撫宋統殷的戰績,其中陰差陽錯,巧合成分較高,其實論及武藝、領兵才能不過中人之資罷了。
他得到消息之後,不敢擅自做主。劉成思及初張順將嵩縣委託給自己時候的一番叮囑,便連忙下令道:“請參中烊⑸鷨T劉月江前來議事!”
不多時,參中烊蜕鷨T劉月江慌忙趕來,驚問其故。劉成將情報如此說了,徐全和劉月江不由嚇了一跳。
好在生員劉月江領兵多次,倒也有些經驗,便連忙問道:“官兵統帥何人?不知有多少人馬?何時到達?”
劉成聞言不由實話實說道:“據探子來報,領兵之人乃是鄖陽巡撫盧象升,其麾下人馬怕不少於三四千人。依照腳程,估計明日便到。”
劉月江沉吟了一下,便中規中矩的建議道:“這盧象升我倒在邸報上看過,也不知其本事如何。不過,終究是敵強我弱,如今洛陽城又被官兵圍困,舜王無暇南顧救援嵩縣。”
“依照我的心思,咱們分兵守城便是。這事兒我頗有經驗,也能幫襯一二。除此之外,將軍再書信一封,遞與那盧氏陳將軍。到時候,我等兩處合兵一處,再思擊破官兵不遲。”
不待劉成回應,那徐全連忙反對道:“月江兄此策雖然穩妥,只是未免耽誤太多時日。如今洛陽城危在旦夕,舜王之所以不向我等求援者,無非是爲了等待時機罷了。”
“若是我等和盧象升之輩糾纏過久,萬一戰機一現,我等卻分身乏術,豈不是壞了舜王大事兒?”
“依我之見,官兵不過三四千人罷了,我等治下亦有一營人馬。官兵不知我軍虛實,將軍何不尋一處險要之地伏擊彼輩?若是能成,便可一鼓而破之!若是不能成,再退守縣城不遲!”
劉成心中感激當年張順收留及創造機會讓自己親手報仇之恩,聞言不由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劉先生繼續駐守屏風寨,徐參竹v守嵩縣城,我自率領人馬前往會一會那鄖陽巡撫盧象升。”
那徐全和劉月江不太瞭解盧象升的本事,那張順曾經率領劉成等人與他交過手,劉成又如何不知?
不過,自從劉成鎮守嵩縣以來,依照張順命令招募了三千人,通過馬英孃的軍校培訓了一批低級軍官,才把這一營人馬建了起來。張順特意賜名爲“鎮嵩”。
雖然和其他營比起來,名字似乎有些奇怪,不過劉成仔細想一想這一營人馬皆以嵩縣礦徒、毛葫蘆爲主,也不以爲怪了。
正所謂:兵貴神速。自從洛陽城被圍以後,劉成麾下鎮嵩營就處於時刻待命狀態。
於是,劉成刻不容緩,立刻帶領鎮嵩營向東而去,至夜趕到了上店鎮巡檢司附近。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那劉成選一處險要之地命麾下“鎮嵩營”潛伏起來。
話說那上店鎮巡檢司附近地形南高北低,本是伏牛山區主要出口之一。自古有“扼出山之要衝,居咽喉之要道”之稱,乃是豫西重要的交通要道,同時亦是豫西名鎮之一。
正是因爲此地如此重要,朝廷才特意在此地設立巡檢司,以監察嵩縣和汝州之間的來往行人,防備盜佟�
那官兵昨晚官兵宿於伊陽縣城,距離此地不過十三四里而已。故而第二天一早,盧象升、李卑便帶領麾下人馬趕到了上店鎮巡檢司。
那上店鎮的巡檢使一看來了如此一大隊人馬,如何敢上前盤問?他本想躲在巡檢司內糊弄過去算了,不曾想盧象升反倒不放過他。
諸葛亮曾經說過:爲將而不通天文,不識地理,不知奇門,不曉陰陽,不看陣圖,不明兵勢,是庸才也。
那盧象升雖然未必通曉奇門、陰陽,好歹也知道要了解地形地勢。所以他一到此地,便命人將這巡檢使詢問附近情況。
那巡檢使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官,哪敢欺騙與他?自然是有問必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向盧象升指點着嵩縣方向言道:“從此地往西不遠,過了山口便是嵩縣境內。此地距離嵩縣城不過八十里路,若是腳程快些,只需一日便能抵達嵩縣城。”
“那嵩縣城位於伊水西北一側,需要渡河方能到達。到時候大人還想尋些舟楫爲好。還有那嵩縣民風剽悍,自古多佟⒍嗫埽埠么蚪偻鶃砜蜕蹋�請大人小心謹慎爲妙!”
第269章 埋伏
鄖陽巡撫盧象升聽了那巡檢使的言辭以後,倒是對附近地形瞭解了一些。他便點了點頭,放這人回去了。
這時候李卑不由上前諫言道:“前面就是山口了,要不要派遣點斥候查探一番?”
盧象升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不必了,這樣太過耽擱時間。此地距離巡檢司沒有多遠,若是稍有動靜,當被巡檢司弓手察覺纔是。”
“兵貴神速,我聽聞那巡檢使說此地距離嵩縣城八十里,若是倍道兼行,今晚突進道嵩縣城下,定然打偃艘粋�措手不及!”
“這……”李卑聞言有幾分遲疑道,“八十里?能趕到嗎?”
也難怪李卑有些疑慮。明代常規行軍路程,步軍一日五十里,馬軍一日七十里。兩人麾下步騎皆有,又要翻山越嶺,豈有如此速度之理?
盧象升聞言爽朗一笑,翻身下馬,然後對左右高聲喊道:“袑⑹柯犃睿蠹壹影蚜Γ裢碲s到嵩縣城城下喫飯,我與爾等一同步行!”
惺孔渎犃耍挥筛呗晳溃骸邦娕c軍門一路同行,今晚步行至嵩縣城城下喫飯!”
“軍門?”李卑聞言大喫一驚,也連忙翻身下馬,與之同行。
“李總兵,若是論及領兵打仗,盧某未必是你的對手,可是若是論及治軍,你未必是盧某的對手!”盧象升捋了捋美髯,不由面帶得色的笑道,“我與士卒同食同眠,卒不盡飲,吾不敢飲,卒不盡食,吾不嘗食,是故士卒樂爲我所用。”
李卑聞言不由讚歎道:“軍門治軍有法度,漢之飛將軍不能及也!”
盧象升聞言擺了擺手,謙虛的道:“哪裏,哪裏,李廣無功緣數奇,盧某差之遠矣!”
這李卑本是個武將,讀書不多。不曾想他這般拍馬屁,反倒拍到馬腿上了。盧象升脾氣頗好,心中雖有幾分不喜,卻也沒有向他發脾氣,只是含糊過去了。
兩人言語之間,便來到了那山谷口。盧象升步行進去,抬頭一望,只見兩側壁立千仞,十分險要。
他便對李卑說道:“李總兵,像這種險地正是利於伏兵治所。若是此戰不利,我便打着旗號可以將偃斯匆链颂帲綍r候你埋伏兩側,只需一聲炮響……”
盧象升正說得起勁,只聽見三聲炮響,如同晴天響起個霹靂一般。
腥颂ь^望去,只見山谷兩側旗幟飄揚,不知有多少人馬埋伏在山上。隨即旗幟一搖,銃炮、箭矢、滾石俱下。
盧象升大驚失色,連忙下令道:“全軍聽令,向來處撤退!”
結果盧象升一轉身,只見七八個大石塊當場滾下,阻了歸路。盧象升再轉身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從谷口閃了出來。
當先一人,上前兩步,高聲叫道:“盧廉使,劉某等你已久矣,可還識得故人否?”
盧象升壓抑住心中亂七八糟的心思,連忙應道:“久不聞此稱呼矣,莫非是昔日‘擎天柱’麾下?”
“正是劉某,昔日陣斬宋統殷者也!”劉成聞言不由笑道,“那日僥倖,我念念不忘終日,不曾想今日再度得償所願矣!”
盧象升一聽不由大怒,不由罵道:“僮雍媚懀R某頭顱在此,我看哪個敢取!”
言畢,盧象升便要翻身上馬,前去挑戰。李卑一看連忙一把拉住了盧象升,規勸道:“軍門,如今我軍正處於險境,不可魯莽!”
盧象升見他扯着了自己,不由大急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如今左右皆是峭壁,飛鳥難渡;背後來路已經斷絕,若想逃出生天,唯有死戰耳!”
“那也不能讓軍門帶隊衝鋒?”李卑阻攔道,“卑職願代軍門前往一戰!”
“不必了!”盧象升翻身上馬,大刀一揮道,“盧某自領兵以來,素來進攻在前,斷後在後,從無推脫之理!今日若死,請自盧某始;今日得活,亦請自盧某始!”
言畢,盧象升大喝一聲,只震得兩壁峭壁砂石欲落。他高聲呼道:“狹路相逢勇者勝,請隨盧某死戰!”
這話要是別人來喊,估計士卒皆嗤之以鼻。唯有盧象升,素來與士卒同甘共苦,同衣同食,才能夠觸動士卒心。
俗話說:人心都是肉長的,盧象升這一套看似對提升士卒戰鬥力沒有什麼用,但是往往在關鍵時刻能夠激發士卒的死戰之心。
盧象升這麼一喊,麾下士卒不由大聲應道:“願隨盧軍門死戰!”聲衝雲霄,反倒把劉成嚇得臉色一變。
這種聲勢,劉成僅僅在舜王麾下見到過,不曾想今日竟然也能夠在官兵身上見到,不由大喫一驚。
原本見官兵中計,欣喜若狂的劉成這時候不免有幾分不安。他不由下令道:“銃炮手準備射擊,長槍手準備抵住,其餘騎兵且隨我來,今日本將要再斬一名督撫!”
將爲軍之膽,盧象升無畏無懼,自然麾下士卒也悍不畏死。只見那盧象升身着綠袍,座下白馬千里雪,手中青龍霜月刀,其疾如風。直奔谷口的義軍而來。
義軍便依照條例,依次用弓箭、鳥銃和火炮向盧象升射擊。也不知是有天神保佑,還是盧象升邭獗容^好。
他左右親衛不少人被當場擊落了下來,甚至又被火炮轟爛了,血肉淋漓了盧象升一身,但是他依舊毫髮無損。
李卑緊跟在盧象升後面,一路心驚膽戰,生怕這鄖陽巡撫就這麼倒在衝鋒的路上了。
又距離義軍三四十步,快槍、三眼銃、弗朗機再度響起了,密集的彈丸像雨一樣潑灑過去。這一回盧象升終於中彈了,不過由於力道都不是很大,大多數連他身上的鎧甲都沒有穿透。
盧象升一馬當先,殺人義軍人羣之中,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他連番砍翻了四五人,只覺眼前一亮,卻是殺透了義軍陣型。
原來劉成麾下人馬尚少於官兵,又分兵山崖之上,居高臨下進行進攻,防守谷口的人馬就更少了。
若是換作別個心志不堅之輩,恐怕要麼橫屍當場,要麼已經屈膝投降了。
唯有盧象升氣勢如虹、膽如鬥,毫不畏懼,反倒破了劉成的埋伏。
可是那劉成豈是易於之輩?他早帶領騎兵脫離了隊伍,虎視眈眈列陣於步卒陣後,等得就是今日。
但見盧象升殺透敵陣,劉成手持長槍,不由暴喝一聲:“劉某等候多時了,今日合當我再斬一督撫!”隨即,帶領麾下五百騎兵疾馳而來,當頭向盧象升撞去。
那盧象升失了馬力,又剛剛使盡了力氣,又如何應對疾馳而來的生力軍?眼看他就要命喪當場,欲知者後事如何,請聽下回見分解!
第270章 名將之死
話說那盧象升剛剛殺透了義軍陣型,兜頭就看到劉成率領五百騎兵衝撞了過來。
盧象升自度今日有死無生,他便把手中大刀一橫,準備與劉成拼一個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不曾想,就在盧象升認命之時,斜刺裏卻突然殺出一人來。盧象升定睛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跟隨他而來的副總兵李卑。
原來那副總兵李卑帶領了幾十個親兵,亦殺透了義軍陣型,衝上前來。
他一眼望到盧象升威脅,便想也不想掉轉馬頭,帶領親衛擋在了盧象升的面前,並高聲呼道:“副總兵李卑在此,哪個敢來送死?”
說時遲,那時快,劉成只見眼前人影一晃,卻是換了人馬。只是事到如今也來不及掉轉馬頭了,他只好一咬牙,應道:“鼠輩受死!”便端起手中長槍便刺了過去。
那李卑本也是好武藝,奈何與盧象升一樣失了馬力,一身本事十成使不出三成來。
兩人兩馬相交,劉成只把手中長槍一壓,把李卑手中的長槍壓下了下來,順手便刺向了李卑。
頓時那李卑腹部的甲片如同紙糊的一般,毫無阻隔,便被劉成手中的長槍一紮便紮了個透明。
冰冷的槍頭,猶如這寒冬臘月的冰錐一般散發着透骨的寒冷,無情的刺透了李卑腹部的抱肚,直入他那溫熱的肝腸之中。
久經戰陣的李卑只覺得腹部一涼,隨即而來的是心絞般疼痛。我不行了,李卑下意識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
那劉成見自己輕易刺中了官兵副總兵李卑,不由大喜,正要將那長槍抽出。不曾想李卑卻把手中長槍一棄,雙手捉死了劉成的長槍。
劉成這一抽未曾抽出,正待再抽,不意李卑身後一道雪亮的刀光閃起。
這一刀,好似一輪彎月落人間,好似一道銀色的匹練耀九天,好似大河之水天上來,兜頭向劉成的腦袋砍了過來。
劉成來不及閃避,只得下意識把身體一歪,順便把手中的槍桿往胸前一橫,試圖格擋一下。
卻只聽見“咔嚓”一聲,兩人交馬而過。盧象升端坐在逐漸減速的千里雪之上,巍然不動。
而他那手中青龍霜月刀雪亮的刀刃上卻殘留着絲絲的鮮血。鮮紅的鮮血如同小溪流一般在冰冷的刀刃上不斷的彙集在一起,最終化成血珠。
血珠如同一串珍珠一般,“吧嗒吧嗒”的滴到了地上,摔了八瓣,濺起了星星點點的塵土,在寒冬臘月裏盛開了朵朵梅花。
原來,那劉成手中的長槍竟然被盧象升一斬爲二,胸前的護心鏡更是被一剖兩半,身上的鐵甲亦被盧象升一刀劈開。
一切的阻攔好似笑話一般,根本沒有用。
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從劉成的左肩延伸到右側腹部,看樣子竟然差一點便要被人活生生劈成兩半!
汩汩的鮮血瞬間浸溼了劉成的衣衫、褲子,甚至流到了馬鞍之上。劉成在馬上搖搖欲墜,幾欲跌到。
他不由強忍着幾乎要裂開兩半的疼痛,讚了一聲:“好刀——法!”
左右親兵見了,連忙將他扶住,順手撕下來一面旗幟,胡亂的包了,護着他便要退去。
眼看勝利就在眼前了,劉成如何肯依?他掙扎着還要下令。結果他只來得及張了張嘴,卻牽動了胸前的傷口,疼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劉成這一退不要緊,左右士卒見了中軍大旗一動,紛紛且戰且退,向劉成聚攏起來。
正當他幾欲昏厥之時,劉成強忍着不適,遠遠的望了盧象升一眼,看清了全場的形勢,這才使盡全身力氣,說了一聲:“退!”
義軍退卻,官兵卻未來得及追趕。原來此時的盧象升以及返回到李卑剛纔交手之處,正扶住跌倒在地上的李卑,痛心疾首的質問道:“李總兵、李侍平!你這又是何苦呢!”
持平乃李卑字也。
“盧軍門,切勿憂傷。”李卑苦笑着安慰道,“你有所不知,其實我這些日子早已經身體不適,多方尋遍名醫,皆說我未必能夠活過這個年頭。如今看來,這名醫不是名醫,而是神算子啊!”
“人常言:自古將軍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想必說的就是我這樣的人吧!”
“天啓初,督師王子廓督薊遼之事,設薊鎮車營五支,命我爲都司僉書,統西協後車營。我便習得用兵二法,一曰:持軍嚴明,二曰:遇敵鎮靜。是以其後,我多有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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