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93章

作者:四代重奸

想到此處,張順念頭通達,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等到張順返回客廳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紅娘子的身影。張順正要叫喊,卻是箭兒聽到了動靜,連忙喊道:“爺,夫人在裏屋呢!”

張順生怕紅娘子有所閃失,連忙跑了進去。他抬頭一看,只見紅娘子臉色蒼白,正躺在那裏。

張順連忙問道:“娘子,你這是怎麼了?”

“沒啥事兒,就是有點頭暈。”紅娘子虛弱的應道,“往日我鐵打的身子,騎得烈馬,開得強弓,巾幗不讓鬚眉。沒想到有一日,我竟然如此孱弱。”

張順急的團團轉,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幫忙。紅娘子見了不由抿嘴一笑,說道:“當家的,你就別轉了。本來我就頭暈,再轉下去,我就直接暈倒了。這些日實在是忙的夠嗆,你且坐着陪我說會兒話吧!”

“那我給你剝個橘子吧!”張順連忙喊箭兒給自己遞個橘子來。

正所謂“橘生淮北則爲枳,橘生淮南則爲橘”,橘子是原產地中國的水果,有三四千年的栽培史了。

由於品種和氣候原因,這個時代多生長着長江以南地區。傳統秋橘多在十到十一月份左右成熟。

剛巧李百戶前番前往湖廣購糧,見了此物,便特意購買了一些半生不熟的橘子,連枝帶果一起砍了下來,捎帶了一些回來,讓李香和張順嚐嚐鮮。

張順倒不甚稀罕這個,再加上李香又送來一些。存放了許久,差不多全都熟了。

別看紅娘子平日一番賢惠模樣,其實邊地之人,少了一些小女兒姿態,多了些豪爽之氣。

她也不明白張順給自己剝橘子是什麼鬼,只是雖然橘子還沒能夠喫到嘴裏,心裏卻有幾分甜絲絲的。

張順把橘子皮去了,把橘子一瓣一瓣地分開,再把橘子瓣上的白色橘筋細細地去了,塞進紅娘子的嘴裏。

紅娘子美滋滋的喫了一瓣,張順便再塞一瓣,如同老麻雀餵養小麻雀一般。

一個喂,一個喫,半晌兒紅娘子便把這一整個橘子喫的乾乾淨淨。

看着張順空空如也的雙手,紅娘子俏臉一紅,不由有幾分不好意思的致歉道:“當家的,我倒貪嘴,忘了給你留幾瓣了。要不再讓箭兒拿一些給你喫?”

張順輕輕的擺了擺手,笑道:“值什麼?你家相公什麼新鮮的水果沒喫過?還計較這個?”

張順的老底兒,紅娘子也打聽差不多了。雖然她和李三娘有些別苗頭,好在兩人都不是那斤斤計較之人,李三娘也曾把張順的糗事說給過她聽。

在張順起兵之前,他也是個未曾出過遠門的主兒。平日了恐怕除了李三娘給他摘點野果,或者偷點別人家的棗子、柿子來喫,就沒有其他口福了。

紅娘子心中感動的緊,心不由軟了三分。正好這幾日有些話兒想和張順說,她便藉機提道:“我最近這身子最近也不太好了,有時候走起路來都一步三喘。剛纔商議購糧的時候嗎,我差點都有些撐不住了,更不要說獻計獻策了。”

“最近李香去了抱犢寨那麼久,不知道爲何尚未回還?要不讓三娘回來也成。這營中輜重錢糧之事,交付給外人,我還不放心。若是她們誰能先替我管上幾個月,待我身體好了,再接手不遲。”

張順聞言哪裏不知道紅娘子的意思,這其中還有一件她說不出口的擔憂。如今“闖王”“闖將”“八大王”和“活曹操”皆在,除了“闖將”之位,其餘三人也多少和紅娘子有過數面之緣。

若是她在城中待久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有人認出她來,少不得本來就心思各異的義軍之間要鬧出一番事兒來。

第230章 背後算計

過了一些日子,糧食在洛陽彙集越來越多,洛陽城逐漸擁堵了起來。

無論城裏還是城外,到處都聚集着成車成車的糧商。他們三五輛成羣,十幾輛成隊,聚集在一起。

城裏城外的客棧早已經住滿了,有的便借宿在城裏城外百姓家中;百姓家中亦借宿滿了,有的在外面簡單搭了個棚子,有的甚至棚子都沒有,只是尋了些稻草,鋪了些破布,聊作牀鋪之用。

洛陽發生了這麼大事情,其他義軍想不知道都難,更何況這些人多多少少對張順還心存懼意呢。

這一日,“闖王”、“闖將”、“八大王”和“活曹操”四人率領了親衛,便來到城外打探動靜。

看着這滿坑滿谷的糧食,四個人心中總有些不是滋味兒。這就好像一個年輕的小帥哥剛和一個老富婆談好了保養條件,每月支付給自己多少美金。

這義軍四位頭領亦是如此,當初他們肯投靠張順,出除了難以對付五省總督洪承疇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軍中乏糧、乏餉,走投無路罷了。

好容易和張順談妥了條件,本以爲能夠讓張順大出血一把。雖然他們不懂什麼叫買方市場、買方市場,可是他們只看這城內城外到處售賣的糧食,就知道自己“虧了”。

“八大王”忍不住咂着嘴道:“這是怎麼了?不是說今年河南也是大旱,米麥歉收嗎?但看這到處都是糧食的勁兒,怕是豐年也比不得吧?”

“你問我,我問誰去?”“闖王”沒好氣地回道。

“呵呵,這是好事兒啊!”“活曹操”連忙打哈哈道,“稻麥豐收,糧食滿倉,想必今年義軍也不會再出現乏食之事了。”

“就你‘活曹操’會說人話,我們都不會!”“八大王”聞言冷哼一聲,“你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難道真甘心跟隨這個乳臭未乾的豎子賣命不成?”

“活曹操”隱蔽的瞥了“闖王”一眼,乾笑道:“哪能啊,咱們兄弟四人不是說好了嗎?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活曹操’當然是奉‘闖王’爲總掌盤子,和大家一同進退!”

“闖王”皺了皺眉頭,說道:“都是自家兄弟,爭這些作甚?既然來都來了,大家分開各自隨便看看吧,晚上再聚!”

“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看了看“闖王”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個意思。

不過,這三人又豈是池中物?他們肯跟隨“闖王”不過,一來看他是同是陝西人,二來可以對抗勢力越來越強的張順罷了。

等到這三人各自率領親衛離去之後,“闖王”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那顧君恩連忙上前兩步,低聲道:“洛陽非久居之地,久則生變矣!”

這顧君恩加入了義軍之後,逐漸知曉了誰纔是這股義軍的領袖,便逐漸靠近了“闖王”,如今已經成了他麾下的种鳌�

“闖王”嘆了口氣道:“顧先生,我又如何不知呢?只是義軍將士奔波數月,早已疲憊不堪,纔不得不屈從於那張順之下。”

“如今這張順兵多將廣,又兼有糧草城池。如今洛陽糧食又多,我恐怕不出數月,我等麾下將士皆樂不思蜀矣!”

人性本來就追求安穩和富足,厭惡朝不保夕,飢一頓飽一頓。原本將士跟着“闖王”等人,除了冒風險投降官兵以外,並無其他出路。

如今當“舜王”這個選擇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兩相對比,選擇哪一方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若非“闖王”本來有實力又有野心成爲一方領袖,恐怕“闖王”自己也會如此選擇。

如今“闖將”、“八大王”和“活曹操”三人雖然明面上以他爲首,但是人心隔肚皮,他們到底怎麼想的,也只有天知道了。

顧君恩聞言半晌沒吱聲,他看到附近剛好有幾十輛糧車,又有二三十個大漢正蹲在那裏下面曬太陽。他隨便走了過去,高聲問道:“管事兒的,什麼價?”

有人猶豫了一下,站起來應道:“九錢五分一石,概不講價!”

顧君恩聞言一驚,差點失口道:“這麼便宜?”也難怪顧君恩驚訝,陝西天災不斷,糧價高漲,甚至有部分地區漲到二兩銀子一石,如今洛陽之糧尚不足一石。

旁邊一人聞言連忙拉了那人一把,低聲勸道:“如今舜王尚未開市,焉能私自報價?”

原來這時候做生意也有講究,一般在正式和大主戶定下價格以後,方纔隨行就市進行售賣,否則便是壞了規矩。

剛纔那人之所以提前向顧君恩報價,估計也是看到售糧者卸啵瑩氖种械募Z食賣不上價格。所以纔有了私下提前報價,以免到時候不好出手收回部分成本。

顧君恩這才心中有數,原本他和“闖王”認爲義軍人馬卸啵恍韬蛷堩樅蠣I一段時間;當他手中的糧草無法支撐的時候,自然會想方設法驅趕他們離去,現在看來倒是他們失算了。

想到此處,顧君恩連忙拉着“闖王”低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正好趕在糧價較低之時,咱們也先糴些軍糧出來,然後伺機離開舜王。”

“闖王”聞言頓時面做難受,低聲說道:“話雖如此,只是我擔心另外三個不肯跟我走啊!”

顧君恩聞言眉頭一豎,做了個手勢,低聲獻計道:“他們不肯走,就讓他們不得不走!”

“如何不得不走?”“闖王”聞言一喜。

“不外乎挑撥離間罷了!”顧君恩笑道,“若是他們與舜王起來衝突,想必也只能不得不離開。”

“計將安出?”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任憑那舜王如何英雄了得,想必也拒絕不了此事。”顧君恩聞言笑道。隨即一五一十和“闖王”分說完畢,“闖王”不由拍手稱快,連呼好計!

第231章 緣起

且說紅娘子擔心她和張順之事東窗事發,以免節外生枝。其實那張順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件事兒。

只是之前李三娘生孩的兇險之事,張順還歷歷在目。鑑於洛陽城內的醫療條件怎麼說也要比窮鄉僻壤的抱犢寨好多了,張順才冒險讓她繼續留在洛陽城。

聽她又言及此事,張順不由規勸道:“怕什麼?你是我張順的女人,哪個敢動你?只管安心在城裏養胎,一切有我!”

不過,紅娘子總歸不便拋頭露面了,張順便趕緊派遣王逡聨ьI幾個護衛前往抱犢寨。

一來準備把李香請回來,暫代紅娘子掌管輜重、財貨;二來城中人手匱乏,正好把陳經之、張可旺等人接了過來,暫且跟隨李百戶、宋獻策處裏購糧之事。

如此過了三五日,宋獻策在李百戶的教導下,很快掌握了辨別糧食的等級的方法,並很快和前來售糧的幾大糧商打成了一片。

正好這時候陳經之、張可旺、張文秀、張奇能四人及二三十文吏在王逡碌膸ьI下返回了洛陽城。

過了兩年,這幾人都長大了一些。陳經之看起來成熟穩重了一些,而張可旺已經十四五歲了,堪堪成長爲了一個孩子王。

而那張文秀和張奇能還都是孩子,不過在張順教導下能寫會算,好歹也能充當個文員使用。

張順見了他們幾個,倒是心生歡喜。原本他很有些討厭孩子的頑皮,只是自從自己有了張化吉和張平安以後,反倒對小孩子喜歡了起來。

張順問了兩句,見獨獨少了張如靖,心中奇怪,便問道:“老二呢?老二哪裏去了?”

王逡抡卮穑灰鈴埧赏玖顺鰜恚瑢堩樖┝艘欢Y回答道:“二弟如靖不耐筆墨瑣碎之事,已經請了李夫人命令,如今在陳將軍麾下學習兵法武藝,帶兵打仗。”

原本張順不太希望他們四人接觸這些,以免泄露了自己軍中虛實。只是如今他們和“八大王”已經分別一年有餘,尚未見“八大王”再提及此事,估計他早已經忘了此事。

如今他們四人跟隨着李三娘許久,在母愛氾濫的李三娘照顧下,四人既像她弟弟,又像她兒子。幾人之間多少也有了感情,連帶張順對他們四人的觀感也好了很多。

聽到了張如靖喜好兵法,張順不由笑道:“男子漢大丈夫,喜好帶兵打仗倒是好事,只要不窮兵黷武,殃及百姓即是好漢。我先前向你們也講解過不少兵法,若是你們喜歡,回頭等忙完了此事。你們三人也可以分領一隊,先跟着我磨練一番!”

張可旺、張文秀和張奇能聞言不由大喜,分別謝過了張順。此乃舉手之勞的小事,張順也不甚在意,只是揮了揮手罷了。

那陳經之自知之前犯過錯誤,不敢像他們三位沒小沒大,他只是老老實實向張順施了一禮。

張順也不介意,還特意拉着他說了幾句閒話。直到陳經之也退下了,王逡虏抛呓吐暦A告道:“主公,那日您返回洛陽城的時候,香夫人便發現有身孕在身,至今已經有一月有餘。如今她也不便管事兒,只好留在抱犢寨與李夫人做個伴兒。”

由於李香和李三娘同姓,下人稱呼起來常常用香夫人和李夫人的稱呼把她們兩人區分開來。

張順聞言不由大喜,那幾日李香說自己身體不適,他還擔心她染了什麼疾病。如今既然無事,姑且在抱犢寨靜養一段時間也好。

只是紅娘子主管的輜重、財貨之事,終究無人代她。如此看來也只能讓陳經之多負責一些,以減輕她的負擔。

張順正在沉吟之間,突然聽聞悟空進來報道:“師傅,‘闖王’來訪!”

“哦?”張順心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我且看他準備耍什麼把戲。於是,他便揮手讓陳經之、張可旺等人姑且退到裏屋,然後迎了出去。

不多時,“闖王”攜顧君恩和一個丫頭跟了進來,雙方分定主客坐下,張順便讓王逡律狭瞬杷�

那“闖王”看了一眼,端起茶水輕輕啄了一口,笑道:“老弟如今身居高位,富甲一方,還是如此簡樸啊!”

“何出此言?”張順忙活了半天,早已經口渴了。他便品了一口,疑惑地問道。

“你看你這身邊連個端茶倒水的人兒都沒有,只留幾個糙漢子,成什麼體統?”“闖王”不由笑道,“知道的都知道舜王生性簡樸,不知道的還以爲舜王怠慢了客人。”

“哦?不知‘闖王’何意?”張順皺了皺眉頭,心道:難道這廝要來找茬不成?

“沒啥,姑且感嘆一番罷了!”“闖王”端起茶水一口痛飲了,開口笑道,“我知賢弟挑剔,只是前番哥哥進入四川的時候,倒得了幾個美人兒,雖無十分的顏色,也有幾分的情趣。”

“既然賢弟身邊缺人兒,不知我送你一個,可否?保證身段模樣皆是一等一的好,且是完璧之身!”

“哦?不知是何人,可否領來一觀?”張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古代有西施這樣的美人計,後世有“燕子”這樣的專業間諜。張順再精蟲上腦,也不由擔心“闖王”在裏面做些手腳。

“便是此女,舜王你看如何?”“闖王”聞言哈哈一笑,便伸手揭去了身邊丫頭的蓋頭,露出一張小巧的俏臉來。

張順一看,不由皺了皺眉頭道:“‘闖王’,此女雖好,奈何年齡太小。不過是個娃娃罷了,有甚情趣?”

原來此女眉目稚嫩,身高不過四尺五寸罷了,擱後世尚不及一米五高。觀其身材,平平無奇,估其年齡亦不過十二三歲。

“闖王”聞言便笑道:“舜王說笑了,這便是其情趣。莫要小看她是個女娃娃,實際也十六七歲了。只是川人素來生的小巧,不及我北人高大罷了!”

張順前世也知由於地形、環境問題,川人個頭較低一些。這“闖王”既然如此說,想必也不會在此處作假。

一念至此,他不由笑道:“如此,那我便卻之不恭了,先行謝過了哥哥的好意!”

第232章 美人計

隨即兩人又閒談了片刻,“闖王”便起身道:“今日哥哥便不打擾賢弟的好事兒了,一切日後再說!”

張順連忙將“闖王”和顧君恩送了出去。等到張順返回屋內,其餘諸人早已經從裏屋出來,指指點點地看着那丫頭。

那丫頭有些拘謹和害怕,下意識的向張順身邊偎了偎。陳經之見狀大怒,連忙一手把她拉着,一邊大義凜然的向張順諫言道:“主公,此事大有蹊蹺!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闖王’莫名其妙的送來美女一名,想必是另有所圖!”

廢話,我能不知道嗎?不過,勸諫你就勸諫罷了,拉拉扯扯作甚,豈不知男女授受不親之理?

張順見陳經之一副面紅脖子粗的猴急模樣,不由好笑道:“經之勿憂,我固知之矣!只是先前我答應過悟空一樁親事,正合巧了,我且問問他合適不合適?”

“不合適!”陳經之急了,連忙一口應道。

“哦?你如何得知?”張順奇怪地問道。

“你看悟空身材如此龐大,這丫頭如此嬌小。若是嫁給悟空,我恐怕不出三五日便會,便會被他折磨死了!”陳經之一咬牙,斬釘截鐵的應道。

“你如何血口噴人?”悟空聞言也急了眼,雖然說俺老孫也看不上這“瘦猴子”。可是你這嬴B也不能壞了俺老孫的名頭,不然以後哪個肯嫁給俺老孫呢?

悟空本來嗓門就大,且又中氣十足。他這一吼不要緊,不但嚇了陳經之一跳,更是嚇得那丫頭面如土色。

看來看去,一圈子全不是好人,只有張順看着還人模人樣。她更爲焦急的掙紮起來,試圖推開了陳經之,撲到張順懷裏求安慰。

如今張順警惕性正重,哪肯讓她如意?萬一她身懷利刃,給自己一下,那可是冤枉哀哉!

張順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由乾咳了兩聲問道:“好了,好了,經之。你看此人究竟如何?”

“面如桃花,心如蛇蠍!眼如鷹隼,腰如鋼刀!”陳經之哪裏有好話與她,連忙一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