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一聽,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便命人將他們帶了上來。
那王氏、李氏和盧氏三姓來的是三個老頭,一個佝僂着腰,一個老眼昏花,還有一個耳朵有些背。
張順當然知道這是這三姓派出了的“送死鬼”,他也懶得分別誰個是誰家人,只是直接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其他三人尚未來得及回答,那白縣令卻已經甦醒。他抬眼一望面前的張順,再一看自己渾身上下五花大綁,如何不知怎麼回事?
他張口便是破口大罵:“三姓家奴,僮痈叶咳缃衲銈兘壛宋遥盐耀I與倏埽芍寇就會放過爾等?”
“通臂猿猴,也敢沐猴而冠!請速殺我,勿傷我城中百姓!”
張順聞言一愣,不由樂道:“悟空,你如何得罪了這廝,他怎生辱罵與你?”
悟空也不由一愣,笑道:“師傅真是個不學無術之輩,通臂者長臂也,此乃罵你是長臂猿猴罷了,如何牽扯上俺老孫了?”
張順聞言哭笑不得,感情這廝倒是人才:守城治兵的本事不行,罵人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剛開始聽他罵什麼“三姓家奴”,他還以爲是在罵魏從義呢,聽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廝是在罵王、李、盧三姓大戶。
如果換做其他人,把這嬴B廝颳了也就颳了。不過如今張順對此地頗有興趣,便當了一回好人。
他笑道:“你這廝也是個沒腦子的玩意兒,若是你我易地而處,我定然會說道:戰場之上各爲其主,將軍何以小過而殺壯士哉?此城中王、李、盧三姓家業族產,我盡知矣。但求將軍讓我帶路,盡誅其族。我定然給你挖地三尺,讓您發一筆橫財!”
那白縣令和王、李、盧三姓聞言不由面面相覷。稍愣了一下神,那三個老人連忙先後跪了下來,直呼:“我等大戶願意投靠將軍,金銀糧食無有不應,還請將軍收回成命!”
張順聞言哈哈一笑,也不應答,反倒問那白縣令道:“白縣令以爲此計如何?”
那白縣令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半晌才嘆了口氣道:“本知縣活了半生,卻活到了狗肚子身上。只是我一人死便死一人罷了,何苦連累這許多人!”
張順聞言驚奇的拍案而起,笑道:“好!好人!好一個縣令!”
那白縣令聞言不由瞪圓了眼睛,只道是張順調戲自己。直到他盯着張順半天,發現確實不是戲言,才疑惑的指着堂下跪着的那三個老頭問道:“那他們……”
“他們三族我亦不殺!”張順大手一揮,義正詞嚴的應道:“正所謂‘盜亦有道’,我亦是窮苦出身,只因活不去了,才走到如此地步。我這輩子最佩服的便是好官,清官。既然有你給他們求情,我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造這無邊的殺孽了!”
那白縣令聞言張口結舌,本來他想說:既然大王真心放了本知縣,那何不斬草除根,將這三姓大戶殺絕了。你得財,我得名,豈不更好?
可是如今,他如何還敢將這話說出口來?
第2章 根基
張順雖然不知道這白縣令的小心思,不過也深知這三家大戶和這縣令再也不可能和睦如初了,正好這正是張順想要的結果。
那白縣令也不是個糊塗之人,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張順必有謩潯K銌柕溃骸皩④娪螤懸玻咳缃裎疫@個盧氏縣令和城中大戶皆在此處,還請明言!”
張順聞言便把跪着的那三姓大戶老人扶了起來,笑道:“四位果然都是痛快之人,那素晚輩明言了。”
“我雖出身不佳,之前也多少是個良民。只是如今做僖丫茫慊貞浧鹜盏陌卜�生活。”
“一則,我想在城中安穩的住上幾日,還希望幾位勿要人外人打擾到我。不如,我這心情一不好,便要殺人!”
“二則,依我觀之,你這縣令有心無力,卻不稱職。我推薦一名精明能幹之輩作爲幕僚,助你一臂之力!”
“三則,我的名號甚爲響亮,由我在此鎮守嗎,保證其他義軍不會叨擾諸位。”
“不知四位覺得,我這提議如何?”張順笑嘻嘻地問道。
四人聞言面面相覷,感情您老的意思是:第一,你要住在我們這裏,還不許我們稟告上官。第二,爲了防止我們私下裏做小動作,還要特意派一個人監視盧氏知縣。第三,我們要是能達成協議,你就幫我們把到處騷擾的倏苴s走,不讓他們過來“搶生意”。
這特麼不是欺上瞞下嗎?您放心,這種手段我們四個最在行了!
張順聞言哈哈一笑,便命人取來蔬菜酒肉,佈下宴席,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一時間,城中大姓大戶、盧氏知縣及遠道而來的義軍等人主客盡歡,樂不思蜀。
而張順又生怕叨擾了百姓,早已命令義軍守住了城門,巡邏了街道,城中百姓一切如常,好似沒有事情發生一樣。
原來這張順當初準備離開舜王坪營地之前,和張慎言有過一段談話,那張慎言告訴張順道:“大明開國以來,獨與歷朝歷代不同。自定鼎北京以來,天子守國門,立九邊以御北虜。即:遼東鎮、薊州鎮、宣府鎮、大同鎮、山西鎮、延綏鎮(也稱榆林鎮)、寧夏鎮、固原鎮(也稱陝西鎮)、甘肅鎮九鎮。”
“此九鎮兵強馬壯,常年與北虜戰,乃最爲善戰之邊軍。名爲御邊,亦可剿佟H绱耍⒈憧梢赃@九邊鎮守陝西、山西與直隸諸地。”
“故而將軍因山西山高礦富,有金鐵之利,糧草之裕,再加人口卸啵蔂懥x軍根基,其實大誤矣。太行號爲‘天下之脊’,將軍若居於此地,則東脅直隸,西短陝西,北接韃虜,南虎覷中原,斷然爲朝廷所不容。”
“到時候東西九鎮夾擊,南面黃河阻隔,將軍豈不是自蹈死地?”
張順一聽,便明白了張慎言所下論斷。正是這山西地位太過重要了,對朝廷來說不容有失。一旦義軍稍有盤踞此地的苗頭,便會遭到大明調集全國的力量,進行毀滅性打擊。這也正是義軍從陝西進入山西以後,初時如魚得水,到後來反而越來越困難的原因之一。
朝廷設立的九邊軍鎮,剛好如同一字長蛇陣一般,鎮守着陝西、山西和直隸三地。若想雄踞一處,必須要先擊破大明九邊精銳纔行,這難度恐怕比當初後金佔據遼東還要困難。
正因爲張慎言向張順道出了其中關竅,張順才下定南渡黃河的決心。
只是這南渡黃河以後,自己根據當立於何處?張順反覆思量,又大量參考張慎言的建議,才初步將目標選在這豫西附近。
此地乃是崤山、熊耳、伏牛三山交匯之處,又分屬黃河、長江兩大水系。向西便是陝西的秦嶺及其支脈相遮蔽,向南、西南則是武當山、大巴山等荊襄山脈羣。
若是進取,則東可以順洛水直驅洛陽,進取中原;向南則可以入南陽,直取荊襄湖廣之地;北可以躍黃河,取山西河東;西可以流竄至漢中、陝西。
剛好此地往北不在九邊之內,往南不缺船、馬之用,又多金屬礦藏,士卒之用,正合爲自己根基。
只是此地有萬般好,卻有兩樣不足之處。
一則是此地山脈雖險,卻苦於縱深不足。若是官兵發大軍圍剿,自己不得不避與他處。
二則是此地雖然崇山峻嶺,皆是苦寒之地。沒有膏腴之田可以耕種,不足養活大軍,以發展壯大。
可是思來想去,天下之地,有沒有其餘合適之處可以安身,張順無奈只得先取了此處勉強存身再說。
所以,張順到了這盧氏第一步便是挾持了此地知縣和城中大戶,使其幫自己掩人耳目。
那白縣令和城中大戶剛好又起了矛盾,張順更是不怕他們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白縣令聞言頗爲苦澀,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先是城中大戶和他翻了臉,若是再得罪這“偾酢保峙伦约褐荒芤凰懒酥�
可是人若是能活着,誰又願意去死呢?白縣令想了想,只需自己欺上瞞下,不將偃诉M入盧氏之事彙報上去,誰人又能知曉這般偃税簿哟颂帲�
如今那城中三姓大戶出賣知縣,投靠偃耍遣桓覍⒋耸峦绷顺鋈ィ约河趾螛范粻懩兀�
白知縣便一口應了此事,那王氏、李氏和盧氏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無奈,也只得應了。
他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好容易下定決心想要人不知鬼不覺的出賣一把本縣知縣,還遇到了這麼一個狡猾的“惡佟薄�
他們三姓見白知縣已經應了,他們也不用擔心此人出賣自己三家,也便一口應了。
張順見大家都毫無疑義,便痛快地喫了一頓酒,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日,張順便聲稱是祖籍在此的高官,如今老人家思鄉心切,特意返鄉建造山莊,以供家中老人居住。
便一邊派人監視城中知縣和大戶動向,一邊派人去山中探查適合建立山寨之處,準備就此建立根據地。
第3章 僖沧劫
自從張順佔據盧氏縣城以後,每日不間斷派遣人員,去那深山溝壑之間尋那安身之所。
閒來無事,張順除了應酬、監視城中王、李、盧三姓及白縣令以外,還特意將縣衙之中的魚鱗冊等資料一應調來查看。他發現這盧氏縣城周不過四里,乃是一小縣城,但是其下轄編戶卻有三十二里。
明制一里下轄一百一十戶百姓,也即盧氏在冊人口有三千五百二十戶。此地雖然是窮山惡水之地,卻勝在面積廣大,氣候適宜,人口也頗爲卸唷�
更況且此冊乃是明初明太祖洪武皇帝時期統計而成,後世雖有增加勘驗,大體未有太大變化。但是根據歷朝歷代,戰亂終止以後,人口就會有一個爆炸式的增長,其縣實際人口或爲在冊四五倍不止。
正當張順正在惡補盧氏縣相關資料,突然門聲一響。只見悟空推門而入,跑了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師傅!”
張順聞言一驚,連忙放下書籍,站了起來問道:“何事驚慌?可是有官兵來犯?”
“這……這倒沒有!”悟空撓了撓頭,憨笑道。
張順一聽事態不緊急,便知這廝又是一驚一乍了。他穩了穩心神才厲聲喝道:“哪是何事?怎生如此驚慌!”
“師傅,你那家僕劉應貴被偃俗チ恕D琴人說是要你掏出三百兩銀子來贖,不如就一刀兩斷,立即殺了!那劉應貴素來喜歡與我玩耍,我怕他被人殺了之後,就沒人和我玩了。”
張順聞言氣極而笑:“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綁到我堂堂舜王麾下!”
原來這幾日劉應貴依照張順命令,帶着十來個人到處尋找那安身之處。此人乃是他爺爺劉牢頭投獻給張順的家僕,雖然不甚機靈,卻爲人實眨顮懼倚模H得張順信賴。
他這次做事也是如此,不敢有一絲懈怠。一路上,他翻山越嶺,到處打探、尋找。
不曾想這劉應貴年輕無知,又不懂遮掩,便不小心犯了當地忌諱。
原來在這盧氏縣東南七八十里外有一個抱櫝山,山上有個抱犢寨。這寨子裏有個寨主叫陳淘金,本是當地大戶。
只因他無意之中聽說有村民在附近發現了金礦,便把人綁了。日夜拷打,等到拷出來地點以後,然便將人殺了,奪了那條金礦。爲了防止他人染指這條金礦,這廝乾脆聚起來二三百礦徒、奴僕、莊戶,一來保護這條金礦,二來卻做一些殺人越貨、姦淫擄掠之事。
這廝壞事做盡了,便被人告發。他爲了躲避官府圍剿,便帶領這些礦工、地痞無賴等人在莊子跟前的抱櫝山建立了一座抱犢寨。
此地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官府數次圍剿皆被他大敗,於是此人越發猖狂起來。
那一日劉應貴帶領士卒前往距離這抱犢寨不遠的三川集打探附近地形,被這廝得知了。那劉應貴又是外地口音,他只道是官府探子前來尋他,便帶領三五十匪徒埋伏在劉應貴必經之路。
劉應貴猝不及防,麾下士卒又沒有穿戴鎧甲,頓時便被對方擊敗了。除了兩三個人逃了出來,其餘諸人不是被對方殺了,就是被對方捉了。
這廝捉了劉應貴幾人以後,一經審問,才得知捉錯人了,便要將他們隨手殺掉。
劉應貴往日老實的如同木頭一般,這時候突然開了竅,連忙喊道:“我乃大戶人家奴僕,這幾日我家官人從京師回來,準備衣暹�鄉,尋一處風景優雅之處建一座山莊安身。你若是圖錢,可使人送信與盧氏縣中,家主定然讓你不會白忙!”
那陳淘金聞言不由一樂:“你一個家生子,如何值得主家來贖?”
劉應貴便道:“我是老主子的人,如今跟隨着小主子過來辦事。一來爲了協助與他,二來爲了替老主子監督他。若是我輕易沒了,定會被老主子責怪。”
陳淘金聞言不由大喜: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了全不費功夫。自家父母沒白給我起了一個‘淘金’的好名字,合當我陳某發財!
於是,這陳淘金便從被抓獲的士卒之中挑選了一人,割去了左耳,放歸盧氏縣城,讓他帶話與張順。
張順聽了悟空的講述,先是不信。劉應貴跟着自己這許多日子,如同一個悶葫蘆一般,如何能講出這番言語出來?
等到張順見到那被割去一隻耳朵的士卒的時候,一個無名業火便騰騰而起了。
這名士卒倒是悍勇,腦袋雖然剛剛被簡單包紮一下,也愣是不吱一聲。只是他那一張黑臉,卻因爲失血過多,有些臉色發白。
張順不由讚歎道:“真漢子也!你如何稱呼?”
那人強忍着疼痛應道:“賤名不足掛齒,只是傷於偃酥郑婺似鎼u大辱!我不殺此伲牟粻懭恕④娙粲行挠浀梦疫@個無名小卒,便稱我‘一隻耳’吧!”
張順聞言一愣,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仍然忍不住暗道:“希望你這輩子不要遇到一個綽號‘黑貓警長’的人物!”
張順見他傷勢不輕,連忙讓他下去休息。遂後便召集起諸將,問道:“此事當如何處置?”
宋獻策聞言便站了出來說道:“此事易耳,主公兵臨此地,以威勝小H羰侵弥焕恚闶锹读饲右猓ㄈ粻懫渌笞搴缽娝p!更何況劉應貴爺爺與主公有救命之恩,如若不救,不合人情世故!”
張順聞言點點了頭,這真是他的看法,但是他還是希望其他諸將也多發表一下看法。一來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可以查缺補漏,周全計劃。二來自己麾下無甚經天緯地之人,正好藉此機會慢慢培養他們思考和謩澋牧晳T。
果然張慎言聞言也站起來說道:“宋先生所言甚是。只是我等是強龍,這陳淘金乃是地頭蛇,自古以來強龍不壓地頭蛇,此事還當從長計議。依我之見,我等應先打探清楚此人身份、背景以及實力,再作計較不遲。”
“張公何意?”張順聽他話中有話,連忙問道。
“此事事發突然,或許只是偶然之事,也或許是盧氏大戶藉機試探將軍實力罷了。因此,我認爲此事必須雷霆一擊,乾淨利索的解決掉此僚,方可震懾其他不軌之輩!”
張順聞言點了點頭,贊同道:“張公真是老成謬叄搜陨跏恰!�
不曾想,這話卻是惹惱了一人,只聽他冷哼了一下,說道:“溜鬚拍馬之輩,算什麼老成謬恳牢抑姡┰S宵小之徒,沒什麼見識。只需擡出紅夷大炮,一頓亂轟,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張順扭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加入到張順營中以後,幾乎很少發表言論的張道浚也。
第4章 張道浚
你道這張道浚如何到了張順營中?原來上次輝縣之中,張三百捉住的石柱土司馬鳳儀不是別人,正是這竇莊張道浚之妹。
之前我們提到過,這張道浚頗有才幹,又是忠臣張銓之後,頗得朝廷重用。
此人曾任逡滦l指揮僉事、南鎮撫司僉事指揮同知,掌印。上幸太學,賜飛魚服,升從三品指揮使都督同知。又被孫承宗看中,命他負責爲邊軍督造西洋炮、弗朗機等火器。
本是前途遠大之人,結果因爲參合袁崇煥一案,攻擊當朝首輔錢錫龍,又多次忤逆崇禎皇帝,便被貶戍到雁門關。
此人到了雁門關以後,並不安分。因爲山西巡撫宋統殷不知兵,特意招募他爲幕僚,帶領張銓所留家丁,又募集了一些人馬,協助圍剿流竄到山西澤潞地區的“紫金梁”等人。
爲了將功贖過,張道浚“餘方忤時,倘有不效,罪復加罪,何謝人言。故凡丁勇、馬匹、器械、米糧,一切自辦,一圖一當。”
也就是說此人認識到自己這個時候行事不合規矩,如果做得不好,就會罪上加罪,更不要說去感謝替自己說話之人了。所以剿匪的士卒、馬匹,武器鎧甲和糧草都是自己負擔。
也正因爲如此,雖然此人用兵之法中規中矩,好歹也立了不少功勞,甚至擒獲了義軍首領“滿天星”。
當初山西巡撫宋統殷沒有被張順斬殺的時候,還特意向朝廷上報他一等功。
等到崇禎六年八月份的時候,“小尉遲”魏從義從五臺山附近返回,用幕僚麻布之計奇襲沁水,並佔據了此城。
當時,張順剛從輝縣被“闖王”等人排擠回來,尚未來得及救援,便被張道浚率領士卒擊退了。
冀南兵備道王肇生如實向朝廷彙報了他的功勞。沁水縣闔縣鄉官、原任湖廣巡撫右副都御史孫鼎相、原任山東青州府知府韓肫仁、原任陝西鎮安縣知縣劉用寬,舉人孫如玉、王廷瓚、王文仕、王同春、張賀、竇副儼、李異品、高顯光、宮生劉衢、貢生竇如干、丁繼統、侯選,同知張報韓,監生張佐、韓景、星晟、寧尚一、張國瑛、張瑆、孫如璧、韓瑁、張國瑞等。以及沁水縣合學稟善生員王廷璽,增廣生員竇如玉等,附學生員王道生等,沁水闔縣小民竇復初等,沁水縣在城生員王道昌等,曾經先後三次向朝廷上《沁水鄉紳士民爲張道浚請功免罪公揭呈狀》,請求將張道浚留到沁水,保境安民。
結果無論崇禎皇帝,還是朝廷袞袞諸公不願看到這廝得意。有人便藉機彈劾他“擅離雁門,離伍冒功!”,又得彈劾他“沁城既失,不可言功”。
總之,張道浚自己出人出力剿匪安民,不但得不到朝廷認可,反而被藉機整治處罰,被貶謫到更遠的海寧衛。
當心灰意冷的張道浚正要離開竇家莊的時候,正好接到自家妹妹戰敗被俘,如今已經落入張順之手的消息。
其時,張道浚母親霍氏年事已高,他生怕她得到這個消息頂不住。張道浚不得不瞞了母親,私下約見張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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