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歌
而君辱臣死，周圍李存孝、雨化田等人，則滿含殺氣的盯着城樓上，嬉笑指指點點的一席人。
“哈哈哈……有趣！看起來應該是本公子那九哥，但先不要開門，晾一會兒，看我那九哥能怎麼辦！”
胡亥笑眯眯的撐在城垛上，望着下面趙宸等人一臉得意。
但只見城下趙宸拿起掛在馬側的彎弓，對準城樓上腥耍驮诤ニ麄冇X得趙宸是在做做樣子的時候。
嗡……
一陣破空聲響起，遂即城樓上的卸喙痈缰蓄^皮發麻！
卻見一根尾羽正不停顫動的箭矢，直直射進城樓的柱子上。
“全部給我下來！”
趙成一聲爆喝，遂即在此搭箭，但這次卻對準了他們其中一人！
胡亥差點嚇尿，看到趙宸的動作，慌忙道。
“快！快開城門……”
遂即又怕讓人看輕了，以後會被人揹後恥笑，胡亥色厲內茬又道。
“走！隨我見一見這個庸城來的九公子！”
吱呀……
厚重城門開啓發出刺耳的聲響，隨後一行戰戰兢兢的公子哥，簇擁着面色蒼白，出城來到趙宸等人對面。
經過李存孝的描述，原先城衛是要開門的，但經過有人阻止後，才演變成了把趙宸阻攔在城外。
看了眼一羣二世祖後面，膽寒的城門都尉，趙宸把目光轉向被簇擁的胡亥身上。
這就是驕奢仍性、品性惡劣的胡亥？
只是淡淡看了一下，趙宸收回視線，在對面腥四抗忾W躲下，呵斥道。
“適才何人阻攔開城門？”
說着，趙宸等人見到胡亥身邊，臉上雖然有些擔心，可眼底卻滿是不屑的禁軍統領之子。
胡亥見此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想要開口說話糊弄過去時，只見趙宸身邊走出一個，面色蒼白、雙眼冷厲的逡履凶印�
雨化田拍馬居高臨下的來到胡亥跟前，俯視胡亥的目光滿是不屑。
唰！
一道快如閃電的劍光劃過胡亥身邊，在腥诉�未反應過來時，雨化田已經收劍返回趙宸身邊。
隨後才聽見場中猛地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的慘叫聲。
“啊啊！我的耳朵！啊啊……”
嘶……
所有人都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跳開遠離倒在地上，疼得打滾的禁軍統領之子。
胡亥呆愣的看着地上死去活來，剛纔好對自己一臉討好的狗腿，甚至自己衣襟上都沾染了一些鮮血。
心中忽的湧出潮水般的恐懼。
他怎麼敢！
趙宸這個所謂的大秦公子，不過是一個如同庶人罷了！
要知道他胡亥，可是連嬴政都關心疼愛的幼子啊！
還有他老師趙高！
整個咸陽，除了王、蒙二家，何人敢招惹他胡亥？！
責怪的看了眼回來的雨化田，不過見到幾人都一臉暢快的表情後，趙宸也不好說什麼。
也許是這些手下以爲，如今可以不再隱忍了吧？
隨後不再關注胡亥等人，甚至從始至終，趙宸都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兩千人馬轉向位於秦嶺腳下的一座廢棄軍營。
趙宸領着一行人越過表面噤若寒蟬，但望向他們的眼神，卻滿是怨毒的胡亥等人。
而趙宸想到一路都沒有停歇，所以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面前嬴政，而是直接進入城內，先行修整一番。
咸陽宮麒麟殿。
趙高正爲嬴政整理着公文，突然對手下問道。
“陛下還未回來嗎？”
幾個呼吸過後，門外內侍側身隔着門簾，攏手躬身道。
“據下面的人報告，陛下和丞相大人此時正在宮外用膳。”
聞言趙高剛松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畢竟嬴政出行沒帶上他就罷了，竟然連風聲都沒有聽見！
想着東巡後自己要做的事情，這讓他不由生出了警兆來……
趙宸一行人進入一家酒肆，在大廳中擺放的一些矮桌。
酒肆裏各色各樣的人卸啵环彩咳恕⑸藤Z談天說地。
他們剛好四人，正坐在矮桌周圍，喝着熱湯等店家上菜。
看着門外人流如織的場面，趙宸放下陶碗感慨道。
“生活在一個強大的國度，我們這些人何其幸甙 �
李存孝、雨化田、毛驤三人自是一臉贊同的點點頭，可是旁邊鄰桌突然響起一聲嗤笑。
隨後趙宸四人望了過去，鄰桌是三個身着儒襟的士子，他們見到趙宸等人看過來的目光，也許是覺得他們俱都氣勢不凡。
看出趙宸是領頭的，遂三人遙遙對着趙宸拱了拱手，道。
“公子所言在下不敢苟同！”
說完，迎接他們的則是雨化田三人冷厲的目光，出聲的那個士子心頭一跳。
不過趙宸平淡的道。
“本公子所言有何不可？”
也許是見趙宸不是壞人，又對自己剛纔竟然產生了害怕而感到羞恥，那士子梗着脖子站起身來，不顧同伴的拉扯，大聲道。
“百姓清苦，食不果腹，加之徭役繁重，如何算得是幸撸浚 �
整個酒肆不知不覺安靜了下來，所有食客都望向趙宸和三個士子這裏。
端起碗喝了口熱湯，趙宸搖搖頭反問。
“此前天下七國征戰有多長時間？”
士子對於這些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不過語氣不自覺弱了下來。
“兩百餘年……”
呵呵一笑，趙宸看了眼店家端來的飯菜，又道。
“七國反覆，天下紛爭不斷，長達兩百餘年的戰爭，百姓何其苦也？如今大秦橫掃六合，結束了紛爭兩百年的天下，我們不用再受戰爭困擾，焉不幸咭玻俊�
士子有些詞窮，而大廳中一些底層的商賈，卻暗暗對趙宸所說產生了共鳴。
但這和士子的理念不同，遂即嗆聲道。
“結束戰亂自然是幸事，只是你可知當今始皇帝……”
沒讓士子把話說下去，趙宸直接道。
“陛下日漸失去雄心，所做之事也處處耗費民力，加之秦法嚴苛，再這樣下去，百姓苦不堪言，窮途末路自然是遲早的事！”
趙宸話音落下，二樓雅間裏。
面無表情的嬴政端着半碗濁酒的陶碗，停在半空，遲遲不能送到嘴邊。
別人所說嬴政都可以不屑一顧，甚至嗤之以鼻。
但先前親眼目睹了西城門發生的事情，嬴政知道這就是自己那個，自己闊別十幾年的九兒子。
對趙宸另眼相看的同時，對於此刻趙宸所言，一時間陷入了深思……
第6章 太像陛下了
李斯聽着外頭趙宸和士子的對話，心中確實不喜。大庭廣兄拢笳勅绱瞬痪粗Z，着實討打。
“陛——”李斯心中有些不安，他趕忙出聲叫住陛下，而後者卻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似的。
只瞧嬴政穩穩坐在二樓雅間，示意李斯繼續聽下去。李斯不能明白嬴政的心思，不過也沒再說什麼。
雅間內的氣氛逐漸恢復平靜後，便是又聽到樓下傳來趙宸的聲音。
這一回趙宸站起身來，迎面走向那士子，將手中斟滿的碗遞與他面前，遂言道：“天下戰亂紛紛，黎民百姓陷入無盡戰火，難道就是爾等心中的願景嗎？依我之見，不過是爾等的一己私慾罷了。”
或許是被說到痛處，士子正欲起身與其理論卻被趙宸死死地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修長城，築邊疆。這本就是抵禦外敵之良策。雖耗費人力，也確屬徭役無錯。但那是爲了能夠讓咸陽城中的你們能喫得上飯，讀得起書。而你這黃毛豎子卻將國之大器，形容成荒淫無度的佐證，實屬荒唐！”
趙宸憤怒了，他從心底裏迸發出來的憤怒全數發泄在了面前這個年輕士子身上。士子已然手足無措，只得愣在原地，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擊。
“哼，確實會給朕找藉口。”坐在雅間的秦始皇倒是沒有料到，趙宸居然會爲自己此前強徵百姓修築秦長城的事情如此這番的開脫。
雖然嬴政知道自己並沒有趙宸說的這番通情達理，不過秦長城的作用確實被趙宸實實在在地講了出來。
若是自己能夠更早地統一六國，秦長城就能更早地修築起來，華夏兒女也就能夠更早地投入到抵禦外族侵略的準備中去了。
不過嬴政很快就被外面的高聲呼喊打斷了沉思。
“你所言說的這一切，不過是你的開脫之詞罷了！”
士子面對趙宸的步步緊逼早已心生不滿。他憤恨地甩脫了趙宸的手，也站將起來，隨後大聲怒斥道：“若不是如此苛政，那用來炫耀的城牆底下又怎會累累白骨！你還敢說這豈非昏君所爲？”
面對士子的無理取鬧，趙宸沒有立即反駁。而是輕蔑地笑了笑。他不明白的是，爲何天底下能夠有如此沒有見識的人。
“如何啊，是不是無話可說了？”眼見那士子一臉得意的樣子，還未等趙宸言語，李存孝便是有些忍耐不住，隨後站起身來，指着那人便是罵道：“你這小兒如此說話，簡直無禮！”
若不是趙宸及時攔住，李存孝那沙包大的拳頭，估計下一刻便會落在那士子的臉上吧。
“怎麼，言說不過便要動粗？還以爲你們有多厲害！”
李存孝心中憋屈，卻被趙宸死死攔住，彆扭不已，趙宸卻似乎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似乎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沉默了一會兒後，趙宸又繼續問道：“不知這位士子，你可親自去過關北以外？”
士子愣了一會兒後道：“未曾。”
“好，那我再問你。你可見識過北邊關外的驍勇？可曾見識過關外漠北的黃沙漫天與鷹擊長空？”
“這……”士子一時沒能明白趙宸的意思，卻也只能直言答覆。
“既然如此，你又怎知那萬里秦長城只是一層土牆？不過是徭役後的產物？”話到此處，趙宸開始反擊，又是將那人說得啞口無言。
眼見那士子沒有任何應答，趙宸話鋒一轉，厲聲呵斥道：“若非是那長城早已築起，別說是邊關的百姓，即便是此刻身處咸陽城的你，也未必能夠保全自己的性命！若是此刻羌奴韃靼突然來犯，此刻邊關的城門口可就不是累累白骨了，而是餓殍遍野了！而你居然還敢如此是非不辨，以偏概全，又是何道理？”
這一回，不光是那士子，就連嬴政與李斯聽了之後，心中皆是一驚。
嬴政甚至感覺，這趙宸根本就不像是鎮守一座城長達十五年的庸碌之才。
沒有過茹毛飲血的經歷，是說不出這樣一番話的。
北方異族崛起已然是事實了，若是不採取任何措施，只會讓中華大地再次重燃戰火——當然這是嬴政最不願意看到的了。
世人不懂嬴政，常以暴君之名相謗。如今卻有一人挺身而出，在百姓們之間言談自己所想，溝通自己之所思，無法不讓嬴政感到好奇。
他想不到在這個世界最懂自己的，居然是這個十數年未曾見面的兒子。
他站起了身，沒等李斯阻攔打開了雅間的門。
正巧此時趙宸與那士子舌戰交涉，早已說得對方啞口無言，欲言又止。卻被雅間的開門聲給吸引。雅間內走出來一個相貌雄偉的中年男子，雖然打扮得樸實無華，但趙宸還是一眼能夠認出那人定是那始皇帝。那習慣高高在上的可怕氣場，令人心中畏懼。
不過李斯卻是被嚇到了。他原本只是想要勸阻嬴政不要讓君主輕易露面，不過卻是晚了一步。等他快步走到嬴政身邊時，一眼瞥見了站在一樓的趙宸——李斯甚至認爲自己認錯了人。
他萬萬不曾想到，這九公子趙宸遠遠地瞧過去，像極了原先年輕氣盛的嬴政。不僅如此，趙宸的身上同樣也是散發着與始皇帝一樣的強大氣場，一副“生人勿近”的臉孔，着實叫人望而生畏。
這哪裏像是個守了庸城十五年的人，分明像是個殺伐果斷，誓言要“馬革裹屍還”的將軍吧！
氣氛到了此時，便是忽然尷尬了起來。
趙宸當然知道秦始皇是在試探自己，因此對着高高在上的那人，拱手做禮。嬴政也像是接收到了什麼信息一般，便是轉身回到雅間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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