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颂歌
看這些流民也沒什麼家當什麼的，也許他們的目標，也就是最近的城邑吧？
至少，在他們心裏，肯定有一個希望存在的！
那就是隻要到達目的地，就能安定下來，至少也不會餓死一家老小……
當然這也只是趙宸的心裏沒有根據的想法罷了！
直到大軍愈發深入衡山郡，雖然離着治所邾縣還有三、四日的路程。
可路上的流民卻越發的多了起來！
甚至到最後已經有成羣結隊的趨勢！
趙宸見到這個樣子也不是啥辦法！
而從才進入衡山郡的那個樣子，流民的數量還不是很多。
說明事態還沒有嚴重到一定的地步！
不過看情況也差不多快要到了！
如果不作出一定的安排的話，趙宸懷疑事後一定會不可控起來！
比如，這些流民要去什麼地方？
去到的地方，能不能很好的安置下來等等！
雖然，在這個時代的中上階層眼裏，混亂的局勢當中，普通平民是沒有多大價值的存在！
甚至還是發生混亂的根源！
因此，其實中上階層的人，並不怎麼在乎這些成爲了流民的人的生死！
但是這一切在趙宸眼裏卻恰恰相反！
不僅僅是因爲源自趙宸身爲後世人的普世觀！
而是發自心底的覺得！
凡是華夏子孫，就沒有一個人是多餘的！
哪怕是老孺孺子！
甚至於趙宸覺得自己作爲統治者，更加要承擔起，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這個責任！
所以雖然放在這個時代很多人眼裏不會理解，但趙宸一定是會去做的！
不然，本就只有千餘萬人口的大秦，等天下徹底安定下來。
還不知道又要死去多少人呢！
相對於後面他要開展的，諸多劃時代的動作來說，人口，將是能具備最大價值的時候！
在趙宸眼裏，現在每多一個，本可以存活下來的百姓死去，都會讓他覺得很是有些心疼的損失！
而現在他又有這個能力，讓百姓們都能儘量的留存下來，趙宸也沒有理由無動於衷下去！
……
讓大軍繼續前進，趙宸領着王離及幾騎護衛，拍馬移到路邊。
看着大軍周遭，以及更遠處的前方，影影綽綽的流民百姓。
其臉上大都帶着忌諱的神情，遠遠的躲着，像是對於大軍有種恐懼一般！
趙宸示意王離去叫來一個流民問下情況。
王離雖然心裏疑惑，但還是不打折扣的照做，甚至因爲流民們的態度，而放棄騎馬上前。
而是下馬，徒步來到田野中，小心踩在田攏之間。
王離路上仔細觀察着前方的流民們，最後目標放在了一個老人身上。
覺得老人應該能懂得多一些，不過老人懷裏卻摟着一個小孩。
花白髮須的老人見到一個威猛將領接近，包括身邊的人，盡都害怕的倒退。
倒是很多不更事的孩子們，雙雙明亮的眼睛中，流露出一道道好奇的神色來。
待王離接近，流民們紛紛都跪伏在種植着五穀的田地裏。
但哪怕如此，也都小心避開，儘量都是處於空白的溝攏之間！
有小孩的強硬把孩子按到在地。
紛紛以頭觸地，膽小者更是瑟瑟發抖，身軀如篩糠般發顫。
不過卻都一聲不吭。
王離無奈，但也清楚這就是現在這個時代的現狀。
更何況眼前的還是啥也沒有的流民呢？
顯然，這些百姓也是深知自己身份乃是流民的這一點！
所以對待王離這樣明顯的大人物，纔會流露出極致的卑微來！
不想耽擱下去，王離目光注視在開始就選定的老人身上。
想了想，還是儘可能的放緩語氣道。
“老丈，某家公子有請！”
幾個人都小心的抬頭，瞥見王離的視線不是在自己身上後，左右幾個人又都快速的把腦袋埋了下去。
被王離點名的老人面上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連帶着一直摟着自家小孩的右手，都有些不自覺的用力起來。
老人謹慎的左右觀察了一下，確定了王離就是在與自己說話。
遂即便小心翼翼道。
“將軍……”
王離表情不耐，要知道他祖父王翦，可是在邾縣生死未卜呢！
如若不是有趙宸在，他可沒什麼耐心，浪費在一個流民身上！
扶在劍柄上的右手緊了緊，王離轉身的間隙，沉聲道。
“隨本將前去面見公子！”
無力且湧現絕望的雙眼仰視王離的背影，老人本就灰白的面色，此刻又是疾苦了幾分。
可到底是不能違逆什麼。
糾結片刻，小聲對着懷裏的小孩嘶啞道。
“大山你乖乖在這裏等爺爺回來！”
“不要鬧知道嗎……”
老人畏畏縮縮的跟在王離身後，在無數看到這個景象的流民，無聲遙遙的注視下。
狗摟着身子，身上的衣着破敗骯髒不堪。
緩緩來到趙宸跟前。
第一時間對着趙宸跪倒在地，坎坷道。
“草……草民拜見將軍！”
想到方纔王離的話，說完又是連忙改口。
“草民拜見公子！”
趙宸沒有說話，而是翻身下馬，不顧什麼，上前躬身扶起跪伏在地，身姿瘦弱的老人。
這一幕，清晰的落在了近處的王離，還有遠處無數的流民眼中！
引起一番細微的躁動，而王離也是瞳孔微微一縮！
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趙宸卻直接道。
“我乃公子趙宸……”
“不知老丈準備去往哪裏？”
第352章民望
然而趙宸話音剛落，卻見這渾身淒涼的鄉野老人，當即就一臉驚詫的樣子！
同時有些精彩。
驚詫過後，臉上懷疑一閃而過，遂即則是有些不敢相信。
最後換成滿臉的激動！
甚至激動到有些顫顫巍巍誰不出話來的模樣，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
此刻老人的樣子已然不是因爲身份地位的差距，而產生的忌憚與自卑！
反而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趙宸見此有些若有所思，反而沒有多想的王離，卻微微上前半步。
落在後面，扶在劍柄上的右手，微不可查的緊了緊。
老人神色變換的直接又是跪了下去。
在趙宸不查之下，也沒有緩過神來，就見到來人跪着激動道。
“公子？”
“當真乃公子趙宸？”
先是下意識的問了兩句，隨後老人就如同訴苦般道。
“如今南越軍霍亂，王翦大將軍又新敗，我們得知南越軍大都是百越蠻人……”
“所過之處，簡直血流成河！”
“所以，如今草民我不得不待著唯一的後輩，離開分配好的新家……”
“我們大家想着向北方應該要安全一些，所以都是一天行進一個縣的距離。”
仔細聽着，最後趙宸點點頭。
再度把老人扶起來後，趙宸心裏不禁有些感慨。
如今尚在大秦手中掌握的郡縣都如此模樣了。
那更南方的臨湘郡、蒼梧郡、廬江郡等被叛軍攻破的地方，此時又該是如何的場景？
但哪怕是趙宸沒有尋得這方面的情報信息，可就以此時他自己面前老人的樣子與訴說的內容。
就能肯定想必南方諸郡的形勢一定不妙！
但好在的是，現在南越一方掌握的南方郡縣，加起來雖然面積甚至超過了北方大秦控制下的郡縣。
不過其中華夏百信，卻不過區區數十萬人口。
對比北方中原與秦關，簡直不值一提！
還不至於讓大秦傷筋動骨，而且看樣子大多數南方楚地百姓們，都在大規模的往北逃！
甚至本該爲後世的繁華江南之地，現在也不過是一介蠻荒罷了。
可一想到因爲王翦的落敗，而形式一下子就更讓大秦一方顯得有些不妙起來。
而好不容易安定下來，連糧食都才種下去的南地的百姓們，現在又紛紛化作了流民。
趙宸心底就有些氣急。
主要還是作亂的是華夏之人也就罷了！
可關鍵現在趙佗手下的人馬，卻大多都是百越蠻人！
想來如果趙佗手下都是華夏兒郎，定然不會讓其大肆屠戮普通百姓的！
就算是對於他來說普通人作用不大！
可也不會像老人描述的這樣，南越大軍經過的地方，簡直與赤地來形容也不爲過！
從中趙宸也能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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