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扎西喫着御膳房的飯菜,眉梢跳動:還是唐人會享受,這飯菜的烹飪方式真是奇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驚爆味蕾。
自從李二將炒菜喫上癮了後,特地遣了幾個大廚到秦府偷學手藝,他對炒菜喜愛至極,頓頓不能少。
滿殿文武,除了扎西,程咬金和尉遲恭,沒有第四個人敢動碗筷。
他們實在不好意思喫,問題沒解決,哪裏喫得下。
最關鍵的是,李二都沒敢動,他們更不敢動。
但程咬金與尉遲恭卻不誇這套,喫的比扎西還香。
飯喫一半,兩人感受到李二那惡意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筷子,尷尬的衝着李二笑了笑。
等李二轉過頭去,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偷偷拿起筷子,將飯菜案牘之下,腦袋扎到案牘下繼續喫着。
偷喫的味道,要遠遠比正大光明喫來的香。
夜,皓月當空。
熱鬧無比的兩儀殿中,華燈初上。
文武百官離了歪斜的躺在殿中各處,這一日的計算,身體疲憊不說,這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各種方式他們皆已用過,但此題依舊無解。
“不將牛剁開怎麼分?根本就分不了,這根本就是一道無解之題。”長孫無忌站起來,怒氣道。
他實在想不出來,索性便不想了。
在長孫無忌身旁,李淳風所用草稿已堆積的與案眉齊高,不過到目前爲止,李淳風依舊沒有絲毫頭緒。
“怎麼會這樣?”李淳風拿着自己測算的結果喃喃自語,面露愁苦。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長時間,也無法解出的數學題。
“怎麼樣淳風?問題解決了嗎?”李二來到李淳風身旁,關切的問着。
李淳風眉頭擰成一字川,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陛下,微臣愚鈍,目前還沒能解決此問題。”
“陛下,如若不然,還是算了吧。”扎西用過晚膳,幽幽道:“此問題可能真是個無解之題,不過小使臨行前聽贊普說吐蕃有人可能解決了這個問題,不然容我修書一封稟告贊普,讓他將解決之法傳信而來?”
長孫無忌瞪着扎西:你特麼的剛剛還說吐蕃無人可解,這下又有人可解了?這不是擺明了讓我大唐難堪嗎?
“不必!”李二擺了擺手,“這問題於我大唐而言,算不得問題,他們只不過是暫時被困住了,用不了多久,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事情都已鬧到了這個地步,此時若是認輸,這不是讓扎西瞧不起嗎?
你吐蕃能解決的問題,我大唐解決不了?還要求助贊普?
與此同時,長孫無忌眼眸轉頭,計上心頭,“陛下,牧兒不是在長安嗎?他聰明伶俐,聰慧過人,說不定能解決這個問題。”
扎西聽了,不以爲意:你們這還真是拿秦牧當神人,當救星了,這道題就算秦牧前來,那也不可能解得出。
聞言,李二拍了拍腦袋:朕怎麼把這混小子給忘了。
緊接着,李二對一旁的李君羨,沉聲道:“君羨,快將駙馬請到宮中。”
他心中暗自思忖,盤算着,也許這個問題,秦牧還真能解的出。
第一百二十一章:迎刃而解
長安城。
秦府。
正廳。
秦牧正與程處默,長孫衝幾人推杯換盞,把酒言歡。
“懷玉,你這腿傷還未好,不在府中安心休養,非要跑來表弟這喫酒...”長孫衝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對一旁的懷玉沉吟道。
秦懷玉夾了一口菜塞進嘴中,含糊道:“那你們總不能將我自己扔在府邸吧,在牀上躺半個月?我可受不了。”
他說着,拿着酒壺就要給自己斟酒。
程處默見狀一把將酒壺給奪了過來,“懷玉,你喫菜可以,這酒你真的不能碰,對你腿傷有損無益,俺們可不能害你。”
別看程處默平日裏大大咧咧的,但在堅守原則方面,絕不含糊。
“這...”秦懷玉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酒壺,又將目光落到了秦牧身上,“牧兄...”
“呵呵...”秦牧輕笑道:“懷玉,這次可不是我不幫你,處默說的不錯,現在喝酒對你的腿傷沒有好處。”
“如果現在喝酒,會促進你全身血液循環,有可能會導致傷口出血增加,從而導致局部的腫脹疼痛的症狀更加嚴重。”
“你不能因爲這一頓酒讓自己一年都不能喝酒了吧。”
“啊?”秦懷玉愣了一下,驚愕道:“竟...竟然這麼嚴重,那這酒我還是不要喝了吧。”
“嘿嘿...”程處默悠閒的給自己斟了一杯,“俺都說,這酒你無福消受嘍...”
程處默端着酒盞剛要喝。
李君羨從廳外跑了進來,“駙馬爺,陛下請您即刻去宮中一趟,吐蕃使者又來宮中找麻煩了。”
啪!
程處默拍案而起,“這羣該死的王八蛋,還沒完了呢,他們又找何麻煩,待俺去宮中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李君羨看着他,眉頭緊蹙,“他們出了一道極難的分牛算術題,連算術大師李淳風都束手無策。”
聽着這話,程處默唰的一下便坐了下去,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喃喃道:“極難的算術題,真是欺人太甚。”
李君羨:......
秦懷玉:......
長孫衝:......
你這士氣也特麼跌的太快了吧,一聽是極難的算術題,臉都綠了。
感受着腥说哪抗猓烫幠瑢擂蔚男α诵Γ昂呛�...你們知道,俺不是慫,俺本就不善算術。”
“這...這分牛俺真是不擅長,但這喫牛俺是擅長的,這要喫牛,最好是...”
李君羨聽了哭笑不得:你還別說,跟你爹真有一拼之力。
長孫衝急忙打斷程處默,氣道:“行了,行了...都火燒屁股了,你還在想怎麼喫牛,趕快放下碗筷隨李將軍入宮。”
須臾。
腥俗郧馗觯蚧蕦m而去。
“殿下,駙馬爺他們又火急火燎的幹什麼去了。”府中花園內,丫鬟靈兒指着急匆匆的秦牧一行人問道。
襄城望了望腥穗x去的身影,沉吟道:“定是吐蕃使者又給陛下出了難題,這才讓駙馬爺去幫忙,他們幹他們的,咱們幹咱們的,私塾的地址選好了嗎?”
與秦牧成親後,襄城往日那淡漠的性格改變了許多,變得越來越平易近人。
“選好了。”靈兒點着頭回應道:“殿下,您真要自掏腰包籌建私塾,免費讓那些爲國捐軀的將士們的遺孤讀書嗎?”
襄城眸光堅定,沉吟道:“嗯,既然從皇宮出來,行動自由了很多,本宮總歸要爲大唐做些什麼,難道你還想讓本宮終日在這秦府內,當養尊處優的大唐公主不成?”
“如今大唐百廢待興,大家都在爲大唐的興盛貢獻自己的力量,我們怎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爲國捐軀將士們的遺孤衣不遮體,食不果腹,孤苦無依的在世上偷生。”
靈兒支支吾吾道:“可...可這些孩子都是寒門,公主殿下這般做法,那些朝中的門閥老臣們又要鬧事了。”
“還有國子監那些世家學子,他們平日裏是最看不起寒門讀書人的。”
靈兒本就出身寒門,襄城這本做法,她發自內心的支持。
聞言,襄城眸光匯聚,淡漠道:“怕他們作甚,本宮怎麼做還用向他們解釋?強如五姓七望的王氏還不是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不管何人阻攔,這寒門私塾本宮辦定了。”
襄城這話說的霸氣十足,不容置疑。
與此同時。
秦牧一行人已經到了兩儀殿中。
望着兩儀殿中,姿勢千奇百怪的文武百官們,着實將幾人嚇了一跳。
程處默瞪大了雙眼掃視殿中,“現...現在都玩的這麼開放了嗎?這...這花樣還挺多,老樹盤根,倒坐蓮花臺...俺的天呢,真是讓俺開了眼了。”
長孫衝上去就給了程處默一腳,呵斥道:“你扯什麼淡呢,你以爲在這逛窯子呢?還姿勢真多。”
“嘿嘿...”程處默尷尬的笑了笑,不再言語。
這要是讓他爹程咬金聽見了,非要給他來一頓熱舞小皮鞭不可。
殿中李二和文武百官望着姍姍來遲的秦牧,露出了喜色。
今日這希望,可全都寄託到了他的身上。
扎西望着信然走進屋內的秦牧,原本平淡的心出現了一絲漣漪,隨即又被他壓了下去,“裝神弄鬼,今日就算文曲星下凡,這題亦是解不出來。”
“參見陛下。”
“微臣(末將)參見陛下。”
幾人入殿,紛紛見禮。
“呵呵...”李二急忙招手,“不必多禮,來人將吐蕃使者帶來的難題與他們幾位講講,看看有沒有破解之法。”
如今李二也顧不得顏面了,牛逼都吹出去了,這若是解不出來,臉可就丟大了。
秦牧接過寫着問題的紙張,眼眸微微掃過。
一十九頭牛,五成分於長子,三成分於次子,一成半分於三子,在不宰殺牛的前提下,怎樣才能將這一十九頭牛,按牧民所說,分於三個兒子。
秦牧微蹙,難以置信的又掃了眼。
李二,扎西和殿中腥说哪抗饨允锹涞角啬辽砩希那殡S着秦牧的表情而起伏。
“就...就這?”
秦牧拿着紙,掃視殿中腥恕�
“就這?”
“駙馬爺什麼意思?是說這題太過簡單了?”
“解...解出來了?”
望着秦牧的表中,腥隋e愕震驚。
李二難以置信道:“秦牧,你...你的意思是說解除來了?”
一旁的扎西更是如坐鍼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望向秦牧,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牧點了點頭,淡淡道:“此題確實不難,只需從鄰居家借1頭牛,將牛湊成20頭,5成分於長子也就是10頭,三成分於次子也就是6頭,一成半分於三子也就是3頭。”
“10頭6頭3頭剛好19頭,餘下1頭還給鄰居,在不宰殺牛的前提下,按照牧民遺言將牛分給了他的三個兒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連環坑,一坑接一坑
兩儀殿中,聽着秦牧的解說,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心中暗暗思忖着。
只片刻。
一道道驚呼自殿中驟起。
“真...真的解出來了,駙馬爺真的解出來了。”
“我的天,我真想撬開駙馬爺的腦袋看一看,裏面究竟裝的是什麼,困擾我們如此之久的問題,他彈指間便破解了。”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有這種解析方式。”
“駙馬爺當真是大唐第一神人,就連李淳風都束手無策的難題,他只掃一眼便知曉了其中奧祕。”
震撼,錯愕,驚歎...
這是所有人望向秦牧的目光。
“這...這怎麼可能。”扎西雙眸失神,跌坐到蒲團之上。
這道題的答案他又怎會不知,這破解之法,吐蕃研究了數年之久才得出這個答案,可秦牧竟如此輕鬆的解了出來。
“哈哈哈...”李二拂袖,開懷大笑:“好,甚好,極好!”
一連三好,無不傾訴着李二的喜悅之情。
“朕就知道你這小子不會讓朕失望,果不其然,只一瞬你就破解了其中奧祕。”李二轉身坐到了龍椅之上,“朕本就相信你能解決此事,只是沒想到會如此之快,真是聰慧過人,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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