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秦牧緩緩繼續道:“常言道,水無常形,水會跟根據載具的變化而變化。”他說着,左手拿起一個杯子,右手拿起一個碗,“水裝進杯子裏那就是杯子形,裝進碗裏那就是碗形。”
“克者,制罰爲義,以其力強能制弱,故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然,五行相生相剋,也會存在乘侮的反制的關係:木能克土,土重木折;土能克水,水多土蕩;水能克火,火多水乾;火能克金,金多火窒;金能克木,木堅金缺。”
“所以治理水患,不能一味尋求圍堵,要因地制宜,需要堵的地方我們去堵,若是堵不住,何不潰堤引渠,以疏爲主,不但防止了水患,還能增加灌溉面積。”
“秦大人,治理水患我懂得不多,能說的也就這麼多。”
聞言。
殷秦州急忙起身揖禮。
“駙馬爺過謙了,您這番話,卑職十分受用。”
“您說的沒錯,治理水患,就要因地制宜,不同河段採取不同的治理方式。”
秦牧微微點頭,“水患治理,自古有之,但若想解決,絕不是短期可以完成的,依照目前的大唐國情來看,治水應當提爲百年大計。”
“未雨綢繆纔是最主要的。”
秦牧此話便不是跟殷秦州說的了,而是對李二說的。
百年大計,這是需要李二親自拍板的事。
頓了頓。
李二端起杯盞,一飲而盡,隨即道:“駙馬爺此言,確實有道理,水患治理,自古有之,但爲何時而有之,與各朝各代的國情有很重要的關係。”
“如今我大唐邊疆安定,政治清明,國庫充盈,也是時候爲子孫後代着想了。”
“房玄齡。”
房玄齡起身揖禮,“微臣在。”
李二道:“將今日駙馬爺之話全盤記下,對大唐境內所有水患頻發河段的信息進行收集整理,看看這些河段歷朝歷代都是如何治理,而後因地制宜,加固堤壩也好,開通渠道也好,總之一定要動起來。”
“切莫等到大水都衝到家門口,纔想起來圍追堵截。”
房玄齡應聲道:“是,陛下。”隨即,他又支支吾吾道:“只是......”
“只是什麼?”李二眼眸微頜,言語淡漠。
今日殷秦州和秦牧說的問題,已在李二心中敲響警鐘,他是無論如何也要乾的。
房玄齡眉頭微蹙,緩緩道:“只是如此之大的工程,恐怕投入的錢款,絕不是小數。”
此話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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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說了最現實的一個問題,那就是錢。
沒辦法,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沒有錢,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錢不是問題。”李二大手一揮,滿不在乎,“你去與戴胄商議,單獨成立一個防治水患的部門,每年劃撥錢款,籌備河道治理。”
“遇到困難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只會想困難而不動手落實。”
“這事不能拖,明日便着手準備。”
李二說着,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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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的李二也確實有決絕的勇氣和信心。
今日不同往日,隨着朝廷這幾年頒佈的商業政策逐步到期,商業賦稅減免到期,稅收增加,所以戶部的稅收增加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劃撥出一部分錢款搞河道治理,李二還是不心疼的。
錢多了,說話都有底氣。
房玄齡揖禮應聲。
“是,陛下。”
“卑職明日便將此事實施。”
殷秦州聽着李二的話,亦是十分高興。
其實,堵不如疏,因勢利導的辦法他也知道,但錢款是最主要的。
相比於堵住潰堤缺口。
疏通河道,開鑿河渠所投入錢款,多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方纔殷秦州還想着怎麼跟李二要錢,既然李二都將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若是不伸手要錢,那都對不起李二對於治理河道的信心。
緊接着。
殷秦州望向李二,面帶笑意,緩緩開口,“陛下......”
聞言,李二抬頭與之對視,他從殷秦州的眼中,便看到殷秦州要說什麼話,隨即道:“江南地區,富庶之地,佔我大唐糧食總產量的三成。”
“不過水患確實嚴重。”
緊接着,他看向房玄齡。
“這樣,從治理水患部門的專項錢款中,劃撥一部分專門用於江南地區。”
房玄齡急忙應聲,“是,陛下。”
聽着這話。
殷秦州高興的合不攏嘴,此次長安之行,收穫頗豐。
不但爲農戶減免了賦稅,還搞到了一筆治理河渠的專項錢款,簡直不要太舒服。
“謝陛下聖恩。”
殷秦州跟着起身揖禮。
李二擺了擺手,沉吟道:“秦州,朕能做的,朕可全都幫你做了,接下來可就看你的了。”
“陛下放心。”殷秦州急忙應聲,“卑職一定將此事處理妥當,令江南糧產,更上一層樓。”
此事說罷。
腥艘矄说牟畈欢嗔耍闳ッQ麓澹瑓⒂^茫崖村的各項基礎設施建設。
幾人最先來到的是養豬場。
這也是殷秦州最感興趣的地方。
茫崖村的種豬養殖屠宰業,響徹大唐。
讓大唐百姓以極其低廉的價格喫上一口好肉,茫崖村在這上面的付出,功不可沒。
養豬場內。
殷秦州看哪裏都非常好奇。
在江南地區,從來沒有規模如此大,技術如此成熟的養殖場。
“怎麼樣秦州?”
“駙馬爺建造的這養豬場可還湊合?”
李二指着豬圈內種豬,喜上眉梢。
如今,皇宮內的御用豬肉也是從這座養豬場內供應的,都是上好的種豬。
“豈止是湊合!?”殷秦州驚歎的合不攏嘴,“原本微臣以爲養豬場內應該是惡臭難尋的,可這裏竟然連異味都沒有,真是太乾淨了。”
此時,他終於知道駙馬爺幹什麼什麼行了。
光是這態度,便無人能及。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哄搶(2/3)
聽着殷秦州的話。
李二淡笑道:“秦州,朕跟你說,在茫崖村,這養豬場都算不得什麼,顛覆你認知的地方有很多。”
“走,朕帶你去溫室大棚看看。”
聞言,殷秦州臉上噙笑。
“是,陛下。”
“微臣早就聽聞茫崖村最神奇的地方,就是那溫室大棚。”
“聽說那溫室大棚種植水果都不用挑選季節。”
“那是肯定。”李二邊走邊對殷秦州說,“溫室大棚是恆溫的,一年四季都能將溫度控制在恆定溫度,所以咱們想什麼時候種,就什麼時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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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薛仁貴和王玄策三人走在隊尾。
薛仁貴哀嘆一聲,無奈道:“少爺,這到底是你的封地,還是陛下的後花園啊。”
“我怎麼看,陛下比咱們還要熟悉,介紹起來輕車熟路。”
秦牧淡笑道:“無妨,陛下願意介紹,就讓他去介紹唄,還省的咱們動嘴了。”
對於李二的所作所爲。
秦牧倒是無所謂。
一路上。
李二就像是個嚮導一般,爲殷秦州介紹着茫崖村種種,而且越說越興奮,整得這茫崖村好像是他的一般。
一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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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徐恭慶,徐兆林,趙守田,趙林,趙靈,楊開和龐嫣幾人早已到了秦府。
正在忙活着晚膳。
見李二回府。
幾人急忙圍了上來。
“趙林(趙靈)見過陛下。”
“草民參見陛下。”
“民女見過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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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對於他們來說,可以說是大恩人了。
當初也是李二提議,讓他們前來茫崖村定居的。
望着幾人。
李二笑的合不攏嘴,倍感親切,亦是回想起了當初東去萊州的種種。
這些人都是善良淳樸的大唐百姓。
李二抬手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陛下。”腥思娂姂暋�
緊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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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和薛仁貴兩人則加入了伙伕行列。
雖然李二喧賓奪主,但這到底是秦府,而且李二欽點薛仁貴烤全羊。
秦牧也跟着走了過來。
今日他也要做些好東西給腥藝焽煛�
“兆林,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秦牧望着正在忙活的徐兆林問道。
“帶來了。”徐兆林應聲,從一旁拿起幾捆韭菜,“駙馬爺您看,這韭菜多嫩,新鮮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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