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不要在乎這點鹽,只要李世民向我們低頭,王氏的損失,我會讓他成倍給我吐出來。”
“這...好吧...”王嶽山哀嘆一聲轉身出了大廳。
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跟不上王嶽天的節奏了,實在太瘋狂了。
須臾。
在瀰漫的黑夜中,又一座鹽倉葬入火海。
這已經是王氏焚燬的第五座鹽倉了,剩下的鹽倉即便不再被焚燬,大唐的食鹽也已見底。
原本,各方都以爲李二會採取舉措,阻止王氏的瘋狂行爲。
但這一夜,格外寂靜,好像那焚燬的只是一座普通的空倉罷了。
王嶽天一夜未眠。
他一直在等李二的消息,但卻等了個寂寞,李二沒有絲毫想要理會他的意思。
此時,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王嶽天心頭。
李二表現的太過沉寂了,沉寂的令人可怕,若是沒有底牌,李二怎會如此有恃無恐。
“家主...”
王嶽山自西郊回來後,一直與王嶽天在廳中等候,他望向王嶽天的眼眸,滿是慌張。
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這時候慌亂的應該是李二而不是他們。
“等。”王嶽天故作鎮定,端坐於上位。
此時,除了等下去,他也沒有其它辦法。
王嶽山望了望王嶽天,欲言又止,隨後失神的回到了座位上,心難以抑制的慌張。
翌日。
天矇矇亮。
一輛輛馬車馱着一袋袋細鹽奔走各處,更有好一些直奔長安而來。
就在百姓們要抗議王氏拒絕出售官鹽,抗議朝廷不作爲時。
消失已久的細鹽,重現於世,售價破冰,與原本官鹽售價持平,而且不限量供應,要多少,有多少。
百姓們生怕其中再生變故,一時間,搶鹽成風。
朱雀大街上的一座樓閣中,李二,長孫無忌,房玄齡幾人望着那購鹽如海的百姓們,眉頭緊蹙。
秦牧風輕雲淡的坐在一旁,喫着糕點,啖着清茶。
李二轉頭看向秦牧,幽幽道:“秦牧,若是按照現在這個搶法,你手中那點的細鹽根本支撐不了幾天。”
“你這方法,究竟管不管用,朕告訴你,這可是破釜沉舟,輸了我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秦牧不以爲意,笑道:“陛下放心,百姓們現在買的不是鹽,買的是心安,我們只需將鹽倉大開,百姓要多少鹽,我們出多少鹽,用不了三天,鹽市將重歸穩定,到時候王嶽天自會負荊請罪。”
“負荊請罪?”李二不屑,冷哼着,“他以爲這是什麼?菜市場買菜?討價還價?”
“這是戰爭,你死我活的戰爭。”
“三日之後,朕一定會將王氏連根拔除。”
言語間,態度決絕。
......
一連三日,搶鹽的浪潮漸漸平息,秦牧鹽倉的鹽也已見底。
若是再瘋狂搶購兩日,他們必將崩盤。
但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富貴險中求。
王氏在這一次鹽鬥中,可謂傾盡所有,但最後卻沒能與李二拼個魚死網破。
第一百零九章:烏雲消散,光明重現
七日後。
在細鹽與官鹽的瘋狂生產中,王氏鹽倉中的鹽,再也對李二起不到絲毫威脅作用。
在魏徵的率領下,好一些隱太子時期的舊官,重新出山,接手各地政務。
各地政務重新步入正軌。
流匪,暴民被肅清,民心重歸穩定。
欲要壓碎大唐的烏雲,就此消散,光明再現。
事至此時。
魏徵將王氏官吏與王氏有染的官員,全都抓了起來。
將王氏徹底從官場剝離。
朝中無人,府中無錢,除了已經跳水的官鹽,王嶽天手中再也沒有任何底牌。
他唯一要承受的便是是接下來,李二的怒火。
五姓七望其中六家,已將王嶽天視爲掃把星。
嫁入其他幾家的閨女,全被趕回了王氏,其它六家試圖切斷與王氏之間的所有聯繫。
此時,王氏已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得民心,王氏註定是這場鬧劇中的悲劇,那種沒有一人同情的悲劇。
長安城。
王氏府邸。
家丁,護衛,丫鬟裹着金銀細軟,倉皇逃離府邸。
王氏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麼,每個人都是心知肚明,他們不願成爲王氏的陪葬品。
議事廳。
“家主,我們...我們被秦牧這廝給騙了,這細鹽哪裏是開採出來的,明明是他從崖鹽中煉出來的。”
王嶽山拿着信函的手有幾分顫抖,氣衝雲霄,他們被秦牧騙了,騙的家破人亡。
若不是他們已敗的如此徹底,王嶽山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竟有人將不能食用崖鹽,提煉成可以食用的,比官鹽還要好上百倍的細鹽。
王嶽天態若癲狂,怒火攻心,面露猙獰。
“哈哈哈...秦牧,又是秦牧這廝,他安敢如此欺我,這細鹽竟然是他從崖鹽中煉出來的,這...這怎麼可能。”
王嶽天放聲狂笑,他怎麼也想不到,最後沒有敗在李二手中,卻敗在了這被他忽視的大唐駙馬手中。
王氏百年基業竟在他的手中,毀於一旦。
“家主...”王嶽山上前,抓住王嶽天的手腕,“家主我們回太原吧,長安已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
王嶽山欲哭無淚,短短几日,事情怎麼淪落到了這種地步。
“太原...”王嶽天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我們還能回的去嗎?李世民還能放我們走?”
“你當這是什麼?孩童過家家嗎?這是戰爭,要死人的戰爭。”
王嶽山面目猙獰,恨聲道:“大不了我們將家產全部變賣,賠給李世民就是了,其他幾家還在那看着呢,他總歸不會將我們趕盡殺絕吧。”
兩人正說着。
一隊千牛衛衝入王氏府邸,另一隊千牛衛將府邸全部封鎖。
“王嶽天,爾等所犯罪證,還用本將一一複述嗎?”
千牛中郎將程處默,率領千牛衛闖入議事廳中,將兩人團團圍住。
王嶽天與王嶽山兄弟兩人轉過身來,望向手持橫刀的程處默與周圍披堅執銳的千牛衛。
心中最後一點希望,已然破滅。
“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我一力承擔,我跟你們走。”王嶽山站起身來,向前緩步而來,此事他願用自己的生命,了結停息。
“哼---!一力承擔?”程處默冷哼一聲,面帶不屑,“不必了,今日這府邸中的人,沒有人能走的出去。”
“怎麼?陛下還真要對我們太原王氏趕盡殺絕不成?”王嶽天走上前來,目眥欲裂。
這是失去一切的王嶽天,最後的倔強。
“怎麼?你還知道大唐有個陛下?”程處默手持橫刀,上前一步,沉聲道:“王嶽天,你知道你犯下的罪,有多麼的十惡不赦嗎?”
“你知道你給大唐百姓帶來了多麼大的傷害嗎?你真是枉爲唐人。”
“千牛衛。”
“在。”
“奉陛下之命,王嶽天窮兇極惡,欲意址矗锎髳簶O,十惡不赦,誅其九族。”
“殺!”
噌,噌,噌----!
千牛衛面容冷峻,一柄柄泛着寒光的橫刀,自刀鞘而出,緊握手中。
“爾敢!”王嶽天聲嘶力竭,“李世民怎敢如此對我王氏,我...”
唰---!
程處默上前一步,手中橫刀揮斬而出。
寒光一閃,血濺五步,王嶽天已經沒有被審判的必要。
王嶽天身首異處,一代王氏家主,就此泯滅於世。
廳中千牛衛,手持橫刀,向府邸中人員揮斬而去,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憐憫。
府邸中,慘叫聲不絕於耳。
與此同時。
一隊隊府兵在程咬金與尉遲恭的率領下,向太原殺去。
斬草除根。
這是李二對天下人的交代,更是他對世家門閥宣戰的戰書。
從今以後,他絕不受任何一個世家的威脅。
從今以後,他絕不再向任何一個世家妥協。
從今以後,這天下要由他李二說了算。
這是李二身爲大唐皇帝的威嚴。
長安城。
皇宮。
甘露殿。
李君羨正佇立李二身旁,臉上噙着喜色,“陛下,王嶽天與王嶽山兩人已經伏誅,王氏府邸被抄沒,無一人倖免。”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纏鬥,王嶽天終於被斬,李二緊繃的神情得以放鬆。
李二這一手敲山震虎,已讓大唐世家感受到了他的魄力與決絕。
此次危機。
差點搞的大唐百姓,揭竿而起。
“哈哈哈,好!”李二站起身來,踱步殿中,臉上喜悅,難以抑制。
憋了這麼長時間的氣,總算出了。
殿中,幾位肱骨亦是欣喜若狂,他們的努力終究沒有白費。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長孫無忌走上前去,揖禮道:“與世家門閥的鬥爭,我們終於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這一步邁出,今後將是一片坦途。”
“就在我們對王氏動手之時,其餘六家正瘋狂撇清與王氏之間的瓜葛。”
長孫無忌與李二同心同德,李二的心情他最瞭解,雖然一直表現的十分鎮定,但若說心中沒有慌亂,那亦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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