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緊接着。
錢多多沉吟道：“少爺，你讓我找的燒瓷老工匠我已經找到了，還順便盤下了兩座窯。”
秦牧捏着棠兒的小臉，點了點頭，“一會兒你陪我去看看。”
“好。”錢多多急忙應聲，隨即疑惑道：“少爺，我們不是不與民爭利嘛！？咱們也不做瓷器生意，這是要？”
今日，商業稅提升三成的消息，錢多多已經得知了。
他知道這是秦牧的意思，當時便讓賬房與戶部聯繫，這稅負算好隨時補交。
茫崖商行是天下第一大商行，平日裏享受的政策也不少。
這時候就算秦牧不交代，錢多多也肯定會配合。
對於他來說，錢也早已是一個數字，他現在想要乾的就是將這件事幹好，將茫崖商行經營好。
秦牧解釋道：“我要燒瓷器，倒也不是爲了販賣，官營酒坊你知道嗎！？”
聞言，錢多多點了點頭，“官營酒坊我知道，尤其是那個杏花釀，雖然還沒開始售賣，但早已傳的沸沸揚揚，戴尚書還曾跟我洽談過要將杏花釀在報紙上打廣告的事。”
“這酒不是有咱們茫崖商行幾成利潤嗎？我便答應戴尚書了。”
秦牧微微點頭。
他沒想到，李二的思想還真是越來越超前，連打廣告的事都跟戴胄交代好了。
如今醉仙釀的銷售已到達瓶頸期。
茫崖商行倒是可以通過杏花釀補足品牌差異。
而且，茫崖商行只需要販賣獲利，不需要任何投入，這就很舒服。
“好。”秦牧應了一聲，回應道：“杏花釀不還在宣傳階段嗎？我跟陛下打了賭，看看誰設計的瓶子好，若是誰輸了，需要賠一成利潤。”
一成利潤！？
這賭約着實令錢多多有些難以置信。
也就是秦牧和李二有這魄力，雖然只是一成利潤，但那也是無法估量的。
緊接着。
錢多多沉吟道：“少爺，你是要用瓷瓶當做酒瓶！？現在很多釀酒商行都找咱們來定製玻璃酒瓶，這用瓷瓶當酒瓶的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錢多多思忖着，確實搞不清秦牧的意圖。
秦牧只淡笑道：“我就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而且我盲猜以陛下的性格，肯定會用玻璃瓶。”
“這是爲何？”錢多多看着秦牧，眼眸中滿是疑惑。
秦牧風輕雲淡道：“用我研製出來的東西打敗我，會更讓陛下有成就感。”
聞言，錢多多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若是按秦牧所說，還真像李二的風格。
在秦府用過午膳後。
秦牧與錢多多去了長安城西郊距離茫崖工業區不遠的一處窯廠，這是他昨日高價收購而來的。
窯廠內。
四五個燒製瓷器的老工匠已恭候多時。
他們都是錢多多花大價錢從江南地區請來的。
原本，這幾個老工匠是不願意來長安的，不過駙馬爺的名頭還是好用。
當時幾人聽說是駙馬爺招人，特製一批瓷器，幾人想都沒想便來了長安城。
如今大唐，有何人沒受過駙馬爺的恩惠。
這幾個老工匠都是經受過戰亂的，都知道如今這太平盛世來之不易，而駙馬爺又爲這太平盛世付出了多少，大唐百姓有目共睹。
所以他們斷沒有拒絕駙馬爺請求的理由。
況且駙馬爺出手一向闊綽，在酬勞和待遇這一塊，絕對是業界良心。
窯廠。
見秦牧前來。
幾個老工匠急忙迎了上來，揖禮齊聲道：“草民，見過駙馬爺。”
秦牧淡笑擺手，“幾位老師傅不必如此客氣，我知道你們皆是從江南遠道而來，這麼大年歲還爲我跑這一趟，真是辛苦各位了。”
聞言。
腥诵闹薪允且粶劽蝗缫娒妫�馬爺果然如同傳聞那般溫文爾雅，謙和友善。
“駙馬爺言重了，能在您手下质拢鞘抢闲嗟母狻！�
“沒錯，駙馬爺於我們大唐百姓而言就是恩人，我們能爲駙馬爺排憂解難，也算一大幸事。”
“駙馬爺，您有何需要，儘管吩咐我們幾個老傢伙便是，我們這把老骨頭願意爲駙馬爺效勞。”
“駙馬爺，您就吩咐吧。”
……
幾個老工匠看着秦牧，精氣神十足。
“好。”秦牧掃視幾人，微微點頭，“既然這樣，我也不跟幾位老師傅客氣了，請諸位隨我到屋子裏一敘。”
隨後，腥嗽谇啬恋膸ьI下，向一旁的正廳而去。
進入廳中，秦牧將幾張圖紙從懷中掏了出來。
幾個老工匠急忙圍了上來。
圖紙上的瓶子，是秦牧按照自己設想的花色和外形，繪製出來的。
唐初，瓷器已經有了非常成熟的技術，瓷器又屬江南地區燒製的最好。
皇宮中所使用的皆是官窯，專門供皇室使用的，無論是燒製，上釉，繪製那都是一流手藝。
不過，秦牧畫出來的圖紙，令腥苏痼@，不論是瓶形還是色彩，都是他們未曾見過的。
不過，秦牧繪製的倒也不是什麼複雜的顏色，就是青花瓷。
但青花瓷在唐初還沒有出現。
所以，幾個老工匠望着秦牧搭配出來的顏色，十分震驚。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青花瓷（3/3）
廳中。
幾個老工匠圍着桌案，望着青花瓷圖紙，目不轉睛。
“駙馬爺，這是您繪製出來的！？”
“青白色搭配的彩釉我還是第一次見，這花色搭配，還真是別具一格。”
“駙馬爺，難道您也懂瓷器燒製！？”
“這個色彩搭配，不簡單......”
......
幾個老工匠說着，抬起頭望向秦牧，眼眸中滿是疑惑。
秦牧文韜武略，能工巧匠，鬼斧神工他們倒是瞭解。
但他們還真是不知道，駙馬爺對瓷器燒製竟還有所研究。
如今唐初，瓷器燒製的工藝雖已成熟，但若是沒有紮實的基本功和經驗，那還真燒製不出精美的瓷器來。
而且，燒製瓷器十分講究，天氣不同，對於瓷器燒製都有不小的影響，沒有幾年功夫那是無法入門的。
所以對於秦牧如此身份地位，還對瓷器有研究，一欣瞎そ掣械绞趾闷妗�
“呵呵......”秦牧笑了笑，“我對於瓷器燒製還真不懂，只是突發奇想繪製出了喜歡的色彩，圖案和瓶型。”
“我管這種瓷器稱爲白地青花瓷，簡稱青花瓷，屬於釉下彩瓷，燒製青花瓷需要用鈷礦爲原料，在陶瓷坯體上繪製出紋飾，再罩上一層透明的釉，經高溫還原焰一次燒成。”
“鈷原料，色力強，髮色鮮豔，燒成率高，呈色穩定，所以用以燒製青花瓷極佳。”
聽着秦牧的解釋。
一欣瞎そ骋荒樸卤疲。。�
你......
你特麼的說你不懂！？
這叫不懂！？
見腥艘桓斌@歎的表情。
秦牧笑着道：“幾位老師傅不用驚訝，我真不懂，就知道這點毛皮，東西我已經全部準備好了，你們只管試驗燒製便可。”
話落。
幾個老工匠面面相覷，隨後尷尬的笑了笑。
只是略懂皮毛？
這話他們萬萬不會相信。
但他們沒有跟駙馬爺較勁的心思，畢竟駙馬爺的創造力那在大唐是出了名的，也許就是有天賦。
隨後。
幾位老工匠便出了大廳，拿着圖紙去窯前研究了，駙馬爺交代的任務，他們怎麼也要認真完成。
老工匠走後。
錢多多望向秦牧，疑惑道：“少爺，這......這真是你設計出來的！？”
秦牧端着茶盞，微微點頭，笑道：“怎麼？有問題？”
錢多多急忙擺手，沒問題，“您不知道，我對瓷器有些研究，而且十分喜愛，不過咱們茫崖商行本着不與民爭利的原則，便也沒有涉足瓷器行業。”
“如今，咱們大唐瓷器早已遠銷西方各國，銷量極大，利潤極高，好幾個商行就是因爲瓷器發家的，瓷器與玻璃發展可以說是並駕齊驅，民營窯廠燒製出來的瓷器，一點不比官窯次，尤其深受西方貴族喜歡。”
“雖然我對瓷器頗有研究，但您這青花瓷若是售賣，效益一定非常高。”
“這花色給我的感覺，清新自然，素白玉坯，樸實無華，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渾然天成。”
錢多多說着，想着方纔的草圖，回味無窮。
這青花瓷若是燒製出來，絕對能在大唐瓷器領域佔有一席之地。
況且，茫崖商行不差錢。
錢，人，料等都可以不計成本的投入。
所以錢多多有信心，這青花瓷燒製出來，連官窯都要黯然失色，靠邊站。
錢多多是個生意人，很自然的便想將這玩意化爲白花花的銀子。
聽着他的誇耀。
秦牧笑道：“怎麼？你對這青花瓷有想法？”
“呵呵......”錢多多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我就是想想，咱們茫崖商行不與民爭利，我怎麼也不會破了規矩，咱們茫崖商行也不差這一個品類。”
雖然心裏非常想，但錢多多依舊矢口否認。
沒辦法，規矩就是規矩，茫崖商行之所以能有今天這個地位，那就是因爲講規矩。
他們若是真的開始與民爭利，對整個大唐商業都將是一次毀滅性的席捲。
秦牧沉吟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咱們身爲大唐一號商行，不光要注重利益，更要注重整個大唐的商業發展趨勢與平衡。”
“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大唐將有多少小作坊，小商行和小商販倒閉你知道嗎！？可能茫崖商行起來了，但我們會砸了多少百姓的飯碗你想過嗎？”
“我們要在整條大唐商業鏈中起到平衡作用，而不是讓商業發展誤入歧途，逐漸畸形。”
“發展要講求平衡，注重穩健......”
聽着秦牧的話。
錢多多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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