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所有人都逃似的向外面飛奔而去。
錢財乃身外之物,還是小命要緊。
更何況,這損失的是藍家兄弟的錢財。
“他孃的,不要跑,誰都不要跑,誰跑老子活劈了誰。”藍老三面目猙獰,手持橫刀,站在院中大罵。
但此時,已無人顧及他的威懾。
緊接着。
藍老二從後院跑了回來,蓬頭垢面,狼狽不堪。
“完了,全都完了。”
“老三,我們全都完了,快跑吧。”
藍老二拽着失魂落魄的藍老三,向鏢局之外跑去。
片刻。
藍羽鏢局內的熊熊大火已勢不可擋。
高聳入雲的濃煙與火焰,將伊州城照的透亮。
大火沖天而起,熊熊火焰吞噬着鏢局內的一切。
藍老二與藍老三望着火海內的藍羽鏢局,眼眸呆滯,面露惶恐。
貨物,錢財,地契,契約.......
這一場大火,幾乎令他們這幾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藍羽站在兩人身側,手中依舊轉動着那一顆被捏碎了的那串佛珠。
他望着吞噬着鏢局的火海,眼眸淡漠。
似乎熊熊火焰吞噬的一切,與他沒有半分關係一般。
與此同時。
一隊隊披堅執銳的城衛軍向藍羽鏢局而來。
城衛軍統帥高明遠望着熊熊燃燒的火焰,眉頭深鎖。
“藍羽鏢頭,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聞言,藍羽淡漠的眼眸,恢復了幾分光亮,隨即悲憤道。
“唉......”
“不瞞高將軍,我到現在還一頭霧水。”
“好端端的,鏢局內突然傳出爆炸聲,等我從屋內衝出來,藍羽鏢局已葬身火海。”
“想來是鏢局內還未押送走的幾車煙花和煤油不慎被點燃......”
藍羽說着,眼眸中滿是悲傷。
煙花和煤油。
這都是茫崖工業區的特產,也是西域地區最爲搶手的東西。
很多商人在中原地區各城採購,隨後轉叩轿鹘鞘圪u。
雖然都是從茫崖商行正價買的商品,但這一轉手,都能有幾倍的利潤。
沒辦法。
長安城距離西疆三城太遠,煤油和煙花的咻斢惺掷щy,所以即便是西疆三城的茫崖商行,這兩樣東西也是稀缺玩意。
“二哥,鏢局內有規定,煙花和火油不得囤積在總部院內,這事你不知道?你不是跟我說,東西都咦吡藛幔俊彼{老三望着藍老二,眼眸中滿是怒火。
如今藍羽鏢局。
藍羽負責業務接收,藍老三負責統籌押撸{老二負責具體實施。
三兄弟分工協作,一直井井有條。
不過這幾年,藍羽鏢局業務量越來越大。
藍老二跑前跑後,受的苦累最多,心中早已不滿,有些事也是得過且過。
今日,他更是跑去的青樓喝酒,纔回來沒多久。
自知犯錯。
藍老二的臉色極爲難看,緩緩開口,解釋道:“原本......原本我以爲這貨明天就要押走了,再拉到西郊去卸,明日再回來裝上十分麻煩。”
“所以......所以我爲了圖省事,就沒讓他們拉去西郊,定下明日一早就讓他們走......”
“誰知竟......竟會發生這種事......”
說到最後,藍老二自知沒理,幾乎已沒了聲音。
藍老三就怕這種事發生,特地訂下規矩,拉到伊州中轉的危險貨物,於總部點數後,要拉到西郊倉庫的單獨儲存,以免此類事情發生。
第一千零四章:蹊蹺(1/3)
聽着藍老二的解釋。
別說藍老三和藍羽,就算一旁的高明遠都想抽他一個大嘴巴。
但凡是個人,都不會幹出這種事來。
緊接着。
砰......
藍羽上前便給了藍老二一腳,隨後將他單手提起,反手就是兩個大嘴巴。
“王八蛋,你是活膩了!?”
“你爲什麼不按老三說的做!?”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是想毀了我們的基業嗎!?”
“我......我......”藍老二感受臉上火辣辣的疼,卻也無力辯解。
今日之事,確實是他的責任,而且這損失就算藍羽殺了他,他都無力反駁。
見兄弟爭吵。
高明遠也沒有多加逗留,藍羽鏢局起火是他們咎由自取,但若是燒到其他民宅,那可就要命了。
“大哥,都是我的錯,你殺了我吧......”藍老二淚如泉湧,雖然禍是他闖的,但亦是滿臉委屈。
見他這副模樣。
藍老三倒是先忍不住了,隨後跪倒地上,“大哥,我們可是親兄弟,你萬不可對二哥下手。”
“對他下手!?”藍羽冷哼一聲,隨即將他扔到地上,“他也配。”緊接着,他看向地上的藍老二,目光如炬,“老二我告訴你,念在你我兄弟之間的情義,我饒你這一次,若是下次再敢擅作主張,我第一個砍了你。”
話落。
藍羽頭也不回的離去。
呼,呼,呼......
望着藍羽離去的背影,藍老二胸腔起伏,重重的喘着粗氣,大汗淋漓,就像撿回來一條命。
“二哥,你沒事吧。”藍老三上前,將藍老二攙扶而起。
雖然他捅了這麼大的一個簍子。
但藍老三與藍老二自從藍家被滅後,在那偏僻的村子裏相依爲命,感情極爲深厚。
既然心中在埋怨,他也不可能眼看着二哥送命。
“呼.......沒事.......”藍老二緩緩起身,面色慘白。
這次他真是將天給捅破了。
雖然藍羽平日裏對他們太過嚴苛,但也算照拂有加。
尤其是在分錢方面。
藍老二平日裏大手大腳慣了,三人中就屬他花錢最多,有時候賭輸了,就挪用公款。
即便這樣。
藍羽也並未將他怎麼樣。
如今想來。
他還真有點對不住藍羽和老三。
不過,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他只得痛定思痛,痛改前非。
翌日。
天邊泛出魚肚白。
經過一夜的撲救,藍羽鏢局的火勢終於漸漸穩定。
但損失卻無法估量。
光是要賠給僱主的錢,就已是個天文數字。
藍羽不知去了何方。
藍老二和藍老三就坐在街道上,靜靜的望着被焚燒的藍羽鏢局,眼瞅着他們這麼多年的心血,漸漸灰飛煙滅,無法挽回。
“老三,二哥對不起你,今後二哥一定聽你的話。”藍老二轉頭看向藍老三,眼眸中滿是真张c懺悔。
藍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我們兄弟之間不說這個,錢沒了還可以再賺,最主要的你我兄弟和大哥還在。”
......
與此同時。
秦牧與沈平幾人趕到了伊州城。
望着城中滾滾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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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天吶,這得發生多大的火災,纔會冒出如此濃郁的煙。”
“該不會是那什麼.......什麼藍羽鏢局被燒了吧。”
程咬金望着煙霧,感慨道。
聽着他的話。
腥私允且汇叮S後快馬加鞭衝向城中。
片刻。
腥藖淼揭黄恍苄艽蠡鸱贌膹U墟旁。
經過打聽幾人得知。
這被燒的正是藍羽鏢局。
臥槽......
程咬金嚇的一驚,他這嘴怕不是開了光吧。
沒想到一句戲言,竟成了真。
秦牧望着被焚燒過後的斷壁殘垣,眉頭微蹙。
從規模上看,這藍羽鏢局便是個極大的鏢局,佔地面積極廣。
可他們剛剛來到。
藍羽鏢局便失火被燒。
蹊蹺。
實在是太蹊蹺了。
李二亦是深鎖着眉頭,這件事越來越有意思了。
“秦牧,我們現在怎麼辦?”李二轉頭看向一旁的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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