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不忙認罪。”李二面色一沉,沉聲道:“將所有糧倉全都查驗一遍再說。”
隨後。
李二不理會腥耍米膨灱Z錐逐一檢驗。
李忠良亦是自信滿滿的跟上去。
......
一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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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與李忠良說的,如出一轍,甲字八號的稻米和丙字三號的高粱,發黴了許多,而且有開倉挪動的跡象。
至於其餘三十八倉的糧食,一粒不少。
此時,李忠良和李展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他們不能露出任何小人得志的模樣。
李淵依舊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置身風波里,又在水火之外,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李二的面容便與李淵形成了強烈反差,惱,怒,羞,嗔,火,氣......
此時,李二的心情可謂是五味陳雜。
他們費了這麼大勁,到頭來是冤枉李忠良,這怎麼可能?
李二回憶着他見到李忠良的第一面。
從始至終,李忠良從來沒有解釋過,只是將他們引來,才肯說出實情,這是爲什麼?
想不通。
緊接着。
李二望向秦牧,眼眸微眯。
秦牧也翻車了?
他今日少見的沒有先斬後奏,而是先回長安,又來糧倉,他對李忠良一頓損。
到頭來小丑竟是他?
怎麼可能?
李二非常瞭解秦牧,他絕不會幹沒有把握的事。
但如今發生的種種,與李忠良說的如出一轍。
糧食至少兩倉,還是發黴的。
他頂多算是監管不力。
倒是算不得其他罪過。
“秦牧,你沒有話要對大家說嗎?”李二望着秦牧,幽幽開口。
雖然李二不相信,但這事總歸要有結果,而且他們已眼見爲實。
與此同時。
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了秦牧身上。
若是沒有意外,今日他丟人可就丟大發了。
他損李忠良的所有話,那都是罵他自己呢。
還說人家爺倆馬上都得死。
這事若是追究下來,李二都得治罪於他。
“呵呵......”李忠良笑了笑,大度道:“太上皇不是說了嗎?駙馬爺年歲尚小,被小人矇蔽雙眼那是很正常的。”
“既然此事已經查明,我也不會跟駙馬爺計較,我們爺倆都是李家人,也算不打不相識。”
“說實話,我還是非常敬佩駙馬爺的,真是少年英雄。”
此時。
李忠良不願與秦牧計較什麼,他只希望此事儘快平息。
聽着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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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秦牧就是那個誇大其詞,沒事找事的小人。
李忠良倒是成爲了一個和善的長輩。
不過。
秦牧卻是雲淡風輕,他緩緩轉頭,看着李忠良,“佐親王,您沒發現,我們這裏少了一個人?”
“少人?”李忠良眉頭緊蹙,左顧右盼,“駙馬爺,您這是什麼意思?哪裏少人?”
第九百五十五章:峯迴路轉(5/5)
聽着秦牧的話。
突然。
李展面帶疑惑,驚訝道:“薛仁......薛將軍不見了?”
與此同時。
李忠良急忙四下望了望,還真是,薛仁貴竟不見了。
而且,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薛仁貴什麼時候走的,更別提他去了哪裏。
此時。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李忠良心中升起。
不可能......
不可能被發現。
李忠良不斷在心中寬慰着自己,他的計劃天衣無縫,不可能敗露。
薛仁貴就算在這裏查,那也什麼都查不出來,因爲這裏本身就是乾淨的。
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
秦牧嘴角微揚,繼續道:“佐親王,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您說您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會蠢到帶着陛下和太上皇自投羅網嗎?”
“若是我,肯定會直接認罪,爭取寬大處理。當然這是事情沒有敗露的前提下。不過我看您如此自信,肯定是有了萬全之策。”
“讓我想想,您賣的若不是涪縣糧倉的糧食,那會不會......”
秦牧說着,一臉玩味的盯着李忠良。
此時,他已確信他的判斷。
聞言。
李二和李淵兩人,皆是望向李忠良。
他們也感覺此事沒有如此簡單 ,因爲這本來就是一件簡單的事,而李忠良似乎刻意要將此事搞的複雜。
“呵呵......”李忠良滿臉堆笑,臉上噙喜,“駙馬爺,這玩笑您可莫要開。陛下和太上皇都在這裏,糧食也都在這裏,我李忠良還能是仙人不成?”
“我知道您是因爲聽了柳鍾仁的話,這才找上我們的,那根本就是李德亮與他的私人恩怨。李德亮的爲人您也不是不知道,他若是出事,會放過我嗎?”
話落。
李二倒是點了點頭,李忠良這話說的不無道理。
李德亮當時被砍頭,他沒有必要放過李忠良,而不爲自己換取一個保全性命的機會。
不過,他犯的人命案,又是秦牧負責,估計命也很難保下來。
秦牧聽着李忠良的話,漫不經心道:“佐親王,此事您也不用忙着辯解,薛仁貴去了郭縣糧倉,估計很快就能回來,到時候郭縣糧倉若也是滿倉,我一定給您道歉。”
聽着這話。
李忠良額頭上已滲出細密汗珠,口乾舌燥,心跳加速。
敗露了......
事情還是敗露了......
他不明白,秦牧是怎麼聯想到郭縣糧倉的,此事他就連李展都沒告訴,知情者不過三人。
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被發現時,可以金蟬脫殼,障人耳目。
他之所以帶李淵前來,完全就是爲了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讓他們不再注意自己。
可......
可秦牧就像狗皮膏藥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李展顫顫巍巍的轉過頭去,望着李忠良的表情,心生寒意。
完了......
這下全都完了,他還從未在李忠良臉上看見過如此不知所措的模樣。
李忠良機關算盡,還是沒能抵得過秦牧的追查。
此時。
李二轉頭望向李忠良,眼眸低垂,沉聲道:“李忠良,秦牧說的話可是事實?”
他沒想到,李忠良竟還不知悔改,都淪落到這種地步,還在跟他玩心眼。
“啊!”李忠良眼眸猩紅,目眥欲裂,一聲怒吼,驚天徹地,“爲什麼!你們爲什麼非要揪着我不放!”
“全天下就我一個貪官嗎!?”
“我爹是太祖的兒子,我是太祖的孫子,你們爲什麼抓住自家人不放!?”
“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這麼多年,爲大唐立下了多少功勞!?”
李忠良撕心裂肺的怒吼着,一把將衣衫扯開。
“你們睜開眼看看,看看我這一身的刀疤,都是爲誰而留,我是大唐的功臣,我是大唐的親王,我只是貪墨一點錢怎麼了!?”
“這口子明年就會堵上,這事就像沒有發生過一般,你們就不能放自己人一馬!?”
“秦牧!!!”
“你爲什麼非要咬着我不放!!!?”
此時,李忠良面露猙獰,態若癲狂,簡直就是一頭喪失理智的野獸。
別說李二和李淵。
就連秦牧都被李忠良嚇了一跳。
看來這廝絕不簡單,指不定還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
李二指着李忠良,怒吼道:“你吼什麼吼!?你貪贓枉法,還貪墨出理由來了!?”
“你還好意思提你是太祖之孫!?”
“李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他們真是沒想到,李忠良的反應,竟會如此之大。
緊接着。
薛仁貴從一旁走了出來。
李忠良愣愣的指着秦牧,眼眸充血。
“你......”
“他......”
秦牧眼眸淡漠,沉聲道:“佐親王,你實在是太着急了。郭縣此去幾百裏,哪有這麼快回來,我只是試探試探你而已。”
“沒想到,您竟是不打自招。”
“佐親王,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你只要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無數的謊言去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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