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真是讓夥計又氣,又嫉妒,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駙馬爺,厥功甚偉,震古爍今。
也別說,人家不光在這喫。
那在朝堂上也是該喫喫,該喝喝,比皇帝還要舒坦。
見夥計停筆。
秦牧轉頭看向他,眉頭緊蹙,沉吟道:“怎麼?你也想喫,要不要來一塊?”
話落。
夥計微微一滯,隨後急忙擺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這就寫。”
跟駙馬搶喫食,那比虎口奪食還要危險。
修羅駙馬爺的名頭,那可不是蓋的。
見夥計低頭,奮筆疾書。
秦牧杯盞,輕抿一口,問道:“你們李大人,是不是經常往這領姑娘?我看那牀不錯,躺三五個人不成問題。”
秦牧發問。
夥計不敢猶豫,急忙道:“駙馬爺明鑑,李大人平日裏,總會讓怡香院的姑娘,來上三兩個,從後面進來,被帶到房間中。”
“等店鋪差不多快打烊了,那些姑娘再從後門走。”
“呵......”秦牧不屑冷哼,“他倒是會享受,還三五個,這官營商行,成了他李德亮嫖娼賣淫的地方。”
“那你們爲何不舉報他?”
“呦!”夥計連連擺手,“小的哪裏敢管李大人的事,人家可是皇親國戚,內部有人。若是工部尚書閻大人前來,他就會換到另一間屋子,這屋子名義上是倉庫,那間屋子纔是李大人處理事務的地方。”
“不過,也只是有人來查時,他纔會去那裏屋,平日裏都在這。人家是皇親國戚,咱們小老百姓哪裏惹得起?”
話落。
秦牧點點頭,看來李德亮這廝玩的倒是挺花花。
隨即,他又問道:“你們不領朝廷俸祿嗎?都是僱傭來的?”
“可不是嗎?”提到此事,夥計十分氣憤,“李德......李大人向上報的時候,那名字都是別人,我們領的都是李大人發的餉錢。”
“這一進一出,一來一回,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李大人的心,黑着呢......”
夥計越說越起勁,眼眸猩紅。
見夥計這般。
秦牧亦是來了興趣,給他倒杯茶,又推過一盤糕點。
“來,邊喫邊聊。”
“你放心有我護着,你肯定安全,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你說的要是真的。那李德亮不死也得脫層皮。”
夥計見那盤糕點,喉嚨翻滾。
他一年的工錢,都買不起這糕點,屬實有點誘人。
不過。
夥計倒也不傻,“連連擺手,駙馬爺。這......這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嘖......”秦牧拿起一塊糕點,放入他手中,“我說使得便使得,你說的要是讓我高興,我不但恕你無罪,還記你一功。”
“但你若是胡編亂造,我可不饒你。”
夥計急忙道:“駙馬爺您放心,我就是騙誰,那也不敢騙您呀。”他說着將糕點整個塞入嘴中,還不忘用手接住掉下來的糕點渣子,再次放入嘴中。
不肯浪費一點。
這桂芳齋的糕點於他而言,那就是人間美味。
夥計塞滿嘴,用力咀嚼,隨後端起杯盞猛飲口茶,將嘴中食物順下。
喫的不要太香。
第九百二十一章:李德亮的苟且(1/5)
夥計將整塊糕點吞嚥下去後,臉上洋溢起幸福的模樣。
隨即。
夥計繼續開口道:“駙馬爺,不瞞您說,小的早就看李德亮這廝不順眼。”
“這事還是要從三年前說起。”
三年前。
大唐商業改革。
閻立本剛剛將李德亮派到唐商當差。
那時候這夥計剛來,他名叫周峯,是長安本地人氏。
當年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名叫古月的小姑娘,年齡也就在十六左右,花容月貌,頗爲討喜。
周峯還曾暗戀過這名叫古月的小姑娘。
當他們在唐商當差三個月左右。
周峯就發現,李德亮這廝手腳不乾淨,經常在古月獨自一人去樓上取東西時,偷偷跟上去。
後來,乾脆就直接將古月單獨叫到頂樓談話。
堂堂皇親國戚,四品官吏,他跟一個大字不識的小姑娘有什麼好談的。
也就是那日,古月奪門而出,彷彿受了欺辱。
之後他便再也沒見古月來過。
後來,周峯聽說李德亮要納古月爲妾,古月不肯,被逼跳井。
李德亮給了古月家中一大筆銀子,纔將此事擺平。
還有一年前。
一個年僅十歲的孤兒,在商行順一包粗鹽,被當場抓住。
李德亮那日正心有不順,便着人將那孩童拖到後院,將孩童裝進麻袋中。
李德亮拿着棍子,喪心病狂的將孩童毆打致死,鮮血將麻袋浸染的猩紅。
那一次,周峯是親眼所見,李德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不過,他一個平頭百姓,哪裏鬥得過皇帝的堂弟,便將此事深埋心中。
說到底,這事倒也怨不得周峯。
他沒有打抱不平,完全是因爲他沒有抱不平的資格。
不但李德亮不會倒臺,他這條小命,也得跟着丟掉。
剩下,李德亮貪贓枉法的事,不勝枚舉......
不過比起草菅人命來說,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秦牧依舊漫不經心的喫着。
周峯怕李德亮,他可不怕,別說什麼皇親國戚,秦牧最願殺的便是他們這種人。
隨即。
秦牧讓周峯繼續寫狀紙。
與此同時。
程處默與薛仁貴兩人已率領一隊千牛衛,衝到怡香院門前。
此時正是白日,怡香院大門雖開,但賓客卻不多。
白日裏多半是一些叫不起姑娘的窮酸書生,又講究風雅,所以便在樓中吟詩作對。
見一隊千牛衛衝來。
怡香院中的龜公急忙走出門外,見程處默與薛仁貴領千牛衛而來,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不知兩位將軍到訪怡香院有何貴幹,現在樓中賓朋滿座,若是尋人,兩位將軍告訴小的便是,小的去幫您尋。”
“若是驚擾店中賓客,上面大人物怪罪下來,兩位小將軍只怕也擔待不起。”
“呵呵呵......”
龜公話落,陰陽怪氣的笑着。
見這廝攔路,逼逼賴賴。
程處默面色陰沉,怒罵道:“草你娘!你他孃的算個什麼東西,老子找人用得着你這個狗東西在這裏亂吠。”
“還你孃的敢威脅俺!俺去你孃的!”
程處默怒罵着,上去就是一腳。
砰!
龜公結結實實捱上一腳,瞬間被踹飛進屋。
敢在長安城威脅他程處默,還是一個青樓龜公,程處默臉都快被氣綠了。
與此同時。
一隊護衛從樓中衝出來,見門外是千牛衛,皆是嚇的瑟瑟發抖。
緊接着。
怡香院老鴇甘梅,從樓中走出來,搖曳着肥丨臀。
龜公不認得。
但甘梅可認得程處默和薛仁貴兩人,隨即對護衛怒斥道:“都給老孃滾,喫了熊心豹子膽了你們,敢攔程處默將軍和薛仁貴將軍的路。”
話落。
一凶o衛紛紛跑回樓內。
那樓中龜公聽着這話,跟着跑去後院。
他沒想到這兩人竟是程處默和薛仁貴。
那砍了他,他都不敢多說一句廢話。
什麼後臺在人家眼中,連特麼小螞蟻都不算。
緊接着。
甘梅望向程處默和薛仁貴,諂媚道:“兩位將軍,不知我怡香院可是犯了什麼罪,若是民女犯罪,我這就束手就擒。”
甘梅經營怡香院許久,是個人精,正旁敲側擊。
而且她非常可惜,知道程處默幾人經常光顧相思樓。
現在劉三娘都不用找人罩,就沒有敢在相思樓鬧事的。
程處默望着她,劍眉橫豎,“俺問你,李德亮那廝可在怡香院中?你若是敢欺瞞俺們。老子就這將怡香院給拆嘍!”
聽着這話。
甘梅心下大驚。
李德亮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也是怡香院最大的金主,豪擲千金那都是常有之事。
如今程處默率千牛衛前來找他,還直呼其名。
最關鍵的是薛仁貴竟然跟着。
這事八成與駙馬爺有關。
李德亮什麼德行,甘梅非常清楚,這八成是駙馬爺前來拿人。
駙馬爺拿的人,那還能有好?
甘梅想隱瞞,卻也不敢,駙馬爺她是真惹不起,這怡香院若是給她拆了,一點不新鮮。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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