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沒...沒有...”肖磊輕聲笑道:“小將軍,這裏交給我便好,你趕快帶着施羅疊回涇州城,若是再晚,生了變故,那可就麻煩了。”
“好。”秦牧應了一聲,翻身上馬,“肖都尉保重,我們涇州城見。”
話落,秦牧載着暈厥的施羅疊向涇州城趕了回去。
此戰成敗,在此一舉。
.....
天色漸亮,天邊泛出魚肚白。
涇州城。
涇州都督於鴻興斜倚在滿是血跡,破敗不堪的城牆上。
他一夜未眠。
雖然他知道,這樣於涇州城來說是不負責任。
但於鴻興實在睡不下。
“也不知道秦牧他們怎麼樣了...”
於鴻興在摻雜着血腥氣味的清風中,喃喃自語。
與此同時。
一個斥候兵從城下跑了上來,焦急道:“都督不好了,突厥大軍距離涇州城已不足十里。”
聞言,於鴻興心下一沉,“失敗了嗎?”
“唉。”他仰天長嘆,“可惜了三個小將軍,假以時日他們定是大唐護國大將,該死的突厥...”
於鴻興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隨即起身,暴怒道:“傳令三軍,整軍備戰,絕不讓突厥畜生,踏入涇州城半步。”
今日,他誓必要與涇州城共存亡。
“于都督,不要這麼悲觀,”
一道聲音突兀的在一旁響起。
於鴻興猛然望去,秦牧正踏上城牆,向他走來。
“秦牧!”於鴻興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你...你成功了?”
秦牧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幸不辱命。”
話落。
薛仁貴將提上城牆的施羅疊扔到了於鴻興面前。
於鴻興看了看地上的施羅疊,又望了望眼前的秦牧,眼眸中三分欣喜,七分震驚。
率領千餘鐵騎便敢深入敵後,突襲敵軍大營,生擒突厥小可汗。
這不光光是有勇氣才能辦到的事。
“小將軍,請受...”
於鴻興說着,就要跪倒在秦牧面前。
秦牧眼疾,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將於鴻興扶住,怒道:“于都督,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是作甚。”
於鴻興眼眸中翻滾着淚花,哽咽道:“小將軍,若不是你,不顧危險,孤軍深入,擒回施羅疊,這一城的將士與百姓,都將倒在突厥蠻子的屠刀下。”
此時,他已無法用語言表達自己的心情。
秦牧抬手打斷於鴻興的話,“于都督,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位卑未敢忘憂國!”
“秦牧身爲大唐子民,眼看着國家被蠻夷侵略而袖手旁觀,與畜生何意!”
於鴻興聽着秦牧的話,臉上滿是震撼之色。
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覺悟。
國家甚幸,民族甚幸。
“哈哈哈...”
於鴻興喜極而泣,聲音沙啞。
“好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好一句,位卑未敢忘憂國。”
“若我大唐子民都能有小將軍這覺悟,大唐何愁不興,蠻夷何愁不滅。”
此時,於鴻興已被秦牧深深折服。
不單單是因爲秦牧那超羣的武力,過人的膽識,獨到的眼光。
更多的是他的民族大義,唐人忠魂,華夏傲骨與他身上那根屹立不倒的民族脊樑。
周圍涇州將士,皆是將目光落到了秦牧身上,滿是敬佩。
這纔是於戰場之上,令人信服的大將風範。
此時,薛仁貴與王玄策兩人對秦牧忠找呀浝瓭M,滿眼望去,皆是欽佩。
他們沒想到,一向不拘泥於世俗,率性而爲,灑脫不羈的秦牧,在民族大義面前,竟如此凜然。
於市井之中,於煙火之間,卻心懷天下。
秦牧從來不用言語表達任何東西,從來不向他們許諾什麼。
他從來都是做出來的,而不是說出來的。
須臾。
馬蹄踏動大地的聲音向涇州城席捲而來。
滾滾煙塵,席捲大地。
突厥大將阿史那耶齊率領突厥兩萬鐵騎已兵臨城下。
“城上的人聽着,吾乃突厥先鋒大將阿史那耶齊,爾等速速打開城門,出城投降。”
“如若不然,等本將攻入城中,雞犬不留。”
阿史那耶齊策馬上前。
來了一段極爲尋常的勸降開場白。
於鴻興策步上前,帶着兩個士兵,居高臨下,憤怒道:“阿史那耶齊,爾等狼子野心,侵我大唐,終將承受我大唐的怒火。”
“哈哈哈...”阿史那耶齊不以爲意,仰天長嘯,“於鴻興,承受不承受怒火本將不知道。”
旋即他眼眸微眯,面目猙獰。
“但本將保證,你活不到那個時候。”
話落,阿史那耶齊不再廢話,策馬而回,“全軍進攻,給本將攻下涇州城。”
“阿史那耶齊,你看看這是誰。”
於鴻興不慌不忙的叫着。
阿史那耶齊微微一滯,伸出右手,止住突厥大軍。
他回首望去。
兩個唐兵正架着一個突厥人。
這個人有點眼熟。
“小...小可汗...”
阿史那耶齊心下驚慌,大腦嗡的一下,如同晴天霹靂。
隨後他穩住心神,怒道:“於鴻興,你以爲你這點伎倆能騙得過本將!”
秦牧站在一旁,見醒來的施羅疊裝死,不肯言語。
抄起一旁的橫刀,對着施羅疊的右臂就是一刀。
突兀的疼痛令施羅疊一驚,隨後發出驚天徹地般的慘叫。
你特麼的不講武德,上來就給老子一刀是怎麼回事?
“阿史那耶齊,瞎了你的狗眼,連我你都不認識了嗎?”
沒有用秦牧廢話,施羅疊自己便開始發揮。
聞言,阿史那耶齊再也淡定不住。
小可汗不是在營地嗎?
怎麼會被涇州軍給擒了?
涇州軍不過一千多守軍,能在他攻到涇州城下前,將施羅疊挾持到涇州城內?
這...
這怎麼可能?
第六十八章:一刀驚退突厥大軍(4/5)
望着鮮血順着手臂滴淌而下的施羅疊。
於鴻興嚇了一跳。
不愧是秦牧,能動手解決的問題,絕不廢話。
“僮樱瑺柛遥 卑⑹纺且R望着砍了施羅疊一刀的秦牧,惱羞成怒。
施羅疊被擒,事情已超脫了他的掌控。
“退兵五十里,不然我卸他一條胳膊。”
秦牧望着城下的阿史那耶齊,平淡若水。
“不可能!”阿史那耶齊撕心裂肺的咆哮着,“你趕快放了小可汗,不然我誓必要屠了涇州城。”
眼看着涇州城已唾手可得,如今退去,阿史那耶齊實在心有不甘。
“呵...”秦牧看了看捂住臂膀的施羅疊,輕蔑一笑,“你的性命在你手下眼中,似乎沒有這麼重要。”
施羅疊回首,眼眸猩紅,面目猙獰,“我不管你是誰,你最好放了,我突厥二十萬鐵騎必將兵臨長安,到時候所有的唐人,都會因你而死。”
此時,除了威脅,施羅疊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他已暗下決心,只要此番能夠順利逃脫,他必要日夜折磨秦牧,令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嗎?”秦牧看着施羅疊微微一笑。
隨後面露霜寒,眸光似劍。
唰!
手起刀落,在城下突厥大軍與城上涇州軍的注視下,施羅疊的右臂騰空而起,鮮血自傷口噴薄而出。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自施羅疊口中而出。
此時,除了觸及神經的麻木與疼痛,他再也沒有任何感覺。
“混蛋!爾敢!”
城下阿史那耶齊雙眸充血,怒衝雲霄。
他沒想到,秦牧竟如此果決的斬斷了施羅疊的一條臂膀。
秦牧低頭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施羅疊,沒有絲毫憐憫之色。
他絕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於鴻興抹了一把濺在他臉上的鮮血,濃濃的血腥味令他又清醒了幾分。
他不明白,秦牧小小年紀,怎會如此果決。
突厥小可汗的臂膀,說砍就砍,眉頭都不眨一眨,好似屠豬宰羊一般。
“我最後一次說一次,退兵五十里,不然下次飛到城下的,就是他的頭顱。”
秦牧望着城下的阿史那耶齊,依舊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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