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知...知道...”
李晨喘着粗氣,支支吾吾的回應道。
此時。
他低着頭,不敢直視薛仁貴。
“你知道個屁!”
“你他孃的今後若是敢說在我手下當過兵,我一刀剁了你!”
薛仁貴一聲怒吼,驚徹演武場。
薛仁貴一般不會發火,但看着李晨,他怒火中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此時。
演武場中,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到了、兩人身上。
“這...這李晨究竟是什麼人物,竟會惹得薛將軍如此生氣。”
“聽薛將軍這意思,他應該在薛將軍手底下當過差。”
“唉...在薛將軍手底下當過差竟還這副吊樣?”
“你還真別瞧不起他,這李晨當初不過一介無名小卒,後來跟隨薛將軍南征北戰,短短兩年時間便從小卒升到了校尉,他是真有實力。”
“那確實夠吊的。”
望着演武臺上的李晨,腥俗h論紛紛。
薛仁貴生氣,就連秦牧也沒想到。
他向李晨望去,這次有點印象了。
李晨,振武軍第三團校尉,曾數次跟隨薛仁貴南征北戰,有腦子,打起仗來不要命。
當初打倭寇,這第三團是主力軍,堪稱倭寇噩夢。
不過能力強的人都喜歡扎刺。
而且李晨年齡不過三十二歲,一介寒門,沒有任何背景,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戰功,坐到校尉一職,確實了不得。
好好打磨打磨,將來是個將帥之才。
如今看來。
秦牧倒是覺得這軍事學院開辦的愈發合理。
經過這幾年的戰功積累,一部分人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是,隨着滋生的傲氣,卻不是好事。
傲可以,自負那就可怕了。
就像李晨,若是這般成長下去,誤入歧途,那今後在戰場上送命的,是他麾下一團的將士。
在軍事學院中打磨打磨他們的性子,這是好事。
有助於他們的成長,可以使他們走的更高,更遠。
演武臺上。
李晨緩緩抬起頭,看着薛仁貴,眼眸中滿是懊悔。
“薛...薛將軍...我...我錯了...”
對於薛仁貴,李晨是非常敬重的。
當初於鎮山關外追殺聖德太子,他也在場。
那一箭定乾坤之姿,至今還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薛仁貴便是他心中的偶像。
薛仁貴還三番五次誇他,說他今後定能成爲鎮守一方的大將。
而今日。
兩人竟然以這種方式見面。
李晨只覺羞愧難當。
“錯?”薛仁貴一聲冷笑,怒呵道:“李晨,可能你心中不服氣,可能你心存傲然,但你要知道,你李晨能有今日成就,那不是你一個人的努力。”
“你去茫崖村看看,你去看看陵園中埋葬的那些爲國捐軀將士們的屍骸,你去看看那陵園中有沒有你李晨兄弟的名字。”
“沒有他們的無懼生死,付出生命,你李晨算個屁!”
“你今日還可以人模狗樣的在這軍事學院中趾高氣昂,你今日還可以在我面前洋洋得意。”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比你還努力,比你還有天賦,比你殺敵還多的人,卻永遠的躺在那裏。”
“記住你永遠沒有自傲的資格,你永遠沒有踩着爲國捐軀將士屍骸的資格的自傲。”
薛仁貴這話的聲音很大,言之鑿鑿,擲地有聲。
第六百三十二章:要挖薛仁貴?(3/5)
他這話是對李晨說的,但也是對演武場中的每一個人說的。
聽了這話。
演武場中的所有人皆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秦牧看着薛仁貴,嘴角微揚,他沒想到,薛仁貴還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若是這一番話還不能敲醒在場的所有人,他們也沒了在軍事學院中繼續進修的資格。
他們根本就不配稱爲軍人。
此時。
李晨以淚如泉湧,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眸。
“別說了...”
“薛將軍你別說了...”
“我...我知道錯了...錯了...”
如今,李晨回想起第三團戰死的將士們,沉痛萬分。
他確實沒有自傲的資格。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努力,而是那些戰死在他身旁兄弟的努力。
望着李晨。
薛仁貴的眼眸恢復了淡然,“我不管你是真明白也好,假清楚也罷,今日這演武臺,你不能站着離開。”
話落。
薛仁貴化身一道殘影,向李晨衝了過去。
腿起人落。
李晨飛到了演武臺下,昏了過去。
隨着最後一個擔架的離開,演武場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秦牧登上演武臺,掃視腥恕�
“這十五個人已經落敗了。”
“你們若是不服,可再出來三十個人,與薛仁貴對戰,還是老規矩,沾到他便算你們贏。”
聞言。
演武場中的腥耍允峭蜓θ寿F。
但眼眸中滿是畏懼。
這可不是切磋,這是真下狠手啊。
見無人說話。
秦牧接着道:“你們不說話,那就代表放棄了,今後便老老實實在學院中學習,聽教習的話。”
“若是哪個人被我發現陰奉陽違,那可不是被抬走這麼簡單了。”
秦牧說着,眼眸低垂,迸射出道道寒光。
腥送潘难凵瘢允菄樀囊惑@,不由自主的後撤一步。
又掃視了腥艘谎邸�
秦牧帶着薛仁貴離開了演武場。
各班教習將各自學子領走進行軍事訓練。
此時,所有人都收斂起了自傲和桀驁不馴,他們真的相信駙馬爺會殺人的。
演武場外。
二十九個遲到的學子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原本他們還是面帶輕屑,對此不以爲意的。
直到看到那十五個被擔架抬走的人,他們才知道駙馬爺不是在開玩笑。
駙馬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望着向他們緩緩走來的秦牧與薛仁貴兩人。
這二十九個人,皆是不自覺的低下頭,瑟瑟發抖。
只希望今天的事趕緊過去,今後一定努力學習,天天向上。
然。
事與願違。
今日之事,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過去。
秦牧走到幾人面前,掃視幾人,眼眸淡漠。
在他眼中,這二十九人比那炸刺的十五人,還要惡劣。
他們打心眼裏,就沒拿軍事學院當回事。
“對於你們這些人,我沒有什麼可說的,在我眼中你們都是孬種,都是懦夫。”
“你們收拾東西滾蛋吧。”
“軍事學院不歡迎你們。”
話落。
二十九人皆是抬頭看着秦牧,眼眸瞪大,難以置信。
猶如平地驚雷。
驚的腥舜竽X一片空白。
只...
只是遲到而已,他們沒想到竟然會受到這麼嚴重的懲罰。
從軍事學院中滾蛋,那是要從軍中被革職的。
他們的前途就此中斷。
這玩笑有點開大了吧。
“駙...駙馬爺...我...我們只是遲到而已...用...用不着開除吧。”
“駙馬爺,我們已經知道錯了,懇請駙馬爺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駙馬爺,只要您不趕俺們走,你讓俺幹啥都行。”
......
一腥思娂婇_口求情。
但沒有一人敢叫囂秦牧的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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