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望着態度轉變如此之快的何洪。
秦牧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倒是沒有看錯何洪。
秦牧之所選中他,並不是任人唯親。
從入城之後,秦牧便讓逡滦l暗中調查玉門關中的諸多事宜。
據他所知。
何洪已在玉門關中任職了八年。
也就是說,他從武德年間便鎮守玉門關。
參與的戰爭,亦不在少數。
不過何洪軍事能力不強,加之沒有什麼背景。
所以幾乎沒有晉升。
熬了八年,才當了一個小小的守正。
不過,這八年中何洪沒有過劣跡,俗稱老好人。
他從不得罪誰,但也會刻意巴結誰。
只會在你需要幫助時,給予你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也是何洪雖只是一個小小守正,卻混的風生水起的原因。
關中每個人對他都十分敬重。
何洪洞察力強,懂得如何在亂世中保全自己。
這便是秦牧看上他的原因。
畢竟,在戰亂紛爭的年代學會保全自己,這沒有什麼不好。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
秦牧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淡淡開口。
望着秦牧頓然沉下的臉,何洪心下一緊。
“駙馬爺不會喜怒無常吧?”
何洪心中想着。
緊接着。
何洪微微揖禮,恭敬道:“卑職愚鈍,還請駙馬爺明示。”
秦牧放下杯盞,盯着何洪,“這些年,你任職於玉門關中,雖然沒有犯下什麼大罪,也並未觸及底線。”
“但坐視不理的罪責,你應該少不了。”
聽了這話。
何洪急忙站到廳中,解釋道:“卑職認罪,駙馬爺明察秋毫,有些時候,卑職人微言輕,只能保全自己,無能爲力。”
“呵呵。”秦牧見他這副模樣,笑了笑,“你這罪倒是承認的挺快,不過你也算人間清醒。”
“往事隨風,我們一概不提,無論你犯下什麼錯,我都諒解你。”
“但,從我們來到玉門關下的那一刻,你犯了一個錯,我希望你可以自己認下。”
秦牧這話說的風輕雲淡。
一旁薛仁貴聽的便有點懵了。
剛剛秦牧還口口聲聲說他信任何洪,這下薛仁貴全都明白了。
秦牧早就在暗中將何洪查了個底掉。
估計。
現在的秦牧,比何洪還要了解何洪。
薛仁貴心道,駙馬爺辦事,向來有理有據,絕不會衝動。
他正想着。
何洪深深揖禮,開口道:“回駙馬爺,卑職得知您率軍兵臨城下,抓了胡大與曹山幾人後,卑職便派人去通知杜良了。”
“此事卑職有罪,還請駙馬爺責罰。”
此話落地。
薛仁貴愣愣的看着何洪,又看了看秦牧。
他沒想到,秦牧連這事都調查出來了?
可...
可自從入了玉門關後,駙馬爺一直跟他在一起來啊。
突然,薛仁貴想了起來。
逡滦l。
虯髯客一定在暗中調查了此事,並且告訴了秦牧。
聽了何洪的話。
秦牧揮了揮手,“我說了,你要你自己承認,我便赦你無罪。”
緊接着,秦牧看向何洪繼續道。
“坐下吧,你對今後玉門關的作用,有何看法。”
“謝駙馬爺。”何洪應了一聲,坐到蒲團上,“如今我大唐西疆已推進到突厥王庭附近,東突厥覆滅,吐谷渾和吐蕃又併入大唐。”
“所以,卑職認爲,今後玉門關便只是河西走廊上的一個小關隘罷了,事實證明,近兩年也鮮有軍隊路過,大多都是商旅。”
“不過,隨着朝廷頒佈的商業政策與絲綢之路的重新開通,來往玉門關的商客越來越多,而且今後會更多。”
“所以卑職以爲,今後玉門關應以巡防爲主,將主要任務從守關過渡到河西走廊的巡防之上,保障過往商旅的安全。”
此話落地。
別說一旁的薛仁貴。
就連秦牧都對何洪刮目相看了。
他沒想到,何洪對於此事,竟有如此獨到的見解與見識。
最關鍵的是,何洪分析的都對。
這也是秦牧所想。
如今,防守玉門關已沒有任何意義。
巡防纔是最主要的。
“好。”秦牧看着何洪,眸光閃動,“說實話,你這番言論,已大大超出我的預期。”
“今日對話就到這裏,多說無益,你自己調整好狀態,等曹山之案結了後,便正式接手玉門關。”
“是。”
何洪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廳。
望着從眼前掠過的何洪,薛仁貴不禁暗歎。
這廝還真是個人才。
不過這種人才,也就駙馬爺挖的出來。
“怎麼樣?這下信了?”秦牧望着正盯着何洪背影的薛仁貴道。
“信了。”薛仁貴忙不迭的點頭,“剛剛他那一番言論,確實說的有道理,如此看來,何洪確有真才實幹。”
“少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獨到。”
秦牧微微搖頭,“以何洪目前的狀態來說,肯定沒問題。”
“但人心難測,今後他遇到的誘惑,將是他自己都無法估量的。”
“我能幫他的也就這些,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
是夜。
李二正在後院廂房中發着火。
程咬金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根本不敢上前勸說。
“這個混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將朕放在眼裏。”
“朕不就是說了一句,他跟何洪有裙帶關係嗎?就給朕這麼大的氣受!”
李二獨自一人咆哮着。
程咬金回憶着剛剛秦牧在大廳中說的話。
駙馬爺似乎也沒說什麼,陛下何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程咬金在心裏嘀咕着。
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現在程咬金可是學精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勸李二。
不然受傷的一定是他。
與此同時。
長孫無忌推門而入,望着正發火李二,急忙問道:“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何人惹您發這麼大的火氣。”
第五百二十八章:程咬金躺槍(4/5)
廂房中。
望着推門而入的長孫無忌。
李二怒氣更甚,“除了你那寶貝大外甥,還有何人敢惹朕?”
“這臭小子現在的翅膀硬了,朕是打不得,罵不得,也說不得了。”
見是因爲秦牧。
長孫無忌急忙走了上去,寬慰道:“陛下,牧兒也是爲了推舉出一個靠得住的人,也是爲了朝廷。”
“您與他置氣作甚?”
聽了長孫無忌的話。
李二嚷嚷道:“你提起這事,朕便更生氣了。”
“他爲了朕,爲了朝廷?那真是笑話了。”
“你看看他推舉那人,玉門關守正,你說此事怪朕生氣嗎?”
“一個小小的守正,能擔此大任嗎?”
“呵呵。”長孫無忌笑着,給李二倒了杯茶,“陛下莫要生氣,您聽我細細道來。”
“這玉門關守正何洪,還真是一個人才。”
隨後。
長孫無忌將他調查的事情與秦牧跟何洪的對話。
全都告訴了李二。
李二聽後,怒火漸漸消了不少。
“哼!”
“他若是早點跟朕說,朕能不理解?”
“本來幹了點好事,非要往自己身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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