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李二撇了秦牧一眼，“朕的閨女自然不必說，不過有些人，那就不好說嘍。”
秦牧無奈苦笑。
若是李二知道襄城是騙他的，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又在宮中待了一會。
秦牧便與襄城回了秦府。
七日之後。
茫崖商行又增添了新東西。
火爐，水壺，煙囪和石炭...
一經發售，長安城中萬人空巷。
秦牧雖然商人，但卻賺的良心錢，這些東西都是尋常百姓家可以負擔起的。
自從大唐普及了火炕之後。
百姓們冬季的日子，好過多了。
如今有了火爐，更是如虎添翼。
再早之前，冬季於百姓而言，是極其難熬的。
尤其遇上凜冬。
天氣的寒冷與上位者的冷血，將冬季化爲人間煉獄。
每一樣都將百姓逼迫到了生與死的邊緣。
就算僥倖熬過冬季，那麼迎接他們的還有下一個冬季。
所以在這個時代，冬季凍死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稀奇事。
當然，那都是以前。
如今的大唐，再也不會出現如此慘像。
秦牧在賺的盆滿銤M的同時，也收穫了一波聲望。
畢竟，秦牧確實沒有賺取多大的利潤。
皇宮。
甘露殿。
李二端坐蒲團之上，看着戶部尚書戴胃，“真是如此？秦牧這兔崽子只加了這麼點利潤？”
“你莫要誆騙朕。”
一旁，長孫無忌聽了這話，眉頭微蹙，心有不願，幽幽道：“陛下，牧兒在這方面還是有着他的底線的，您何時見他賺取過百姓多少利潤？”
戴胃附和道：“長孫大人所言極是，駙馬爺在這方面還是極爲仁義的，只要是涉及百姓生活的大事，駙馬爺並不會過份加價。”
“而且，再怎麼證明，也沒有百姓口口相傳來的實在。”
“如今長安城中，何人不誇讚駙馬爺的仁義？”
“不瞞陛下，那火爐微臣也買了。”
“你也買了？”李二幽幽的看着戴胃。
戴胃看着李二這眼神，十分無奈。
您這什麼意思？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您特麼的這火爐燒的可比我家旺多了。
“陛下，您這不也...”戴胃指着殿中的火爐。
“這...”李二端起杯盞，掩飾尷尬，“這破玩意朕本來不想要，秦牧那兔崽子非要給朕裝，朕攔的攔不住。”
聞言。
長孫無忌無奈的搖了搖頭。
陛下，您說您裝什麼逼呢？
戴胃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還人家秦牧非要給你裝，攔都攔不住？
“輔機，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不信朕？”李二看着長孫無忌的表情，“你若不信，便將秦牧找來問問。”
“信信信。”長孫無忌急忙應聲道：“陛下說的話微臣如何能不信，依照牧兒的性格，想來肯定是死乞白賴要給陛下裝的。”
戴胃聽着長孫無忌的話，先是一愣。
隨後強忍着笑意。
一開始他都信了李二的話了。
一聽秦牧這死乞白賴，立刻便明白了什麼意思。
“嘖...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李二聽着長孫無忌的言外之意，甚爲不悅。
這話擺明了是對他說的。
陰陽怪氣的。
“陛下，咱們還是說正事吧，駙馬爺孝敬您，那是應該的啊。”戴胃怕李二和長孫無忌掐起來，急忙打斷兩人的話。
“哼！”李二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長孫無忌，“錢不錢的朕無所謂，只是這好名聲不能都讓那兔崽子撈走吧。”
“那些礦可都是從朕手上廉價買走的。”
話落，李二轉頭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抬起頭，正與李二對視。
他還納悶，李二說話就說話，瞪他幹啥。
旋即，長孫無忌便反應了過來，李二這是警告他呢。
怕他拆李二的臺。
“陛下說的沒錯。”長孫無忌笑着附和道：“這事確實是牧兒辦的不妥，百姓受益火爐，陛下在其中發揮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畢竟那十幾座石炭礦，都是陛下忍痛給牧兒的。”
聽了這話，李二舒服了不少。
李二得意道：“你看看，這可不是朕說，這是輔機說的。”
戴胃眉頭微蹙，沉吟道：“陛下，話隨如此，但此事駙馬爺辦的並沒有任何不妥，而且他只是單純的賺些良心錢，也不是刻意拉攏人心，這...這令我們如何控訴？”
“若是說的太過嚴重，豈不是傷了百姓的心？”
“沒錯，戴大人說的有道理。”長孫無忌點了點頭，“這件事於情於理，牧兒都沒有辦錯，我們若是以此事要求牧兒怎樣，只會傷了百姓的心。”
“那怎麼辦？”李二站起身來，踱步殿中，“反正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麼好的機會，朕得讓百姓們知道，這其中有朕的功勞。”
片刻。
戴胃眼眸一亮，開口道：“陛下，老臣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陛下要喫點虧。”
“喫點虧？”李二眉頭緊蹙，沉吟道：“這麼多年，朕喫的虧還少嗎？於聲望而言，朕喫點虧又算得了什麼？說。”
戴胃點了點頭，應聲道：“陛下只需要免除駙馬爺銷售石炭，火爐，煙囪等物品的賦稅...”
“什麼！”戴胃的話還沒說完，李二便怒火中燒，“那小子欺騙朕的感情，騙走朕的石炭礦，到最後，朕還要免除他的賦稅？不行，堅決不行。”
“朕可以喫虧，但絕不能喫這麼大的虧。”
戴胃汗顏，李二真是魔障了。
現在聽到秦牧李二，自動暴走，智商爲負。
長孫無忌插話道：“陛下，您還是等戴大人說完在做考慮吧。”
第四百七十三章：李二的條件（3/5）
聽了長孫無忌的話。
李二坐回到蒲團之上，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壓制心中怒火，“好吧，戴愛卿你繼續說，朕洗耳恭聽。”
“是陛下。”戴胃揖禮，繼續道：“微臣讓陛下減免賦稅，也不是說這錢讓駙馬爺賺了去。”
“陛下可以用賦稅這部分錢，貼補百姓，讓茫崖商行繼續降價銷售，隨後微臣再將消息傳出去，到那時候，百姓還能不念陛下的好？”
“對啊！”李二聽了，眉飛色舞，“本來這件事就在長安城傳的沸沸揚揚，如今朕若是加上一把火，將火爐降價銷售，百姓定會對朕感恩戴德。”
“輔機。”
“微臣在。”
“你去一趟秦府，儘快將此事告知秦牧，朕若是不讓他賦稅，火爐能降價多少，此事你跟他談妥，然後回宮跟朕彙報，反正這稅朕不收了。”
“微臣領旨。”
“戴胃。”
“微臣在。”
“將此事擬一道詔書頒發出去，就說朕體恤百姓疾苦，凡是購買火爐的朝廷予以補貼，火爐將直接降價。”
“微臣領旨。”
此時，李二的心情好了不少。
如今，沒有什麼比刷聲望更爽的事。
李二已經開始享受這種被百姓愛戴的感覺。
長安城。
秦府。
正廳。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屋內。
火爐將屋內炙烤的溫熱。
秦牧搖曳在躺椅上，在大唐的冬日能如此舒服的躺着，實在不易。
“少爺，長孫大人來了。”薛仁貴走到秦牧身旁，低聲道。
聞言。
秦牧從躺椅上坐了起來，“舅舅來了，陛下跟沒跟來。”
薛仁貴搖了搖頭，“沒有，只長孫大人一人。”
兩人正說着。
長孫無忌從廳外走了進來。
秦牧起身揖禮，“舅舅。”
雖然按照禮節來說，秦牧不必如此。
但秦牧與長孫無忌是有深厚感情的，所以他並未感覺有何不妥。
“牧兒客氣了。”長孫無忌上前，將秦牧扶起。
“不知舅舅今日前來所爲何事？不會又陛下有何指示吧。”秦牧將長孫無忌請到桌旁問道。
“呵呵...”長孫無忌笑了笑，“牧兒聰慧過人，一猜便中，確實是陛下讓我來的。”
“茫崖商行的火爐已經開售了？”
秦牧點了點頭，“沒錯已經賣了幾日，銷量很不錯，怎麼陛下對這生意有興趣？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陛下若是想入夥，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長孫無忌無奈苦笑，“你想哪去了，陛下又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他會摻和你這事？這不是自討苦喫嗎？”
秦牧一想，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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