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很快。
秦牧便隨着宮裏的傳令官來到了甘露殿。
此時。
李道宗,長孫無忌,還有李二眼神幽幽的看着秦牧,神情也有些微妙。
他們在看秦牧的同時,秦牧也在觀察着他們。
秦牧看了看愁苦的李道宗,又看了看給他一個勁使眼色的長孫無忌。
最後看了看面色陰沉的李二。
以及地上擺着的幾籮筐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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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沒想到。
這天鷹幫和胡商的罪證竟有幾籮筐。
可想而知,這些歹人究竟做了多少惡事。
如此也是死得不冤。
這時。
李二看向秦牧,嚴肅道:“秦牧,你可知朕今日找你來,所謂何事?”
秦牧聞言,嘴角上揚,眸子裏帶着笑意,“回陛下,這幾籮筐的卷宗都擺在這兒了,如此說來,陛下知道我爲民除害一事,今日無非想要恩賞我。”
李道宗聽着秦牧這一番大言不慚的說辭,頓時嘴角直抽。
這個駙馬爺屬實是太敢說了。
長孫無忌倒是有些想笑。
果然這些事都不用他幫忙,只需牧兒說幾句話就能輕易擺平。
李二卻又被秦牧氣到了,震怒不已,呵斥道:“胡言亂語,還恩裳?你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長安城直接屠了一個宅子,朕不罰你已是天恩,你還要朕賞你?”
呸!
恩賞你個錘子!
對面李二的質問,秦牧不以爲意,從容不迫的反問道:“回陛下,自然是該賞的,我有陛下所賜的先斬後奏之權,不過是殺了一羣十惡不赦之人,我難道有錯嗎?”
話落。
李二頓時啞口無言,眉頭緊皺,他竟然又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先斬後奏之權還真是他給秦牧的。
暗自懊惱的李二直接轉移話題,問道:“哼,朕問你,你可有查到李瑗慫恿胡商和天鷹幫的罪證?”
秦牧微微搖頭:“沒有。”
李二頓時眉毛一皺,不解道:“不應該啊,難道你不打算處置李瑗?”
聞言。
李道宗和長孫無忌亦是將目光投了過來。
他們也知道秦牧這睚眥必報的性子。
怎麼也不可能放過李瑗纔對。
果然。
這時便見秦牧眼眸微眯,寒氣逼人道:“殺了再查,也不遲。”
長孫無忌:......
李道宗:......
李二:......
果然如此。
這纔是秦牧該說的話。
淡然而又囂張。
李道宗瞪圓了眼睛,心道:駙馬爺真是直言不諱,果然好膽量,當着陛下的面便敢這麼說,佩服佩服。
李二聞言,頓時氣結,大發雷霆:“好你個秦牧,你簡直目無王法!朕給你的先斬後奏之權,是爲了大唐江山社稷,是爲了維護大唐百姓,不是你尋私仇的利益工具。”
第三百六十六章:李二出行(1/5)
皇宮。
甘露殿。
不管李二如何火冒三丈。
秦牧依舊目不斜視,回道:“陛下,廬江王李瑗,本就是隱太子遺黨,這個陛下清楚,不用我多說。”
“更何況,李瑗此人無德無才,貪財好色,所作所爲皆令人不恥,如今又領幽州都督一職,若是放任不管,將來必成禍患。”
“有些事,根本不用查。”
待秦牧說完。
李道宗默默點頭,他向來與李瑗不和,便是因爲此人心思不正,品行不端。
若真如秦牧所說。
倒不如早些殺了,省的養虎爲患。
長孫無忌心中暗暗思忖。
他當年和李二與李建成鬥了數年。
雖奪位成功,但隱太子遺黨中太多人潛伏在了朝野當中。
若是李瑗居心不良的話,還不如早點剷除。
李二此時也冷靜了許多。
秦牧說的這些他如何不知道,李瑗是個什麼德行他心裏清楚。
只是。
他一想到又是一個皇室宗親要被查辦。
皇室威儀定會受損,此中利弊,還需好好斟酌。
隨後。
李二看向長孫無忌,問道:“輔機,如今京察已進行數月,馬上便截止了,可有關於廬江王李瑗的卷宗?”
長孫無忌有些爲難,思慮半晌, 直言道:“回陛下,臣本來是想等陛下風寒好了再與陛下稟報,如今倒是不得不說了。”
“快說。”李二眉頭緊鎖,催促道。
長孫無忌微微頷首,“回陛下,京察之後,李瑗的卷宗至少也有一籮筐之多。”
不過,李瑗的卷宗怕是不僅僅有一籮筐。
只不過還有許多沒被查出來罷了。
李二勃然大怒,“什麼!這個李瑗竟然有這麼多卷宗,看來朕不得不心狠了。”
就在李二剛要下令的時候。
王德邁着四方步走了進來,“回陛下,這有一封廬江王給陛下的密信。”
聞言。
腥艘积R將目光轉移到了王德手上的信件上。
李二皺了皺眉。
心道李瑗這是自知死到臨頭,來請罪來了?
秦牧眉頭微蹙,李瑗的信倒是送的及時。
定是過來找李二求饒的。
想來他應該是知道了天鷹幫被滅和胡商被殺。
擔心秦牧派人報復,因此特意尋求靠山來了。
隨後。
李二從王德手上接過密信,翻閱了一番,怒火中燒。
他還以爲李瑗是來請罪的。
想求朝廷從輕處理。
可沒想到,這李瑗寫的竟是些打親情牌的話。
甚至還自詡無能,想要告老還鄉。
呸!
真是令人不齒。
緊接着。
李二一把將信函扔在地上,面色通紅,胸腔起伏。
這李瑗真是太不爭氣了,他們這還沒怎麼着,就不打自招了。
真是太打他的臉了。
就爲這種人,李二還一直跟秦牧理論,爲他開脫。
現在還開脫個尼瑪逼。
直接砍了算了,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皇室的尊嚴都被李瑗給丟盡了。
李二憤憤不已。
先是長樂王李幼良,再是廬江王李瑗。
這些皇室宗親,怎麼竟是些這種玩意兒。
一個個心思不正,就想着貪圖享樂,剝削百姓。
被發現了,就乾脆不打自招。
真是貽笑大方。
這時。
李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喫瓜的李道宗,面色不善。
李道宗感受着李二包含惡意的目光,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抹了把額上冷汗,急忙辯解:“回陛下,臣可不是李瑗之流,臣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京察都已經查過了。”
李道宗心裏無奈:李瑗犯事,跟尼瑪的我有雞毛關係。
李二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心道算他識相。
要是李道宗都變成了這幅樣子。
那這些皇室宗親,就真的沒什麼可堪大用的了。
接着。
李二無奈輕嘆,沉聲道:“李瑗與朕說要告老還鄉,諸位愛卿覺得此事應該如何辦理?”
秦牧一聽,頓時也知道了李瑗的打算。
無非是想要先避避風頭,躲過這一陣再說。
不過他想的也太好了些,以爲這樣就能放他一馬。
簡直是白日做夢。
李道宗回道:“陛下,既然李瑗說要告老還鄉,不如讓我刑部對他嚴查一番,再剝了他的職位,屆時也不怕他生亂了。”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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