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秦牧望着自然灑脫的虯髯客,並無波瀾。
不過他這份不羈的性格,倒是與秦牧有幾分相似。
與此同時。
薛仁貴聽見聲響,持刀而來。
砰!
書房門被他猛然推開。
薛仁貴手持橫刀,望向桌旁的虯髯客,眸光冰寒,屏氣凝神。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位青衫男子,絕非等閒之輩。
但不管何人,只要對秦牧產生半分威脅。
薛仁貴定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秦牧輕笑一聲,安撫道:“仁貴,這是虯髯客,是我們要找的人。”
聞言。
薛仁貴看着虯髯客,眉頭漸漸舒展。
隨後略帶一絲歉意的拱了拱手。
退了出去。
不過。
一向沉穩虯髯客卻是心下一驚。
他本就功力高強,尋常人根本無法發現他。
哪怕皇宮之內,他也能來去自如。
但沒想到。
今日在一個小小的秦府,竟先後兩次被人尋得了蹤跡。
而且兩人的年歲都不高。
真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如今的年輕人都這麼猛?
虯髯客不禁感慨萬分。
秦牧心中暗笑。
沒想到薛仁貴意外闖入,竟把虯髯客剛剛刻意凝造出來的氣勢,給打斷了。
隨後。
秦牧看着虯髯客,風輕雲淡道:“想來,李靖將軍已將我尋你的消息,告知了你,但來或是不來,全憑你自己做主。”
聞言。
虯髯客心下一楞,秦牧一語中的。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淡然,隨即睨了秦牧一眼,淡淡道:“不錯,確實如此。”
“好。”秦牧應聲,接着道:“那我便直說了,我想要籌建一支專屬於我的江湖勢力,專門負責保護各地的茫崖商行的正常咿D,肅清對茫崖商行圖植卉壍南≈健!�
“實不相瞞,你是我想到的第一人選。”
然而。
虯髯客對此卻充耳不聞,無動於衷。
只是一口一口的輕抿着茶。
秦牧見狀也不急切。
既然虯髯客今日,不請自來。
最終的結果他已經能夠猜到了。
半晌後。
虯髯客放下茶盞,說道:“我聽說,廬州都督黨仁弘,爲禍鄉里,草菅人命,被大唐駙馬抗旨斬於府中,甚至,府中上下皆被屠盡,沒留活口。”
“不錯,黨仁弘妄爲開國功勳,十惡不赦,該殺。”秦牧眼眸微動,直言道:“其府上的惡僕亦是仗勢欺人,攙行奪市之輩,死得不冤。”
虯髯客點點頭,接着道:“我還聽聞,長樂王李幼良買官賣官,魚肉百姓,致使兩州百姓民不聊生,最終也被駙馬斬於襄陽城下。”
“不錯,也是我。”秦牧淡淡的回應道:“李幼良貴爲皇室宗親,卻無惡不作,罄竹難書,該殺。”
虯髯客繼續說道:“金州地震時,駙馬率兵馳援,爲救百姓,四天四夜不眠不休,將自己生生累倒於廢墟之上,。”
秦牧眼眸微動,並未開口。
他有些猜不準虯髯客的意思。
不知道他又將這些事情提起,寓意何爲。
這時。
虯髯客輕呵一聲,直言道:“駙馬果然心機深沉,不管是殺黨仁弘,還是殺李幼良,亦或是金州馳援,這都不過是你博取天下人信任的把戲罷了。”
秦牧聞言,微微聳肩,完全不會爲虯髯客這番言論所動搖。
由此可見,虯髯客剛剛所說的那些。
不過是爲了藉此打破他的心理防線。
但虯髯客明顯小瞧了秦牧。
秦牧微微一笑,不以爲意:“若是你非要說我是爲了獲得聲望,亦或是爲了博取天下人的信任,似乎都與我沒什麼關係。”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從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想做便做了,若是不能遵循本心,豈不是活的很累?”
話落。
虯髯客直直的看着秦牧,好似要將秦牧看穿。
但秦牧亦是坦然自若。
無論虯髯客的目光有多麼灼熱,他仍泰然處之。
“哈哈哈。”虯髯客突然大笑,滿臉鬍髯隨之顫動,隨後感慨道:“沒想到啊,駙馬爺不過二十幾歲,竟有如此境界。”
秦牧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淡淡開口:“不過是追隨本心罷了,哪有什麼境界不境界的。”
虯髯客微微搖頭,“這世上能夠追隨本心者,萬中無一,哪怕是我,也在所難免。”
說着。
他再次看向秦牧,說道:“其實,前些時日我一直在外遊歷,也正巧遇上金州地震。”
“在金州城的那幾日,你的一舉一動,我皆看在眼裏,說實話,就算是我也難做到像你那般。”
“一開始,我對於你看法確實如我開始說的那般,不過是爲了招攬民心罷了,只是你做的更加真切。”
“不過當我看到你暈倒在廢墟上,看到那些向你飛馳而去的兄弟,看到那些打心眼裏擔心的百姓,我發現我錯了。”
“也許只是我不願承認,這世上真有如你這般的人,你值得我敬佩。”
虯髯客說着,心漸漸沉寂下來。
秦牧抬頭,緩緩看向虯髯客,他還真是沒有想到兩人之前竟然偶遇過。
還是在金州城。
真是造化弄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秦牧要造反?(1/5)
秦府。
書房中。
對於虯髯客所說的佩服。
秦牧只是淡然的擺了擺手,不以爲意,“身爲大唐駙馬,這本就是我應盡的責任,這份佩服不敢當。”
而且,虯髯客也是秦牧敬佩的人物。
視金錢如糞土,將所有錢財轉贈李靖夫婦,幫助李二奪得天下。
這份灑脫,怎能不讓人敬佩。
“哈哈哈。”虯髯客再次大笑,歎服道:“不愧是大唐駙馬爺,果然名副其實。”
他遊歷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世道滄桑他沒見過。
但像秦牧這般心有大義,心繫百姓,做事隨心的人。
少之又少。
秦牧對此,一笑了之。
這時。
虯髯客斜靠座椅,端起茶盞,眼簾微闔似是在回憶。
虯髯客輕笑:“當年,秦王也就是當今陛下,也曾想將我召入麾下,爲他效命,但是我並沒有答應。”
“這是爲何?”秦牧也知曉這件事,心中好奇。
“爲何?我們風塵三俠,有李靖和紅拂女在就夠了。”虯髯客微微搖頭,笑道:“我麼,我可能還是更喜歡江湖一些吧,逍遙快活,比那朝堂可是強多了。”
秦牧輕點頭。
看虯髯客這性格,的確不適合官場。
官場之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水深不見底。
好一些官吏,動起手段,向來是殺人不見血。
可比江湖上的刀光劍影,要複雜多了。
這時。
虯髯客接着說道:“歲月不饒人,我如今已年過半百,大風大浪經歷過,江湖也遊歷過了,現在正好缺個養老的地方。”
“駙馬爺若是想要成立一個江湖勢力,只是維護茫崖商行,我倒是可以代管,就當是閒下來找點事做。”
這也只是因爲,組建這個勢力的人是秦牧罷了。
若是旁人,虯髯客理都懶得理會一眼。
秦牧聽出虯髯客的畫外音,點點頭,直言道:“你放心這個勢力絕不參與任何紛爭,專門負責爲茫崖商行保駕護航,剷除對商行的居心不良之輩,這個勢力名爲逡滦l。”
逡滦l是明朝的產物。
但如今卻要搶先一步在秦牧手裏出現了,那他也算是逡滦l的開創者了。
虯髯客頷首,欣然接受。
聽起來事不多,用來養老還算是差強人意。
雖然虯髯客欣然應下了,但卻秦牧皺了皺眉。
如今,擺在他眼前的還有一件要事。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虯髯客見秦牧有些爲難,不禁問道。
秦牧輕皺眉毛,說道:“並無不妥,只是我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人手,我不想逡滦l招收太多庸才,宜精不宜多。”
虯髯客點點頭,知曉秦牧所說的意思。
這一點倒與他不侄稀�
相對於管理烏合之校�是更願意管理有才之士。
想着。
虯髯客站起身向外走去,隨即說道:“此事交給我便是,三天之後我會回來,我最少給駙馬爺拉來五十人。”
秦牧聞言,點了點頭。
虯髯客招攬的人,定然都是人才。
逡滦l很快便能獨當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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