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甚至還將段峯當做他威懾兩州的工具。
李幼良與他們在廬州城懲治的黨仁弘,乃一丘之貉。
都是大唐盛世下的貪腐蛀蟲。
頓了頓。
薛仁貴繼續問道:“那你是如何看出我們是官隊的?”
他們這一行人,他與秦牧皆穿素衣。
剩下的府兵都是換了粗布衣衫,與常人無二。
段峯笑了笑:“兩位大人身邊這些護衛,雖然衣裝樸素,但我好歹也是做過縣令,上過戰場的人,是軍是民,我一眼便能認出。”
薛仁貴暗暗點頭,心中喫驚。
這段峯倒也是個人物,不僅眼力非常,膽量也不小。
明知道他們是官隊的情況下,居然還敢打劫。
秦牧倒是沒什麼太驚訝。
從段峯與他談話時,他便知道段峯應是早就發現了他們官隊的身份。
段峯此人眼界不低,這點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認出他們的身份也不爲過。
秦牧嘴角微揚,淡淡道:“既如此,你也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不如與我一同去襄陽一趟。”
段峯眉頭微蹙,應聲道:“大人,襄陽是李幼良的地盤,我們這些人就算是去了也不見得能做什麼,更何況我身後還有這麼多兄弟,隋州還有那麼多百姓等着我們救濟。”
“我段峯雖然不才,卻也不是個找死的傻子。”
秦牧笑道:“你將你身後這些人全部遣散,之後隨我一同去襄陽,殺了李幼良,難道不好嗎?殺了李幼良,也就不用擔心襄州與隋州百姓再受壓迫了。”
秦牧這話說的輕描淡寫。
彷彿那李幼良於他而言,不過阿貓阿狗,不值一提。
段峯聞本對秦牧有了些好感,可聽了這話,頓時不屑。
雖然他覺得秦牧應該死個大官。
但他可不覺得秦牧有到襄陽斬殺李幼良的能力。
這話說的,不知天高地厚,未免太過了些。
李幼良乃是李家宗親,當今聖上的同族兄弟。
這普天之下,整個大唐除了當今聖上又有誰能懲治李幼良?
在段峯看來。
秦牧實屬有些大言不慚。
段峯也沒拉下臉來,而是僵硬的笑了笑:“這位大人,道不同不相爲郑氵�是將一半的東西留下,儘快離開隋州吧。”
此時,他已經失去了與秦牧繼續扯皮的興趣。
秦牧笑了笑,看段峯這意思是不相信。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一個陌生人與他說這些,難免有些口若懸河。
薛仁貴卻是覺得段峯小看了他們,直言道:“想要懲治李幼良這等貪腐之輩,除了當今聖上可以,這世上還有一人能夠做到。”
段峯輕皺了皺眉,疑惑道:“不知大人所說的這位,是何人?”
薛仁貴頓腰板一挺,“自然是當朝駙馬爺,秦牧。”
聞言。
段峯心下一驚,心鼓如雷。
當朝駙馬爺的名頭誰沒聽說過,那可是大唐的風雲人物。
跺一跺腳,長安城都得顫三顫的人物。
但他很快就笑了,堂堂的當朝駙馬爺。
哪裏是這麼容易見到的。
段峯看着薛仁貴一臉自信的模樣。
心中不免嗤笑。
段峯看向秦牧,忍不住笑問道:“這位大人,難不成您就是當朝駙馬爺,秦牧?”
秦牧眉毛一挑,微微點頭,淡笑道:“不錯,我便是秦牧。”
段峯聞言先是一楞。
接着便張大了口,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時。
薛仁貴見他如此,直接將鎮國公的腰牌甩給段峯,這是最簡單有效的證明方法。
段峯顫抖着手接過,雙目看去,那腰牌上赫然寫着三個大字。
鎮國公。
鎮國公!秦牧!
段峯瞬間震驚萬分,猶如晴天霹靂。
整個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秦牧,他怎麼也想不到,他這攔路竟直接攔下了當朝的駙馬爺。
這簡直是天降洪恩。
下一刻。
段峯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激動的面色漲紅,朝秦牧大喊:“求駙馬爺,爲襄陽城和隋州的百姓,做主。”
接着。
段峯身後的手下亦是學着段峯一齊跪在了地上,齊聲大喊:“求駙馬爺,爲襄陽城和隋州的百姓做主。”
“求駙馬爺做主……”
天降駙馬爺。
這是多麼大的福澤。
如今,臉貼在地面上的段峯還感覺如同一場夢幻。
秦牧走上前去,拉起段峯:“大家快快請起。”
段峯抬起頭。
眼眶已是通紅一片,聲音哽咽:“駙馬爺,段峯求您爲兩州百姓做主。”
此時,段峯將一肚子的委屈全都傾瀉而出,聲淚俱下。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秦牧拉起段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既然我已知道此事,便一定不會放過李幼良這喪心病狂的畜生。”
段峯等人這才緩緩起身。
恭敬的站在秦牧身前,心中甚是感動。
他們一定是感動了老天爺。
所以老天爺纔會派來駙馬幫助兩州百姓,懲奸除惡。
“放心吧,只要有駙馬爺出手,李幼良這廝便蹦躂不了幾日了。”薛仁貴看着段峯,寬慰道。
段峯聞言,重重的點了下頭。
他熬了這麼多年,等的便是這一天。
他要親眼看見李幼良被繩之以法。
“還是我剛剛所說的,你將他們全部遣散,我會給他們一些銀兩讓他們去救濟隋州百姓。”秦牧緩緩說道:“而你便跟着我們一同前往襄陽,殺了李幼良。”
不僅如此。
李幼良搜刮民脂民膏這麼些年,一定富得流油。
他這一去直接將李幼良給宰了。
再順便抄了他的家。
豈不美哉。
“好,小人跟駙馬走。”段峯點點頭,臉上抑制不住的激動。
秦牧頷首,吩咐道:“仁貴,你去車上取些銀兩給他們,讓他們先去隋州救濟一下百姓。”
薛仁貴應下,接着從馬車上取出銀兩,交給了段峯手下。
待他們走後。
秦牧便帶着車隊,拉着段峯與他們一起,直奔襄陽城。
第三百二十章:暴怒的李幼良(5/5)
山南東道。
襄陽城。
長樂王府邸。
廳中。
十多位衣着薄紗,身材曼妙的佳人舞女,甩動着水袖,翩翩起舞,掀起陣陣胭脂香。
讓人欲罷不能。
大廳兩側,有歌女奏樂撫琴,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琴絃,盪漾起美妙的樂聲。
讓人沉醉其中。
李幼良坐在寬闊的大堂中,品味着昂貴的葡萄酒,眼眸飄蕩在舞女中間,眸子中竟是貪婪。
紙醉金迷,醉生夢死,讓人豔羨不已。
然而。
就在李幼良正沉迷享樂時,一甲士急忙跑了進來。
李幼良望着甲士,被擾了雅興,有些不耐,“什麼事情,如此慌張?”
“回王爺,廬州城急報,廣都公黨仁弘被駙馬秦牧於廬州都督府給斬殺了。而且是硬抗聖旨殺的。”甲士匆忙說道。
“什麼?”李幼良頓時一驚,“秦牧這個殺神竟然把黨仁弘給殺了?而且還是抗旨殺的?”
“是的王爺,據說整個都督府數百名死士盡皆被駙馬斬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全府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甲士說着,都感覺身上有些打顫。
“嘶!”李幼良頓時吸了口冷氣。
這秦牧真是心狠手辣,這手段真是夠血腥的。
這時。
甲士繼續說道:“不僅如此,駙馬秦牧最後還抄了黨仁弘的都督府,收繳了近二十輛馬車的戰利品,如今已經帶着這些金銀珠寶往長安城去了。”
緊接着,甲士將廬州城發生的事全都敘述給了李幼良。
李幼良瞭然的點點頭,黨仁弘死了,他那些金銀財寶還能被留下就怪了。
這秦牧可是出了名的雁過拔毛。
又是抗旨,又是抄家,秦牧硬生生將公差變成了私活。
“行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李幼良擺擺手,將甲士打發出去,舉起酒杯飲了一口,朝着堂下的舞女和歌姬,大笑道:“接着奏樂,接着舞。”
黨仁弘死就死了,秦牧抄家就抄了。
這些幹他何事?
接着。
舞女們很快便隨着禮樂舞動起來,頃刻間便消散了李幼良剛剛升起的那抹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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