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百姓們看着水中肆無忌憚繁殖的鯉魚,敢怒不敢喫。
“算了表哥。”秦牧起身,拽了拽長孫衝,“這地方也沒別人,喫了也就喫了,你看看渭水河中的鯉魚都氾濫成什麼樣了。”
“再這般下去,怕不是要鬧妖精了。”
還不待長孫衝反應,他已經將大鯉魚從長孫衝的手中接了過去。
“表弟,不...”
長孫衝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寒芒一閃。
鯉魚已經被秦牧拽下龍門,抽筋扒鱗,切肉分骨。
長孫衝四人看着秦牧嫺熟的動作都傻了。
(⊙_⊙)?
這特麼的要是不宰個百八十條鯉魚,都沒有秦牧這般嫺熟的手法。
只片刻。
六盤晶瑩剔透的鯉魚肉,便擺在了桌案之上。
秦牧用手捏起一片丟入嘴裏。
還得說是純天然無污染的鯉魚,生喫都如此鮮甜。
與此同時,程處默幾人一人端了一盤倒進自己案牘上的火鍋中。
長孫衝見了,無奈搖頭苦笑,這幾個喫貨,真是沒招。
隨即也端起一盤,坐到蒲團上。
程處默拿着筷子,吆喝道:“趕緊喫吧,鍋都開了,俺都快餓死了。”
話落,夾起一筷子正在火鍋裏翻騰的羊肉片,全都塞進了嘴中,大口咀嚼。
這一口下去,滿滿的幸福感。
(p≧w≦q)
倆字,得勁。
“薛兄,你也別愣着了,喫啊。”
程處默邊喫,邊對着薛仁貴含糊道。
今日冰釣,一共就他們六人,雖然薛仁貴的身份不如程處默幾人尊貴。
但他們一直將薛仁貴當兄弟,從未嫌棄他的出身。
“來,薛大哥我敬你一杯。”秦懷玉端起酒杯,對薛仁貴笑着道。
幾人喫的正盡興,只覺一陣寒風突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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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首的正是大唐皇帝,李二。
秦牧看着李二,一個頭兩個大,真尼瑪的是陰魂不散。
釣個魚,都特麼的能找來,你們是有多閒的蛋疼。
“參見陛下。”
“參見陛下。”
......
望着走進來的李二,幾人再不情願,也得起身請安。
“哼...”李二傲嬌個臉,看着秦牧,“秦牧,朕說怎麼不見你去早朝。”
“你可真是會享受啊,跑到這裏躲清閒來了。”
李二說着,掃視氈包內部,你別說,整的還不賴。
秦牧看着李二,幽幽道:“我就是再清閒,也沒陛下清閒啊,您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上渭水河遛彎來了。”
李二擺了擺手,不以爲意,“你少跟朕說那些沒用的,朕就是來找你的。”
說着,他也不客氣,邁起步子就向裏面走。
“嘖嘖嘖...”李二撇嘴搖頭,“你們快來看看,還是駙馬爺會享受呦,喫着火鍋,釣着魚,都快被他玩出花來了。”
長孫無忌,魏徵幾人急忙跟了過來,一看還真是。
幾人挺能琢磨,喫着火鍋釣着魚,正常人誰能想出這主意來。
秦牧無奈,幽幽道:“陛下,要不要坐下一起喫點?”
“你以爲朕來是...”李二說着,飄來的肉香正好被吸到鼻子中,立刻上了頭,“喫點也行,不喫白不喫。”
緊接着,李二對長孫無忌幾人招呼道:“你們也別站着了,趕緊坐下一起喫。”
長孫衝幾人見狀,急忙衝出去搬桌案,蒲團,銅鍋,木炭...
這次他們留了個心眼,每樣東西都多備了不少,就怕出現意外。
果不其然,這意外還真就出現了。
大掃把星,領着一幫小掃把星又來蹭喫蹭喝了。
“大哥,你說他們是不是在俺們身上施法了。”程處默抱着案牘,眉頭緊鎖,“怎麼咱們哪次小聚,他們都能找來呢。”
“唉...”長孫衝無奈嘆息,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反正這玩意確實挺玄乎。”
緊接着,他拍了拍案牘,笑道:”好在咱們也是有備而來,這次不至於只能站着看。”
第二百三十二章:無視國朝律(1/4)
渭水河。
氈包。
十二張桌案圍成了一個大圈。
熱氣騰騰的銅鍋中,滾水中煮着羊肉,青菜,飄香肆意。
幾人推杯換盞,舉杯頻頻,喝的不亦樂乎。
程處默,長孫衝四人終於不用站在一旁看了。
雖然不敢像剛纔那般肆無忌憚,但起碼不耽誤喫肉喝酒。
此時,秦牧手邊的魚線動了,他用力一扯。
電光火石間。
一條皮毛鋥亮的大鯉魚,帶着水花,從水坑中翻飛而出。
秦牧手握匕首,一步上前,寒芒一閃,大鯉魚便躺在了案板上,一命嗚呼。
“好。”程咬金不由自主的爲秦牧豎起大拇指,“駙馬爺這殺鯉魚的功夫,真是高,趕緊放鍋裏涮了,俺就好這口。”
(^o^)/~
聞言,腥讼窨醋虐装V一般,看着程咬金。
真尼瑪的是豬隊友。
李二則是面色鐵青的看向程咬金,垂眸道:“知節,平時挺喜歡喫鯉魚呀。”
“那是,那是...”程咬金站起身來,得意道:“清蒸,紅燒,燉湯,陛下俺跟您說這鯉魚...”
話說一半,程咬金突然感受到腥说哪抗狻�
尤其是程處默那尷尬的神色,恨不得一頭扎進冰窟窿中。
此時,程咬金方纔感覺到,好像說錯話了。
“恩?”李二看向程咬金,眉頭緊皺,“說啊知節,你怎麼不說了?”
“朕看你這嘴挺挑呀,不是喫牛肉,就是喫鯉魚?”
“鯉魚?”程咬金裝的一臉懵逼,“什麼鯉魚?哪裏來的鯉魚?誰要喫鯉魚?”
“今天這酒的後勁可真大,俺...俺有些不勝酒力...”
說着,程咬金順勢趴到了案牘上。
眼看着火鍋內的翻滾出來的熱油,濺到程咬金的脖頸處,他愣是沒動靜。
恩,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
李二看着裝死的程咬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不知死活的玩意。
隨後又將眸光移到了秦牧身上,“駙馬爺,好興致呀,這鯉魚說殺便殺?”
秦牧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不然呢陛下?留着過年嗎?”
說着,秦牧來到案板前,熟練的將鯉魚剃成肉片。
在李二冒火眼眸的注視下,秦牧拎起魚頭看向他,笑道:“陛下要不要來個魚頭,鮮亮的緊。”
過份了,太尼瑪的過份了,朕來你大爺個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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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李二已經殺了秦牧很多次。
“秦牧,你想造反不成。”李二氣的面色發青,怒火中燒。
今日,他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了。
長孫無忌見李二動怒,急忙站起身來解釋,“陛下,您莫要生氣,牧兒一定是不知道鯉魚是能喫的。”
緊接着,長孫無忌看向秦牧,打着眼色,“牧兒,趕快給陛下道個歉,禁食鯉魚,那是寫進國朝律的,喫不得。”
秦牧不以爲意,“舅舅多慮了,我知道國朝律規定鯉魚不能喫,但若是不喫,豈不暴殄天物?”
“你聽聽,你聽聽,他這是認錯的態度嗎?”李二指着秦牧憤怒道:“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他這是故意跟朕作對。”
李二被秦牧氣的不輕。
本來今日他沒去早朝,李二便心裏有氣,本想蹭他頓飯,還蹭了一肚子氣。
秦牧卻是依舊雲淡風輕,幽幽道:“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
“陛下您可以看看,大唐河水中的鯉魚早已氾濫成災,既不準民捕,又不準民食,這本就是一條不合理的律令。”
“百姓都快餓死了,都不能捕撈河中鯉魚,難道僅僅就是爲了避諱李姓,便這般不人道嗎?”
“泱泱大唐,朗朗盛世,這鯉魚比百姓的命還要金貴嗎?陛下如此做法和那世家與寒門的劃分又有什麼區別?”
“爲國者,以民爲基;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這些不是陛下一向的主張嗎?”
“陛下爲了撫卹百姓,做個聖主明君,繼位之後連個殿宇都捨不得修,如今這如糟粕般的國朝律,廢了又如何?”
秦牧說着,言之鑿鑿,擲地有聲,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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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主場還是客場,李二總是這般被奚落。
主要是秦牧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嘴上掛着民爲天下之根本,背地裏卻幹着有違人民利益的事。
“強詞奪理。”李二冷哼一聲,坐到蒲團之上,端起酒盞喝了一杯。
自從受到秦牧的影響之後,李二的思想開化了許多。
如今想來,若是一心爲民,這國朝律廢了,到也不是什麼大事。
皇室興盛還能因爲幾條鯉魚而決定?
腥艘姷嚼疃@副模樣,便知道他又自閉了。
長孫無忌急忙救火,“陛下,您莫要生氣了,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這魚喫也就喫了。”
他說着,觀察着李二的臉色,見李二臉上怨氣漸漸消散。
長孫無忌急忙跑過去,端了一盤魚肉和魚頭到李二的桌案上,“陛下,您看看這魚肉,確實鮮亮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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