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外面都在傳振武軍就是個養老的地方，早晚解散，這戰鬥力...”
“朕當然知道，藥師也知道，但秦牧執意如此，朕有什麼辦法？”李二說着沉下臉來，“要不你去跟秦牧說說，領一支旁的府兵？”
李君羨急忙擺手道：“末將？陛下您快別開玩笑了，駙馬爺哪裏會聽我的話。”
李二看着李君羨這副模樣，笑道：“放心吧，那兔崽子招多着呢，突利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再者說領振武軍北伐更好，朕倒要看看這兔崽子能玩出什麼花來。”
“說不定，他還真能給朕一個驚喜。”
如今李二對秦牧倒是不大擔心，他擔心的是李靖能否率軍橫掃朔方。
......
翌日。
長安城西郊。
振武軍駐地。
秦牧帶領薛仁貴與王玄策趕到時，蘇定方，長孫衝六人已在此地恭候多時。
“秦帥，你可來了，俺們幾個都等着急了。”
程處默披堅執銳，手中拿着闊斧，身後跟着他爹的心愛坐騎，烏騅踏雪，就連對秦牧的稱呼都改了。
長孫衝跟着上前，低聲道：“表弟，這振武軍可不大好帶呀，不是新兵蛋子，就是老兵油子，那些將領更是一些難難搞的傢伙，陛下怎麼給你派了支這樣的軍隊。”
秦牧笑道：“不是陛下分配的，是我自己挑的。”
“你挑的。”長孫衝愣愣的看着，秦牧好像在看傻子一般，“表弟你這是讓誰忽悠了吧，怎麼會挑這麼個軍隊，咱們帶振武軍去攔截突利十五萬鐵騎？”
長孫衝說着，言語間滿是疑惑不解。
秦牧漫不經心道：“玄甲軍強，帶出去有什麼意思？若是我們帶領振武軍滅了東突厥，豈不是天大的功勞，你們幾人不是跟着臉上有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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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打硬仗挑戰力最低的軍隊。
“放心吧。”秦牧望着腥瞬唤獾哪抗猓瑒裾f道：“咱們有七天時間，七天之後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鐵血之軍。”
話落，不待腥朔磻啬谅氏认蛘裎滠婑v地而去，幾人面面相覷，無奈搖頭，跟着走了進去。
不過跟隨秦牧已久，他們早就習慣了，秦牧從來不安套路出牌。
進了營地，秦牧沒有去帥帳，直奔校場。
此時。
振武軍統帥李傳芳還在帥帳中呼呼大睡，對於秦牧入營之事，渾然不知。
“李將軍，不好了李將軍...”
一個傳令兵突然闖進帥帳中，驚呼道。
啪！
李傳芳隨手將臥榻旁的酒罈丟了出去，怒吼道：“喊他孃的什麼喊，天塌下來了？不知道老子在睡覺嗎？”
傳令兵滿面愁容，焦急道：“將軍，若是天塌下來卑職都能頂住，可這次事大了，駙馬爺前來接收振武軍了。”
“誰來接收振武軍，本將都...”話還沒說完，李傳芳騰的一下從臥榻上站了起來，瞬間人間清醒，驚駭道：“你說誰來了？”
傳令兵應聲道：“駙馬爺，駙馬爺秦牧前來接收振武軍，如今正在校場巡查呢。”
“他孃的，駙馬爺來了怎麼沒人通知老子，這他孃的不是把老子往火坑裏推嗎？”李傳芳一邊罵着，一邊撿起胡亂扔在地上的衣甲披在身上，“你他孃的還楞在這裏幹什麼？還不敢趕快集合什長以上的人去校場聽候駙馬爺檢閱，那他孃的可是會殺人的主。”
“啊！”傳令兵驚了一聲，焦急道：“好，卑職這就前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振武軍變天
振武軍駐地。
校場。
空曠的場地中，稀稀拉拉的只有一兩個團在訓練。
將士們各個有氣無力的，並沒有注意到演武臺上，正在掃視校場的秦牧幾人。
“這也叫軍隊？”程處默望着那些正在訓練的將士們，眉頭緊鎖,“這些人拉到戰場上能殺敵？俺看他們是在白白浪費我大唐的軍糧與軍餉。”
長孫無忌應聲道：“這原本就是一個爛攤子，你不知道振武軍也叫養老軍嗎？他們也知道不到萬不得已，陛下是不會讓他們上陣殺敵的。”
程處默輕蔑道：“牧兄，指着他們上陣殺敵，別說七日，就是七年也夠嗆啊，俺估計李傳芳那廝還在營帳中睡大覺。”
秦牧倒是不以爲意，“不要妄自菲薄，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這振武軍能不能血染沙場，上陣殺敵，那要看誰帶。”
幾人正說着，李傳芳帶領幾個副將向演武臺急奔而來。
到了臺下，李傳芳望着秦牧，臉上堆滿笑容，“駙馬爺大駕光臨，末將有失遠迎，還請駙馬爺贖罪。”
“李將軍？您這是剛起牀嗎？怎麼穿着如此倉促？”程處默望着李傳芳凡在外面的衣服和斜着的頭盔問道。
“呵呵..”李傳芳尷尬的笑了笑，整理着衣冠，“程少爺說笑了，末將這是聽到駙馬爺前來巡查，激動的跑的太急...跑的太急...”
李傳芳也算是李二的堂兄，輪起來還是秦牧的長輩。
不過此時，他萬不敢託大。
“巡查？你這校場有什麼可巡查的？這哪裏有人？”程處默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
“在來了..在來了...”李傳芳擦着額頭上的冷汗，解釋道：“末將已經通知夥長已上的統領前來集合，估摸着快要到了。”
秦牧看着滑稽的李傳芳沒有說話，振武軍的情況他也瞭解，出現這種情況倒是不爲過。
不過這是在他來振武軍之前。
“一刻鐘。”秦牧淡淡道：“若是一刻鐘人還沒有到齊，後果李將軍掂量着辦。”
“啊？”李傳芳驚了一聲。
“怎麼有問題？”
“沒...沒問題...你們幾個還楞在這裏幹什麼，還不趕快去叫人，惹急了駙馬爺，我讓你們好看。”
話落，李傳芳周圍幾個副將四散而去，急忙去抓人。
正正過了半個時辰，校場之上才稀稀拉拉的來了一般的人。
別說什長，夥長，就是團級校尉纔來了四個人。
此時，冷汗已經侵透了李傳芳的衣衫，他知道今日要準備承受秦牧的怒火了。
他恨透了將振武軍交給秦牧的人。
尼瑪的連通知也不通知，這特麼的不是借刀殺人嗎？
李傳芳寧願上陣殺敵，也不願承受秦牧這沉默的威壓。
秦牧看向臺下的李傳芳，淡淡道：“好了，不等了，李將軍清點人數吧，將未到統領公佈出來。”
“末...末將領命..”李傳芳應了一聲，帶着兩個副將向校場中集合的夥長及以上的統領走去。
望着稀稀拉拉的人羣，李傳芳的心都涼了，他沉着臉，一人一人的報數。
校場中的各級統領卻是猩賾B。
驚恐，不解，困惑，不屑...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不同的內容，不明所以。
須臾，李傳芳拿着花名冊走到演武臺下，支支吾吾道：“駙...駙馬爺，人已經點完了，您要不要過目...”
“不必了。”秦牧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看不出喜怒，“直接報各官階統領實到幾人，未到幾人。”
“是駙馬爺。”李傳芳擦了一把臉頰上的冷汗，“振武軍，夥長兩百人，實到九十八人。隊正五十人，實到二十人。校尉十人，實到...實到三人。”
李傳芳說完，臉瞬間通紅，連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正常訓練期間，一個時辰團級統領十人僅僅來了三人。
“哈哈哈...”一旁的程處默忍不住大笑，“校尉十人實到三人，李將軍你這隊伍帶的真是不錯啊，別說整軍備戰了，一個時辰連各級統領集合的人數都不到一半，你們還真是喫空餉呀。”
“意...意外...”李傳芳轉頭看向秦牧，急忙解釋道：“駙馬爺，您聽我解釋，今天是個意外，他...他們...”
李傳芳焦急的辯解着，但怎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與此同時，又三五成羣的跑來了一些統領，不過被走下臺去的王玄策與薛仁貴來到了一側，未能入得校場。
腥瞬挥傻南蜓菸渑_上的秦牧望去，振武軍的天要變了。
“李將軍不必解釋了。”秦牧望着校場上的統領，淡淡道：“振武軍什麼樣，我看在眼裏，振武軍什麼樣，你李傳芳心中也明白。”
“但只要是軍，就要受大唐軍制管制這是規矩，誰也不能破，不知道李將軍願不願意受罰。”
“願意，都是末將無能，末將失職，末將願意受罰。”李傳芳忙不迭的點頭，他寧願被送去兵部伏法，也不願再與秦牧爭辯。
秦牧點了點頭，沉吟道：“好，既然李將軍願意受罰就好，除了校場上這一百二十一人，剩下的夥長及以上的統領，由你李傳芳親自帶着去兵部請罪。”
“啊！”李傳芳驚一聲。
大唐軍制，在職統領擅離職守可不是個小罪，更何況他手下出了一百三十九個擅離職守的統領，這若是平時還好，一旦到了兵部，傳到李二耳朵中，不死也得脫層皮。
秦牧低頭看着他，沉聲道：“怎麼？李將軍有所爲難？”
“不...不爲難...”李傳芳急忙擺手，去了兵部，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但若是在繼續在秦牧眼皮子底下待着，說不定有生命危險。
看着李傳芳這副模樣，秦牧便不再理會他，對一旁的程處默道：“處默，將校場上的各級統領聚攏到臺下，從今日開始，振武軍要脫胎換骨。”
“放心吧秦帥，你就看好吧。”程處默說着，躍下臺去。
李傳芳則灰溜溜的向營外而去。
當李傳芳要將那些被攔在校場外的統領們帶到兵部自首時，他們頓時炸了窩，嚷嚷着衝進校場向秦牧而來，氣勢洶洶。
第一百七十四章：呸，不知死活的玩意，不知道駙馬爺什麼脾氣
“憑什麼？我們不過是遲到了片刻而已，這就擅離職守，送到兵部受罰了？”
“不服，我們不服，我們要找駙馬爺理論，根本沒有人提前通知我們今日要來校場集合。”
“就是，駙馬爺第一天來振武軍，根本就不瞭解我們振武軍的情況，憑什麼將我們送到兵部，我們也是上過戰場爲國立功的。”
幾十個人嚷嚷着，近上前來。
李傳芳站在校場邊上，冷冷的看着沒有阻攔。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秦牧低頭，掃視着幾十個統領，眸光淡漠。
“我們要...”
一個校尉抬頭看向秦牧，剛剛張嘴便被王玄策打斷。
王玄策怒視腥耍浅庖宦暎胺潘粒姷今�馬爺不見禮，你們想死不成！”
別說秦牧，就連王玄策都不會慣着這羣擅離職守的統領。
只此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腥松砩稀�
一薪y領的囂張氣焰頓時滅了不少。
“卑職參見駙馬爺。”
“末將參見駙馬爺。”
......
一薪y領紛紛拱手，向秦牧見禮。
秦牧眼眸依舊淡漠，看不出喜怒，“怎麼，你們不服？想要與我理論？”
“我不服。”第四團校尉李明澤站出來，硬氣道：“駙馬爺第一天來振武軍，根本就不知道我振武軍的規矩，如此對待我們，我不服。”
看着他，長孫衝上前一步，“表弟，這個李明澤出身趙郡李氏，與陛下有些關係，算是名門子弟，皇親國戚。”
聽着長孫衝的低語，李明澤臉上更是噙着傲嬌。
不過秦牧不爲所動，別說皇親國戚，就算是李二站在這，他也不會給半分面子。
秦牧盯着李明澤，淡漠道：“我且問你，一個時辰你未到校場集合，沒有公差，你可承認擅離職守。”
“我...我不承認。”李明澤狡辯道：“振...振武軍就是這樣的規矩，不信你可以問李傳芳將軍。”
他說着，指向校場旁的李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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