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無妨。”秦牧淡定的擺了擺手,“我們此行目的,便是深入疫區,疫區內的天花肆虐,耽擱不得,我們需儘快進入疫區。”
聞言,守軍統領沒有絲毫猶豫,急忙揮手,“放行。”
身後甲士將官道上的拒馬抬開,讓出一條道路。
雖然秦牧沒有通行文書,但僅憑他這句:深入疫區,解救百姓。
守軍統領便沒有阻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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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的膽魄,何等的大義凜然。
“謝將軍,我們走。”
腥嗽谇啬恋膸ьI下,行軍隊伍穿過關卡。
當他們腳邁入疫區這一刻起,彷彿天地都變了色。
“駙馬爺保重,各位兄弟保重。”
“駙馬爺保重,各位兄弟保重。”
.....
守軍統領與他身後將士,紛紛拱手。
在他們看來,秦牧一行人此舉,已稱得上大唐英雄。
與此同時。
李二正與文武百官在兩儀殿中,等待着秦牧的消息。
今天正好是第七天。
一大早他便派人去了營區,想要看看秦牧的方法究竟是否有效。
接種牛痘是否真能免疫天花。
須臾,李君羨從殿外闖進來,形色匆匆,來到李二身旁,附身貼耳,“陛下,大事不好了,駙馬爺帶領隊伍已經拔營,去了疫區。”
“什麼!”李二驚叫一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這個混小子,他怎麼敢?”
殿中文武百官見到李二這副模樣,皆是投出好奇的目光。
“陛下,是不是牧兒出了什麼事?”長孫無忌亦是焦急萬分,上前道。
與他同樣焦急的還有程咬金,尉遲恭與秦叔寶。
他們三人的兒子可是去了營區,準備一同與秦牧赴死。
李二嘆了口氣,沉吟道:“他帶領隊伍,深入疫區了。”
“什麼?”長孫無忌同樣驚叫一聲,“牧兒帶領他們去了疫區?”
此事令李二與文武百官皆是震驚不已。
他們沒有想到,秦牧竟如此大膽,敢帶領隊伍深入天花肆虐的疫區。
那可是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地方。
究竟是秦牧接種的牛痘奏效,還是他藝高人膽大,李二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他卻是明確的。
秦牧胸懷大義,心繫百姓,不然他怎會如此不顧生死,闖進疫區。
“駙馬爺真是仁義,原本我還以爲他是說笑,沒想到竟真的去了萬年縣...”
“唉,我還認爲駙馬爺說的接種牛痘是胡說八道,如今看來,是我膚溋�...”
“駙馬爺真是英雄,有膽識,有氣量,我們那日在朝堂如此質疑他,他卻不屑於我們辯解,如今更是逆流而上...”
文武百官聽着李二的話,紛紛感慨。
此時,他們除了給秦牧喊加油外,還真沒有其他工作可以做。
“陛下,我們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在這等着?”
長孫無忌看向李二,臉上噙着焦急。
“不然怎麼辦?”李二面色陰沉,“難不成朕再派一隊人馬進去送死?”
李二心中暗罵:混小子,牛痘究竟對天花有沒有免疫作用,說都不說一聲便走了,真是該打。
“唉...”長孫無忌長嘆一聲,如今也只能爲秦牧祈福,希望他接種的牛痘真對天花免疫。
不然他們這一趟萬年縣之行,九死一生。
雖然李二罵着秦牧,但心中對他亦是敬佩無比,膽敢在這種情況下深入疫區腹地,單是這份氣魄,便令人欽佩。
“李君羨。”
“末將在。”
“派人去官道關卡處看着,一旦有秦牧的消息,立刻上報給朕,記住就算是死,朕也要看到秦牧的屍體。”
“末將領命。”
......
與此同時,秦牧已率軍向萬年縣趕去。
此行,他除了帶了大量消毒用品,最多的便是糧食。
雖然朝廷會定期向萬年縣外圍投放糧食,但如今萬年縣境內混亂不堪。
好一些百姓家中估計早已沒了食物。
在解決天花之前,他有兩件事情要做,開棚施粥,鎮壓暴亂。
官道兩側,隨處可見的屍體,令人不難想象,萬年縣在這短短几日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不要殺我...”
官道一側,一個男子懷中抱着一個包袱,正奮力逃命。
在他身後,幾個手持橫刀的惡漢正在追趕,“該死的,給我站住,將糧食交出來,不然老子活劈了你。”
幾人你追我趕,在看到隨風舞動的旌旗與行軍隊伍時。
男子與惡漢皆是停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行軍隊伍。
朝廷派人來了?
他們心中升起疑問。
“官爺,救救我官爺,這幾個偃艘獨⑽摇!蹦凶芋@慌失措的向行軍隊伍跑來,彷彿看到了救星。
那幾個惡漢則是暗罵一聲,轉身要逃。
秦牧望向逃跑的幾個惡漢,眼眸中迸射出道道寒光,“瘟疫期間,作奸犯科者,殺無赦。”
話落,一人一馬從行軍隊伍中疾馳而去,向逃跑的幾個惡漢殺去。
只片刻,便追到了幾個惡漢身後。
“官爺,聽我解釋,我們也是被逼無奈,請...”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杆大戟便刺穿了他的胸膛。
隨後手中大戟揮斬而出,剩下幾人皆是身首異處。
非常時期,手腕鐵血,不然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安民心。
第一百六十七章:計將安出?
從關卡到萬年縣這條官道上。
秦牧一行人,沒給任何作亂者一句解釋的機會,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瘟疫肆虐期間,任何犯罪行爲,都是無法被包容的。
這是底線,做人的底線。
當秦牧抵達萬年縣時,與他想象的不樣。
原本應更加混亂的萬年縣,反而異常平靜,縣外高高堆積的屍體正在焚燒。
除了那些還未被感染天花,依舊躲藏在家中的百姓,剩下的都被集中到了縣衙前的廣場上。
見秦牧一行人浩浩蕩蕩而來。
百姓們皆是流露出驚歎與期許的目光,但無一人敢上前生事。
“這萬年縣縣令真是不簡單,如此特殊時期,竟將萬年縣管理的井井有條,越是這種時期,越能看出一個人的能力。”
長孫衝望着集中在一起的百姓與沒有屍橫遍野的街道,不由感嘆。
這活若是讓他來幹,都不可能幹的如此漂亮。
須臾,一個披堅執銳的統領,帶領寥寥府兵從縣衙內趕了出來,向秦牧一行人而來。
程處默見到來人,心下大喜,“裴兄!原來裴兄駐紮在這裏,怪不得這萬年縣中的治安,如此穩定。”
秦牧望着向他們走來的統帥,不由的露出幾分欣賞,原來是裴行儉。
裴行儉,字守約,出身河東裴氏中眷房。
他也是一個狠人,提孤軍,深入萬里,兵不血刃而叛黨擒夷,文武全才。
裴行儉少年時,憑藉先輩功勳被委任爲弘文生,因軍事天賦極高,又被李二調到了兵部。
如今正在萬年縣輪崗,好巧不巧的趕上天花瘟疫。
裴行儉走到秦牧一行人三十丈外停了下來,對秦牧深深揖禮,“末將裴行儉,見過駙馬爺。”
見到援軍,他比想象中的要鎮定許多。
秦牧還禮,“裴將軍,辛苦了。”
對於裴行儉這種心繫百姓又能力很強的人,秦牧是十分敬佩的。
“守約。”程處默高喊一聲,就要衝上前去。
裴行儉急忙擺手制止,焦急道:“處默,不要再向前了。”隨即他看向秦牧,沉吟道:“駙馬爺,你們將物資與糧食留下即可,不要在萬年縣逗留,天花瘟疫正是爆發最厲害的時候,感染的百姓越來越多了。”
言語間,滿是憤恨與關切。
“無妨。”秦牧淡淡的揮了揮手,“我們已找到對抗瘟疫的法子,如今已無懼天花,不然也不敢大張旗鼓來萬年縣救援。”
“當真?”裴行儉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
這是自從萬年縣天花爆發以來,他所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這幾日,身邊將士接連感染天花臥牀不起,甚至有一些已經魂歸故里,裴行儉悲痛萬分。
“嘿嘿...”程處默笑了笑,“守約,駙馬爺還能拿這事騙你不成,放心吧,無論俺們在萬年縣逗留多久,皆是不怕被染上天花。”
聞言,裴行儉鄭重的點了點頭,此時心情,無妨用言語來形容,但更多的是心酸。
進入府衙之後。
秦牧瞭解到,裴行儉之所以沒染上天花,原因是他年幼時染過天花,如今已對天花免疫。
不然他也早就倒下了。
不過整個萬年縣的政務都陷入了癱瘓,原本就年歲已高的萬年縣於昨日已一命嗚呼。
若不是裴行儉手腕鐵血,硬生生殺出屠夫之名,不然單單憑藉他一人亦是無法震懾整個萬年縣。
萬年縣境內將士,這幾日跟隨他四處鎮壓禍亂,已於今日凌晨,全部淪陷,皆已染上天花。
原本裴行儉都已經放棄希望,能撐一天算一天。
沒想到秦牧他們今日突然來援。
“裴將軍,萬年縣多虧你了,回宮後我定會向陛下言明你的功績。”秦牧看向一旁的裴行儉,露出讚許的目光。
“唉...”裴行儉卻是長嘆一聲,“這幾日在萬年縣中,我看到了太多生死離別,看盡世間冷暖,此時我只希望瘟疫趕快散去,還萬年縣百姓一個安定即可。”
“放心吧。”秦牧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萬年縣很快便能好起來。”
聽着秦牧的話,裴行儉心中升起莫名信心,他相信秦牧,關於秦牧的傳說他聽了太多。
同時他對秦牧亦是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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